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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漠越来越不爽:“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引开?只要能把他引到溪先生看不到的地方,我就能好好治治他!”
“这不好吧?”还是有看不过去的学生忍不住开口:“这里是深山,咱们动作太大,说不定会到危险。而且总不能把他丢在山里吧?”
哪知赵漠听了却两眼一亮:“丢到山里?这倒是个好注意!”
第15章 初入世间(五)()
转念间他已经有了主意。嘿嘿地冷笑两声,他直接跑向了围坐在一起的三位先生身边。
“先生,我觉得这样的历练根本没有效果。您不是说要让我们学会怎样应战吗?可这么多人在一起根本连凶兽都看不到,就算偶尔出来一只也会马上就被别人消灭了。”
“你的意思是?”换个学生这么对他们说也会当成耳边风来听,可赵漠是学堂难得的优秀种子,又是未来赵家的家主。身份和地位在那里了,就算是无稽的言论也必须给予一定考虑。
“我想能不能大家分为几组,各自寻找历练的机会,然后在约定的日子再一起回去。”
几个先生谈论了几句,最后溪先生摇了头:“你的想法是不错,只是出来的先生就只有我们三个,组成几组的话根本保护不了所有人。”
“先生,您忘了还有护卫们在吗?”赵漠骄傲地朝后一扬手:“我们赵家有四位护卫,都是拥有中级兽种的武士,绝对可以保证我们那一组的安全!”
“这”溪先生还在犹豫,另外两个先生在赵漠的暗示下纷纷劝说。
“咱们确实是出来让学生历练的,不如就分成几组各寻机缘去吧。而且这里虽说是深山,倒也没听说有什么厉害凶兽出没,以现在的实力足可以保证大家的安全了。”
赵漠见溪先生开始动摇,立刻不失时机地继续道:“我们这组的实力是最强的,就算多加个没有兽种的同窗也完全可以应付。”他说着,还有意无意地从君绛身上扫了一眼。
没有兽种的同窗?君绛毫不在意地嘲弄一笑。整个学堂里也就只有她一个是“没有”兽种的吧?
以她原来的性子,就算明知道这是朝原来的君绛,而不是冲她而来的挑衅,也会直接赐个死字。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口闷气她现在只能忍着。看在对方特意送来让她离开的方法,以后就留个全尸给他吧。
“溪先生,我认为赵漠的话很有道理,我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历练。不经历一番痛苦酝酿,又哪得璀璨明珠出蚌。”
溪子桑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说出这种话感到惊讶又欣慰。
“好吧,万事要小心,遇到凶险不要逞强”
接下来一连串嘱咐的话听得君绛头昏脑涨,又不得不摆出欣然受教的笑容听完。
其实溪子桑平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主要还是君家和赵家的关系太差。在全城都知道的情况下,他再怎么不识人间烟火也会有所耳闻。
所以赵漠突如其来的自告奋勇,也就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没什么区别。稍微带点脑子的人也能猜得出他又要动什么歪脑筋了。
不过在溪先生的思量中,学生再怎么说也是学生,年纪尚幼,不太可能沾上太多家族间的斗争。总不会用太过阴毒的手法去对待一个同窗数年,并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吧?
平时的玩闹也就算了,在这布满未知危险的大山里,应该不会太过分。再说有了生死相携的情谊,或许对未来两个家族间的纷争会有好处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溪先生的理想是美好且丰满的,只是现实却通常是残酷而骨感的。
第16章 初入世间(六)()
君绛在一众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中跟着赵漠等人的小组离开了。剩下的学生也会分为几组,各自由先生和护卫带领着继续进山,等到半个月后再在此处会合。
“君绛,你可要跟紧了,免得有凶兽出来咱们几个顾不上你。”
赵沭是赵漠的堂兄,拥有中级兽种的他自知不可能去争夺家主之位,便转而全力为赵漠冲锋陷阵。他在外面可没少打着赵漠的旗号做坏事,被民众称为赵家第一狗腿。
君绛只顾打量周遭风景,哪会将这样的疯犬看在眼中?用她的话就是,这样的垃圾,赏他一死都是他祖上积下的福分。
只不过她的表情看在其他人眼里就变成了畏惧与退缩,一个个阴阳怪气地笑着。
赵漠这组可能是最深入山脉腹地的一组,为了施行“将人丢进山里”的计划,连续两天他们都是直线朝深处行进。为了怕没有兽种的某废物跟不上,还刻意放慢了些脚步,免得游戏玩不下去。
终于,到了第二日暮色降临。
“君绛,你好好守着这里。我们要去找些食物和水,很快就会回来,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君绛看了眼四周,除了中间的火堆外她实在找不到其他需要看守的东西。就算是火的话,她也找不到任何需要看守的理由。出行在外,难道会有人不带火石的吗?
不过她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在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了,而她一直等待的也正是这个不用怕暴露身手就可以离开的机会。
看到君绛仍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死样子,赵漠冷笑了两声,带着护卫和其他学生离开了。当然,他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最多两天后他就会回到这个地方,将饿得奄奄一息的废物带回去。不然让君家那些把废物当宝的疯子们知道,拼起命来弄个两败俱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在赵漠一行人阴笑着离开后,君绛也随手挥灭了火堆,朝另一边更深的山腹走去。
想来很神奇,两千多年的时间过去,山仍是山,林仍是林。君绛曾经来过这条被称为西连山的山脉,不过她去的是更西的地方,这么偏僻的地域还是第一次步入。
嗅嗅鼻子,她可以清楚得闻到土地、青草,甚至阳光渗透头顶茂密树冠后射在地面上的气息。重新活着的感觉有多美好,恐怕没有经历过一次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像得到。
“看来第一个猎物已经到了。”她唇边擒着漫不经心的笑,眼中却红芒飞掠,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凶兽。
那是一只四阶的风蜥,头顶长着很多可怕的针刺。
与人伴生的兽类分为高中低级,以及圣兽神兽。在野外野生的生物则是按阶,比如一到二阶相当于低级兽种,三到四阶相当于中级兽种,以此类推。
此时出现在君绛面前的这只风蜥,按照品阶来说就是比较高级些的中级兽,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只是让君绛有些奇怪的是,风蜥是比较害羞的生物,平时都躲藏在枝叶间,以水果及小型野兽为食。可这只显然是直接从远处跑过来,并且一出现就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直盯在她的身上。
第17章 初入世间(七)()
皱了皱眉,她很容易地发现到这只风蜥的不对劲。无论从习性还是性格来看,风蜥都不是那种会主动袭击人的生物。联想起它闷头奔逃的样子,以及现在对自己的警惕,都让她不由得想起其他可能的原因,那就是它在逃跑!
似乎也只有这个原因可以解释它会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了吧?
四阶兽类,在野外又有接近隐身的隐匿能力,更别提它的脑袋后面那些可以配合它天赋技能龙卷风而使出的攻击尖刺,成年并且战斗经验丰富的风蜥实力是几乎可以和五阶相媲美的存在!
这样的兽类或许在如今的君绛眼中算不了什么,像赵漠护卫那种程度,三五个一齐动手都不太可能让它害怕。那么也就是说,在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可怕的凶兽或是人类,拥有着可以让它害怕的强悍实力。
想到这,君绛不禁战意昂扬地舔了舔嘴唇。重生的第一仗与其浪费在一只风蜥身上,还不如干脆去找到那个更厉害的家伙!
旁边风蜥一直在警惕地盯着她,当感应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战意时更是竖起了脖子后面的尖刺。可就在它做好攻击状态,准备迎接战斗的时候,却傻眼地发现那人不见了!
人呢?
它转头四下里张望着,就连头顶都没有放过,可除了风吹草叶的声音,别说人了,就连一只鸟雀都没有见到。如果这只风蜥能表现出人类的情感的话,恐怕会深深松一口气。因为那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火焰气息,实在太让它感到害怕了。
君绛去哪了?当然是去寻找可以一战的对手。
凤凰是鸟中之王,飞翔于九天之上。她现在的水准虽然还做不到飞,却可以利用记忆中的轻功功法——凤闪,达到不输于某些鸟类的飞行速度。当然,以她没有恢复的功力还不能将这轻功功法的极限使用出来。但即使这样,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被人知道她会有这种移动速度的话足也可以傲视天下了。
顺着风蜥出现的方向,君绛如闪电般灵巧地穿梭在密林之中。身上那袭乳白色的童生装束,让她仿佛一道白色的幻影,神出鬼没、缥缈无形。
没出多远,她就发现不少被力量生生折断的树木,还有血迹以及残破的尸身。这让她知道自己的方向没有错,而显然最少有两股人正在生死交战中。
在狂奔了半盏茶的时间后,她终于隐约感觉到由山下传来的能量波动。
和她现在的境界相比,显然下面正在战斗中的气息要强大得多。她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可不代表愿意成为一群不知来路之人的靶子。
就在她悄然朝战斗的方向靠近,准备将情况研究一番时,下面拼杀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姓蒙的!有本事就将小爷斩杀在这里!要是被小爷平安回去,一定将你全家斩尽,让你蒙氏一脉从此断绝在龙承国中!”愤怒的声音叫嚣着,透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恨。
“公子,您似乎忘了在下早已经是被蒙家丢弃的人了。而且这次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那一位吧。”淡淡的声音漠然地回应着,似乎就算全家人被斩杀在面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第18章 初入世间(八)()
君绛隐藏在一块巨石下,正好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狭窄的山路上,四个人正相隔着十多丈的距离对峙着。
一方衣着华丽鲜亮却狼狈不堪,一方看似普通,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到,却稳稳占据在上风。
君绛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狼狈的那方。那二人明显是主仆,仆人身上已经鲜血淋漓,主人虽染上了不少血迹和泥泞,看起来倒是状况还不错,至少还有叫骂的力气。
能吸引君绛的注意,原因只会是两个,一个敌人,一个美人。很明显,下面的情况更符合第二个原因。那一主一仆中的主人,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如果说溪先生的美是幽潭中的净莲,那么眼前之人则是繁华盛世中的牡丹,张扬、华丽且贵气。
黑曜石般晶莹发亮的眸子,细若凝脂,在阳光下几乎呈半透明状的白皙皮肤,还有那纤长而有力的腰肢,看得君绛两眼发亮。
自从来到这个两千年后的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水嫩的男儿,就连俊美的溪子桑也稍嫌硬朗了些。
此时他正因为极度的气愤而破口大骂,更为即将到来的厄运而愤愤不平。那又恨又气,想哭却强忍着的倔强表情,让一旁偷看的君绛有种想要亲自动手让他哭泣的冲动。
“姓蒙的,你不得好死!”那主人没想到对方竟大胆到连他都敢动的地步。就算他知道对方是谁的属下,却依然不相信那人真会对他动手。毕竟自己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障碍!
“别以为小爷会上你的当,要是那人想让我死,根本不可能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等我到下面找阎王问明了真相,一定托梦给我二哥。到时候不论是你,还是你背后的那个人,还有和你们有关的所有人,都全都要凌!迟!处!死!”
君绛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这么有创意的对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说出这话的男子更是多了几分兴趣。
可蒙姓男子却没这么好的心情了,他的表情还没什么变化,但他旁边的人却已经眼神闪烁起来。
或许看出了同伴的躁动,蒙姓男子抖了个剑花,淡淡地说道:“公子,不管你说什么,今天都难逃一死。倒不如束手就擒,在下保证给公子一个体面的尸身。”
“去你大爷的大西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小爷这次认栽了!不过小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着他就往山下张望,显然是要朝下跳。
这是一条山路,一边是山,一边是只能看见树冠与云雾的峡谷。若不是有大神通的人,相信跳下去基本可以确定会一命呜呼了。
这种宁折不弯的性子倒是颇对君绛的眼,只是他的仆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公子,您不能放弃!小人会牵制住他们,您现在快逃吧!”仆人自知重伤逃脱不了,便下了必死之心。而因为他的死志,使得幻化为盔甲罩在他身上的伴生兽更是发出一阵青蒙蒙的光芒。
第19章 初入世间(九)()
君绛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四人。
原来这就是兽种化铠。
她以前只从君绛的记忆中看到一些,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难怪她看战斗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想来就是他们的伴生兽并没有跟在身边一同战斗,而是被穿戴在了身上的关系。
想想实在是很可笑的一件事。要知道几乎所有的伴生兽,哪怕是最低级的那种也会有它们特殊的天赋技能。作为战斗同伴的它们,随时可以用天赋及一些技法来帮助战斗。
可一但穿在身上,别说战技了,就连天赋技能也不太可能使得出来。这不得不说,是上乘功法失传而造成的可悲之处。
此时,下面的战斗已经再度开始。
蒙姓男子和同伴被拼了命的仆人牵制住了,而主子则含着两眼泪花,俯在变回原形的一只银白色狐狸的伴生兽身上,疾速地离开了。
其实若是一开始有全部仆从帮忙拖着刺客时他就骑着伴生兽离开,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可他虽然平日里也做些纨绔子弟的拈花惹草之事,对待属下却是没说的。这也正是仆人宁愿自己拼命也要忠心耿耿拖住敌人的原因。
君绛的眼神闪了闪,看到那仆人被蒙姓男子砍杀并踢下深渊后,便扬起一抹笑容,悄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英雄救美,这可是无比风雅的美事。而她也在那两名追杀者身上,看到自己或许能够早些达到恢复一成功力的办法。
此时,花弧白正趴俯在伴生兽白狐的背上,任由着它将自己带往西方。只要穿过山脉腹地,他就可以和三哥汇合,到那时他将会用一切方法让所有带给他耻辱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耻辱!就是耻辱!
想他花弧白自从出世就是贵到不能再贵之人,从小锦衣玉食,哪曾受到这种被追杀奔逃的罪?
身上衣衫不整,更沾满了许多侍从的血迹,一想到那些一直陪伴在他左右,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侍从和家将已经再也见不到了,他的心就如刀割般痛得无法呼吸。
“姓蒙的!等小爷回到京城一定将你全家碎尸万段!”他大声嘶吼。
可惜声音还在山中回荡,他就一个跟斗摔飞出去老远。原因无它,他的白狐伴生兽被人用技能缠住了身子,再也无法动弹。
“妖儿!”花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