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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个小时后，张凡面前的高压锅，突然传来一阵清香，缓缓荡漾而出，刺激着他的味觉。
这种味道，张凡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因为都是苍白的。
确定了时间后，张凡连忙上前一步，拿来一块湿毛巾，端在高压锅的两边，用力一提，顿时就把高压锅提了起来。
掀起锅盖，就能闻到一种更为清鲜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五味羹啊！”望着里面的清香，张凡忍不住一声感叹。
“叮，66分，不及格！”
然而，脑海里却是很不应景的传来系统的打分声。
于是，张凡原本一张兴奋的脸顿时耷拉了下去，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系统，我都做了这么好了，怎么才66分？”
“本系统概不接受反驳，你要是质疑我，我就惩罚你。”系统强硬的道。
“……”
张凡眼角抽搐了一下，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推倒重来。
“71分，不及格。”
“85分，不及格。”
“92分，不及格。”
“95分，不及格。”
“……”
接连没通过，让张凡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再来！”
说实在的，张凡的厨艺已经比蛋炒饭时期好了，现在才重做了五六次，要知道，做蛋炒饭时可是重做了十多次的。
“99分，及格。”
这声音在张凡听来犹如天籁，连擦汗都来不及，直接揭开锅。
锅里的水已经煮的极为粘稠了，形成了羹，五种味道的材料完全融入了羹水中，确实比之前做的几次要好很多。
“拿回去给球球尝尝！”
张凡如获珍宝，这么好喝的五味羹，竟然舍不得先喝一口，而是让球球先喝。
“球球，喝汤了！”
张凡端着羹从厨房里走出来，却没有得到球球的回应，顿时一阵疑惑。
来到客厅一看时，发现小家伙居然在沙发上看电动画片看着看着睡着了。
一只手抱着沙发上的一个娃娃，另一只手随意耷拉着，小嘴微微吹着气，均匀的呼吸着。
张凡只看了一眼，就欢喜的不得了。把五味羹放在桌上，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球球面前，掏出一根棉花，然后轻轻地在球球精致的小鼻子上划了划。
感觉到鼻子上传来异样的感觉，小家伙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但是并没有醒来。
张凡继续逗弄。
球球好像有些不开心了，小眉头微皱，眼皮动了动，好像要醒来的样子。
“阿qiu……”
突然，小家伙打了个喷嚏醒来了，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当看见眼前的是张凡后，顿时眉开眼笑，张开双臂：“粑粑，爱的抱抱。”
“抱抱。”张凡大笑一声，一把抱起了球球：“球球，喝汤了。”
抱着球球到了五味羹面前，张凡一把揭开锅盖，把锅里的五味羹给球球看。
锅盖揭开的刹那，顿时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球球鼻子灵，一下子叫了起来：“粑粑，好香！”
顿时，张凡开心的笑了起来，女儿的夸赞，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褒奖。
给球球乘了一大碗，而后张凡拿来调羹：“啊，张嘴。”
“啊——”球球乖巧的张开嘴巴，一口吃了进去。
“好吃吗？”张凡笑着问。
“好吃！”
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球球好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套餐（）
“粑粑，我还要。”一碗喝完，球球擦了擦可爱的小嘴巴，然后又把青花瓷小碗递还给了张凡。
“好，粑粑给你盛。”
张凡笑着结果青花瓷小碗，又给球球盛了一碗。
“还要！”球球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说道。
“好。”
“还要！”
“好……”
就这样，张凡在五分钟里已经为球球盛了快不下七八次了，而球球也已经喝了七八碗了。
每一碗，都很快就喝完了，就这样，为了满足女儿的胃，张凡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当跑腿的，给球球盛汤。
明明已经喝了很多碗了，可是球球还是继续不知疲倦的把碗递给张凡：“粑粑，还要！”
接过球球手里的碗，张凡无奈的问了一句：“球球，你还没吃饱吗？”
“嗯！一点感觉也没有！”球球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依旧奶声奶气的说道。
“……”
终于，张凡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青花瓷的小碗实在太小了，只有拳头那么大，能盛多少五味羹？
打个比方来说，同样的一锅汤，如果是直接一大碗喝下去，一碗喝完就会饱，但是相反的，你分成一小碗一小碗的喝，就是全部喝完，都不觉得饱。
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张凡明明熬了一大锅汤，可是青花瓷小碗容量实在太小了，球球的食量不算大，可是这么喝来喝去，都没有饱，更别说其他客人了。
尤其是，一碗就要99元。
这是真正的一口99元，谢不还价……
“那粑粑再给你做一碗蛋炒饭。”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一直喝羹也不行，饭汤搭配，才是王道，于是，又转身去给球球做蛋炒饭去了。
再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张凡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蛋炒饭和五味羹都是人间难得的美味，那若是吃一口蛋炒饭，再喝一口五味羹呢？
毫无疑问，那将会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那就……
把这两个做成套餐？
想到这里，张凡立刻给苏柔打了个电话：“柔姐，你快来我这一趟，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好，我马上到。”
趁着苏柔还没来的功夫，张凡多炒一些蛋炒饭和五味羹，一份给球球当午饭，剩下的，则是作为样品，给苏柔尝试一下。
苏柔很快就到了，进门脱了鞋后，就来到了张凡面前，笑着问道：“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
“你先别问，先尝尝这碗羹。”说着，张凡就把五味羹端了上来。
“这个是……”望着张凡碗里的羹汤，苏柔忍不住脸色变了变。
“我新研发出来的羹。”张凡笑着说道。
闻言，苏柔的眼里也是掠过一丝喜色。
以前，她也做过这家店日后的发展规划，觉得张凡只做一个蛋炒饭，终究是单调了些，无法把饭店做大做广。
她最希望的是张凡不断能推出各种新品种，一是扩充饭店食物的多样性，二来能让客人产生出一种期待情绪。
“好，我就来当一回你的实验小白鼠。”苏柔端起青花瓷小碗，笑着说道。
“你可不是第一个实验小白鼠。”张凡笑了笑，然后朝旁边的球球努努嘴，说道：“我女儿才是。”
苏柔回头一看，发现球球正津津有味的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喝羹，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满足之色。
“做你女儿真幸福。”收回目光，苏柔展演一笑，说道。
张凡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却并没有接话，视线始终落在苏柔的身上。
苏柔不再说话，而是面容严肃，端起面前的汤羹，小小的喝了一口。
唰！
一口下肚后，苏柔那双还算平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好喝……”近乎梦呓一般，苏柔喃喃自语了一声。
自从上次品尝过张凡的蛋炒饭后，苏柔就对张凡的厨艺彻底认可了。尽管有心理准备，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张凡做出来的汤，居然会这么好喝。
汤羹一进入嘴中，苏柔就感受到了一种清香，自舌尖绽放而开，即便流入肚中，也依旧有浓郁的香味残留。
传说中的唇齿留香，大抵是如此吧？
苏柔慢慢闭上眼睛，细细品尝回味，吃惊地发现，她竟然感受到了酸甜苦辣咸五种不同的味道蕴藏在其中。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汤，酸甜苦辣咸都有……”苏柔睁开眼睛，朝着张凡兴冲冲的说道。
刚欲在喝时，却发现已经见底了。
顿时，她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就这么点？”
“本来就只有这么点，碗就这么大。”张凡笑着说道。
闻言，苏柔立刻心里一阵懊悔，自己刚才怎么喝这么快呢？如果小口小口的喝，也许可以喝三次呢……
“我能再要一碗吗？”犹豫了一下，苏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可以，我煮了很多。”张凡说着，就站起来身又给苏柔盛了一碗。
“谢谢。”苏柔感激的说道。
这一次，她像喝红酒一般……不，比喝红酒还要小口，品尝青花瓷里的汤羹，生怕喝快了，囫囵吞枣。
“球球呢？”张凡又回头看向小家伙，却发现小家伙已经吃完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惬意的摸着自己有点圆滚滚的肚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粑粑，我吃饱啦。”
“吃饱了就好。”张凡笑着收拾掉餐盘，然后重新回到苏柔面前。
苏柔一连喝了好几杯，这才停下来，兴致勃勃的问道：“这羹叫什么名字？”
“五味羹。”张凡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五味羹……”
苏柔念了几遍，旋即眼前一亮：“一羹五味，尝尽人生百态，好名字。”
“就是碗小了点，喝的不够味。”苏柔惋惜的补充了一句。
张凡含笑道：“就是要小点，才能突显出珍贵，这是我故意设计的。”
“原来如此，你是想吊着食客们的胃口。”苏柔眼前一亮，继续说道：“那么，你打算定价多少？”
“一口价，99。”
“99？”苏柔眉头微皱，忍不住惊呼道：“你怎么会定这个价格？”
“怎么了，柔姐，99元太贵了吗？”张凡也是皱了皱眉，问。
“不，是便宜了，我原本的预想，是一百到两百之间取一个价位。”苏柔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闻言，张凡一愣，哑然失笑：“柔姐，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就是把蛋炒饭和五味羹做成套餐，定价178元。”
“套餐……”
苏柔先是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便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明天推出新品，可以单点，也可以点套餐。”
顿了顿，苏柔继续说道：“而且，不管是蛋炒饭还是五味羹，每人都只能点一份，仅限30人。”
“这是老规矩了。”张凡笑着伸出手来，和苏柔击了个掌，意见达成。
送走了苏柔，张凡就独自靠在沙发上想着以后的事。
他都想好了，等美食店做大了赚钱了，就把租房退了，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再换一辆好一点的车，让球球和安优有更舒服的生活环境……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张凡也沉沉睡去，抱着球球睡午觉。
“咚咚咚——”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嗯？……谁啊？”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张凡极不情愿的下了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一片火烧云，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分明是傍晚了。
“我一觉睡了这么久吗？”张凡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又看了一眼小家伙，小家伙还没什么动静。
“谁啊？”
打了一个哈欠，张凡打开了门。
第八十二章 汪枚来访（）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漂亮女人，看见张凡开门后，便朝张凡歉意的笑了笑，似乎在抱歉自己的不请自来。
“汪小姐，是你？”
看清了敲门者的容貌后，张凡便是惊讶了一下。
来者正是汪枚，米其林三星厨师。此刻已经下班，汪枚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长裙，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少了一分白天的强势，多了一分女人的自然。
“是我，张先生，没有打扰到你吧？”汪枚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问道。
“没有，我刚睡醒。”虽然不知道汪小姐登门拜访的目的何在，但是张凡也没有那么小气，上班时间是竞争关系，下班时间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于是便微微侧了侧身，道：“汪小姐，请进。”
“谢谢。”汪枚点头道谢，而后主动说明了她是怎么找到张凡的住址的：“我一个朋友在警察局工作，所以拜托她帮忙查了一下，张先生，你没生气吧？”
“查户口？”张凡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
汪枚顿时大惊，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查张先生的，而是……而是有事情找你。”
张凡闻言，紧皱的眉头很快又散开了，笑了笑说道：“只要汪小姐不要把我的住处告诉陌生人，就好了。”
见张凡没有生气，汪枚这才大松一口气，然后拎着东西走进了张凡的家。
换上了拖鞋后，汪枚四处打量了一下张凡的家，随意的问道：“张先生平时都住在这吗？”
“是啊。”张凡笑着点头，顿了顿，又道：“不用叫我张先生，直接叫我张凡就好了。”
闻言，汪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张凡一眼。
只见他脸上带着纯粹的笑容，望着这种笑容，汪枚也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来到一扇窗户面前，打开了那扇窗。
于是，夕阳就照进了屋子，屋子里的昏暗渐渐散去，带着一种静谧的美感。
汪枚靠在窗边，从上往下看去。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将老式小区的风景尽收眼底。
没有市中心小区的高档，上下楼也没有电梯，只有布满灰尘的楼梯。门前是一棵有些年份的歪脖子槐树，正是饭点，各户人家的厨房都穿来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声。
也有一些早吃饭的老人，要着扇子坐在树荫底下乘凉、下象棋，谈笑风生。
这是一副汪枚从来没接触过的景象，没有金钱的豪华，但是人与人的距离却近了不少。
一时间，汪枚竟然看痴了。
在这座发达的城市里，有人开颜色绚丽的跑车，有人住如同城堡的别墅，也有人享用着一顿就要五位数六位数的各国大餐，香槟美酒，花天酒地。但是，更多的是那些每天灰头土脸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寻常市民，他们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然后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赶公交乘地铁为的只是每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奖金，他们劳累了一天，也只有回到了这个不大但是很温馨的蜗居里，他们才敢放声大笑。
张凡，就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位吗？
“汪小姐，汪小姐？”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阵呼唤声。
“啊……”
汪枚这才回神，转过身来的刹那，恰好看见张凡疑惑的眼神，顿时脸色一阵尴尬。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走神了。”汪枚尴尬的看着张凡，然后取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一篮水果。
“张先生，这些水果是我从美国带来的，你平时可以吃。”将果篮放在桌子上，汪枚朝张凡笑了笑，说道。
看着那个果篮，张凡顿时皱了皱眉，道：“汪小姐，你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
“张先生，你就收下吧，这点水果没什么的。“汪枚却是不以为意，热情的说道。
张凡低头清点了一些果篮里的水果，全是国外的进口水果，而且篮子很大，估摸着价格可能不便宜。
就看着这个果篮子，张凡忽然摇摇头，把果篮还给了汪枚：“对不起，汪小姐，这个果篮子我不能要。”
“为什么？”汪枚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