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见纪春华点着头,以及她怀中那一小团蠕动的婴儿,凤未央好一会儿才走过来看着襁褓中的男婴,微微叹气道:“王才人是个福薄的人,六皇子才刚诞下,她就驾鹤西去,可见他们母亲情分如此之薄。”
香莲过来朝凤未央福了福身,然后对纪春华道:“淑仪守了一天也累了,不妨把六皇子给奴婢,正好让乳娘开一开奶。”
纪春华不舍地目送走六皇子,才哀伤地道:“可怜见的孩子,母妃这一走,他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凤未央上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道:“看妹妹说的什么话,六皇子怎么也是皇上的孩子,还会有人敢亏待了去?你也说这个孩子可怜,这六皇子没了母妃,指不定更遭皇上疼爱呢!”
“但愿吧……”纪春华还沉寂在悲伤中,神色郁结地道。
凤未央见她需要静一静,便道:“听闻王才人闹腾了一天,你忙里忙外也够累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宫里的人,就先且下去休息着吧!”
纪春华强展笑颜道:“哪敢休息啊,宫内虽损了王才人,但好歹新添了一位皇子,嫔妾还得吩咐人去各宫回话呢。”
“那好,你去忙。”凤未央看了看那一头的产房,里头还停留王才人的尸体,便对她道:“我进去送一送她,好歹她与我有过孽债。”
纪春华却急忙道:“产房血腥污秽,姐姐位份勋贵,怎好进去啊!”
“没事,人死债也了了,本昭仪也就看她最后一眼,从此一切尘缘算是尘归尘土归土。”凤未央不受她的劝说,拍了拍她的手后,就越过人朝产房走去。
第213章 才人出殡()
纪春华一时脸色瞬冷,对身后走上的芳兰问道:“事情可办得妥帖?可别露出什么马脚,坏了这局面!”
“回淑仪,绝对万无一失,就算昭仪此刻进去了,也是瞧不出个究竟!”芳兰打包票地回复。
凤未央低声问身边的辛月,“王才人身边那个若兰呢?”
“已经不曾在宫中见过她的身影,听说是出宫嫁人了!”辛月据实回复。
凤未央拧眉低语,“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般在主子身边长脸的奴才,都不会这么早出宫嫁人,更何况王才人正有着身孕,身边得心应手的奴才,怎么会说放出去,就放出去了?
辛月扶着凤未央进去,产房光线极为不好,除了一盏摇曳的煤油灯,炕上就躺着一个仰面朝天的素净女子。
凤未央尽量忍受里头的血腥味,此际冷嬷嬷正打来一盆热水,准备给她的主子净身,然后穿戴好生前最爱的衣裳,装殓入棺。
“王才人诞下皇子有功,皇上自不会亏待,你此际且好好服侍好你家主子,一定让她走得体面。”凤未央对着冷嬷嬷吩咐道,“王才人临了了,还能有你这么一位忠仆,六皇子若有你在身边照顾,也算是。”
王才人走得急,甚至连儿子也未能看上一面,唯一给六皇子的也只有身边的冷嬷嬷了。将来孩子长大了,对自己的生母事情,也能够从冷嬷嬷口中得知,这也算是一个念想吧。
“昭仪厚德载物,才人泉下有知,自会对您感恩戴德的!”冷嬷嬷赶紧跪下,谢凤未央给她寻了一个去处,更谢她能够给她一个服侍旧主遗孤的机会。
“嬷嬷暂且回避一下,我有些话相对王才人说说。”凤未央支退下她,产房就剩下她和辛月。
凤未央一开始就注意到,已死透的王才人,其双目怎么也不肯合上去。
便信步走了上去,用手合上王才人的双眸,语气平淡地道:“你与我之间的事,基于你的死会一笔勾销。孩子是孩子,你是你,只要他是个安分的,那在宫里就有他一席之地。而你若是死不瞑目,那在天之灵就多保佑这个孩子,别让人把他沦为了争权逐利的工具。”
话已说完,凤未央转身准备离去。
辛月却开口问:“小姐,不需要检查一番?”
“不必了,死者为大,怎好随意骚扰?走吧,回紫兰殿。”何况在别人的宫殿,难保暗处没人盯着。凤未央犯不着为一个王才人的死,去与纪春华翻脸!
三日后,凤未央携带着降虚火的热汤,去宣政殿见宋志轩。
宋志轩见衣衫单薄的过来,便走过去牵过她冰凉的小手,到一边坐下。
“你看你,自知身子恶寒,还穿着这样少地到处晃。”宋志轩把她反正大腿上坐着,不忘数落她。
凤未央掩嘴笑道:“才入秋,气候还没有凉,哪能就把冬衣穿上了啊。宋郎若是不愿意央儿来,央儿少来就是了。”
少来,那等于就是不来了!
原本凤未央就甚少来宣政殿陪他,若是还少来,宋志轩指不定要抓狂。原本就忙得没时间到后宫,此际怎好依了她?
宋志轩俨然失笑,“那不成,朕巴不得你天天来哩!”说完,爱作怪的手,开始在某女身上乱动着……
凤未央啐了他一口,笑骂道:“没个正经的,大白日下让人看见了,可怎生是好?”
“谁看见了,要谁眼珠子!”宋志轩不管这些,皇帝的书房重地若没人通报,谁还敢擅自闯入?一颗头颅在凤未央脖子处蹭来蹭去,“你****让人送来这么温补的靓汤,朕不泻泻邪火怎成?”
凤未央的一双粉拳在他胸口锤了锤,哄道:“快别闹了,寻你是说正经事呢!”
嗅够了她身上的香气,才抬起头来道:“朕知道央儿所谓何事而来,王才人的丧事,朕已让底下的人按照淑仪礼制去办,已追封她为王淑仪,好歹她也是六皇儿的生母。”
“那宋郎想好择谁养育六皇子没?”凤未央问着他,六皇子还这么小,身边总得需要个养母替他打点周全。
宋志轩看着明眸皓齿的她,露齿笑了笑,“朕原本让你抚育六皇儿的,可五皇儿还未满周岁,玄儿与秀儿又是正闹腾的年纪,朕怕你顾不过,索性就与皇后商议了一番,暂且交由碧云殿的纪淑仪抚育。”
临了,还多添了一句问她:“你以为如何?”
凤未央捧着他的脸,扑哧一声笑道:“皇上都已决定的事情,怎还问臣妾如何?六皇子交给纪淑仪也好,纪淑仪尚无所出,她定然会把这个孩子视为亲生,六皇子能够在她身边长大,自是一种福分。”
宋志轩有那么一瞬迷失在她那笑靥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笑道:“既然连你这么认为,那朕就放心了!”
“前几日,你从甘露寺回来的路上,是不是碰上一伙匈奴人?”宋志轩语气沉了下来,已是知道那日匈奴人对凤未央的冒犯。
凤未央起身站到他身后,用一手巧手替他捏着劲椎处,道:“不过是一场误会,那为首的匈奴人,已向臣妾道过歉,皇上而今就不必为这事大动肝火了。若是因此伤了两国和气,那臣妾就罪过大了。”
宋志轩抬手上来摁住她那双微凉的小手,仰头对她道:“你没事就好,如若他们真敢对你不敬,伤了你一根毫毛,朕让他伊尔科扎有来无回!”
凤未央凝视着宋志轩,知道他会是个流芳百世的帝君,可天下才大安,正在恢复生机,百姓才刚安歇下,此际绝不能与别国展开战火。
便原地转了一圈,柔声安抚道:“皇上你看,臣妾这不好好的吗?此次匈奴人的单于肯亲自来访我大魏,正是好商议的时候,西域各国也都正盼望您能与伊尔科扎谈论的结果,西域能不能太平,就看我朝开的条件了!”
“朕明白,”宋志轩懂这些道理,见她也来好些时候了,就对她道,“那三个猴儿也该想你了,快回去陪他们吧。朕,晚上会过去。”
凤未央听到他最后那一句,脸上晕染一抹绯红,随即福身道:“那臣妾告退了,皇上注意身体。”
出了宣政殿后,凤未央舍弃抬轿,迎着夕阳一路走着回去。
天空湛蓝,候鸟成群结队飞过,偌大的青砖道上,往来行人零零散散。
“娘娘,如果你想让安淑仪领养六皇子,大可把这事往太后那一说,也是十之八九的事。”蕊心小声建议地道。
凤未央含笑摇头,“罢了,长乐宫那边都放心六皇子交给纪淑仪,我还有何不放心的呢?”
“可娘娘您不同,你真正关心的是孩子,而不是眼前的利益。”蕊心为自家娘娘辩白,她是知道凤未央真心想让六皇子有个好归宿。
王才人的死,如同一块沉石,凤未央这几日都在想着这事,何况王才人偷换宋毓秀的被褥,以及她在紫兰殿中毒一事,一切都还悬而未决。
人死了,债是消了。
那活着的人呢,可愿把这一切都消了?
凤未央心头存在诸多疑虑,所以王才人的死,影响不了这两件事:第一,偷换秀儿的衾被之人,并不是王才人;第二,王才人在紫兰殿所中的毒,不是出自她凤未央之手!
所以,该查的还是得查,不能放过的人,照样不能放过!
六皇子既然过继在纪淑仪名下,今天是孩子满三朝,但由于王才人今日出殡,所以宫中没有举办三朝宴。
不过,该意思还是要意思下的,凤未央带着一对玉如意过去,对抱着孩子一脸母爱的纪春华道:“毕竟是个男孩子,不懂得送什么,便带来一对玉如意,希望妹妹与六皇子如意安康。”
“妹妹替六皇子谢过姐姐的赏赐,六皇子定然会如意安康长大成人的,也不枉她的生母拼下一口气,把他给生下来。”纪春华三句不离孩子的生母,可见她对王才人至仁至义。
凤未央上前一步,逗弄着吐口水泡泡的六皇子,笑容和煦地道:“有妹妹替王才人照顾着六皇子,她泉下有知,该对你感恩戴德才是。今日是孩子母妃的出殡日,妹妹抱着他去送一送吧。”
纪春华脸色上的笑意,微不可见的凝固住,但很快就道:“母子连心,这孩子该是知道母妃逝去,这三里哭闹个不停,此际都哭不出声了。毕竟是新生儿,妹妹怕是抱着六皇子去送殡,这孩子又哭闹不休,万一气顺不上来,那可怎么办呀!”
有两个多年前曾侍过寝的才人,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昭仪,由着嫔妾几个去送就可以了,六皇子还这样小,出去吹不得风呢!”
“也罢,你二人素与王才人在一个宫住着,若不是有了身孕才迁往静月轩,只怕还与你们作伴,此际由着你们去相送,王才人也走得安心。孩子就留下来由着妹妹悉心照拂着,等白日后,皇上自会为他赐宴百官。”凤未央留下一通话,再抱了一会儿孩子,就打道回宫了。
第214章 宫中筵席()
凤未央回到紫兰殿后,当即名来白芍,“去查一查,那日给王才人接生的嬷嬷与太医都是谁。”
“喏。”白芍领命而出。
蕊心在旁叹气地道:“毕竟是生母出殡,纪淑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凤未央不想多说什么,寻了个话题道:“得了,咱们也不说这个了,过几日皇上在要在杏园宴请外国使臣,皇后有孕不宜作伴君侧,这位份屈居她之下我,也只能由我出面应酬了。”
“娘娘,此次的使节是匈奴人的单于,他此次来势汹汹,说一定要一个公主才能够回去!”小安子不知从何听到的小道消息,赶忙说与凤未央听。
凤未央停了下来,问:“公主?魏室江山重新被皇上收复后,有想过要和亲塞外以求边境安定。可是,这宫中的三位公主才几岁大,怎么和亲?”
小安子抓了抓脑袋,也是苦恼地道:“若是在魏室宗亲里头挑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可是,那伊尔科扎直言要皇室公主,也就是宫中皇后与妃嫔所出的女儿。”
“不过是传言罢了,想他单于也不是没带脑子,咱大魏的公主都才六岁大,他若强求娶回去,也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凤未央便止住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五日后,西内苑的杏园举办了宫宴,朝中王公大臣皆以到场,倒是鸿胪客馆的匈奴王伊尔科扎姗姗来迟。
凤未央一袭紫金色华服,螓首蛾眉,肤如凝脂,雍容华贵,一颦一笑都明艳动人。
宋志轩执着她的手落座,望着低下空置的位子,随后对众臣笑道:“诸位爱卿,朕今日在宫中举办金秋筵席,为的是庆贺天下丰收。来,大伙儿都举杯,与朕共欢饮。还有,今日不谈国事,只聊风月。”
列席入座的官员们纷纷朝上举杯,“皇上福泽天下,天下之粮理当丰收!”
凤未央在一旁给宋志轩不时布菜,而后笑容得体的端坐一旁,陪着宋志轩搭话,关怀臣下。
筵席进行到一半,还是不见匈奴的单于,气氛开始走向低迷。这里头有不少别国的使节,开始向上拱手,一个劲地数落这个匈奴王不识抬举,看样子是故意要挑起纷争。
此际,谈话内容都涉及国事,凤未央便起身避退,朝宋志轩欠了欠安道:“皇上,臣妾去西侧那边看看,也不知纪淑仪招呼夫人与小姐们如何了。”
“好,你去吧。”宋志轩见她如此懂事,而且她也确实不宜再呆着了,今日她气质华贵,太过耀目,早些退下也好。
由于喝了不少酒,凤未央便绕了路,吹风醒醒酒气。可一个拐弯,迎面走来一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子,一身上的胡服装扮,身边没跟着什么人。
此际是退不回去了,凤未央只好落落大方站直身子,气势上自然摆出皇妃的姿态,高傲的望着来人。
男人于前面停下,饶有趣味的盯着凤未央看了半饷,才唇角高挑地道:“这位想必就是凤昭仪吧?”
“大胆,见着我们昭仪娘娘,还敢直视玉颜,不作礼数!”蕊心语气与气势堪弱,只因对方是在太高大了,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就连凤未央也着实感受到。
男人这才覆手于胸微颔首,目光向上挑望地道,“抱歉,我受不惯你们中原的那一套繁文缛节。凤昭仪果然如同外人所言的一样,拥有沉鱼落雁之姿!”
凤未央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礼数,“不过是蒲柳之姿,怎能比得上草原马背上的飒爽女子?倒是单于为何出现于此,不该是在筵席上吗?”
今日设宴,本就为眼前的男人所准备。他倒好,此际才姗姗出现,都不知前头因他闹得如何不可开交。
伊尔科扎歉然一笑:“实在是有愧皇帝陛下的宴请,未能按时入列,那是因为魏王朝地大物博,本王这一入宫后,被眼前华丽的景观吸引,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此刻不正碰上凤昭仪了吗,还望昭仪给本王带个路,免得所有人都在等本王一个人而扫了兴致,那可真是本王的罪过了!”
凤昭仪行了个失陪礼,明眸善睐地道:“本昭仪倒是像给单于引一回路,可怪在不胜酒力,难以陪同前往。不如这样,就让我身边的宫女送单于一程吧。单于此次迷路迟到筵席,甚觉得罪过的话,不如入列后自罚酒水就是了呢!咱大魏人一向心胸宽阔,自不会与君一般见识!”
说完,凤未央就把辛月留下,由着蕊心陪她越过这个匈奴王,直朝前面走去。
伊尔科扎轻轻哼了一声,随后望着凤未央走过去的背影,声如洪钟地道:“那本王还真是谢过昭仪的建议了,呆会儿到了皇帝面前,一定要罚酒领罪才成!”说完,甩袖而去。
“娘娘,这是那日那个匈奴王?”蕊心不敢相信地问。
那日的伊尔科扎满腮帮的胡子,而去隔着远,没大看清。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