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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元柏借花献佛的礼物,他从来都不会觉得收之有愧,顾元柏这样贪婪的书记,收的还少吗?给他舒祈安的这点,只不过是顾元柏身上的一根毫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些东西对舒祈安来说就无比珍贵,有了这些,他回家就倍有面子。
以前没离婚之前,他收到这些福利一定提回家交给蓝沁,不管是拿回家孝敬哪方父母,一般都让蓝沁作主,偶尔遇到因公去妹儿山,他会把办公室存下的烟和茶带回家送给爸爸,每个男人在忠于妻子的同时,都会留一手,舒祈安也不例外,办公室备用两条好烟之类的事情是经常都有的。
当然,他的好烟好茶也是别人送的,没花他自已一分钱,他是官场红人嘛,有些人在找过书记之后,还怕事情不保险,当然也会给他这红人一些好处,目的是让他敲敲边鼓之类的,没准事情就成了。
家里装修今天进入收尾工作,他在回去的路上又去取了几千块现金,收尾也意味着清算阶段,当然,这个不用舒祈安去算,人家早就算好了,他只要回家把钱给人家付清就行了,之前付过一部分,等验收完再付全款。
想着马上就可以把家人接出来,舒祈安心里就特别的开心,苦读这么多年书,为的就是让爸妈享享清福。
他回去得正是时候,工人都忙完了,正坐在他家里抽烟、喝水、聊天,舒祈安跟他们打过招呼后,直接把袋子提进房间,这好烟要是让人家看到又不散给大家,肯定会不好意思,散嘛。
散好烟又不舍得,是包工包料的,何必装大?又不是老家那些人,犯不着浪费。
挣钱不容易,能省则省吧,就算把这么贵的烟散给他们,人家也不会少收你一分钱,反而会觉得你有钱,多收点也无所谓。
人啊,就是这么贪婪!
当你想要向某些人表达某种友好的时候,送点钱和物之类的是好正常不过的,只不过这种方法用过之后,往往接受的方认为是理所当然,之后就有常常索取,甚至一次不表示就会惹来反感,这就是好人好事不能随便乱做的道理,得看人而行此法,不然,会送了反而惹祸上身。
舒祈安平时也有给这些工人装烟,但都是普通的烟,自从装过后,每次回来都得装,如果不装,人家还会眼巴巴地看着你,觉得你太抠门,就算烟烧完了,他也得马上跑出去买一包回来给大家装上,要不然,那些人的眼神和响动会让他坐立不安。
今天也是,他把袋子放好出来,把平时抽的普通香烟拿出来,挨个散了一圈,然后接过包工头的清单,看过一遍之后,发现里面有些小小的出入,就算是包工包料,明码实价,包工头还是又强加了些零散钱,大概有三百来块,舒祈安想了想,还是不要为这三百来块吵吵闹闹,拿着清单在房间里看了看,最后硬是没吭一声就把钱给了包工头。
这明摆着是多要钱,他也只好认了,等他们走后,他就忙起来,先是拿着抹布把家里东西都擦过,然后才扫地,扫得再干净,还是觉得好多沙,以前蓝沁在家,地板那是抹得一根头发都没有。
看到阳台有一圈水管,他干脆用水管接水冲洗地板,把两间房门关起来,只冲这隔出来的房间和客厅,还有阳台和厨房,家里只有两间卧室没有开放,其余地方都开放着,任装修工人在里面使用,所以,这些开放的地方都得冲洗下。
本来还指望着蓝沁来帮着搞卫生,出了今天这样的事,蓝沁根本不可能来帮自已了,两人离婚的事也让她家人知道了,以后两人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用水管冲就是不错,搞起卫生来又快又省,没多久就把房间里的沙子冲干净了,再把冲到角落里的沙子给清理干净,家里就洁净如新了,在他坐沙发里为自已的杰作洋洋得意的进候,敲门声响起来,说是敲门,还不如说是捶门更贴切。
是谁这样没礼貌?
舒祈安站起来横摆着走过去打开门,一下涌起来几个人,他拦也没拦住,看着刚刚冲洗干净的房里留下他们的脚印,心里那个恨啊,真是无以言说。
那三个人冲进隔出来的那间房,“看,就是这里漏下去的,真是可恶!我们好好的生日宴就让他这样给破坏了。”
“怎么回事?”舒祈安预感不好,看这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一定是来者不善。
“怎么回事?”一男的拉着舒祈安质问。“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这好好的饭厅你改成房间,有经过物业同意吗?”
“切。”舒祈安笑了下。“我在自家改造改造还犯法啊?”
“兄弟,你这不犯法,可犯我们的大忌,你知道我们楼下正在做什么?”
“你们楼下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那男的火暴脾气,一把抓住舒祈安的衣领。“妈的,你犯了大忌,我们楼下正为老人家庆祝八十大寿,一桌美味全让你这狗ji巴脏水给淋坏,信不信老子今天揍死你?”
“大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舒祈安终于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冲房间的水流下去弄坏了别人的生日宴,他只好低声下气地赔礼。
“好说个球啊,那么多人坐在那里等着开饭,现在全让你破坏了,你说这个损失要怎么算?”
“大哥,这样吧,带大家出去庆生,这钱我来出,怎么样?”舒祈安只好告饶,毕竟是自已的错。
“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啊?”那男的还举着拳头。“你破坏我们这样好的气氛,尤其是老寿星的精神损失怎么算?喜事都让你搞成这样,老寿星以为是他的期限要到了,正在那里伤心难过,这精神损失你赔得起吗?”
“大哥,你别急,我惹出来的事情,我会去跟老寿星说清楚。”舒祈安只好带着信用卡跟他们下楼去。
费了好多唇舌才让老寿星好起来,然后带着一群人出去酒楼庆生,他真的没想到,自已居然成了主人一样,招呼着这家人的亲朋好友吃好、喝好、玩好,好在他的信用卡透支额度高,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他们玩够了回家,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人倒霉,真是喝冰水都会塞到牙缝,用水冲个地板就冲出几千人民币,真是肉疼啊!
第010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第二天早晨醒来,舒祈安有些头疼,昨晚的事,真的让他无语,肉疼的同时,他还不能有怨言,谁让他有错?现在的建筑业质量都有水份,他们这小区算是最好的建筑,没想到还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洗个地板水就会流到楼下。
找物业也没用,反而会说你改变房屋结构,就算他没开墙打洞也是不对,两房就是两房,你加几堵墙成三房,那就是你的错,至少会使房屋的承受力又增加了重量,欲加之罪还可以列出好多条,他也只好认了。
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这里损失了几千块,如果再去找物业麻烦,那他装修之前交的保证金就没法拿回来,只能忍气吞身算了。
在冰箱翻了翻,翻出一包速冻水饺,打开炉火烧水,趁这机会一头钻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再出来锅里的水已经沸腾起来,一包水饺倒了差不多一半,把剩下的拿在手上看了看,心想,还可以再煮一次。
以前,有蓝沁的时候,他才不会吃外面买的速冻水饺,要吃也是吃蓝沁亲手包的三鲜猪肉饺,现在,他连最不喜欢吃的韭菜饺也吃了,没办法,下班回来去商场不顺路,只好在楼下便利店买两包放起来,应个急也行。
只是,今天的水饺在锅里煮浮后呈现出一种极不好的卖相,每一个饺子的皮都有瘀伤,跟顾灵身上的伤差不多,刚开始,他以为是饺子里的馅太多把皮浸染成这样的,当他一口吃下去时,才发觉那饺皮吃起来硬硬的,完全没有面皮的柔软感,他一口吐了出来,再挑一个咬下去,也是这样的情况,最后只得把一碗水饺给倒进垃圾桶。
气得碗都不想洗了,连碗带筷推进锅里,再用锅盖盖起来,骂骂咧咧地回房,再把自已给稍稍整理下就出门了,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他朝那个贮存冰冻食品的冰柜看了眼,老板娘正在清理,旁边还放着刚送来的货,她把最底下的全部拿出来,然后再把新来的货放到底下,再把底下的放在上面,看着那皱巴巴的食品,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吃的就是经历过千锤百炼过的水饺,难怪会受伤,受伤后的面皮真的是难以下咽。
舒祈安发誓以后再也不偷懒买这楼下便利店的速冻食品,要买还是去大商场,大商场人流多,商品流通也较快,绝对不会有这种翻来翻去的存货,本来还想找老板娘说说,想了想还是算了,最多以后不照顾她生意就是,何必一大早又去跟人家脸红脖子粗的争吵?
吵架向来都是女人强项,他摇着头走到买早点的摊位前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啃。
正要走进政府大院的时候,迎面碰上高明,真是越不想看到的人越是出现,舒祈安觉得近来诸事不顺,高明这副嘴脸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别看他戴着金边眼镜,表面上很斯文的样子,其实是个鸡肠小肚的小人。
以前和高明同一办公室,两人没少扯皮,想到这,舒祈安还不自觉地朝脚背上看了看,人家说好了伤疤忘了痛,可舒祈安觉得好了伤疤也没忘掉痛,他一向没将高明放在眼里,就算现在高明是顾书记的秘书又怎样?
这迎面相遇,不可能黑着脸走过去吧?自然得打个招呼,舒祈安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态,冲高明不紧不慢地点了个头。
没想到高明向他套近乎来了,走进他,脸上堆满了笑意,和平时那个尖酸刻薄的高明有些不一样。
怎么回事?
舒祈安愣了下,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习惯了高明原来的嘴脸,突然看见他这样,还真有些不习惯。
“舒副主任早!”高明扬着手跟他打招呼。
“早。”舒祈安再次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了个早字。
高明笑着跑到他面前,热情地说。“我正找你呢,刚去你办公室,他们说你还没来。”
“有事?”舒祈安暗吃一惊,被小人惦记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实在是受不了高明现在的嘴脸,习惯他以前的嘴脸,再来适应他现在的嘴脸确实难以接受。
高明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地深入舒祈安的记忆,装得再好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这个?”高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想跟你要蓝老师的手机号码。”
“你要她手机号干什么?”
“这不要开学了嘛,我家丽红也调到南村小学了,人生地不熟的,想请蓝老师多多关照下。”
“这个啊?”舒祈安迟缓了下。
“你放心,丽红绝对不会给蓝老师添麻烦,她只是刚去,想找个人给她指引指引,没别的意思。”高明急得直解释,他现在有老婆陪在身边,那日子就跟飞上天一样幸福,以前一直是两地分居,托顾书记的福,丽红终于调回县城了。
“有关系调到南村小学,一定不会有人欺负你老婆的。”舒祈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据我所知,你老婆是顾书记帮忙调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高明吃惊地看着舒祈安。
舒祈安是谁?他可是顾元柏调教出来的人才,对于人与人之间的那些弯弯曲曲他还不清楚的话,还怎么在这勾心斗角的机关混下去?
“我看啊,你多去学校接送几次,比什么关照都有效果,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书记身边的红人?”舒祈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好好利用你现在的身份,比任何人的关照都要有用。”
“这样行吗?”高明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他是顾书记身边的人没错,可他还是觉得顾书记不重用自已,跟舒祈安在这个位置时就完全是两种待遇,顾书记以前走到哪都会带着舒祈安,而他只能是守在办公室,外出的机会根本不用自已。
“你不试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舒副主任,你还是把蓝老师的电话告诉我吧?丽红是个很会来事的女人,说不定她还会和蓝老师成为好朋友?”
舒祈安觉得今天的高明称呼自已没有那种讽刺味道,回头想想,他以前称呼自已什么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就算跟自已说事也是语带讽刺,当面和背后都对自已充满了敌意,今天的高明完全是一副真诚的模样,看来,有李丽红那样的女人调教下高明是会好些,舒祈安最后还是把蓝沁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舒祈安到自已办公室,看到贺强正在伏案工作,毛发稀疏的脑门亮亮的,四周那些被染过的头发也呈现出黑白交杂的颜色,其实,贺强年龄并不大,或许是做了多年文字工作,也或许是用脑过度,显得有些未老先衰。
今天怎么回事?贺强好久都是游手好闲了,自从舒祈安来了政府这边,贺强就闲了下来,姚县长大事小情就交给舒诉安去做,就是以前舒祈安没来政府之前,种种迹象表明,舒祈安早就取代贺强的职位和工作,随时被抽调到姚县长身边,对于这些,贺强早就心存不满,今天一来办公室,姚县长就叫他过去,然后交给他一些工作。
“呵,贺秘书这一大早就忙开了,真是难得啊?”舒祈安笑着坐下去,他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送进嘴里吸起来。
贺强正伏在桌上写着字,听舒祈安这样说,他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呵,舒副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开始抽烟,是心情不好吗?”
这个贺强,也是个人精,大凡在机关混的人没有不精明的,他把面前的一份清单冲舒祈安扬了扬。“舒副主任,麻烦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姚县长说你以后的工作就交我来做。”
“为什么?”舒祈安将吸了几口的烟扔进烟灰缸。
贺强手一摊。“不知道。”然后又极其婉转地说。“也许是因为你是副主任,这种事情还是我们这些小秘书做比较合适,以后啊,舒副主任可以好好享受自已的权力,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行了,用不着你什么事都在亲力亲为。”
听似恭维的话,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别扭?
舒祈安觉得当头一盆冷水淋下来,难怪人家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对姚县长那样忠心耿耿,就因为顾灵,突然让自已在机关坐起冷板凳来,也就是说,他以后就会跟贺强之前的状态一样,每天上午泡一壶茶,下午泡一壶,然后坐在这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里翻翻报纸就完了。
这怎么可以?他知道这种坐冷板凳的滋味,看起来清闲了,实际上跟坐牢差不多,每天就是混日子等死一样,要不了多久,他的形象也会变成贺强,也会脑门无发、未老先衷,更别指望有个什么出头之日。
转身出了办公室,也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姚雨婷皱了皱眉。“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打算怎么处置我?”舒祈安虽然职位低微,毕竟是书记调教出来的人,他才不会坐以待毙,大大方方地主动出击,说不定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现在,他因为顾灵,总想着有出头之日。
“舒副主任,请你不要带任何情绪来上班!我做这样的决定与你个人无关,只是工作原因,做为秘书工作,你官不大权大,有时候难免会意气用事,我想这工作还是贺秘书合适,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