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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汐不由叹了口气:“我连别人最普通的幸福都没有体验过,没有真正的朋友,贫穷的人巴结我,富有的人同我攀比,没有真正的爱人,我的婚姻注定是一个家族和另一个家族的结合。……呵,这样的生活究竟算什么……”
“姐姐也是一个忠于纯粹感情的人吗?”
“纯粹的感情……?”甄汐盯着荆沙棘看着。荆沙棘立刻解释说:“我听说,姐姐和梁辰订婚了……”
60。第60章 纯粹的感情()
甄汐会心地一笑,如实承认:“是啊,订婚了。”
荆沙棘看了甄汐一眼,又问:“那……他是你追求的那种纯粹的感情吗?”
甄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机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记得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梁辰会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从我记事起就跟着哥还有梁辰他们一起玩儿,我们两个从还在自己妈妈肚子里时就确定了关系,一切的发展都是顺理成章,没有过表白,没有过甜言蜜语,似乎……呵,似乎我们两个直接跳过了蜜月期变成了亲人的关系。我早就分不清我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少是爱情了。这桩婚事从不是我自己能够左右的,如果将来万一我的背景变了……我甚至都不敢确定梁辰会不会因此抛弃我……”
说这话时,甄汐的眼里都带着闪烁的不确定的光泽,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对未知前途的恐慌。
荆沙棘觉得也许话题太沉重了,不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腿:“幸好姐姐你当初订婚的对象不是寒子夜!梁辰只是未知,但寒子夜绝对就是非常明确的地狱!”
“boss真没你想得那么差。”甄汐苦笑着解释。
荆沙棘“呵呵”了两声,不置可否。
“荆小姐您知道吗?寒氏金融在国内三年,人才流失率为零,您知道原因吗?这里的所有人都非常敬重boss,员工们将他奉为神一样的存在,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啊,寒氏金融有的是钱。”荆沙棘挖苦了一句。
甄汐稍显尴尬地笑笑:“不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受人爱戴,他的人格魅力就成为磁石,吸引着他人。”
人格魅力?这是今天她第三次听笑话吧!这个男人,连人都算不上,谈何人格?在她心里,那个男人简直连人渣都不如!
“对了,你知道吗?其实boss和我同龄,他比梁辰小一岁,比木头……就是林牧子小三岁。”
“?!”
“很意外吧?”
荆沙棘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真心不明白他们这怪异的排行了,难道是按年龄从小到大倒着排序的?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儿,但是谁都不服谁,我们现在的二哥说,排个行吧,推选出个老大来,将来我们都听他的。boss当时觉得自己的年龄很吃亏,就提议比赛,谁赢了谁做老大。”
“比赛做什么?”
甄汐笑着回忆:“不靠家里,一个月内,看谁赚得多。你猜哥在这一个月做了什么?”
“无非就是买东西……”
甄汐摇头:“不是,他做了一个月的黑客兼跑腿人。当时他才七岁,但一个人出入国家安全局就跟进自己家的后花园似的,我记得一个月以后,我们几个看着他用卡车拉来的美金眼珠子都掉下来了,那一刻没有人是不佩服他的。”
荆沙棘不想谈论寒子夜,立即转移话题问甄汐:“那姐姐你做了什么?”
甄汐一听这话不由哈哈笑了出来:“我啊,我可傻了,我卖了一个月的棒棒糖。当时看着梁辰他们几个一个个都比我赚得多我都急哭了,以为自己一定要排最后了。那时候我挺要强的,排最后当然不甘心,哭着不许他们报收入,自己就算按年龄怎么也应该排第五!,结果谁知道这个时候木头突然站到我跟前,将两个衣兜翻出来,告诉我说,‘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他一分钱也没赚到吗?”
“木头这人自由散漫得很,估计是玩儿了一个月吧。明明在我们之中最大,可最后却落得个最末。我记得当时他还嬉皮笑脸地对我们说,‘我就喜欢当最小的,显年轻。以后我叫你们哥哥姐姐,你们叫我老幺好了。’这么想想,那时候木头就已经很没皮没脸啦!”
荆沙棘一边听甄汐的回忆一边画画,回忆完了她的素描也画完了。甄汐拿着荆沙棘的画看,数来数去画中都只有四个人,不由又问她:“荆小姐,你是不是少画了一个?”
“没有啊,”荆沙棘假装糊涂,拿着画指给甄汐,“这个是你们那二哥,这个是梁辰,这个是老四,这是你,这个坐石头上的是林先生。”
“boss呢?”
荆沙棘沉吟了一下,不屑地别过头去回答:“他在我眼里不存在。”
☆☆☆☆☆☆☆☆☆
恒星传媒的经纪人先生坐在思夏唱片有限公司的招待室,对面坐着的正是思夏唱片总裁南屿珣。像恒星这样的小公司竟能得到堂堂思夏老总的邀请,说实话,这位恒星的经纪人先生也无比吃惊。
南屿珣将恒星经纪人送来的那些照片一一看过去,然后挑出一张,推到经纪人跟前:“这女孩子叫什么?”
恒星经纪人看了一眼照片,笑着回答:“这是我们想要发展的新人,叫荆沙棘,不过还没有签约……”
“签下她。”南屿珣交叉双手托在腮下盯着照片中的女子,“如果你能签下她,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恒星模特公司一个炒作的机会。”
☆☆☆☆☆☆☆☆☆
甄汐走后,荆沙棘始终站在窗前发呆,直到太阳落山,千千喊她吃饭她才缓缓从窗前离开。她走到梳妆台前摘下始终挂在脖子上的那只玉坠,细细端详着。
——哇!爸爸这个坠子好漂亮!——
——漂亮吧?为了庆祝我们小沙八岁。生日快乐,女儿。——
——谢谢爸爸!以后它就是我的护身符啦!——
这个坠子从八岁起就跟着她。她其实一直都有些小迷信的,相信只要带着这个坠子,父亲就会守护她,所以这个玉坠她一直戴在身上。
荆沙棘又盯着这个小坠子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小心翼翼将它收到盒子里。
“爸爸,接下去为了得到我想要的自由,……我可能要做一些让你很生气的事情了,这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没脸让你知道的,所以……我暂时把护身符收起来了,等我自由了,我再重新戴上它。”
是啊,她总算下了决心了!就算堕落,也好过再在这个男人手中挣扎!
一整晚荆沙棘都在等寒子夜回来,偏偏今天这个男人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晚。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比较性感的睡袍,来来回回地在客厅中溜达。千千将一杯牛奶端到荆沙棘跟前,刚要说话,荆沙棘就夺过牛奶一饮而尽。
“……小姐啊……你怎么了?”
荆沙棘看了千千一眼,又心虚地看了看自己,问她:“我怎么了?看起来很反常吗?”
千千点头如捣蒜。荆沙棘尴尬地抚了抚头发,走到沙发前抱起花猫小八坐了下去。
千千立即跟了过来,趴到她耳边小声问她:“……小姐啊,或许……你是不是打算色诱先生啊?”
61。第61章 捉迷藏()
“……小姐啊,或许……你是不是打算色诱先生啊?”
“噗——”
一口牛奶喷了出去,呛得荆沙棘一阵咳嗽,咳得脸都红了,千千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解释:“不是我多嘴啊小姐,你今天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你打算色诱先生……”
“哎呀千千!”荆沙棘的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似的,撂下牛奶瓶站起身就走,那没眼色的小女佣还追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着:“小姐,其实这没什么不好的,千千也希望您能尽快和先生和好如初的,但你的表情有点儿像英雄……我的意思是,有点儿英勇赴义的感觉……”
正说着话,就看到窗外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
“哎呀,先生回来了——”
千千的话音才落,就见荆沙棘抄起小八就往楼上逃,身后还有那没眼色的小女佣的叫唤声:“小姐啊!你别跑啊!不是下决心要跟先生和好吗?”
荆沙棘气喘吁吁地直接跑到四楼最西边的一间客房躲了起。她轻轻关闭了房门,抬起头就看见了镜中映出的自己来。
“啊!疯了!难怪被说穿得像小姐!”荆沙棘红着脸将小八胡乱往自己怀里团了团。
太难了,让她像那些女人似的主动献媚,真的太难了!就算之前在心里下过一千次一万次的决心,可刚一听见寒子夜回来的动静她就夺路而逃了。
她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抱着小八坐到了床边,听到外面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乱作了一团。
“这间房有吗?”
“没有啊,我找过了。”
“荆小姐!荆小姐您在哪里啊?”
外面的人就跟搜捕犯人似的挨个房间搜寻着荆沙棘的身影。寒子夜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时不时地松一松领带,维持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
这算什么啊!
他回来就找不见这女人了!要不是千千说她没有逃跑寒子夜真就要冲出去屠城了!
正想到这里,一直黄色的大猫突然蹿了出来。寒子夜的脸色一沉,盯着那只猫的样子简直是分分钟想要将它掐死,但那死猫竟这么没眼色而不知死活地踩着沙发靠背朝他走来,然后无比张狂地坐到他身边喵喵地叫了两声,当寒子夜不存在似的开始舔爪子。
拳头攥得咯嘣响,寒子夜先生的脸色更差了。
算了,他忍,忍吧!有朝一日,等他让这个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之后,他发誓,一定要将这女人连同她这些野猫统统赶出家门去!
一边想着这些,寒子夜一边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去给我弄只狗来!……什么狗?”
大黄猫大摇大摆走到寒子夜的腿上,团了个团。当时,这位洁癖先生的头顶上仿佛顶着一大团乌云,满脸土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却就是不敢对这只大肥猫怎么样。
天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躲在某处偷看他虐猫!
于是,洁癖先生一面强行抑制着自己将这只猫掐死的冲动,一面咬牙切齿地告知电话里的人:“我要会抓猫的狗!……还有!只许要母的!”
那些个家佣从一层开始,一边喊着荆沙棘的名字一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挨个找下去。荆沙棘拖着下巴盯着那道门,满脸的阴沉,就在那道房门被从外推开,她看到了千千的一刹那,她不由得泄了口气。
“找得也太快了,才清净了几秒啊……”她喃喃念了一声。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快走,先生回来啦!”千千见到荆沙棘立即绽放笑容,走到她跟前拉着她就要出门。
刚被拖到门口,荆沙棘就紧张起来,突然甩开千千,一边抚着头发一边往屋里走,嘴里还嘀咕着:“等、等我换件衣服……”
“不用换了,这就挺好的!”
荆沙棘真是连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被千千拖了出去。
刚一出电梯门,荆沙棘就感觉到了从客厅中飘来的一股寒意。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刚要再次掉头离开,那千千小叛徒就堵住了电梯口,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荆沙棘狠狠剜了千千一眼,不得不小心翼翼蹭到客厅门口,远远的看着沙发背上露出的半个脑袋,心里开始犯嘀咕。
刚刚她躲起来了,还惊动那么多人找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会的寒子夜先生有多么气愤。
这个男人真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就算他自始至终都没朝这边看过一眼,但那森冷的声音却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
“荆猫,这么多人叫你,你没听见?”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荆沙棘立即朝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寒子夜转身看到她,眸光突然往下一沉,紧接着就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房子这么大,我没听见你们喊我!”荆沙棘赶忙解释,但这个男人却已经走到她面前,那样子就跟要吃人似的,瞪着她,眼睛缓缓向下移去,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来回。
“荆——猫——你——”
“先生,小姐特意穿给你看的!”那千千小叛徒就从荆沙棘后面冒出一个脑袋来,没心没肺地笑着解释。
“闭嘴!”
“闭嘴!”
寒子夜和荆沙棘两个人难得的异口同声。再看寒子夜的脸,就跟被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突然将荆沙棘框住,凶巴巴地转头对待在附近的几名男执事说:“都给我把眼睛闭上!转过身去不许看!”
话音才落,那小千千就咯咯捂嘴笑了出来。寒子夜立即投过去一个凶恶的眼神,千千的笑声噎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位主人莫名的怒火,愣了三秒,继而便会意地捂住双眼转过身去了。
一时之间,客厅里,走廊里,所有的佣人统统成了背对着他们的兵马俑。荆沙棘的脸都红透了,偷偷抬眼望了寒子夜一下,这个男人立即狠狠剜了她一眼,直接拉着她走到玄关,用一件长风衣将她裹好了。
荆沙棘刚要撤掉风衣,就被寒先生一个狠辣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天地良心!这可是夏天!他脑子坏掉了?
她将头压得低低的,心里咚咚地打着鼓,正寻思这个时候如果是换做一个妖艳的女人会怎么办,就听面前的男人沉着声音问她:“谁让你这么穿的?林牧子还是甄汐!”
62。第62章 正确的“指导方针”()
“谁让你这么穿的?林牧子还是甄汐!”
“……没人……”
“没人?”
荆沙棘有些不耐烦了,微微蹙起眉头推开他:“你不喜欢我换回来就是了——啊!……寒子夜!”
她惊叫了一声,寒子夜却已经将她打横抱起,一直抱她走进电梯。
荆沙棘满脸的恐慌,抬起头,寒子夜那一对深沉的眸子便落到了她的眼睛里。
心里不由一震,一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寒子夜我——唔……”
这个男人如恶虎一般,根本就不容她说话便堵住了她的嘴巴。寒子夜的吻每一次都是那么张狂,都容不得她喘息便探入她的口中携眷她的芳泽。
他将她困在电梯间的逼仄里恣意亲吻,长长的风衣外套从她身上滑落,隔着丝绸的衣料传来他掌心滚烫的热度。
“……嗯……寒子夜……”她忍不住轻喘了一声,那一声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刺激。
电梯门霍地在他们身后打开,寒子夜直接抱起她,一面亲吻一面将她抱入自己的卧室里。
他踢开套间的房门,将她重重地摔在他宽大的床榻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蓦地坐起,猛朝后退去,一直缩到床角去。
她太清楚一个愤怒的寒子夜会如何对待她了,就是想一想都会寒毛倒立。荆沙棘实在受不住寒子夜那么狠地对待,缩在床角,盯着他的眼睛里都是恐慌。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只是冷笑一声,伸手便揽过了她的头,又是一阵狂狷的亲吻,吻得她几乎都要透不过气来了他才肯稍稍离开她一些,趁着那个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