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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苏振东听了张子枚的话之后,更是怒火中烧,几次想要推开挡在苏轻面前的王妈,把在王妈身后的苏轻给拽出来,好好用家法整治一番。
只是,王妈到底是做惯了粗活了的,苏振东长久没有运动,竟是一时也奈何不了她。
张子枚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着这场好似为她量身定做的闹剧,心里想着,果然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当年那个贱人所带给她的羞辱,如今全都应验在了她的女儿身上!
若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张子枚简直都想仰天大笑三声了!让那个贱人在天上也要好好看着,她是如何一步步夺回属于她的苏振东的!
“王妈,你让开。”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苏轻清冷的声音瞬间冷冻住了热火朝天场面。
王妈还是背对着苏轻,有些气喘吁吁,头也不回的道:“不行,小姐,我不能让开。”
“这么些年,我还从没看出来你还是条忠犬呢。”
苏振东也没从王妈那里讨到了好处去,再也不复刚出来时的风度翩翩,用了大量发胶的头发原本服帖的头发,也微微凌乱,不经意间显出一丝狼狈来。
真是坏事!张子枚在心里狠狠的啐道。
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伺候人的下等人也会有勇气跟苏振东叫板的一天!
在苏振东口出恶言之前,苏轻从王妈的身后转了出来,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儿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是红的刺目,被赵姐划伤还没好利索的伤口,更是渗出了血珠。
苏轻安抚性的拍了拍王妈的胳膊,示意她没事。
双眼直直的看向扬起右手的苏振东:“父亲,你是准备要打死我么?”
这句话,再加上苏轻的眼神,却是让苏振东的高高扬起的右手再也落不下去了。
苏轻的长相更多的是承自于苏轻红颜薄命的妈妈,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轻灵透彻,笑时像是春水中漾开了一圈圈的波纹,不自觉的便将人吸了进去。
此时,看着酷肖亡妻的女儿,苏振东那冷硬的心中竟然也有了一点动摇。
“振东,难道你忘了和我之间的约定了么!”
张子枚的话,当头棒喝,竟是将苏振东的冷硬心肠给唤了回来。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扬起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朝着苏轻的脸上扇区!
苏轻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角不自觉的滑落一滴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可是,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苏轻悄悄的睁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挡在她和父亲之间,是薄锦誉!
苏振东好似傻了一般,静立在那里,饶是张子枚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气!
这可如何是好,还想着借着苏振东的手,教训那个小贱人一顿,好好的磋磨一下她,没想到竟是打了薄锦誉!
倒是薄锦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转身将愣愣的站立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女人搂在了怀里,不顾脸上的巴掌印,道:“真是的,稍微不注意,你便跑到了别人的家中任人欺侮,难道是真的想让我在你身上闩条链子不成?嗯?”
男人温热的气息淡淡的扫在苏轻的脖颈上,却让苏轻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薄锦誉的怀中僵直了身子。
薄锦誉这货肯定是故意的!听在别人耳中是宠溺至极的话语,其实就是冷冷的威胁啊。
想到之前在独岛上,薄锦誉对她的特殊“招待,”苏轻心里又是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薄锦誉自然不知道苏轻心里的愤愤不平之言,只是觉得小女人得了教训而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但是在看到苏轻脸上肿上两指的,甚至于渗血的伤口时,那因为苏轻而又的一点点耐心被冲击的一干二净。
“顾宸,联系江医生到家里去。”
“是,我知道了。”顾宸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掏出手机便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江医生将于20分钟内赶到别墅,另外,还为少奶奶准备了spa美容师。”
薄锦誉珉紧了两片薄唇,转身看向已然回过神,神色不安的苏振东。
“锦誉啊,你看这事儿闹得,我那是和苏轻闹着玩呢。”苏振东不安的搓动着双手,想要探头看向苏轻,“你说是吧,轻儿?”
“就是呢,锦誉。你也看到了,振东不过是想和轻儿开个玩笑,父女之间么,总是有自己的方式,谁知,轻儿却那么不经闹,你看看,竟然当真了,哭了鼻子,也不怕人笑话。”张子枚强笑着站出来,道。
“薄少。”薄锦誉开口了,却同时让苏振东和张子枚愣怔了下。两人面面相觑。
“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薄少。”薄锦誉这一句话比打了苏振东和张子枚的巴掌还让两人难受!
张子枚当下便冷下了脸色。
苏振东脸上的笑意也是挂不住了,冷冷的笑道:“轻儿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那又如何呢?”薄锦誉看着眼前的比他要矮上半头的苏振东,好似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小孩童,道:“看您刚才打这一个巴掌的力道,那可不是亲生女儿,不共戴天的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提到这一巴掌,苏振东的怒气便被放了个精光,整个人无精打采起来。
“振东教训自己的女儿,苏家的家事,难道薄少也要来横插一脚么?”张子枚最见不得苏振东在人前斗败的公鸡的样子,便口不择言起来。
“苏家的家事。张董说的好。”薄锦誉啪啪的鼓掌。
嘴角掀起一抹笑意,薄锦誉一个用力,把苏轻拉在身前,与自己站立在一起,“如果各位没有失忆的话,就在不久前,在众位的见证下,我与轻儿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世上最密不可分的关系。请问,张董又是苏家的哪一位呢,轻儿,你们苏家,是什么时候出来张董这位远房表亲的呢?”
一番话说的张子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轻简直要对薄锦誉大开眼界了!
本来以为他只是个该死的,腹黑的,手段强硬的暴君,没想到也有这舌灿莲花的一幕出现。
简直太特么大块人心了!
配合的道:“那么年代久远的事情,我哪里会记得清楚。来我们苏氏集团走后门、托关系的人那么多,我又怎么能一一记得过来?”
“噗嗤”顾宸听完苏轻的话,率先忍不住喷笑出声,眼见自己要成为众矢之的,又默默的将上扬的嘴角给摁了下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张子枚保养得宜的脸一阵扭曲,大红色的指甲深深的陷在手掌心里,再也扯不出一丝笑容,道:“我很快便与振东成婚,那时候,我还当不起你的一声妈妈么?”
苏轻按捺不住,想要说些什么,薄锦誉暗中里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那盛氏集团是要并入苏氏了么?”
此言一出,莫说是张子枚心里咯噔了一声,就是苏振东也抬起了头。
“你们妄想!”盛湛不知道从哪里奔了出来,先是狠狠的看了一眼揽在苏轻肩膀上那宣示着所有权的双手,若是有可能,盛湛甚至想把薄锦誉的双手给剁下来!然后再把苏轻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这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见盛湛一个箭步冲到张子枚的面前,竟是不知道生出了那股子勇气,狠狠的抓住张子枚的双肩,使劲摇晃着,道:“这就是你要嫁给苏振东的最终目的么?啊,不仅给我爸戴绿帽子,还要和你姘头侵占我爸爸留给我的盛氏集团是不是?!”
本来处在风暴中心的薄锦誉和苏轻因为盛湛的突然出现瞬间被遗忘在了角落。
第74章 暗乐()
薄锦誉和苏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笑意,显然这一幕竟是无意之间帮了他们的大忙。
“湛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子枚吃了一惊,这是苏宅啊,盛湛这个时候最不可能也是她最不想让他出现的地方。
盛湛冷哼一声,“若不是我出现在这里,我又怎么会知道你这个好妈妈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呢?”
张子枚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薄锦誉和苏轻,冷下了脸色,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给我回家去!”
“哈哈哈,”盛湛听到张子枚的话仰天大笑,再看向张子枚的时候眼睛里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只剩下愤怒居多,咬牙切齿道:“盛氏是我的,就算是妈妈你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张子枚气急。简直想不管不顾的拿把锤子敲开盛湛这个蠢货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豆腐渣还是浆糊。可是多年来周旋于上流社会的经验把她的这个想法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薄锦誉在旁边虎视眈眈,尤其是苏轻那个贱人还在一边,可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去,盛湛的问题还是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
打定主意的张子枚,心下稍定,在面上强扯出一抹笑意,笑道:“湛儿,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闲话?自从你爸爸去世之后,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这些年的亲情难道还比不得那些流言蜚语么?”
苏轻听了之后,在心底沉吟,这张子枚真真是会忍耐到了极点。张子枚越是忍耐,这以后的夺回苏氏集团的路就越是充满了未知。秀气的眉毛不自觉的蹙起了“川”字。
薄锦誉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搭在苏轻肩膀上的双手又不自觉的加重了些力道。在心里暗暗质疑苏轻的品味,这样胡搅蛮缠没有一点绅士风度的男人,是怎么得了轻儿的青眼相待的,幸好在关键时刻,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虽然恶心了一把苏轻,但到底是将轻儿送到他的怀抱里来了。想到这里,薄锦誉在苏轻看不到的角落翘起了嘴角。
盛湛还是盛怒未消,只是沉默泄露出一丝动摇。
张子枚见状,上前试探性的抓住盛湛的手,见盛湛挣扎了一下,最终没有甩开,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道:“今天说的是苏轻的事儿,这是婚礼之后第二次见到苏轻吧,还不快点来打个招呼。”
要不是薄锦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苏轻的身上,见她情绪不对,赶紧的伸手拉住她,恐怕,苏轻的大耳刮子已经扇到张子枚有些下垂的脸上了。呵呵,婚礼之后第二次见面,这句话恐怕也只是欺她了。如此轻描淡写的将盛湛绑架她的事情一笔带过,这张子枚还真有些扭曲事实的本事。
薄锦誉拉住苏轻,示意她稍安勿躁。上前一步道:“幸好,张董说了,这是轻儿与盛公子的第二次见面。我倒是想知道,身为我薄锦誉的妻子是怎么和盛公子的见面的?轻儿要是有什么失礼之处,盛公子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直言便是。”
苏轻抬眸,所有人的表情一览无余,盛湛的惊恐,张子枚的惴惴不安,和苏振东的无动于衷。薄锦誉的两片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正散发着我不高兴,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地气息。苏轻难得的没有跟他抬杠,识相的沉默了。
在她看来,薄锦誉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嚣张跋扈了点,关键时刻还是很讲义气的。此时的怒火,是不是她可以偷偷的当做是薄锦誉在为她那次被盛湛绑架出头?
“这?”盛湛瞟了一眼张子枚。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
盛湛是有苦难言,只得拼命朝张子枚使眼色。难道要让他拍着薄锦誉的肩膀说,嘿,哥们,我还是对你老婆,差点就成了我老婆的女人不死心,找了几个人把她给绑了想再续前缘么?虽然不知道苏轻这个贱人在薄锦誉心目中的位置,但是好歹苏轻已经成了薄锦誉名义上的女人,绑了苏轻,岂不是明目张胆的打薄锦誉的脸么?盛湛有理由相信,这可比苏振东打在薄锦誉脸上那一巴掌更让薄锦誉记恨。
张子枚可不那么想,在她看来,薄锦誉分明已经知道盛湛绑架苏轻的事儿了,闹这一出,分明是小贱人在薄锦誉背后拱火,让薄锦誉为她出头,讨回公道来了。张子枚毕竟大风大浪见识了多年,这点小风小浪还不至于掀翻了她的船!
只见她伸手挽住苏振东的胳膊,把还在状况外的苏振东拉到了薄锦誉面前,温婉笑道:“看这事儿闹得,湛儿面皮薄,抹不开脸面,还得我这个做妈妈的来说。”见苏振东还是魂游天外,就暗地里掐了苏振东的腰际一把。
苏振东“啊”的一声叫出来。张子枚倒是面不改色,笑着靠在苏振东的肩膀上,笑道:“振东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么,咱们之间果然还是默契十足。”
苏振东好似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只得含混的嗯了一声。
薄锦誉和苏轻嘴角含笑,等着张子枚刷什么花样。反观盛湛,似是看不下去,扭过了头,视线定在脚尖上,耳朵却是高高竖起的。
果然,张子枚没让他们失望,只听得她继续说道:“我和振东相识了二十多年,彼此都比较了解,决定要结婚了。本来,我们两个人是想成全湛儿和轻儿,咳,谁知道这事情变化就是如此之快,轻儿呢,已经和薄少成就了姻缘。振东和我就商量着老来有个伴儿,我想着,以后湛儿和轻儿就是兄妹了,怎么会因为一点小误会就生疏了呢,于是呢,湛儿就把轻儿请了出来,大家以后还是一家人。”张子枚说完之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苏轻,见苏轻还是面无表情,撞了撞苏振东,“你说是吧,振东!”
尾音上挑,使得苏振东的眉头一跳,碍于张子枚的威视,却又实在抹不开这老脸面,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来,道:“是啊。”
苏轻正要说话,薄锦誉抢先说道:“原来如此,那就恭喜两位了。如此一来,苏氏集团和盛氏集团强强联合,轻儿作为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张子枚更是在心里暗恨,薄锦誉这个披着人皮的狼,竟是吃人不吐骨头!原来,和小贱人的婚姻也是一场交易么,想要吞下整个苏氏集团,也不怕噎着喉咙!
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涓滴不漏,道:“轻儿还小,我和振东都还没有到退居二线的时候,就先替年轻人长几年舵吧。”想从我张子枚手里夺走我要的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哦?”薄锦誉一挑眉,低头看着苏轻道:“轻儿,你觉得呢?”
被苏振东打伤的脸颊已经感受不到火辣辣的痛楚了,苏轻只觉得面部肿胀,连开口都是件困难的事儿,只是输人不输阵,嘴角上挂着疏离的笑意,道:“张董说的对,我毕竟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该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连阿姨都懒得叫的。
薄锦誉的眼睛里因为苏轻这句话沾染上了几分笑意,融化了几分冰雪,衬着那英俊挺拔的鼻梁,剑眉星目,深邃完美的五官,俊美、阳光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苏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既然轻儿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没有任何意见,那就让轻儿先在zk锻炼着吧。正好,我也舍不得她离我太远。”说完,低下头宠溺的看了一眼苏轻。
苏轻的心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完了,完了,苏轻,你好像沦陷了,沦陷在这个男子昙花一现的温柔里了。
苏轻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薄锦誉的别墅的。自从被薄锦雪撞破,哦,不对,是碰到他们两个在市中心那套公寓之后,薄锦誉就再也没有再带着苏轻住过。
“这是哪里?啊嘶”连上传来的微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