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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淑仪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在后宫能够冒头,也是因一朝被召寝室,才怀下龙种,宫中才知道她这么一号人物。
而在这之前,除了皇后与凤昭仪,还未有哪位妃嫔爆出有身孕。此次惨遭人陷害,唯有冲她腹中胎儿所来。
如今人证物证皆咬定是她偷换了福熙阁的锦衾被褥,此刻在宫中的地位已一落千丈,腹中皇儿可随时保不住。
就算孩子保住,也平安诞下,她与孩子也不会受皇上的待见,顶多她延绵子嗣有功,将功折罪,但那孩子只被过继出去,从此母子分离。
王才人平静下来,已没有之前的慌乱,还不枉纪春华来这里说这么一通话。
“嫔妾于宫中无牵无挂,幸得姐姐肯过来好言点醒,姐姐的话仿若海中明灯,让六神无主的嫔妾找到了航向,嫔妾于此多谢了。”王才人朝身边的纪淑仪欠了欠身子,以表感激。
看着孺子可教也的王才人,纪春华示意冷嬷嬷把王才人扶着坐下来,吩咐几声就准备离去:“你好生养着,我还是那句话,要谢别谢我,该谢凤昭仪去。”
“好,嫔妾晓得了。”王才人想起身相送,却被对方摁了下来,只要改为目送。
冷嬷嬷一旁感叹着,“才人,老奴当初就说了,宫中明事理的人也唯有凤昭仪,她虽极少与各宫往来,但地位却是无可撼动。别看中宫表面看着平静,可暗地里没少与紫兰殿较劲,朝堂上那更不用说了,如今皇上膝下只有四位皇子,东宫太子之位不是出自中宫,便是紫兰殿。”
冷嬷嬷的意思,这要害王才人与她腹中孩子的人,必定是皇后了。
因为那匹软丝罗是皇后的赐予的,而能够流出宫中,也是因为皇后的恩典,她的母亲与嫂子才能入宫看望她。不然,岂就有绣楼的老板入宫指认她宫内的人,说她是谋害公主的人?
王才人低头看着小腹,“可我的孩子还未出世,不一定就是皇子,就算我腹中是男胎,那也不足以威胁他前面四位哥哥的地位啊。”
她父亲不过是一个下放的地方官员,母家无权无势,助不了她和孩子在宫中夺势。
王才人的贴身宫女若依走了过来,倒是不同意冷嬷嬷的说法儿,冷着脸儿道:“嬷嬷的话若依可不敢苟同,没听过做贼的喊捉贼吗?指不定,这要害才人的人,就是她凤昭仪呢!”
“若依,还不小声点儿!”王才人微蹙眉,不忘往门口处望了望。
冷嬷嬷摇了摇头,跟了这么一位没主见的主子,前途看是堪忧,但好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也只好过去把门掩上,留她主仆二人在屋内说悄悄话。
若依见冷嬷嬷出去后,便无所顾忌地道:“才人,皇后德才兼备,她能容得下凤昭仪的孩子,为何会容不下您的呢?
古往今来,能任后位者,其品行乃贤良淑德,悯慈孝悌。而当今顾皇后能够成为六宫之主,也是看在她有这些美德,如果她连这点儿容量都没有,皇上当初又怎么会立她为后?
可反观这个凤昭仪,自打入宫以来就敛其锋芒,不与中宫争锋。往后不管是被盛宠至极,还是被皇上冷落三年,她都够不卑不亢,不争不显。可正是如此,才显得她在畜势待发,她才不会甘心情愿屈尊在皇后底下,也不会愿其膝下的皇儿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王才人被说得心烦意乱,不免问:“所以呢,难道凤昭仪才是诬陷我的人?”
“奴婢人微言轻,也不过是多嘴一说,一切还需才人您自个儿衡量。”一身青色宫衣的若依福了福身,末了还不忘多添一句,“总之依奴婢来看,凤昭仪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还望才人接下来的日子里谨慎为好。”
纪春华领着香莲出了紫兰殿,待四下无人时,香莲才开口问:“淑仪,凤昭仪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此次为何突发善心,肯援助帮王才人?”
“宫里头,从未有热心肠的人,如此肯帮你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纪春华迎着和煦的日光,冷哼着道,“牢里的那名内监已算是屈打成招,而当日福熙阁投井而亡的那名嬷嬷,也被指认与静月轩的掌事宫女有亲戚关系。可这王才人到底是不是谋害平乐长公主的人,只有凤昭仪心中清楚。”
“那,谋害平乐长公主的人真不是王才人?如若真不是王才人,凤昭仪这么帮衬她,为的是什么利益啊?”香莲秀美轻蹙地问。
“如若王才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凤昭仪把她接入紫兰殿,无疑就是让真正谋害长公主的人,过上坐立不安的过日子。这谋害公主是大罪,没有哪个母亲会善罢甘休,凤昭仪有理由追查到底。而王才人能够被推出来当替罪羔羊,也是念在她无端怀有身孕,这宫里可能暂时还容不下她这个孩子。”纪春华缓着声色,呼呼的春风很快把话带走,毕竟还在外头,尽可能不让附近的人听见。
香莲低声念着,“容不下这个孩子……”
纪春华淡淡地道:“好了,是谁咱们也就别瞎猜了,左右与我们无关。还有,皇上过日要离宫出巡,我为皇上缝制的套春衫还未好,得赶紧回去准备好吧!”
“喏,娘娘。”虽纪淑仪不许她多说,但是香莲明白,这事跟长乐宫脱不了干系。
一路上,香莲便换了个话题:“淑仪刚才与王才人在说话,那屋子里的那个若依姑娘,可是一直注意着娘娘这边的谈话,依奴婢看,这个若依不大像个安分的宫女,指不定日后会生什么乱子呢!”
而且按照常规走,纪淑仪与王才人谈话期间,理应遣下屋子里的所有奴仆才是,毕竟私下议论的事,有牵扯到宫中两位最尊贵的女子,一个凤未央,一个顾来仪。
只是王才人蠢笨,可她家纪淑仪不笨啊!
纪春华脸色的笑容愈发地清淡了,“既是王才人所带过来的人,想必是个可靠的,不防备也无须打紧。而且,世上哪有不为主子着想的奴才?”
一时涉及主仆忠心问题,香莲自是要聊表忠诚:“淑仪说的没错,只有主子好了,奴才才能够跟着好起来……只是,这王才人未免太过蠢笨了,明知是被错冤,还不懂殊死反抗。”
即使她不清楚凤未央是如今能护她平安之人,但起码也要开口死咬一人,起码拉个垫背的也好,总而言之那匹布谁给她了,她死咬着谁就对了!
前头的纪春华突然停下来,不禁歪头看向身边的贴身宫女香莲,一脸趣味地问:“她蠢笨吗?”
香莲被问得很奇怪,眨巴着眼睛不敢作何回答,好在纪淑仪也没再多问,含着一抹意义未明的笑意,继续往前走去。
冷嬷嬷一路寻来,并求见于凤未央,“昭仪娘娘,听闻翠萍曾到您宫里来为王才人的事求过情,不知她人是否还在您这儿?”
“为何这么问?”凤未央放下手中的书卷,头顶上的梨花已经盛开,不时有花瓣飘落下。
冷嬷嬷见凤昭仪这般回答,知道翠萍该是不在紫兰殿了,便只好如实相告:“翠萍夜里求见过娘娘您以后,就没见回来,老奴也是担心她,所以鲁莽前来问一问,还请昭仪娘娘见谅。”
案子上的香炉,青烟缭绕,透过馨香传来女子如玉坠的声音:“无妨,一并在王才人那儿当差,能够互相记挂惦念着,也是极好的。这个翠萍也是个忠心的,这主子有难,她便到各宫求助。只是她当夜就离开了紫兰殿,难道你没见着人吗?”
冷嬷嬷踌躇地道:“回昭仪娘娘的话,正是没见着人,老奴才如此着急。王才人性子温和,翠萍是才人身边唯一看事通透的一个人,且说的话才人也多数采纳。而今她人不在王才人身边,老奴也是怕才人遇事难以决断,做事多欠考虑。”
冷嬷嬷本就不是王才人身边重用的嬷嬷,只是突然被指给过来陪着王才人,而且她这番话也是说的极其委婉,主子主见这件事,做奴才的岂敢到处弘扬?
第191章 皇后发难()
凤未央算是明白冷嬷嬷的来意了,也知道她对王采薇算是一片赤诚之心,便当下点头道:“本昭仪晓明白了,自会派人帮王才人找一找那个叫翠萍的人,你且先回去服侍你家主子吧。”
这边挥退了冷嬷嬷,蕊心便在旁开口道:“娘娘,这冷嬷嬷也算怀着一片投诚之心,为何不当场收为己用?”
“人虽好,但未必要据为己用。去看看公主醒了没,然后让小安子派人去找一找,这个叫翠萍的宫女。”凤未央打发掉蕊心,重新拾起桌子上的书籍,一页页地翻看着。
但是翻书的手不得不顿住,视线无所聚焦,她人已出怔地想什么……
风吹花落,桌上,书上,身上全是花瓣,直到辛月走了过来,凤未央才回过神,边拂去书上的花瓣,边问辛月:“此次出宫,有何收益?”
“回小姐,据红袖招所查到是来看,确实是有个衣着华贵的跛脚男子,拿着一匹布料到过那个刘氏的绣楼。”辛月回禀道。
跛脚的男子,一匹布料,刘氏的绣楼……凤未央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冥思着。
“小姐,那个王才人值得您如此庇护吗?”辛月很是不解,这个王才人都搬进来两日了,纪淑仪那番话也说得很直白,可她还是没有过来寻凤未央哀诉鸣冤。
凤未央侧过头来,朝她笑了笑:“谋害秀儿的那件事总得要查的,如今所有事情都指向怀有身孕的王才人,既要她背黑锅,也意指她腹中的孩子,那我何必要顺遂背后的那个人,何不如把人接到紫兰殿,谅谁也动不得她一根汗毛。”
只要王才人腹中孩儿也平安,王才人就不可能即刻定罪,那这件事就有待追查。
然而要害王才人的人,也就正凤未央要稽查的真凶。
这狗急了会跳墙,兔子逼急了会咬人,所以这段时日,一定会有人想尽办法要尽快落去王才人的腹中胎儿。
凤未央吩咐道:“月儿,王才人那边让人多注意点,也多让白芍顾着王才人的胎,切莫让有歹心的人有机可乘!王才人的胎若是没了,不仅我落不得好,王才人谋害公主的论罪,也会随即提上日程。”
“辛月明白了。”辛月听令而去。
可是事情出现了极大的转折,那名叫翠萍的宫女死了,并且尸体是在紫兰殿附近的水井发现的。
宫内出现了命案,自然要惊动慎刑司盘查,但是长乐宫那边的顾来仪却难得没有多问,仿若宫中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便死了。
半个月后,顾来仪却来势汹汹降临紫兰殿,不问缘由就让慎刑司的人带走辛月、蕊心等人。
凤未央当即拦住她,毫不无惧地问道:“不知嫔妾的宫人所犯何事,居然要皇后娘娘亲自过来拿人!”
顾来仪嘴边轻扬开一抹笑意,“本宫拿人,自然是有理由,只是凤昭仪即日起软禁紫兰殿中。待从这两个人口中审实话来,本宫择日再前来提审于你!”
“还要提审嫔妾?也不知嫔妾所犯于何事,如若皇后不能明示,就不能带走我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凤未央也是拼了,今日决不能让顾来仪带走一个人!
顾来仪整个人盛满戾气,严词厉色呵斥道:“本宫是皇后,六宫之主,你一个昭仪难道还想阻拦本宫不成?”
“嫔妾不敢,只是皇上出巡,皇后突然拿人,却又不给个理由,实难服众!”凤未央只能据理力争,誓死不让步。
顾来仪冷笑了,“可今日由不得你不让步!来人,把凤昭仪给本宫拉开,把宫女辛月等人带回慎刑司,务必要从她们口中问出翠萍之死,以及王才人为何深中水银之毒!”
“还有,把五皇子与平乐长公主接到昭阳殿去,王才人则带到长乐宫请太医诊治!”顾来仪一通吩咐,当即甩着水袖离去。
凤未央被人拉开,也一时愣在当场!
王才人怎么会中了水银的毒?这翠萍的死又怎么会赖在紫兰殿上?
而且刚才听顾来仪的口气,她打算是把辛月她们屈打成招,一定要坐实她罪名!
凤未央也算是明白了,顾来仪为何偏偏在此刻动手,也是把时间卡在宋志轩出巡这几日,而今能够为她主持公道的只有太后她老人家了。
“我要去见太后!”凤未央不由想闯出去,无奈却被看守的侍卫推了回去,“你们无权禁锢我,我要去见太后!”
可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哪怕是差人请纪春华过来,也无人肯帮忙。
紫兰殿昔日的辉煌瞬间萧条,满地的梨花颓败一地,无限凄楚。
好在,宋玄被宋志轩接到政务殿,如今长公主和五皇子被接到昭阳殿,凤未央也算是心安大半。
突如其来的巨变,仍旧让凤未央一时没了头绪,只是一切的阴谋正在朝她聚拢而来。
如若宋志轩赶不回来,只怕她的要与孩子们天人永隔了吧!
凤未央在空荡的大殿上想了一夜,天刚刚破晓,高来就过来把凤未央带往长乐宫去。
长乐宫的大殿,森冷寒寂。
两边,坐满昔日姐妹相称的妃嫔。
顾来仪在高高的宝座上睥睨而下,“凤昭仪,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此刻的大殿中央站着的女子,虽衣着整洁尊贵,举止依旧得体,但面已带哀戚,毫无昔日端庄和气面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如皇后明说了吧,我凤未央到底犯了何过错,居然要让您须得等到皇上出巡的日子,才敢动手!”凤未央笑了笑,道。
周思璇等不及要出手整治凤未央,便急急站出来指着凤未央厉声道:“大胆犯妇,怎可如此对皇后说话!来人,犯妇凤氏藐视皇后,以下犯上,当堂张嘴二十!”
“啪”地一声脆响,众人只见周思璇瞪大一双凤目,不可思议地望着凤未央,半天合不拢嘴!
“你……你敢打我!”周思璇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就扬起手想反击回去。
哪只她甩过来的那只手却被对方握住,随即又是听见一声脆响,乃是凤未央扬起另外的一只手甩过去,这下子周思璇一连吃了两记耳光。
第192章 表里不一()
所有人目瞪口呆,万般料不到平日里待人温和的凤昭仪,如今也有戾气强势的一面,居然敢当着皇后的面,一连甩周淑仪两个响亮的耳光。
周思璇可谓是被打蒙了,呆愣地望着对方连退两步,无所动作。
“还真是兔子逼急了会咬人!”旁边座位上的唐友玲小声嘀咕起来,“凤昭仪真是架子大,当堂藐视皇后也就罢,此刻还发起昭仪威仪来。”
大殿上本就针落可闻,唐友玲这一时牢骚的话,在座的人自然清晰入耳。凤未央冷冷转过头看过去,顿时吓得对方一个遍体寒颤,不敢多吐半个字。
“唐淑仪倒还记得我是昭仪,难得小小一个淑仪犯了错,本昭仪还不能施以小诫?”凤未央面如寒霜,自是开口冷笑地道,“皇后身为六宫妃嫔之主,这底下妃嫔都管教不好的话,那不如嫔妾替您管教!”
顾来仪视线冰冷,并没有发话。
而气势已锐减的周思璇,想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便迎硬头皮颤声地道:“那敢问凤昭仪,嫔妾可是犯了何错,居然要吃您两记耳光!”
原本清澈见底的双眸,此刻愈发深如寒潭,凤未央嘴角带出一抹孺子可教的微笑,道:“皇后娘娘还未交代本昭仪的罪行,你周淑仪就迫不及待的唤我作犯妇凤氏,还逾越规矩擅自下令处我刑罚!周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