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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梦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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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哥哥姐姐告诉我一件事,我妈的高血压病根不是生我时留下的,原来说是我出生时母亲大出血,自那次大量输血后留下的疾患。实际上是我不到两岁时,母亲又怀上了我的小弟,我这小弟六、七个月那会儿,被我从妈妈肚子里蹬掉了,我弄掉了弟弟在娘胎中的小命,同时给母亲留下一个病体。在没弄清这件事之前,我一直是很反叛父母的,之后我这才开始恭顺母亲,并告诉母亲我有个小对象,跟母亲同名单字都叫静,也告诉母亲我还有两个女友,不过都不知怎么认成了姐妹。

    母亲给我反复提过快九次了,她想见见我的小对象一面,我没等母亲催问第十次,在这年冬季第一个雪夜,给母亲说定我第二天去约小静。雪中送母亲去上班后,我才回到单位办公室,此时我已是国有物资企业股级科员,我们那物贸中心还是个处级单位,那时候处长好像还真没有处女多,我父亲才是这里副处级领导干部,正跑动着要往别处找个好地方升迁。

    “我买了饼子,请你吃早点。”大早小芹来说。

    我顺口谢绝道:“馍馍不当饭,婆姨不当汉。”

    这是我们这儿祖传一句老话,也是男尊女卑式的歧视女性,似乎女人的能耐就是生养孩子,只是看小芹胸前那两个“馒头”,我觉得还是一定很好吃的。这时小芹一挺胸,站到我办公桌前说:“看外面的雪都停了,我们出门外去打雪仗吧!”

    我又看她贵妃似的脸说:“我有点儿感冒。”

    小芹忙道:“我那儿有药,是不是拿过来?”

    我只好说:“先挺挺看,不见好再麻烦你。”

    其实我自知身体壮如蛮牛,冬衣还没一般人春秋穿的多,最冷时也只爱披一件黄军大衣,那东西便于在外混时当被子盖。我对美女的态度让同事们不解,小芹无奈往外走还有些担心道:“看你今天精神恍惚的,病得好像还不轻呢!”

    我想起小静冰雪夜送我到那车站时,穿的是和我一样色调的一身黑衣服,想起小静只身陪我过的十八岁生日那天,她脱掉外衣露出的那件粉色短袖衬衣,想起她跟我只有那一次约会时,穿的是一身白色纱衣和大红筒裙,想起小静的超短裙,还有那梦中她的轻纱。我想起母亲早上还嘱咐过我,去丽华商场买些芦柑带上,想起口袋里事先装来的两个玻璃珠,该早退去趟商场再买瓶樱桃罐头。我想并不急着约小静来见母亲,而是特别要跟小静堆个小雪人,我想拿两颗玻璃珠给雪人点眼睛,再用樱桃给雪人安上一个小嘴,我想把和小静堆起的雪人抱住,就像我要融化一个冰清的少女,我想要小雪人,那该正是小静。

第166章:小鬼头,别再逗我了() 
时间不到下午四点,我早退走出办公室,步行没几步碰上小芹,她独立雪中笑问:“你感冒还出去干什么?”

    我所答像是句心里话:“去找个白雪公主,给我好好看看病,还是先治我相思病要紧,这才是根深蒂固的顽症。”

    小芹又迷人说:“你这小鬼头,别再逗我了!”

    “小李,回办公室来接个电话。”正在这时有同事大声喊我,先听同事说我母亲单位来的电话,心想又是妈催我去找小对象,怎么母亲大人比我还着急呢?不过是去约个像雪人一样的姑娘,至于这么紧张吗?我拿起电话说:“哈喽!老妈呀!”

    “你妈去银行办事时昏倒中风,刚被送进医院急救中心。”这无疑是两句我也不管谁说的话,我扔下听筒撒腿就往医院跑,跑出几十步才想到回头去骑车子,刚骑没多远吧唧一个大跟头,扶起车子再上马狂蹬一段,不小心又脆脆得来了一跤,也顾不上这儿青那儿肿,反正车子还没有摔坏,要说凤凰牌自行车就是好!就这样铃铛还响呢!除了刹车已失灵,别的地方都还行!我没想娘亲这么轰然倒地,医生告诉我这就叫脑出血,紧跟着母亲转院手术失去神智,留下她没见过我对象一面的遗憾。

    我不能让小静多了解其中厉害,这意味着像是一个盛世家族的破灭,我作为最小也是最无能的一员,要长时间面对难耐的丑恶存亡,表面这个大逆转似乎来得很突然,可我心中阴霾已压了大半年。白雪在云已散去的冬夜反照,青光似剑锋闪闪要斩断些什么,我不愿重复而总在肢解这记忆,像恋人分手不一定要有理由,真想给自己找出个勉强分心的办法,那是要痛下一番决心,却也未必能做到的事情,只好把旧情先搁那儿吧!要不还能怎么办呢?谁都有没辙的时候,况且那时我太年轻。

    迷入乱情中我这里正在揭穿,我是要揭穿自己真实的谎言,比方在前三部带有对兰姐、宁妹和小静的记传中,我都不同程度糅合一些分散情节。只在事件基本属实的前提下,把我模糊可以颠倒的时序,将我觉得可以模糊的地点,主要还有不能忽略的人,随意几笔便带了过去。却有一点在我心里留下的旧梦中延续着,那就是我曾少年时便极少用的爱这个词,从我二十岁到三十岁的记忆里,到我开始用故事形式记录这些往事之前,情爱观念在我头脑里一直都很模糊,当时我像是正确隔绝跟小静的初恋关系,却没顾忌之前已不止是我跟小静的旧事,我们的恋爱不但在兰姐和宁妹心里留着悬疑,在还有不少学友和她家人那里都有印记,这点上我还曾自以为成熟,处置的却极其草率单纯。

    这里我不得不请人们谅解那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我承认自己曾经确实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摧垮了,更早曾有过少年时的预感被无情应验,起初的确是小静她们把我凑得太高!这从来是我一种动力也是种压力,这时候明显分化到现实和精神两端,现实中不堪设想与谁共担重负,只有在精神世界里跟她们同伴,我开始把跟她们的并肩携手深埋心底,那时我是为不破坏少男女留下的美好,甚至可以说她们曾是我最深的私密。

    实际那之前她们也都已是跟我认下的姐妹,我把这当成一种精神现象跟她们的生活隔离,为如今演义成这些故事埋下多处伏笔。在此之前我对故事类的兴趣是最不浓厚的,尤其要让我看稍长一点的小说都很头疼,但从那时起我抱起的小说开始厚重,直到我很快迷入巴尔扎克式激情,神奇的现实矛盾在心里怒放,我已在用玩世不恭面对一种绝望,这种绝望时刻的准备很巧妙,像在巴氏的《驴皮记》里,我曾看到过自己内心。

    “这陌生人被千百种这类思想所围攻,这些思想象一片片破布般掠过他的灵魂,仿佛是许多撕破了的旗帜,在一场战斗中迎风飘扬。即使他暂时卸下他的智慧和回忆的重担,停下步来欣赏一下那些在万绿丛中,给微风吹得轻轻摆动头儿的鲜花,可是不一会,和自杀念头的重压不断作斗争所引起的神经紧张,又重新向他袭来。他仰望苍天,只见空中灰色的云块,满载悲哀的微风,沉重的气压,又在劝告他快去寻死……”

    “兰姐,你曾是第一位单独当我面,流下过悲伤眼泪的女子,尽管那是你曾捂着脸的少女泪,却是你那半许愿的眼泪挡住我,挡住我少年时就已迷心乱情。如今我不能多替你遮掩,你那个少年意气兄弟,也是你曾许愿得来的,多年来我难以忘记无法解释,少女你说那又找的男朋友姓氏,跟我学名中那勇字的巧合联系,本来也只是巧合,却用你的眼泪流露,你那样说出心中的许愿,已让我少年心只能震撼。所以我可以也愿意再重申,少年我就有对你忠勇的梦,这点跟你从来对我的忠直分不开。这里我像是开始出卖你美善心灵,你曾想让第一个男朋友记住你没错,也许你是用了委婉一点的过激方式,是你让我相信了真心实意的存在,没有物质基础上也能存在,没有男女之亲下也会存在。

    尽管你如今还离我很近,可我仍不知该去问谁,为什么你要让一心花男子心里不忘你?我难忘你在心里还有实际意义吗?难道你是为了稍后得胃病住院,如愿以偿意外见到我去看你吗?那雨中你拖着病体送出我好远,是单纯情义还是也难舍思恋呢?我喊那声姐你不一定听得很清,但我们心里至少早已是姐弟了!到你刚参加工作我还去找你时,你却告诉我你对象要用刀对我,好美妙的流动情场转移伏击战,你这兄弟好害怕也得硬头皮呀!是我勇敢地去结束了你的多情,那一切圆满都是为了姐妹兄弟,你少女眼泪麻醉着我一条臂膀,从那时起我就像半个残疾人了,半个只会谈恋爱少年废人,然而那还是个美好少年。”

    “宁妹,我并非不知你从小有泪往心里流,在我眼里你这个无比坚强的妹妹,少小时你对我那一追问山中过往的意义,悄然延续我们半生相对青山邀约先不说。少女时就没人比过像你那样引领少年,难道你不曾是一位多情风流少女吗?不说男朋友就说少年男友,不多交上两个那阵你能甘心呀!少年我对你的愧疚就早起于不净心,你曾对我说过有一色叔叔那点事,从那时起已让我心里难受过不知多久,正是那种美妙的难过愧疚,让我跟你一起走进彻夜漫步!当你成为我无可挑剔的好妹妹那一阵,尽管是在星夜可我能感受你心里不好受,少年时我从你眼里,不是没有见过泪光!直到我们走进那片莫名的雨中,那些流在少女你脸庞的雨水,那里有你傻傻不躲,那不愿擦去的雨泪,那兄妹情义该是很难被动摇的,包括再多金钱美女之心也难撼动。

第167章:悲伤逃兵的角色() 
山、青山、贺兰山、论剑华山,信不信再看这些故事主脉,哪一段不是由你给我指引的呢?要还不构成我书生梦能行吗?也就是我们不曾生在传奇古代,不然一起杀几个人又算什么呢?难道你没喜欢过雪山飞狐呀?难道我没喜欢过苗若兰吗?难道你没留意过天龙八部,虚竹传奇中还有位银川公主梦姑?难道在那公园的石牛旁,没有像我们的西夏一品堂吗?再怎么说宁妹你也曾在这里长大,这里有伴随你女童时,到整个少女时期的古道,只怪你还爱看什么武侠小说,对我这很难仗义的半个书生来说,这种过往故事实在是难点,我后多寡义还能有何建树?只是少年我对你还算得上忠实,并引为自豪得见少女你忠义。”

    “小静,相信你没少为我而哭过,我最最可怜的宝贝小妹!用你少女过往作为这些故事主线,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有时候我会想你流眼泪的样子,你很小时不就被同桌气哭过吗?换成旧日学友甚至该是朋友概念,谁都会有犯大小过失的时候!多年来实际曾在少女中学阶段,你就受到过不少不公正的评议,虽然我最不相信道听途说,但我毕竟不是瞎子和聋人,尽管少小时我其实比你还傻,可在我看来你还一直很傻。是那天真年代你受纯情表现影响,反而招致一些被人猜忌和不理解,说到底我要配或能早娶了你,消除而不是加深迷惑都不难,可这出于我自身隐痛的无奈错失,连累了你把一切过往变得扑朔迷离。

    我只有像一层层剥去你衣衫,请你谅解这解开谜团的方式,看似简单伤情别离一段过去,延伸到我们现在还没结束,这里所指正是你在国外跟我通话时,你想给我说什么我想对你说什么,在我们又对话前大半心中有数,当我发觉你忍不住想要表达时,我同样忍不住想要告诉你更多,可我们都长大后的也还很直率,怎么也比不上少年时自然了,只是小可爱你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你还怕我会听不出美妙芳音吗?还怕我记不住你美丽花容吗?我想你早想疯了你能不知道呀!你没有特别想起过我的时候吗?出于那少年对你的忠诚,你更在意那片少女忠贞……”。

    深夜我还在听《谁的眼泪在飞》,看着从夜空种划过的流星,才让这一曲缓缓地揭幕,她们一并出现在旋律中,这里还有些好姑娘早年正在挺身而出,勇敢上前填补我那阵情感空白,她们还不止是我桃花命的一部分,只有点儿偏巧这也是三个女子,不知怎么在我需要时就都来了!我没有胡乱夸大女人的习惯,却不得不承认她们不仅非常可爱,在我走过的古道芳菲丛中,还是几位难得少见的丽人。一想她们我心里就有点骨酥筋软的感觉,可我曾在她们面前表现更多的是铁石心肠,原本她们其中一个就足够捉拿我,但我学孙子兵法中走为上策让她们无计可施。

    在我这段人生转折和故事衔接处,我扮演了一个悲伤逃兵的角色,从逃避当时还是姐妹恋人小静开始,同时逃避着依然是姐妹好友的宁妹,但这些才是我逃避的开始,稍后便是我接连的逃避,那些紧跟着与我萍水相逢的好姐妹,给我同时留下的美好和感伤一样深刻。在那段结束我幸运儿的末日里,她们的出现像一种冥冥中的约定,为丰富我性情天地注入青春活力,只要记起她们就又让我年轻了许多,我感受她们为挽救我情爱天地覆灭,所付出的不止努力令我难忘,而在那段非常的日子里,我连姐妹名义也没给她们留下,如今我要在这故事里珍存下她们。

    记忆中小芹曾告诉过我,她家是兴庆府贺兰人,我从她的手相上,是看不出这同乡的。我父辈们祖籍地跨贺兰和平罗两县,姑伯的老家靠近著名的沙湖,我父亲户籍随学先转入贺兰,母亲家族曾是永宁县赵姓大户,父母把我生在西夏古道边银川新区。我好像把这些给小芹讲清楚过,以拉近这跟我同姓的本家姑娘,如果我们能成家生孩子的话,最方便考虑咱娃随谁的姓都一样,稍有不当是夫妻同一姓氏,分不清便成姐妹兄弟了,要说小芹和我长得还真有点像,没准不到五百年前就是一家子。没几天小芹来探望我突然病残的母亲,我告诉她我妈这深度中风的病吓人,姑娘这阵挑明愿跟我找对象,我觉得该让人冷静一下。

    小芹一时像是去考虑了,医院有俩姑娘来了想法,一个是我妈治疗中的同室病友凤霞,一个是卫校刚毕业的小护士柳叶;不夸张说这两位二十岁的姑娘,起码是外科病房最鲜嫩的秀色,她们见到我看护母亲已小有口碑,随口唠家常概知我一些情况。随后几天我和俩姑娘迅速混熟,左一下右一下拉起人胳膊转悠,几乎不怎么避开众人眼目和她们牵手搭肩,当然也不能在这两个女子面前一并勾连,在住院部那层重伤残的楼里,造出一道世界充满爱的风景,让混熟的病友医生都愿跟我们开心,大多以为是这些年轻人好玩呢!表面阳光下也可以有点阴谋。

    能对生老病死早有深刻认识,是我在这所大医院里开始的,先听说要切开头盖骨,还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唯独我反对给母亲开刀,不如靠药物保守治疗,起码能留母亲一个全身。父亲和哥姐都同意手术,也顾不了我人微言轻,结果我妈连喉咙也被切开,到头来还是治成半个植物人。要说医院外科缺胳膊断腿小意思,大夫专业说截肢原来就是钜掉吧!这脑外科更是悲惨世界,我见医生做一小引流术,拿一个锥子钻进病人脑壳,听着头骨还吱吱响呢!最不幸见一得脑瘤的大小伙子,刚来医院时还跟人说笑,转眼没下手术台推太平间了!医生稍有良知都不该忘医德。

    这天有一老农被儿女抬进病房,看样子比我母亲中风还深,有良心的医师就说:“这病情花钱最多救成喘气。”

    老农的儿女考虑下一步治疗,这让那一帮儿女们痛苦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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