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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联就是战场，对不上来那就是败军之将，既是败军之将那嚣张起来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只能在心里暗骂着，然后继续苦苦思索着下联。
“嚣张！真是太嚣张了！”可是对方嚣张，你又能奈她何？
难得的，士林安静了下来，不再复从前的气势汹汹。
——
“能让这群以嘴巴生存的人闭嘴，皇贵妃还真是厉害。”江承祖抚掌而笑，之前他也受过不少鸟气，这回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萧忆宁却是摇头，心中有些感叹。
“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什么意思？”江承祖和林衍都看向了他。
“你以为皇上和皇贵妃与士林清流起争端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彻底让士林覆灭？”萧忆宁摇头，“其实真正说说起来，这群人用的得当才是真正的救国之道。相信这几日的冲击已经对士林清流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只要这上联对不出来，那么士林就绝无再发展的可能。这时候便是引他们上正轨的最好时机。”
这一步步走过来，也算是用心良苦。
萧忆宁这稍微的一解释，江承祖也就明白了。萧忆宁再怎么说，那也是士林之中非常有名望的人，这时候他若是代表朝廷来招揽能人志士正是大好时机。
当然，这些都属于暗流下的潮水汹涌。皇上的打算，内阁的人看出来了，所以他们不吱声。翰林院的人看出来了，也只看热闹。萧忆宁看出来了，愿意为朝廷做先驱。聪明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保持沉默。
而愚蠢的人这个时候则都认为沈青青简直是死到临头。
“皇贵妃这一招棋还真下的大胆，之前装神弄鬼御史台没有弹劾她，现在她倒好自己去和士林扛上了。她以为她是谁？就算是皇后面对时士林那群人也得和颜悦色的供着，更何况她这还没当皇后的皇贵妃。”
“皇贵妃只怕是当不了皇后了，得罪了士林，皇上就算再宠幸她又如何？就看她怎么收场吧！”
这样幸灾乐祸的话语充斥着不少的角落，但流言蜚语终究是流言蜚语，在事实来临之后总会被击散的荡然无存。
几日之后，首先是青山先生公开表示，他不愿意再隐居山中，愿意为国捐出这五尺残躯。
这话一出，士林哗然。什么松山道人渭水居士，和青山先生一比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青山先生是明越国真正的大儒，同样也是士林之中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
第164章 秋猎（）
现在他都这样说了，那谁还以隐居为荣，入朝为官为耻？
接着，素有竹君子之称的萧公子萧忆宁也站出来说了一句“清谈误国，实干兴邦”，以此立志。
渐渐的，依附于萧家，或者尊崇青山先生的士林学子们也都渐渐站了出来，表示愿意追随他们。
士林清流的诟病现在终于开始被瓦解，慕容彦这几日听着外面的各种传闻，眉头渐渐松了下来。
搞定了这群读书人，也算是一个进步。那接下来就是组建一支骑兵队伍了。但愿这次秋猎能够不少表现出色的好儿郎。
马术一般也只有贵族子弟才能学习，一般的人家别说骑马了，就连马都没有还怎么骑？所以慕容彦首先考虑的就是从这些贵族子弟里面开始召集人马，最好若是能出个统帅一样的人物，那他也就赚了。
对于皇上如此的打算，一干重臣其实心里也差不多知道了一些。但是进入军中实在是辛苦，也很有可能将来是一去不复还的。所以很多人都不主张自己的孩子去参军。
但是这只是他们的想法而已，年轻人也有自己的热血和冲动。他们是出生在锦绣堆里的人，一出生就被称之为纨绔子弟。任谁都希望能够凭着自己的一番实力得到皇上的重用。既然这是一个好机会，那么他们自然也愿意好好把握。
所以在秋猎这天，慕容彦看到随行的官家子弟还挺多，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这次秋猎的地方就是在木兰围场。木兰围场是在京都的郊外，周围方圆百里都是属于围场的范围，里面有平原也有山林，所以很适合各种动物的生存。在外场的外面是良田，因为现在已经是秋天了，那些良田早就已经备受收割了。一路上浩浩荡荡的人马，倒也没有伤害道路两边的田地。
沈青青也在这回秋猎的队伍之中，不过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其他的嫔妃也来了。上回去避暑山庄就她一个人，这回若还是她一个人的话，别说御史台不满意，后宫估计也要怨声载道了。
沈青青才不愿意给自己拉仇恨，反正女人都是慕容彦的，让他来安排就是。这回秋猎的时间为三天，她还从来没有打过猎呢。
在现代的时候，很多动物都是珍惜动物，保护都来不及，更何况是说猎杀了。但是这时空就没有那种顾虑了。特别是围场之中，也不会出现某个动物被绝种的现象。
不过沈青青马术并不是特别好，得抱着马脖子才能让马心动，所以她非常识趣的就坐在营帐里面，并不参与那些猎杀活动。
说起来，亲眼见到小动物被猎杀还是觉得有些血腥和残忍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哪怕是在现代，保护动物无非也就是为了人类长远的利益着想。若是杀光动物能让人类更美好，只怕人类早就已经拿起屠刀了。
对于人的残忍，沈青青从来都不会低估的。战争的时候，连同类都能相残，更何况是一个动物。
在出列前肯定要集合一番，然后由慕容彦说一些鼓励的话语。沈青青作为皇贵妃理应也是要出场的。因为是秋猎，所以她并没有穿往日里的宫装，而是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越发衬托的身材玲珑有致。
站在慕容彦的身后，沈青青看着校场中间站着的那些年轻人，心里想着慕容彦的计划只怕很快就要实现了。
在她看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看着她。传闻得皇上独宠的皇贵妃真的如传闻那种美貌，从以往的京都第一丑女蜕变为现在明越第一美人，这样的转变怎么听都觉得是个传奇。
再加上前段时日她出的那道上联，据说难倒了不少士林清流。
现在多少大户人家对女儿的要求便是才貌双全，以的就是皇贵妃为目标。
做一个嫔妃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确实十分厉害了。
“你不同朕一起去狩猎吗？”慕容彦上马后问她。
“还是不了。”沈青青摇头，“我在这里等你们带着猎物回来。”
见沈青青对狩猎确实没有多大兴趣，慕容彦也不勉强。吩咐护卫保护好她之后，才带人策马离开。
一群人马离开，带起一阵尘土。好在沈青青已经让人提前洒了水，那些灰尘倒还不至于到帐篷里来，不过其他人的帐篷就没那么好运了。
沈青青没去狩猎，萧贵妃倒是兴致勃勃的跟去了。剩下的贤妃和林妃还有徐妃，都是闺中女子，弱不禁风的主，别说骑马，上马都是问题。
不过她们四个也好，正好凑成一桌麻将。知道她们人来也都是当陪衬的，所以沈青青早就准备，特地带了一副麻将来消磨时光。
她们四个人关起了帐篷打麻将，但是外面的人却都不清楚。这回随行官员也有带着女眷来的，当然大多都是年轻的闺阁小姐。她们来这里对什么都是新奇的，除了已经出猎的年轻二郎们，也对那帐篷里的贵人们感到好奇。
“我刚刚看到皇贵妃了，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欢她。不过好奇怪，这回她为什么没有随行出猎呢？”一个黄衣服的女孩子道。
“那肯定是不擅长啊！试问有几个女子会上马的？我们是闺阁小姐，可不是江湖上的蛮子。”这位倒是对自己的身份挺自豪。
正说着呢，却见人群里一个小姐走了出来，正往马槽那里走去。
“那谁啊？她过去是想骑马吗？”
“嘘，那是苏相家的女儿。”有人立即小声道，“据说这位和她要好的那几个人都是会马术的。你若是想安稳的过这几天，还是别得她们的好。”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着，那边苏玉婉已经和几位将门女儿纷纷上了马，开始打起马球来。马球就是马上的一个运动，在民风彪悍的北地经常见。但是后来因为国家动荡，倒没什么人玩了。
现在见有热闹可以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出来围观了。渐渐的还隐隐约约的有叫好声。
外面的热闹并没有打扰帐篷里面打麻将的兴致。帐篷关上了，没有冷风吹进来，下面铺着毛毡，再上面又铺了一层羊绒毯子，席地而坐好不舒服。另外一侧，芍药准备了一些吃食，加上酥香的奶茶，里面自有自己的热闹。
原本帐篷里面和外面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苏玉婉的一个马球被她射向了帐篷里，顿时江沈青青面前的油茶给统统打翻在低。甜香味在空气中迅速飘开，褐色的奶茶却全部都滴入羊绒毯子上。场面一面狼藉。
“是谁！”任谁良好的心情被这么一打断也会变得暴怒，沈青青身居高位这么久，就算是萧贵妃在她面前也不可能这么嚣张，更何况这会儿萧贵妃还不在。
“回娘娘，是苏相家的小姐。”
其他三妃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这边就在主帐旁边，就算是再不小心那也不可能会把秋打进来。既然不是不小心，那就是故意的了，那由是谁呢？
苏玉婉是吗？
沈青青冷笑一声站了起来。真不知道那个蠢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在两个人地位悬殊这么大的时候，竟然还想着让她丢脸。官大一级还能压死人呢，现在自己动一根手指头她这辈子就别想进宫了。
走出帐篷，看到外面不少人正看向这边行礼。至于罪魁祸首，现在还在马上坐着呢，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边。
呵，好大的胆子。
沈青青眉头一扬，目光立即变得凌厉起来。不过旁边贤妃却抢在她的面前，厉声喝道：“马上是谁？为何见到皇妃不跪？”
她知道，若是这话让皇贵妃自己说出来，未免会让人觉得恃宠而骄。但是由她来说，那就不同了。
苏玉婉脸色不太好，刚刚那球她就是故意踢的。反正现在皇上也不在，而沈青青居后位的呼声又高，这个时候肯定会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就算是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肯定也不好发脾气。
正是因为考虑了前因后果，所以她才肆无忌惮。但是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其他的娘娘代替沈青青来呵斥自己。
后位之争，不应该是非常激烈的吗？
目光扫过眼前的三妃，苏玉婉心里想着这三位也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为何却会同时站在沈青青的身后？
不甘心的下马，走过来行半蹲礼，勉强维持了她的骄傲，不过嘴上却并放弃任何可以打击沈青青的机会：“方才臣女不小心将球射进帐篷之中，还请娘娘谅解。”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为何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选择补救，反而等到娘娘出来后，才慢悠悠的下马？这可不像是真心想求得宽恕的人的表现。”林妃好不客气的将她的怠慢给指了出来。
到底是宫里面出来的人，这点伎俩又怎么看不出来？
苏玉婉顿时涨红了脸，对于林妃她其实是认识了。她们两个年级相仿，但是因为自己是宰相家的女儿，而林妃的父亲当时不过是大理寺卿，所以自己一直并不是很看得起她。而今她当了林妃了，竟然能随意的呵斥自己了。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十分怨愤。
幸好，明年春天就能进宫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非常快速的将眼中的不甘给隐藏了下去，俯首道：“臣女只是一时呆愣，心中惶恐，才没有反应及时。”
“哦？什么时候宰相家的小姐变呆了。本宫可记得苏小姐一向以聪慧闻名于世。”说道这里，林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第165章 铤而走险（）
就连是一向清冷的贤妃这时也不免抿了抿嘴。
如果是真的聪明的话，又怎么会用这样的伎俩？她就这么有恃无恐意味皇贵妃不敢动她？
周围同样传来一阵笑声，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这嘲讽而笑还是什么。只有苏玉婉心中羞恼无比，同时也憎恨起这位林妃来。
见到林妃和贤妃都为自己出头了，沈青青也不想吧场面搞得太严肃。不过这个时候她算是体验了一把，想要一个好名声还真不容易。那些被成为贤德宽宏大度的人，估计平日里就是这般被气得够呛。
眯眼瞧到校场中间还在小跑着的马，沈青青突然道：“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不如我们也去打马球玩玩？”
这完全是理都没理会苏玉婉啊，不知道是故意无视还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林妃是好动的性子，想玩，但是又有些担忧：“臣妾不太会骑马”
贤妃情况差不多，也就属于坐地稳马上。至于徐妃更是脸有些白，拒绝道：“臣妾臣妾没骑过。”
沈青青并不喜欢勉强别人，不过能有林妃陪自己也很满足了。于是她对抬头问旁边围着的众女，道：“还有谁会马球？”
众女相互看了看，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站了出来，大大方方道：“回娘娘的话，臣女会一些。”
沈青青看她的眉眼和江承祖有些像，忍不住问：“你姓什么？父亲是谁？”
“回娘娘的话，臣女姓江。家父乃西北监察使。”西北监察使是江承祖的大哥江承业。
沈青青恍然点头，对于好感大增，招手道：“原来是将门女，来吧！除了江小姐还有谁？”
有了第一个，那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出来了。问了家世，无一例外都是将门子女。将门女向来都被文官子女所看不起，因为自古以来都觉得文官矜贵，而武将不过是匹夫。
不过这道理放在沈青青身上却不太适用，相对于满嘴道德一肚子坏水的人，脾气爽直的女孩子更加招她待见一些。一共八个人上马，分成两个队伍，然后相互比赛。
一开始几个人还有些束手束脚的，渐渐地随着手法的熟练，大家也就放开了。场上的气氛火热起来，周围的人也渐渐性质变浓，时不时的还有助威的声音传过来。
贤妃和徐妃两个人坐在场地的旁边，看着场地上玩闹开心的几个人，心里有些羡慕：“若不是在马上就好了。”
“或许可以问问皇贵妃能不能不用上马。”
她们虽然身份高贵，但说到底不过还是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虽然后宫争夺十分严重，但是现在明显局面往一面倒，她们倒也没有之前小心翼翼。
校场上，沈青青玩的开心。满头的汗，连夜红扑扑的，可这样她却十分尽兴。
渐渐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的也有人开始换场上来。女孩子之间的竞争倒没有男子那般凌厉，所以只是磕碰到，也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点过去。
慕容彦率领众人回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喝彩的声音。骑马走近一看，原来是校场中间正在打马球。其中里面那个红色的身影最令人主母，一举一动，肆意洒脱。
“原来皇贵妃还会打马球。”江承祖有些惊叹。
“看手法，应该是新上手不久。”萧忆宁倒是看出了其中的生涩来。
现在不是朝堂之上，两个人骑马在一起交谈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