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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启虽然嘴上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说着,但是他心里对阮兆祥还是留有一份关心的。
想了十来分钟,又继续问刚才汇报给他的那个人:“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中午的时候跟您汇报过了,阮兆祥少爷,不,阮兆祥,他在外面一直要求要进来跟您见面,您说千万不要放他进来,所以我们才……”
阮天启立刻扬了他的脸,看着回报给他的那个人说的:“那你的意思是说,阮兆祥那个傻子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下午,天气这么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离开?”
“是的,确实如此。”对方说道。
阮天启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他居然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究竟是上演一出苦肉计还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跟他说,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吗?
阮天启抬眼,继续问身边的那个人:“现在他苏醒了吗?”
“暂时还没有,估计是冻坏了,不过有医护人员称在帮他暖身子,应该差不多了吧。”
“那就好,跟他有关的什么事儿,如果不是大事,就不要向我汇报了,毕竟阮兆祥已经不再是阮家的人。”阮天启跟他说道。
“好的。”
他转头看向玻璃窗外面的寒冷,一眼就能看到,到处都是白雪覆盖在建筑物上。文章详情在这样的天气,你在外面住,等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怪有毅力的,不过这也只是他的表演吧?
阮天启在护理人员的帮助下,他慢慢地躺在了床上,今天经历的一大堆的事儿,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绪。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误会了,又或者是阮兆祥做的一系列的苦肉计,他都不打算追究了。
将阮兆祥这条线暂时先放一放,他一直这么衰究竟是他的行为正经,还是背后有人故意陷害给他,阮天启真的是想看一看呢,至于那个结果如何,他只需要等待时间来验证。
现在对他置之不理,其实也算是为了他好。
好不容易解决了其中一件大事,他舒适地躺在床上,今天的事告一段落,明天他开始着手解决另外一件事。
最近阮家不太平,令他烦心的事儿有一大堆,解决完了阮兆祥,那么他应该着手解决阮楠。
大眼一看公司的钱绝对不会像披露出来的那样,只有千万数额,而阮楠嘴里可真是一点实话都没有。他说他将这些钱用来买东西,这实在是一个太不像话的理由了。
阮天启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拆穿他,就是想看他下一步的动向,而这个时候,阮兆祥的丑闻被揭露了出来。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阮兆祥的身上了,而且自己当时晕厥在地,也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也就将这个事情给耽误了过去,现在想想为什么阮兆祥的事儿发生得这么奇怪,正好在这个点子上,也许……
阮天启翻来覆去还是没有睡着,他立刻给自己的管家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组织一些人开始暗地里调查阮氏明信集团的财务。这里面有多少水,他调查一两下就知道了。
最不省心的两个人,之前可是最令他信任的两个人呐。
阮天启安排好了一切才安心地躺在床上,而这时候也就成了他想念阮馥羽的时间。
不知道算不算强求,明明阮家的两个兄弟只要她们安分守己的生活工作就可以了,他为什么还要对他们充满了期待与要求?他们兄弟两个做的那些事,只要他睁一只眼闭只眼就能过去了,可是他还追究个没完,想要搞清真相。
都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阮天启叹了一口气,现在天空已经黑了,只不过因为有积雪的缘故,外面的光线变得挺亮的,寒冷的天空连星辰都不见。
他转了个身子,夜晚的天空不适合他看,越看就越有种孤独的感觉。
羽儿现在在顾家还能撑着吗?我会尽量安排好你接下来的生活。阮兆祥面对着墙壁,心里念念叨叨地。
他在已经习惯了睡前通过想念阮馥羽而进入梦乡,就像他之前是怀念着阮倾昀而入眠的时候一样。
他在休息的时候,公司里却异常忙乱,有一批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公司,他们有阮天启特批的权利,能够顺利进入公司,然后随意对公司里的任何一个办公室、任何一台电脑进行调查。
警卫人员刚开始没有意识到这十名Blacksuit是什么身份,等对方将自己的证件让对方看了一遍后,警卫人员立刻配合地将一系列的房卡和钥匙交了上去。
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可是直属于阮天启老爷子的人员,他们有着重要的调查的权利。每当他们出动,这就说明公司要有巨大的变动了。
警卫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最近阮家发生了什么事儿,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
他们没有权利知道阮兆祥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来公司,都以为他又被阮楠总裁给派到其他地方“开拓”了。
而阮楠最近又很稀奇地准时上班,并且造型朴素,看起来跟正常的总裁没有两样了。
这些奇怪的现象在他们看起来就好像天上的飞云一般,如果云彩变动,把天挡住了就会变黑,可他们也就是看看而已。再不济下雨的时候,他们就躲在屋子里再也不出去,云彩那么高的事物怎样变换跟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现在他们就躲在了值班室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也是公司保安部的规定。
第713章 简单生活()
“大厅里开始合唱比赛了,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穿着浅蓝色服装的护士探过来头,双眼放光看向阮馥羽。
她真是个可爱的姑娘,阮馥羽心里想到。
“如果你想去看的话,我就安排躺椅……”布莱克坐在她的身边跟她说道。
阮馥羽摇了摇头,她不太愿意去,屋子里的暖气正好,她可以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向外面,松树上有一团一团的落雪。风吹过的时候有松散的雪花从高处飞下来,以肉眼看到的速度飞舞,还以为是又重新下了一场大雪。
阮馥羽没有什么心情出去,现在对她来说,除了床,其他的一切都是远方。
布莱克坐在她的身边,然后一只手还要摇晃着正在婴儿床上的小阮阮。
阮兆祥小心地看着阮馥羽的脸色,她木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什么心思放在现实的生活。
“大合唱挺有趣的,为什么不喜欢?”布莱克小声地问道,阮阮最近有着睡反了觉,总是白天睡觉,晚上精神极了。
阮馥羽揉了揉眼睛,将视线放在布莱克的身上,她懒懒地说道:“觉得挺困的,没有什么精神。”
“也是,阮阮晚上实在是太闹腾了,要不把他丢掉吧?”布莱克偷偷捂着嘴笑,他生怕被他聪明的外孙听到,他说他的坏话。
“恩,爸辛苦了。”阮馥羽感激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父亲在身边,她真不知道该怎样生存下去。
还好有父亲在身边,她才敢做出这么大的一个决定,离开顾家,布莱克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啊。他一直都劝她离开试试吧,阮馥羽想想也对,自己也是有权利追求安静的生活而不是没日没夜的争吵的。
“阮阮就是我们的全部啊,有什么可辛苦的。”布莱克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笑成这样,连忙收敛住了。
阮馥羽勉强对她笑了一笑,叹了口气。
半山上的风景真好,她坐着的床对着窗户,满眼都是被白雪覆盖的树林,她看着那些在城市的高楼里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蓦然地又叹了一口气。
连连两声叹气让布莱克有些担心,虽然医生说她的产前抑郁变得好很多,几乎可以说是痊愈了,但是他对阮馥羽从来都不敢掉以轻心。
“觉得困你就睡一会儿,晚上谁知道阮阮要怎么闹腾呢,说不定又吵着要听故事……”布莱克跟她说道,期间,小阮阮转了一下身子,吓得布莱克以为被他听到自己又背着他说坏话。
他所说的阮阮要听故事,他其实是听不懂的,只是一听阮馥羽说话他就不闹腾了,阮馥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找了本疗养院其他患者用的小孩子的读物给他念。
由于他将白天和黑夜给睡颠倒了,晚上特别来精神,他晚上特别灵敏,非要阮馥羽跟他讲故事。
阮馥羽说着发了个哈欠,屋子里的暖气本来开得就够大,她觉得有些困意。
她还没有躺在床上,就听见楼下的大厅里有合唱的声音,她立刻精神了起来,还睡什么睡啊,不如听听在这里生活的“居民”们美妙的歌声吧。
待她仔细分辩,居然听出了这是教堂的曲子。她庆幸自己没有出去,因为自己是个无神论熏陶下的三有青年。她没有信仰,最担心会有人向她传教,这会令她很尴尬,一边是不愿意驳了别人的好意,一边是觉得自己还没有找到那份缘,总也没开窍到感受神的存在。
布莱克倒是比她虔诚,跟着都能哼起来,阮阮在睡着,他哼唱着,就像是在唱催眠曲给阮阮听。
阮馥羽想难道自己真的是因为没有信仰所以才会觉得悲伤吗?
如果能够将自己的爱都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必然就是神的高度,神的存在,那她的神就是顾锦了,而她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则是她的孩子。
离开顾家就能得到病房外的自由和幸福吗?阮馥羽现在还不知道答案,跟他在一个城市,相互不打扰地生活,她就很感恩了。
临近了过年,疗养院里开始动手做一些装饰品,反正他们有高额的疗养费,院里给他们安排了各种各样的小活动。
定期的唱诗班比赛就是其中的一项,而快要过年了,阮馥羽就开始跟着其他的人员动动手做一些手工。
她没有告诉别人自己是做什么的,这个院里也没有人随便提自己的过去,因为这个疗养院虽然是建立在半山腰,但是卧虎藏龙,随便夸耀了自己一点一定会被迅速打脸,这里有“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那种大神。
她做些手工简直是大材小用,她对这些缝缝补补做成小动物的手工实在是不在话下,相当的熟练。
随后她又开始做剪纸,这是要贴在窗户上面的,她跟着老师指点的去做,很快就做成了一个团圆的小兔子。
阮馥羽坐在轮椅上,跟众人一样都是趴在桌子生进行的,布莱克有时候跟在后面,而她的一对一的护理人员是随时随地跟在阮馥羽左右的。
“您做的可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跟老师剪出来的窗花一样的人,那么复杂,我看都看不懂!”阮馥羽的护理人员之一,一个叫做小白的女孩子说道。
阮馥羽笑道:“过奖了,过奖了……”
虽然小白很好奇,她身上的艺术气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她再好奇也不会问阮馥羽,这是她工作必须遵守的规则之一。
“能不能给我也剪一个?”小白撒娇似的看着她,跟她说道。
阮馥羽当然不会拒绝,在疗养院的简单生活让她感到快乐,这里的人没有外面那样复杂。
阮馥羽闲着没事问了小白的年龄,她居然是跟林琅同年,她一听那个年份,心里就已经是自动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林琅跟他发展得怎么样了,阮馥羽抓了抓自己的脸颊,想什么呢,那已经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还是顾好自己吧。
第714章 忽视的纯真()
阮馥羽疗养院里,其实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她可以做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如果有情致的话,还可以重新拿起她的笔进行一番涉及最近网络上都在催更。
夏彤从顾母那里知道她离开顾家以后,拼命地给阮馥羽打电话,但是她的那个手机卡早已被她丢在途中了。
阮馥羽想想就能猜到夏彤现在脸上的样子如果下次再见面她一定会将她“暴打一顿”,然后鼻涕和眼泪都往她身上蹭。不能跟夏彤联系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不过这也是阮馥羽竭力回避的事情,夏彤若是能联系上,肯定是要她回家,并且将顾锦现在一些消息告诉她,说不定还会撮合他们俩,甚至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给顾锦。她不要那样做,既然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回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心形的还是其他样的?我都可以满足你。”阮馥羽在院中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有一个男孩的声音,他在询问他身边的女孩子。
“我要真的!你这完全都是糊弄小孩的!”那女孩看看他在本子上画的那些戒指,生气地说道,不过就算是生气,也能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宠溺。
“没关系,就算是预定,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送给你你喜欢的戒指,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结婚了,你再也不用离开我啦。”十七八岁的男孩脸上充满了稚气,他身上穿着这个医院里的病号服,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看起来身体挺虚弱的,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
阮馥羽在一旁很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真的很想说一句,有了戒指也并不代表就不分离。
何必呢?她苦笑了两下,这两个孩子根本就还没有长大呀。这世界的沧桑都是需要人们去经历才能体会到的,并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痛苦。
“当你赚很多很多钱的时候,你就会喜欢其他的漂亮的女孩子,早就不看我了!”十来岁的小女孩想着想着就掉下来了眼泪。
阮馥羽好奇的盯着他俩看,这一对小情侣明明恩爱异常,为什么周身都笼罩着一种忧伤的氛围?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只会喜欢你一个,不要胡思乱想,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们两个可是要健健康康一起白头到老的呀!”男孩连忙劝慰身边的女孩,但由于是孩子之间纯洁的情感,他并没有触碰女孩的肩膀,像他们这个年纪,就算是牵牵手也会脸红吧。
阮馥羽不由得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半山上的疗养院,不仅风景优美,而且人也都很善良。
她摇动了一下手柄,智能的轮椅就往前靠近他们。
“孩子们,你们在讨论什么呢?”阮馥羽明知故问。
“大姐姐,我说以后想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她怎么就哭了劝都劝不了。”那个可爱的男孩抬起了头,双眼叠皮地看着阮馥羽。
阮馥羽笑了笑跟他说:“你太不了解女孩子啦,与其说以后的事不如现在就给她一个拥抱,让她感受到你的温暖。”
“哎呀,你在说什么呢……真是个古怪的大姐姐……”一旁抽泣的女孩子捂着自己的眼抬起了头,用很嫌弃的声音跟阮馥羽说道。
说完她就跑走了,迈着小碎步往前跑的样子真可爱,阮馥羽都有点从她身上看到自己儿子未来的样子。
“哎?大姐姐,你怎么把她给气跑啦?我要快点去追她,磕着拌着就不好啦!”这位极负责任的小少年也站起了身,跑出去了。
但是他的画册还没有带走,立刻止住了脚步,扭过头跟她说:“姐姐,拜托你先帮忙看一下我的东西,我稍后就回来!”
他的语气还有跑出去的样子是那样的焦急,阮馥羽看了都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当两个人走远了,阮馥羽的护理人员才走过来,推着他说:“那两个孩子……”
阮馥羽不清楚她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便抬起头问:“这两个孩子怎么了?”
“都生病了……”说完她就不再讲话了,这是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