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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辛苦你们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方家。”说着,方锦年转身大步朝驾驶室走去。
方荣昊现在作为方氏的执行董事长,如果他现在这个样子突然出现在医院,明天一定会是晋城的头条新闻,现在方氏好不容易步入正常轨道,方锦年不想去冒险,也更不想搭上方荣昊的未来。
好在,方家有家庭医生,医术都还不错,治疗方荣昊身上的伤,应该不是问题,至于他身体里的毒,除了专门的戒毒机构,恐怕只能靠他自己了。
上了车,方锦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了医生的电话,通知他们赶紧布置手术室。
这边,向蓉看着保镖手上的关喆和方荣昊那些狐朋狗友,头疼不已,这些年随着方锦年一起去赎人,这些人她已经认识得差不多了,都是一群纨绔子弟,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事都不干,想必,今天这一行人,在酒吧一定又是惹了什么事。
这么多人,她不敢叫120,没办法,她只得去找酒吧的经理,好在平常都有和酒吧有往来,酒吧经理也知道向蓉的身份,二话没说,就给她安排了一辆商务车。
律师和向蓉拿了车不敢耽搁,就把人往医院送。
。。。。。。。。。。。。。。。。。。。。。
方锦年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方家。
这个点,方家偌大的别墅亮如白昼,因为方知信还躺在医院里,平日里,这个家就只有李素玲和方荣昊住着。
门卫已经把大门打开了,方锦年直接把车开到了别墅前坪。见到她回来,医生和护士赶紧跑了上来。
“苏医生,手术室准备好了吗?”方锦年边下车边问。
“二小姐,准备好了。”医生回她,一并拉开后座的车门,准备把方荣昊扶出来,眼睛看过去,却被方荣昊身上的伤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护士更是吓得尖叫了一声。
“赶快把人送上去。”方锦年已经不再害怕,整颗心都挂在方荣昊的伤势上,她一边把方荣昊扶起来,一边对医生大喊道。
医生和护士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惊骇,忙去帮忙。
很快,方荣昊从车里抬了出来,往家里的手术室送。
早已被惊醒过来的李素玲,正由佣人搀扶着往门外走,就在之前,她从医生那听到儿子受伤的消息,接受不了打击,一下子昏了过去,这会刚醒过来,手上还吊着针,听到院子里有汽车声,她二话不说扯了针头,就从床上跑了出来,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管家和医生手上的儿子。
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身躯,她当场就吓懵了,整个人怔在原地半响都没反应,直到,管家和医生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看着方荣昊那张可怖的脸庞,双腿一软,抱着自己的头,啊地尖叫了一声,便再次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
“妈,你怎么了,你醒醒。。。。。。”方锦年赶忙跑上来,接住母亲的身体,想叫医生,可家里的医生都去了手术室,别无他法,她只得叫佣人帮她一起先把李素玲扶到床上去。
第067章 要她去死!()
067:要她去死!凌晨五点!
万籁俱寂的深夜,渐渐褪去,天空泛起鱼肚白,淡墨的天际,一点一点绽出蓝色的光芒。
方锦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目失神地凝着院子里的景物,身上的衬衫,凝着斑驳的血迹,散着刺鼻的血腥味,她仿若不觉,只僵坐在那。
这儿,她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过了。
自从五年前母亲在医院绝情地将她赶出去后,她便再也没有回过这里,不对,准确的来说,她来过,只是母亲并没有让她进来,反而把门锁换了,还在院子里养了几条狼狗,只要她一来,她便让管家把那凶残的狗放出来。
有一次,她差点死在那几条狗的嘴下,是管家不忍心,救了她的命,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来过。
这么多年没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啊,原本幸福的四口之家,一夜之间,少了两个人,又怎么还能算完整呢!
而大哥,这些年变本加厉,这个家对他来说,成了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在这里,他亲手把父亲打成了植物人,或许是因为内疚吧,他常年到头,要么在酒店醉生梦死,要么在酒吧寻欢作乐,几乎很少回来。
这个家,是母亲一人在独撑着。
“二小姐,夫人醒了。”佣人匆匆从屋里跑到方锦年的身边小声说。
方锦年回神,应了声好,便站起来往屋里走。
李素玲的卧室在二楼,方锦年和佣人才走上楼梯,就听到上面传来她的恸哭声。
方锦年怕她情绪失控会再次昏过去,忙加快脚步上了楼,她推开门进去,李素玲正坐在床上哭闹着要拔了针去看方荣昊。
“夫人,医生说你现在还很虚弱,这针不能再拔了。”照顾她的佣人一边制止着她拔针的动作,一边劝她。
可李素玲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只执拗地要下床,佣人急得满头大汗,见到方锦年进来,她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喊道,“二小姐,你快来劝劝夫人吧。”
听到佣人叫‘二小姐’,李素玲的动作顿了下,她偏头,循着佣人的视线朝门口看去,含着泪光的眸子触到方锦年的身影时,眸光一凛,瞬间迸射出大片寒光来。
“方锦年,荣昊是不是你弄伤的,是不是你。”李素玲指着方锦年尖叫着质问道。
脸上那愤怒的神情,仿佛只要她敢点头说是,她就会立马冲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方锦年没回答她的话,只看向那些佣人,对她们说,“你们先出去吧。”
“是,二小姐!”佣人们带上门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李素玲和方锦年两个人,李素玲坐在床上,没有再拔针,只用一双愤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方锦年。
锦年替步走过来,在她的床前站定,她没有在意李素玲的目光,只看了眼她那高高肿起来的手背,眉心拧了拧,抬手将吊瓶的开关关掉,而后又弯身,准备把她手上已经歪了的针头拔出来,重新再扎。
可她的手才探过去,还未触到李素玲的身体,就被她嫌恶地躲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昊儿伤成那样的!”
方锦年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僵了僵,不过只是几秒钟而已,她扯唇,自嘲地轻笑一声,“在您眼里,我就是那食人猛兽对吗!”
她一边说着,不顾李素玲的反抗,直接握住她那只吊针的手,利落地撕开胶布,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将针头拔了出来。
李素玲疼得嗤了一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要甩开她的手,方锦年却是率先一步把手抽开,只从床头柜上抽了一根棉签递过去,压在她手背的针眼上,“如果你真想知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就应该好好的吊着针,保持平静,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你。。。。。。”
“要不要听,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去看哥哥,我现在就把他送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治疗。”锦年没看她,只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她另一只手,拿过皮管,扎紧,然后握着针头,熟练地扎进去。
等李素玲反应过来,方锦年已经站了起来,从床边退开几步,主动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李素玲看着手上重新包扎的伤口,又抬眼看着对面那个她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她平静地站在那,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浑身散发出一股陌生的气息,看着这样的她,李素玲心里顿时涌起各种复杂的情绪。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良久,直到李素玲开口,打破这份僵凝。
“你大哥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她问。
方锦年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眼睛,沉凝了片刻,才缓缓说,“哥哥杀了人!”
这句话,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出来,而且说得很轻很轻,尽量降低对母亲的冲击。
可再怎么想降低,这件事的本质就不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李素玲听着她这句话,只感觉一颗重磅炸弹在自己头上炸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锦年,声音几乎颤抖得不成形,“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刚在酒吧杀了人。”方锦年压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李素玲拼命摇头否定,她不相信方荣昊会干出这种事,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样的品性她还是了解的,虽然,他喜欢花天酒地,但杀人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干。
“方锦年,你是不是故意编这样的谎言来骗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要这么诅咒你哥哥,你。。。。。。”
“他染上了毒品,致幻才把人给杀了。”李素玲的控斥还未说完,就被方锦年尖声打断。
她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艰涩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压抑和委屈。从小到大,她都知道母亲重男轻女,无论什么事第一个先想到的总是哥哥,哥哥犯了错,她袒护,从不舍得责骂半句,而她,只要说错了半个字,做错了一丁点小事,哪怕是无心的,得到的永远是谩骂和责罚。
小时候,不懂事,她还会哭着顶撞几句,试图得到一点疼爱和关注,可后来长大,她逐渐明白,有些事,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变得优秀,都不可能会有改变,渐渐地,她便不再争取,只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他们的关心,不去在意他们的目光,让自己变得麻木。
这么多年过去了,方锦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李素玲的忽视和冷漠,可当她听到她刚才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还是尖锐地刺痛了一下。
她真的没想到,在母亲眼里,她会是这样的存在。
五年前,她尚且可以理解,毕竟是她做错了事。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她不但没有任何触动,反而,对她越发地瞧不起和怀疑。
心痛吗?怎么能不痛呢?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她身上流着她的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呢?
方锦年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母亲对她如此憎恨,她甚至无数次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毒品?
听到这两个字,李素玲又是狠狠一震,她脸色惨白地看着方锦年,颤抖的唇瓣噏动了几次,想要再辩解什么,这一次,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有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下来。
方锦年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只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紧,她咬着牙,别开眼,努力克制住自己要上前去安抚她的冲动,只僵站在那。
“年年,你说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素玲重新开口,她唤方锦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方锦年听着她那声‘年年’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差点从眼角崩落下来。
她抬眼看向她,对上她那双噙满泪水的眸子,眼神里的期待是那样地明显,这样的李素玲,让方锦年看了心里很不好受。她也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梦,可在酒吧里发生的那一切,此刻还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见她不说话,李素玲又哭着喊她,“年年,你是骗我的对吗?”
荣昊怎么会染上毒品呢?他那么洁身自好,他怎么可能会吸毒呢?这肯定不是真的,不是。。。。。。。
“妈,事到如今,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哥哥现在堕落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不,我不清楚,我儿子没堕落,方锦年我不准你这么说他,你没资格,你没资格。。。。。。”李素玲依然近乎偏执地袒护和溺爱着自己这个儿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李素玲,方锦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有气,有怨,又有心疼。。。。。。
“所以,哥哥会变成今天这样,完全是你一步一步纵容出来的。”
“你闭嘴,方锦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如果不是你,你爸爸怎么会要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如果不是你,我们方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李素玲破口大骂着,一边骂,一边大哭起来。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把我们好好的一个家弄成现在这样支离破碎,方锦年,我恨你,我真恨不得杀了你!”李素玲咬牙切齿地哭骂着,情绪激动的她,突然,一把扯掉手背上的吊针,抓着吊瓶就朝方锦年的身上狠狠扔了过去。
方锦年站在那没动,只任那吊瓶朝自己飞过来。
死,呵,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扔过来的这个吊瓶能将她砸死在这。
这五年,她哪一天不是在生不如死的生活里苦苦挣扎。景南城的刁难,景家母女的羞辱,方家的困难,哪一件压在她身上能让她喘得过气来。
如果不是为了医院里的父亲,为了孩子,她早就在五年前的那一场车祸里选择离开了。
只听到“砰”地一声,吊瓶摔在她脚跟前,只差那么一点点,就砸到了她身上。
方锦年看着脚边那碎了一地的玻璃片,扯了扯唇角,在心里苦笑一声,方锦年,看来上帝还不想让你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敛下心头所有的情绪,抬头,重新看向李素玲,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管你怎么恨我,怎么想杀了我,现在我都不会如你的愿,哥哥杀了人这件事,外界现在暂时还没有人知道,如果你不希望你儿子有事,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但对方的要求是赔偿一亿抚恤金,或者,用方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才不会把这件事移交警察。”
方锦年一脸平静地把事情复述给李素玲听,不管怎么样,作为母亲她都应该知道真相。
李素玲听到只要用一亿就可以摆平这件事,想也没想地说,“那你还不赶快去公司拿一亿给他,只要他不报警,怎么样都可以。”
五年前方知信入院,方氏遭到了重创,方荣昊作为继承人顺理成章地顶替了父亲的位置,开始管理公司,但他根本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加上心思也不再管理公司这上面,眼看着方氏一步步走向衰落,方锦年不忍心,于是接手,才让方氏起死回生。
自那以后,方荣昊成了方氏的挂牌总裁,而实际操作者却是锦年。
李素玲本是不同意她进方氏的,但自己又无能为力,眼看着丈夫的家业一点一点被儿子败光,李素玲万般无奈之下,才肯让锦年管理方氏。
听着李素玲这话,方锦年一点都不意外。
为了哥哥,要母亲放弃整个方氏,她也会愿意的,但她方锦年不是她,没她那么糊涂,公司是父亲毕生的心血,她不会就这样拱手送人。
“一个亿公司拿不出来。”方锦年直接回她。
“怎么可能,我上个月去查账,明明就有那么多钱。”李素玲不相信。
她因为不放心锦年,每个月都会去公司查账,虽然不懂如何管理公司,但管账还是会的,所以,公司有多少钱,她还是很清楚。
“你看到的那个数字只是账面上的,公司还有那么多项目在运营,要拿出那么多现金,根本不可能。”
“方锦年,你别想蒙我,公司账户上的金额,远超过一亿这个数,我知道你是不想救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