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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顾来仪也不一定乐得其见。
太后的情况逐渐稳定,最近精神也不错,只因一直在用瑞祥开的药。关于安朝玲还被关在佛堂内,自是传宋志轩过去问过话。
皇上一门心思都扑在朝政上,虽无心旖旎后宫,但对于太后也算事事孝敬。此次太后叫他过去,也是推掉几位等候多时的大臣的面见。
“皇帝,哀家老了,日子也不多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国泰民安,而皇上能够子孙满堂,有继承大业的后人。”太后躺坐在床上,拍着儿子的手。
宋志轩反握太后的手,安慰道:“母后说的什么话,您长命百姓,如今可一点儿都不老。何况天下逐渐平定,百姓也开始安定下来耕种,儿臣自会相信,他们在儿臣的治理下,将来一定是家家有余粮,人人都是路不拾遗!”
“哀家自是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国富民强,因为皇帝这几年的兢兢业业,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太后听着一脸欣慰,可儿子却在避重就轻,不免继续道,“儿啊,母亲还有多少时日,母亲清楚。什么长命百岁的话儿,也别拿来哄哀家了,宫里最近确实是出了不少事,那日皇后处理事是鲁莽了些,毕竟年轻没经验,只能怪哀家老了不中用,没能手把手的教导她们罢了。”
“母后怎么又扯到这些事上来了,您身体才刚好转,别再为后宫的事烦忧身体,您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她们吃一垫长一智,而且朕也相信皇后会替朕梳理好后宫,让朕无后顾之忧。”宋志轩替母亲掖好被角,看着外头的天色,也觉得是时候该告退了。
太后已看到皇帝不耐烦的心思,便也明说了:“哀家叫你过来,其实也是关心你后庭上的事。你总不能一门心思都扑在国事上吧?是,打下江山不容易,守住也更不容易,可是你此际忙于社稷,努力打下一片基础,可若后继无人怎么办?”
“哀家也不是劝你当即立太子,可太子也是稳固朝纲的一种政策。虽说皇后此际又有了身孕,可子嗣上还是太过绵薄。大魏王朝土地辽阔,你总得有那么些个子嗣替你守着这偌大的山河吧?况且太子日后登基后,也是需要这些兄弟于四方响应,总不至于让新帝在朝中受控于人。”
宋志轩低头沉思着,虽不想拂太后的意,但还是要说道:“可能母后甚少关心朝事,并不知道朕新出的政策。往后,皇子封王赐地,那都只享有封地上的衣食税收,免去行政权和官吏任免权,不再治民。
文帝时期,就曾出现过诸侯之乱,儿臣也是想把政权收归朝廷手中,牢牢攥紧地方权力,避免再出现诸侯王乱国的类似之事。
儿臣已有四位皇子,已是很满足了,何况皇后与王才人腹中也已有血脉,所以母后也别再操劳后宫的事,若因这些事而坏了母后的身体,那儿臣就罪过大了!”
太后长叹着气,实在是不懂如何说教宋志轩了,“罢了罢了,这事哀家以后再也不过问了,既然皇帝决定子嗣多少不重要,那哀家也不再劝你了!”
“母后又说胡话了吧?凤昭仪她们还年轻,儿子也身子也够强壮,后宫的子嗣还是会只多不少的!”宋志轩笑了笑,尽量好言哄着自己的母亲。
太后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随即道:“哀家身体不行,皇上国事繁忙,皇后又统辖着整个后宫,后妃中也唯有安淑仪能够常来看望我这个老太婆了。如今被你罚在观音大士前抄写经文,哀家这个老太婆最近可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呢。”
宋志轩知道太后是个什么意思,沉思一小会儿才抬头道:“儿臣知道了,母亲就也该累了,儿臣就不叨扰您休息了。”
“好,皇帝也顾着身子,别累坏了。”太后拍了拍儿子的手,然后看着他起身离去时,不忘多添几句,“凤昭仪身子好了,也让她带着几个孩子常来安宁宫坐坐,如果不觉得我这老太婆暮气的话。”
“儿臣晓得了,那儿臣告退。”宋志轩超前躬身,然后大步离去。
目送走皇帝之后,太后才长叹了一气,“皇帝一向有主见,决定的事也不轻易更改。此际各宫主位空缺,皇上都不急,哀家这老太婆还能够急什么呢?”
嬷嬷走了进来,并多取来一个靠枕服侍太后靠下,陪笑道:“若要奴婢说,太后也就别管皇帝的事了,咱们的皇帝将来可是个垂名青史的圣君。
如今天下在皇上的治理之下,不少百姓已得以安定,不再受战火的侵扰。此际,外头的百姓十分拥护咱们这个皇帝,简直美誉一片。
而这后宫少点女子不也正好,少了不少勾心斗角的事,也能够让皇上安心治理天下。”
太后听着贴身嬷嬷的絮絮叨叨,也是笑道:“好了你也就别念叨了,哀家晓得这些理儿,可皇后今早都找到这儿来了,哀家也是不想安氏一族往后没个依靠,才会捡起子嗣这话题,膈应着皇帝吗?罢了,皇帝的心里头有谁,哀家与你都清楚,他觉得愧对了凤昭仪,哀家何曾又不是?做人啊,不能没有良心!”
“那太后的意思是……”嬷嬷望着床上头发花白地老人,问。
太后苦笑一声,“只能让未央这个孩子再帮玲儿一把吧。算咱们欠她的,往后一定会偿还她!朝玲这孩子是哀家领进来的,哀家总得看她站稳脚跟了,哀家才能够心闭眼的不是?”
第207章 太后所求()
嬷嬷嘴边苦涩,“奴婢明白了,稍后啊就到紫兰殿送那对玉如意过去。只是太后也别总把死呀死呀的挂在嘴边,奴婢听着害怕呀!”
“有什么好怕的,人总会有一死,哀家都这样老了,想管也管不了什么事了,还不如早点到低下与夫君长儿团聚。”太后是真的老了,也不怕把死字挂嘴边儿上。
如今,宋志轩采取黄老无为而治的手段,实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恩威并施,恢复了多年战争带来的巨大破坏,使人民负担得到减轻。
宋志轩立在削藩后,严重抑贬诸侯王的地位,剥夺和削弱诸侯国的权力,收回王国的官吏任免权,仅保留其“食租税”之权,并且收夺盐铁铜等利源及有关租税,很好地打击了分裂割据势力。
此际天下归一,宋志轩深知民以食为天,战祸过后就得进入休养生息,便两次下令禁止用谷物酿酒,还禁止内郡以粟喂马,让各地官员以劝勉农桑为首要政务。
宋志轩还多次颁诏,以法律手段,打击那些擅用民力的官吏,从而保证了正常的农业生产。
宋志轩在位短短期间,实行轻刑慎罚的政策:其一,继续减轻刑罚。其二,强调用法谨慎,增强司法过程中的公平性。其三,对特殊罪犯给予某些照顾。
如此一来,百姓在宋志轩的统治下,农业与经济得到了快速复苏和发展。
碧云殿内,纪春华正与内侍省总管对着账务,自从得到协力后宫的大权,可谓尝到权力的滋味。
“好了,这些都没有问题,账本你拿回去时,还需得拿到皇后那边给她过目一遍。”纪春华对低下的人交代一遍。
“奴才会的。”内务总管点头哈腰着,“淑仪都审阅没问题,皇后那边就更没问题了,皇后娘娘可一直都很肯定淑仪的能力啊。”
纪春华嘴角只是扬了扬,“可皇后毕竟是皇后,本淑仪只是协理处理宫中一些事,只要皇后顺利诞下腹中皇子,这些微末的权力可还是要上缴的。”
打发走了内侍省的人,纪春华才起身往外走去,身边的贴身宫女香莲问:“淑仪这是要去紫兰殿吗?”
“知道还问,”纪春华把手交到香莲手中,直往外头走着,“好久没到紫兰殿串门子了,总该是要看一看昭仪娘娘过得如何。”
“奴婢刚从太后那边回来,此际凤昭仪正陪着太后说话呢,估计您过去也是见不着人。”香莲刚才替纪春华送几盒紫参到安宁宫,正巧出来碰见凤未央领着两个孩子去见太后。
纪春华刹住脚步,疑惑地看向香莲:“那,可有听到她与太后谈些什么了没?”
“这奴婢哪能听得见啊,奴婢把您的东西送去后,把您交代的话给安宁宫的嬷嬷说一遍,嬷嬷也说淑仪既然抽不开空,还能想着送东西过来,也是有心了。所以,奴婢就回来了,也是在路上碰见的昭仪。”香莲如实答道。
纪春华眸子冷凝下来,心中冷哼一句,念一句好有什么,又不是太后亲口说的。可纪春华的步伐还是往外走去,“罢了,昭仪既不在紫兰殿,那带上新做好的点心,咱们去宣政殿看看皇上。”
凤未央领着两个孩子从安宁宫出来,许多不曾涉足安宁宫,也是因为太后当年的施压,觉得她霸占宋志轩的宠爱,不能够让后宫女子雨露均沾。索性,就此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也就不再到安宁宫看望太后了。
蕊心在旁边笑道:“太后的气色也是越发的好了,如今两位乖巧伶俐的殿下绕在太后身边,可见太后是多么的高兴呢。”
辛月可不这么认为:“这太后每次见小姐,可必有所求。”
凤未央双目一直看着前路,语气淡淡地道:“月儿快别这么说,人一生也就老来时儿孙萦绕膝下,如今太后老人家也是想看见一对双生孙子欢笑跟前,才会让我带过来给她看看呢。
“也就咱们娘娘见谁都说好。”远处的小安子撅着嘴,应了一句,却惹来蕊心啐了一口,“看顾好两位殿下,咱们这儿说话,你多什么嘴呢!”
小安子被训后,便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地陪着两位殿下玩宫外带进来的七彩风车,也仔细防着他们摔倒,“三皇子别跑的太急了,会摔跤的!长公主也慢点儿,地上不平啊!”
“对了,我最近不是抄了一篇经文吗?正好下午没事,蕊心你陪我去一趟佛堂,我想烧给菩萨。”凤未央吩咐道,“辛月替我出宫一趟,这安哥儿十四岁乡试就拿了第一,我这做姑母的怎能不赏去贺礼?”
“是,娘娘。”二人垂首领命。
凤未央会紫兰殿后,白芍告诉自己,纪淑仪有来过,只是她和两位殿下都不在紫兰殿,也就进去看了一下五皇子便走了。
“王才人日子不远了,纪淑仪恐怕也是为这事来的呢。”凤未央自顾自语地道。
凤未央没有急着去佛堂,而是用过药之后,就顺便躺了一下,可想起今日太后所说的话,她一点睡意也无了。
太后语重心长的对她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对皇上的付出,哀家也是看在眼里。只是宫中只能有一个皇后,将来太后也只有一位,这是你该清楚的事。”
大魏王朝,还未有东西宫太后一说。太后言下之意,既然她当初不争,如今也不要争了,皇后之位已让了出去,那东宫太子也该放手才是。为了后宫安宁,社稷安定,这是太后对凤未央的要求所在。
凤未央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蕊心走了进来,看见道:“娘娘,可又是胸口犯闷了,奴婢个您开开窗吧,此际外头微风徐徐,正杨柳低垂呢。”
六月的天气,丝毫还不见闷热,这也是紫兰殿的好处,有着冬暖夏凉。此际最是国家最窘困的时候,这几年每逢酷暑季节,宋志轩都没有带着后妃迁往骊山行宫避暑,为的是节省开支。
“开吧,也许正是闷得慌。”凤未央起身,并命白芍展开纸墨笔砚,开始抄写经文以静心。
第208章 佛堂对话()
娟秀的字,写到一半就把笔搁下,所抄的经文确实能够平复凤未央内心,她不怪太后接二连三的苛求,老人的心思也是想后宫能一片祥和安宁,好让宋志轩能专心治理国事,无后顾之忧。
本着孝道,凤未央才事事顺从她,只是……“只是太后您毕竟是老了,还能坐镇后宫多久?”
凤未央命白芍卷案子上的经文,并领上蕊心带上准备好的贡品,开始往三清殿方向摆驾去。
三清殿的正殿,香火清幽,佛光生辉,而咚咚咚的木鱼之声飘出来,还有女子转着念珠吟唱经文的细语声。
凤未央让蕊心取出贡品摆上,跪下来诚心叩拜后,并命蕊心把佛经拿去烧给菩萨,自己一个人则往左殿走去,便看见一个背影单薄的女子,正在潜心念经打坐。
“真是稀客。”安朝玲也不等对方走近,她就先开口道了,“昭仪不是不信鬼神的吗?今日怎的过来了,难不成是想奚落嫔妾的不成?”
安朝玲如今也是个淑仪位份而已,此际凤未央难得来佛堂,她居然不起身行尊卑礼。
宫女白芍看不过去,想上去呵斥安朝玲,却凤未央被不动声色地拉住,“白芍,你去那边帮蕊心一把,这么多经文,估计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凤未央把这几年得空所抄的经文,都悉数拿了过来,足有厚厚一垒,此际支开身边的白芍,也是想与安朝玲好好说会儿话。
“我不是不信鬼神,而是只留在心中敬畏着,并不是要一味地叩拜,若成天叩拜真能够灵验的话,那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民不聊生的现象了。”凤未央走到安朝玲身边,望着前面一小尊白瓷观音大士,虔诚地双手合十。
安朝玲冷笑一记,道:“那凤昭仪今日所拜又是为何?既然叩拜无异,那天底下为何还有如此多的寺庙,供人虔诚参拜?”
“人的精神总要有所寄托,并不是天底下的人都随我一般,把神佛供奉在心底,并虔诚地与人为善。”凤未央心平气和之下,话锋冷冷一转,“只是安淑仪这些日子吃斋念佛,难道该参悟的都还没参悟透?”
“参悟,深居宫闱中,只有一片四方天地,嫔妾又能有什么参悟。”安朝玲自嘲地道。
凤未央不以为然,“当初我就给过你机会,要么困死在这座金牢笼中,要么就出宫去,乐得逍遥自在,只是你不愿罢了。为了族中荣辱,为了那个胎死腹中的四皇子,你选择在宫中沉浮。”
这席话撞击着安朝玲的胸口,捂着胸口强撑着道:“安家不像凤氏一族,富可敌国,妹妹宫中宠妃,兄弟又都是君王身侧能臣,可安家之人文不出众,武不抗敌,一旦太后仙逝,谁又为安家挑起重担?”
“那也不该是你一个女子该担的重任,安家男儿郎不争气,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这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谁又能怪得了你?”凤未央直接把现实里的残酷指出来。
羊毛出在羊身上,若安家的男儿郎不争气,安朝玲在宫中在如何辉煌,也阻止不了安家的颓败。
安朝玲念了这些日子的经文,心中还是怨念绵长,“凤昭仪自然有说这话的资本,可嫔妾没有!嫔妾是为何入的宫,便得为何而努力着,自打入宫以后就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想着如何敌过皇后与昭仪,争取分得皇上那一点点的注意。如今唯一的皇儿被害没了,皇上也不屑多看我一眼,那我也就只有不择手段的……”
“不择手段……”凤未央转身背对她,整个人冷作十二月的寒风,“所以你就不择手段的夺我膝下之子,不惜伙同皇后污蔑我是谋害四皇子的凶手!什么叫忘恩负义,如今本昭仪也算是见识了,正如同别人所说,就是喂一条狗,那条狗也会懂得知恩图报。”
安朝玲双唇咬得死白,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确实是恩将仇报了,也明知四皇子的死罪不在于凤未央。
“可你不也是间接的凶手?当初你可是把内侍省的月用,都赏来了昭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