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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我会提醒他按时服药的。”阮馥羽在跟医生说话,应该是结束了对话,她已经向他走过来了,阮楠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阮楠紧闭着眼睛,假装睡得很深沉,突然他觉得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不用问,肯定是阮馥羽了,他真不想睁开眼睛。继续假装睡觉,肩膀又被人拍了两下,伴随着这举动的是阮馥羽压低的声音,跟他说话:“哥,你要不要去里面的床上躺着,怎么能睡沙发呢。”
阮楠实在是演不下去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阮馥羽的纯净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
“哥,你不能睡沙发,要是困的话就去里面的床上休息吧,我会陪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就好。”阮馥羽因为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还好现在顾锦没有在这里,他要是听着阮馥羽说要陪在病人身旁,他一定会生气的,因为阮馥羽本身就是一个病人啊,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顾锦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说落她的,阮馥羽本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之前就有提醒大家不要到处乱说。“到处乱说”的重点就是千万不要被顾锦知道,别人知道不知道都是无所谓的,偏偏这个顾锦,千万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阮楠眼睛血红血红的,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他用这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阮馥羽,什么话都不说。
“要不要去休息?让他们扶着你。”阮馥羽问。
“不要。”阮楠简直是太顺嘴了,总是想要跟阮馥羽反着做对,尽管他的眼睛都已经布满了血丝,尽管他的眼皮硬到难以张合的状态,只露一条缝。
阮馥羽再次问他:“休息一会儿吧,要不要找个人过来扶你?”
阮楠皱着眉头,他自从不再戴眼镜,完全将内心中的自己释放出来以后,阮楠就显得特别的不耐烦,什么事情都要皱了眉头。现在他就皱着眉头,跟她说道:“你怎么这么烦人?为什么总要打扰我?”
“表哥,我不是成心打扰你休息的,我就是跟你说你应该睡在里面的床上。”阮馥羽一心好意被他这样糟蹋,她依旧是没有丧失耐心。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我不想跟你说话。”阮楠斜着眼看着她,眼皮松懈,看起来一脸的“丧”,他窝在沙发里,看着这样令人心烦的阮馥羽。
“额……”显然阮馥羽还没有具备这样的抗打击的素质,被怼了以后,阮馥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赶紧带着你的手下赶紧离开,滚的越远越好。”阮楠跟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怎么了……”阮馥羽几乎要感受到自己对他耐心的顶点,她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无论如何都得忍住才行。
“呵,我看你也很不耐烦了,赶紧赶紧离开吧,我自己清静一下。”阮楠挥动着另一只手,让阮馥羽赶紧离开。
阮馥羽还真就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阮馥羽站在那里,她回头说道:“我现在去帮你向外公求情,你不要想着现在逃跑。”
“逃跑?我是那样的人吗?”阮楠嘴角上扬了一边,极为讽刺。
阮馥羽没有跟他过多理论,迅速地走出了房间,她在门口跟那些守着的安保人员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外面守着的人进来了两个,说是随时随地伺候阮楠,但是他们在阮楠的眼睛里完全就是为了监视他。
阮天启在他的书房里鉴赏画作,用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看着画作上面的细微部分,甚至为了记得更清直接写在了笔记本上。除了修剪花枝,鉴赏这些艺术品也是他的爱好,阮家的人都流传着阮天启积攒了很多的财富,他们想的都是那些白花花的钱,而实际上,阮天启自认为最值钱的就是这些古字画了。
阮天启在欣赏着这些东西,他刚刚接到了阮馥羽的电话,那还是一部跟阮馥羽联系的专机,只接听她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里,阮馥羽气呼呼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可能是阮楠生病了,她想把他带出后院接受治疗,但是安保人员不允许。
阮天启也并不是想让阮楠生病的,好歹也都是阮家一大家子里的一员,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他生病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忍的。就顺了阮馥羽的意思处理了,只要羽儿开心就好,这几乎成了阮天启的口头禅和行为指南了。
阮馥羽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她进来的时候有丫头们招待,得知阮天启在书房里,阮馥羽连忙往书房赶。
“外公,外公……您在吗?”阮馥羽声音不高不低,传到人们的耳朵里一点也不刺耳。
“羽儿来了?”阮天启问。
“那我就进去了。”阮馥羽说着就推开了门,阮天启还戴着他的老花镜,看向阮馥羽的时候需要把眼镜推到鼻梁下,裸眼看她才能看的清楚。
阮馥羽一看到他就忙说:“外公,快帮帮我哥吧,后院里是千万不能去了。”
“阮楠现在什么情况?”阮天启淡定地问道。
“他现在高烧还没退正在输液……”阮馥羽被他一问,都忘记了自己应该跟他说什么。
阮天启一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到这一页最后一个字,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阮馥羽:“那你想让我帮他什么啊?他不是已经有大夫治疗了吗?”
阮馥羽这才想起来想要向阮天启请求的内容。
第868章 探病()
阮馥羽想起自己要跟阮天启请求的内容,说道:“医生说表哥生病是因为环境太潮湿了,您快帮帮我哥吧。”
阮天启将他的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听阮馥羽解释,他没有表态。
“他从小就没吃过苦,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吃不消,再在那样的环境里,肯定还是会生病的。”阮馥羽来到了阮天启的面前,跟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就让他受过这份苦吧,一个这么大的男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阮天启道:“不就是感冒发烧吗,吃吃药就好了。”
阮馥羽当然不同意他的看法,马上跟他解释:“医生说了,以后要好好休养才能行。”
“休养?呵,是哪个医生说的,我倒要亲自去问问他。”阮天启压根不相信阮楠那种壮汉还需要静养,他道:“别跟我说这些了,我是不会同意放他出去的。”
“外公,我哥他真的是需要好好静养啊……”阮馥羽看着他说道。
“羽儿,你不要再说了,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出去吧,我困了,想休息一会儿。”阮天启脸上都是冰霜,一点都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
他巴不得天天见到阮馥羽,可是最近,他特别不想见她,因为阮馥羽这个傻孩子总是想着为阮楠开脱。很明显,阮楠不低头认错的话,阮天启是不会原谅他的,况且就算阮楠跟他认错了,阮天启还要继续追究公司财务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纠结绝对不会像阮馥羽想的这么简单就接束的。
阮馥羽索性任性了一回:“既然外公不要放表哥出来,那我就也跟他一起住在后院好了,我看一楼还挺宽广的,住下我一个人没问题。要是顾锦不放心的话,他也可以跟我一起住在那里。”
“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阮天启马上就生气了,他讨厌阮馥羽这样出力不讨好,她帮阮楠做了这么多,可是那个家伙一点都不情,还对她很无礼。
阮天启可是对后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每天都会有人跟他汇报阮馥羽的情况,他听着阮馥羽每天都在担忧阮楠的状态,而阮楠却依旧是全世界欠了他几千万的样子,太令人觉得生气了。
羽儿可是他的掌上明珠,被阮楠这样欺负可还得了,阮楠越是这样对待羽儿,阮天启越是想要让他加倍偿还。
没想到一向对阮馥羽格外温柔的外公会生这么大的气,她完全不敢说话。
屋子里的氛围立刻变得很诡异,两个人都想像是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吓到了。阮天启眼睛里闪过去一丝的慌乱,他马上将这一抹残绪给结束掉,看着阮馥羽道:“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帮助他,那个人一点都不值得。”
阮馥羽愣在那里,听到外公的话才慢慢回过神来。她不敢再惹外公生气了,她说道:“对不起,我惹您生气了。”
“不…我并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对那个人很不满,你都已经这样帮他了,难道阮楠是个傻子吗,怎么会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阮天启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善良和缓。
“可我并不是希望他对我表示感激才这样做的,我只是想让他觉得安慰。大家都觉得我没事找事,锦哥哥也是再三跟我讲要我照顾好自己。”阮馥羽悲伤地摇了摇头,她继续说:“哎,我只是觉得自己不想让表哥觉得很孤单,在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罪有应得的时候,我不想让他失望。”
她说这还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在大家的眼中也算是浪费时间吧。”
阮天启默然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听过她的话,他表示了理解:“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应该明白的是,阮楠是做错事的人,你现在心疼他就会让他觉得犯了错也没有什么。”
“外公,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阮馥羽咬住了嘴唇,雪白的牙齿咬着粉红的唇,满脸的悲哀。
阮天启看着真悲伤,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劝慰阮馥羽,如果将阮楠放出去会让她觉得开心,那阮天启现在还真的有考虑要不要这样做。
“你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善良了……太善良了……”阮天启站起了身,阮馥羽本来是低着头的,一看他站了起来,连忙过去扶着外公。
“小心。”阮馥羽过去扶着他。
“我现在惩罚的根本就不是阮楠,而是羽儿你啊。”阮天启也变得有些悲伤。
阮馥羽听了他的话,连忙笑逐颜开,“那外公是答应我把表哥放出去了?”
“哎…真不知道你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阮天启虽然说的是抱怨的话,但听起来却并不像是要抱怨,反而有点宠溺在里面。
阮馥羽低着头,她都不好意思了。
阮天启还真的猜到了她的心思,等解决了阮楠的事情,她肯定就会来缠着阮天启让他原谅阮兆祥了。
阮馥羽真是他的最大的软肋。
“您是要去卧室休息吗?”阮馥羽问。
“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我还休息什么,扶着我去看看阮楠。”阮天启没好气地说到。
“您真的不用,休息吗?”阮馥羽关切地问道。
“先去看看你担心的表哥,我真觉得你还不如把这份心放在顾锦的身上。”阮天启说道。
彼时的阮楠还在医务室的沙发上休息,他可真后悔跟阮馥羽犟嘴,硬是不听她得安排而躺在沙发,在这里睡了一会儿腰都咯得生疼。
真是太恨自己了,明明这是对自己好的行为方式,要是现在是在床上躺着的,他早就睡着了。
真是心累。
阮楠躺在沙发,鞋子又不脱,他闭目养神,有些浑浑噩噩的,他躺着抖动着腿。不用睁眼看就知道周围站了很多安保人员,眼睛像是假的一般,看着阮楠。
即便是闭着眼睛也会觉得那些目光很刺眼。
不一会儿,阮楠就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而且动静很像是阮天启来了。
阮楠心想,阮天启一向对他不好,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生病而特意跑过来看他?
第869章 混乱的局面()
但很显然,阮楠想错了,来的人确实就是阮天启,当然,阮馥羽也跟在后面。阮楠听到了阮天启的声音因为习惯马上就想从沙发上下来,恭敬地等着阮天启。
但是阮楠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冲动,继续躺在沙发,他现在跟阮天启已经是撕破脸了,还迎合他有什么用。
阮楠赶紧的闭上了眼睛,还真没想到阮馥羽有两把刷子,居然直接把阮天启给请了过来。
“哥,你还在休息吗?”阮馥羽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跟他说道。
阮楠不想理他,现在是阮天启还有她阮馥羽过来找他商量事情的,他怎么着都得摆个脸出来。
“哥,外公来看你了……”阮馥羽还没说完,阮天启就伸出了手,拦住了阮馥羽,跟她说道:“你就不用跟他这么客气了,直接拿脚踹不就完事儿了吗?”
阮馥羽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出手,为难地看着阮楠。
现在都这般闹腾了,他就算是想装睡也不能,实在是太假了。阮楠便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看着阮天启,他没有看清他的脸就把目光投向了阮馥羽。
即便是跟他已经闹翻了也不能与那双眼睛直视。
“来找我?”阮楠态度依然是冷冰冰的,阮天启听了真想骂他一句:“白眼狼。”
“外公知道你生病以后特意过来一趟,你有没有好一点啊?”阮馥羽声音甜甜的,关切地跟他说道。
阮楠的嘴唇抿着,脸上看起来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他避开了阮天启的眼睛,跟阮馥羽说道:“我还好着呢,你不要再咒我了。”
“人家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这样说!”阮天启终于发话了,还是不出阮楠的所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训斥他。
阮天启过来以后,安保人员立刻就给他搬过来一个凳子,阮天启现在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看着阮楠。
阮楠心想,这老家伙真是命大,小一辈的都生了病,他居然健健康康的,甚至现在的脸色看着更是红润,他最近的身体可真好。
阮天启一开口,阮楠就不说话了,他翻了个身,面朝里,不打算跟他们再说话。他手背静脉上的针头都被他折腾得跑了水,阮楠只觉得手背一片疼痛,也不好回过头看。
阮馥羽还好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手跑水了的情况,立刻关掉了药水,大声地喊:“李医生,李医生来帮帮忙吧。”
立刻就有医生从别的房间里走过来,说道:“哎呀,怎么跑水跑成这个样子,阮少爷,您现在的姿势不正确,只要躺好才能不跑水。”
阮楠生气地说道:“挂什么吊针,我身体好着呢,说不定你们想在里面放点什么不好的东西,让我真的得病。”
“真是无理取闹。”阮天启低声地说道:“我看没有必要给他挂吊瓶,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吧,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是被害妄想症。”
阮馥羽生怕氛围又变得古怪,马上从中斡旋:“哎呀,我的外公,我的哥哥,你们还是好好说话吧干嘛一见面就是一副要吵起来的阵势……”
李医生帮阮楠重新挂了针才退了出去,屋子里除了保护阮馥羽和阮楠的两位安保人员,其他的护理还有什么的都离开了房间。
“羽儿你还是不要参合他的事了,看到没,他就是一个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阮天启的暴脾气马上就火了,他也就对阮馥羽比较和善,对其他的人都没有这样的耐心。
阮馥羽跟他说:“外公,这样的话就不要说啦。”
“怎么不用说,我压根就没有说错什么。”阮天启大声地说道。
阮楠一直没有敢跟阮天启说话,现在他居然一直在怪他,阮楠才不能咽下这口气。
“没错,没错,你确实一点错都没有,都是别人的错,真是拖累你了。”阮楠坐了起来,他要用手扯手背上的针头。
阮馥羽迅速地挡住了他的手,她哪里是阮楠的对手,阮馥羽连忙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