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如今得罪了安朝玲,安朝玲岂会让她好过?”凤未央不担心这个,有安朝玲在宫中一日,纪春华就别想好过。
而且,若想护好六皇子,安朝玲就必须强大起来。何况护犊的母亲,是不会如此轻易倒下的!
如今提议要抬安朝玲的位份,凤未央也不是平白无故要提出的。
第263章 一份薄礼()
当初安朝玲吃了香莲的一个耳光,如此忍气吞声,还不是因为低纪春华一等。如今她大方提了她位份,不过是顺水人情,好让她与纪春华比肩而立。
所谓枪打出头鸟,纪春华如今在宫中越发显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往后宫里还会有新人,而那些女人该仇视是她,已不再是她凤未央,她乐得清净。
郭宇明见时辰已不早了,便起身告退:“臣不能够多呆,以免惹人闲话,告退。”
“好,我让蕊心送你。”凤未央本想起身,却被他一手摁下,手心处还是透着微凉的寒气。便心中略带愧疚地道:“你体内的寒气,仍旧是没能够清退吗?”
他体内的寒气,到底是因为她而落下的,凤未央怎能无愧疚感?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郭宇明低头一笑,道:“无碍,来日方长,只要好生将养着就能够转好。”末了,还淡淡加了一句关切,“而你也是,多注意身体。”
说完,人就如一道午后风景,慢慢消失她温热的瞳孔中。
起风了,四月的天还是微微凉气,花瓣如雨飘零,惹人无限伤感。
辛月带着一件披风出来,轻轻披在她身上,站在身后同样仰望那株梨树,“小姐,起风了。”
凤未央把手搭在膝盖上,静笑道:“所以,推我回去吧。”
黄昏时刻,郭宇明刚回到府邸,就有宫中人求见。
郭宇明换了件外衫,对常四吩咐道:“常四,先把人领进来,我随后便道。”
“是,大人。”
常四出去,便出去把大门外的内侍领进来,“公公里边请,暂且用茶,我家大人换完衣裳,随后就到,若有怠慢还多多见谅才是。”
“哪里的话,能够讨得郭大人一杯茶喝,也是值得的了。”这位才二十出头的公公,名叫李牧。
但且看着面生,常四便多加了一句:“不知公公是哪一宫的人,您看着不像是宣政殿当差的啊。”
“小的没有那福分在御前伺候着,小的是奉了紫兰殿之命,特地给郭大人送来谢礼,多谢他当日为紫兰殿解围。”李牧含笑答到。
话刚毕,郭宇明正走入正厅内,“本官刚从宫里头回来,可不曾听凤昭仪说要给本官什么谢礼。”
李牧上前恭敬答到:“娘娘也是当时忘记了,这才让奴才赶着送来。大人不必介怀,您且是三皇子的恩师,此次又替紫兰殿解了围,紫兰殿赏下区区一份薄礼,外人说不得什么的。”
后宫不能结交大臣,这是宋志轩立下的规矩,所以宫中妃嫔想要拉拢大臣,都是借着各种法子进行,不会明目张胆去做。
李牧从身后随从接过锦盒,呈上去:“这乃是西蜀贡茶,刚八百里快马加鞭送入京的,知道大人对琴、棋、茶颇为偏爱,便特地让奴才送来。”
常四接过退到一旁,郭宇明哼笑一声,倒也不推辞:“那有劳公公替本官谢过凤昭仪,改日会进宫答谢。”
“那小的便回宫了,大人请留步。”李牧见人已收下谢礼,也好回宫交差。
“慢走。”郭宇明目送人离开,然后把目光转向常四捧着的锦盒,哼笑道:“还真是区区一份薄礼,西蜀茶王可是一两难求。”说着,就转身出了大厅。
外头已是朗月升起,虫鸣如奏乐一般,四处响起。
常四跟上去,“大人,如此厚重之礼,可见紫兰殿对您的看重。只是,连夜送来,未免会惹人闲话。”
“你刚才也听到了,她凤未央谢我是应该的,何况我还是她儿子的老师,收这一点点儿茶叶,算不得什么!”何况,什么好茶他没喝过,他岂又会看重。
他领的,不过是她的一份心意,以减少她心中愧疚。
“常四多虑了。”常四不再说什么,主子的事一向有其分寸,便垂首道:“大人该是饿了,常四这就去给您备膳。”
常四退下后,郭宇明便在树下对月浅酌,直到后面出现一人,才笑道:“可要来一杯?”
“能不来一杯吗?”钱忠明冷哼一声,自斟了一杯酒,仰头一口殆尽后,才目光幽怨望着他的背影,道:“你早就知凤昭仪脉象有异,却还偏让我去替她把脉,道出她怀有身孕一事。”
郭宇明转过身,优雅笑道:“还以为事情了解后,你会第一时间来我府中寻我。”
看着他那如花的笑脸,钱忠明恨不得一盅酒泼他脸上解气,连喝了几杯烈酒下肚后,才气顺地道:“皇后一朝被废,宫中人事多番变动,加之两位贵主凤体违和,我哪里就拨得出空寻你喝酒!何况,你也该也很忙才对。”
“太医总归是要被当枪使,你身为太医院判首,怪我也是无用。”郭宇明仰头喝酒,十分心安理得地道。
钱忠明垂眸凝视杯中酒水,森然冷笑一声,道:“凤昭仪的脉象,真的就是由西域草头菇引起的?”
郭宇明好笑地望着他,耸了耸肩,故作无辜地道:“西域草头菇你钱大人所提出来的,怎到反问起我来了。”
“当时,你给凤昭仪喝了什么。”钱忠明不想与他打哈哈,瞳孔收缩成一点,死死盯住他问。
郭宇明看向天边的朗月,不打算隐瞒地道:“倒也没什么,我眼见蕊心这几个丫头要被支开,央央免不了受折磨,便才让宋玄带上妹妹去闹一番动静。”
“接下来的你也已看到,蕊心她们几个被顾皇后释放,她二人拿着我给的火龙茶进去给央央喂下,正好疏通淤堵的经脉,好让你们再也把不到她体内的滑脉。”
钱忠明拧眉把话听完,免不得嘀咕道:“只是消除了滑脉现象,那这么说她体内微弱的胎儿脉象,还是有所存在的咯?”
郭宇明放下酒杯,冷冷一笑:“烈性的火龙茶之下,就算有胎儿,只怕早已烧死了吧?”
被他这么一讥讽,钱忠明也深觉脸挂不住,便嘴硬地道:“我怎会不知火龙茶的功效,只是这不是治你体内寒气之症的药吗,怎就用在凤昭仪身上了。”
第264章 犬马之劳()
火龙茶,书中标注为世上罕见之药,以淬取千年古龙唾液的植物,晒干后制成的茶叶。
由于龙族早已消失世上,火龙茶更只是在医书读过,从未问过世。火龙茶属烈火药性,可以疏通经脉,驱除寒气,驻颜且延年益寿等功效。
郭宇明修长手指勾过壶耳,边斟酒边道:“情急之下,我也管不得许多,总不能够见死不救吧?”
何况这火龙茶,郭宇明也从未想过用在自己身上,凤未央自幼便畏寒,此刻又伴随寒症入体,这极为难寻的火龙茶,一开始便是为她寻的。
“当时我听得皇后指控她不洁,生怕把你牵扯进来,好在出来一个乌轲,倒也没你什么事了。”钱忠明装作惊险一把地道,其实说的过程中,也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哼,怎会是我。”郭宇明淡淡一笑,脸上毫无变化。只是瞳孔幽深不见底,对方看不到罢了。
钱忠明摇了摇头,“还是说说这个宋玄吧。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将来他登基为帝后,政绩上必定不逊色于他父亲。”
只要宋玄一旦立为太子,郭宇明便是太子少傅,统领东宫署管的第一官员。接下来便是登基称帝,那么郭宇明辅佐有功,便是朝中第一要臣,文武百官都要向俯首。
虽然及早退出天下这盘乱棋,未能成乱世人杰,可选择得当,甘做辅佐能臣,也同样名垂千古,成就身后名。
“太子之位都八字还未一撇,谈何将来登基称帝?”郭宇明哼笑一声,可见并不想与他一介太医,深谈朝政这个话题。
钱忠明却不以为然地道:“我倒想起,前几****对我说的一句话:金犯轩辕大星。
轩辕者,后宫之官,大星为皇后,金犯之为失势。
果然,如你所料的一样,顾后已失势见疏,成了一介废后。而今新后虽未确立,可不少大臣纷纷揣测,后位已非紫兰殿的凤昭仪莫属。何况,她本就担着原配之实,实至名归!”
郭宇明饮着酒,不在意他的话,反而像似对自己说的一样,自言自语道:“放在前几年,她或许有这个心气,可放在今时今地,她未必想坐这个位子了。”
钱忠明耳朵极为尖,听到了他话中之意,便摇了摇头道:“当今圣上勤于政事,后宫绯色甚少流连。可两个多月未近凤昭仪的身子,却突然确诊出有孕事,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所以,这事不能怪皇帝。”
老婆有孕,便是无端给戴了一顶绿帽,换作是钱忠明,他可没宋志轩如此仁慈,估计一开始就严刑拷打,逼问出奸夫。
可后宫到底是女人的戏台,互相倾轧的戏码,凤未央坚持清白,其余妃嫔却频现她私通的罪证,宋志轩再如何宠爱这个妃子,也是要照章办事,凡事讲依据。
但到底是他的沉默,才让顾来仪与纪春华得寸进尺,凤未央才遭受那等无妄之灾,甚至死掉身边的一个宫人。
郭宇明的神色,如天上挂着的那个圆盘银月一样清冷,冷淡地道:“你到底会替人圆话,但你这话是否用错了对象。”
他这话,该对凤未央说才对。
“嘿,你还真别说,指不定为了弥补凤昭仪,皇上就立她为皇后!”
钱忠明这话半点儿不假,因为起初立后,宋志轩原本就属意凤未央。此刻,机会来了,自然是后位花落紫兰殿内。
钱忠明没有注意那边的沉默,继续自斟自酌地道:“只要凤氏为后,册立宋玄为太子,也就顺理成章。皇上这几个儿子当中,不是一直最喜欢三皇子吗?也常说这个儿子像他!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已具备,看来是凤氏一族胜出了。”
“未必,”郭宇明遥指天空,对着将隐的月色道,“星盘的格局,虽因废后在悄然变动,可到底入主中宫的那颗星宿未真正发亮。她这个拥有天凤命格的人,到底还需经历一定的是非曲折,才堪以重任。”
钱忠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到底不懂星宿天象的人,便垂下头来无奈地道:“可你的语气,到底是不愿她为皇后。得了,这酒我也喝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今宵有酒今宵醉,醉梦红尘知己随。明日无悔明日醒,醒时黎明独自行。”钱忠明甩着长长袖子,借着酒劲说了一句,大步离去。
郭宇明也不出言挽留,看着他口中念念有词的离开,嘴角淡然一笑。
呵,此刻宫里头谁又知道发生着什么?
凤未央不受劝阻,非得亲自去火场一趟,给枉死的小安子烧去纸钱。随后,却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到大牢一趟。
屋子里打扫很干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桌子上摇曳,跳跃的火苗如毒蛇的信子一样,在午夜里欢畅舞动。
凤未央安静坐在屋子中,等候人的进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率先进来的是高来,昔日风光无限的长乐宫总管,皇后顾来仪的心腹爱将。
“坐吧。”凤未央垂首喝着茶,声音幽冷地道。
高来看到凤未央时,心已冷了一大半,赶忙挥手道:“不敢不敢,奴才哪有资格坐,凤娘娘实在折煞奴才了!”
“折煞?呵……”凤未央轻笑了一声,把茶盖清脆盖回去,吓得高来扑通跪下。
“娘娘饶命,饶命啊……”高来跪地求饶,对面死亡,人总有害怕的时候,“小安子的死,奴才真不是有意为之,不是有意的啊!”
凤未央好笑地问:“那什么才叫有意?如今你跪地向我求饶,那是因为你家主子已失势。若未失势,只怕你杀了人还尤为理直气壮吧?”
如若长乐宫的皇后还在,高来的确有这样想过,毕竟顾来仪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和玉兰问刑判罪。
“奴才已经知错,还请凤娘娘高抬贵手,饶过奴才的一条贱命。”高来边求,脑袋瓜边急速转动地道:“而且,奴才愿意为娘娘效犬马之劳,这小安子能做的,奴才亦都能做,而且会做得更好……”
第265章 平起平坐()
蕊心站出来,锋冷地道:“我家娘娘不缺你这样的狗,当日你行凶杀人之后,可命人要把小安子的尸体运到哪里去?”
“奴、奴才……”高来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凤未央把茶碗交给蕊心拿着,静静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宫外头有个五里坡,不少无主尸体都被仍在那儿,好一点儿就裹上一张草席掩埋,差一点儿就抛石荒野上,任由野狗啃食。到头来,也就是尸骨无存。”
说完,凤未央突然笑起来,歪着脑袋定定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你说,高公公愿不愿意死后,也来个尸骨无存,死后无穴?”
高来发现眼前温婉如水的女子,竟然说出如此可怕的话,仿若她已不是人人赞颂的雅性仁厚的凤昭仪。
“不不不,奴才不要,奴才不要啊……”高来已害怕的往后退去,想赶紧逃离这里,可惜腿脚软得站不起来,人都快失禁了。
终于来到门边,不住地拍打着门,哭声凄厉地喊到:“开门,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凤未央低头把玩手中的帕子,完全不理会那边的嚎叫。
门被打开,内侍省总管樊少元走进来,并让人把高来架出去,抱歉地道:“娘娘,可让您受惊了?”
“没有,他一个将死之人,除了告饶之外,倒也不会做什么了。”凤未央把帕子轻柔扬了一扬,接着道,“让下一个进来吧。”
“喏。”樊少元退了出去,赶紧把下一个人推进来。
其实,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吓唬高来罢了,她虽不信佛,但也深知积阴德,庇护子孙后代。
只是高来一死,他的尸体如何处理,完全就看内侍省那边了,可跟她凤未央无关。
花嬷嬷被一推,踉跄走了进来,待看清眼前端坐的人之后,双腿抖抖擞擞地扑通一声跪下,不住磕头:“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还请娘娘不要迁怒我的家人,饶过他们一命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听令皇后办事本宫不怪你。但你罪不该献策,也不该为虎作伥。你当日的所作所为,便该想到会牵连族人的后果。”凤未央没有抬眼看地上那名老奴,语气虽平淡,但越是平淡越是让人心中没底。
谋害皇妃,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怪乎这个花嬷嬷一进来,不为自己求情,率先为家人求一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日,你是如何折磨本宫的,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凤未央站起身,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花嬷嬷已瘫软在地,已经听明白凤昭仪口中的意思。
凤未央出来后,对樊少元道:“她反反复复折断本宫的又肋骨,我若不泄掉这口气,估计这辈子呼吸都隐隐作痛。所以,你就看着办吧!”
“是,娘娘。”樊少元心领神会,“奴才懂得怎么做的。”这花氏断掉娘娘一根肋骨,他便折断她十根,以达紫兰殿满意。
蕊心迟跟上一步,对樊少元道:“你懂得怎么做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做好,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娘娘说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来过此地,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