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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这个字眼是他平生最厌恶的,尽管每一次他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采花行为,可他确确实实是个采花贼,不折不扣的采花贼。见贝雪认出了自己,他索性也不装了,一把拉开蒙脸的黑布。
贝雪顿时惊的瞠目结舌,这个人正是白天与她打照面的夏一萧。
这个采花贼居然是凌霄阁在傲来国的总舵主?这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看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一点不假,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贝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凌霄阁就是一群歪瓜裂枣。
这个人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上司的女人他都敢偷,这要是让唐飞焰知道,他就甭想在凌霄阁混了,恐怕以后到哪都没法混了。
只是贝雪哪里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一是因为他在半自我半迷失中,采花无数,从未失手,单单在贝雪身上没有得手。白天既然在凌霄阁认出了她,夜晚降临,他身体里常住的“惑心魔”,便夺走了他全部意志,不停的蛊惑他,刺激他,想把那次失手找回来。
再有就是他压根就不想让唐飞焰练成“煞血宝典”这两方面原因加起来,促使他胆大妄为的将贝雪劫了出来。
“你你原来你也是凌霄阁的人。”想到那一晚就是被他非礼了,贝雪羞怒不已,但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恐惧,她额头上早就冒出了汗,心中已明白他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了。
看到贝雪满脸惊恐,他的脸色也是忽明忽暗,思想在不停的做着斗争。他的良心告诉他要理智,不能再害人了,他的“惑心魔”却鼓动他,美人在前,你还等什么,还不上啊!
因为那挥之不去的“惑心魔”每到夜晚都会令他的言行和平时判若两人,无法完全按自己的意志行事。所以这一次的斗争依然是“惑心魔”占了上风。
他眼神一定,眼中有幽蓝之光莹莹闪烁。脸上带着邪笑,一步步向贝雪走来。贝雪自然不明白他刚刚的迟疑到底是为什么?此时危险来临,她惊的快要窒息了,怒喝道:“你走开!别碰我,走开!”
她太害怕了,以至于恐惧的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让人见之顿生怜惜之情。这样的模样又令夏一萧瞬间恢复自我,他伸手解开了贝雪的穴道,吼道:“快走!”
他疾速的转变弄的贝雪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时间她反应过来了,可身上包裹着讨厌的床单,她只能挣扎着希望挣脱束缚,快点离开这里。
因为又急又怕,她在床单中慌乱的挣扎却反倒刺激了夏一萧体内的“惑心魔”,他神色一变,眼中蓝光更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野蛮的将刚刚挣脱出胳膊坐起来的贝雪猛然扑倒。
既让自己走,又不让自己走,这的反复无常不是在耍人么?贝雪气的奋力挣扎,声嘶力竭的呼救着,“来人啊救救命啊”
此时的夏一萧如饥似渴的对贝雪一通乱亲,双手狠命的去拉扯她衣服,贝雪吓的都快神精错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死死的抓着衣服不放。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飞了,暴怒的吼声从门口传来,“住手——”
夏一萧如梦初醒,一看自己正压着贝雪,急忙从她身上弹起来。
贝雪捂着衣服,坐起向门口望去,这一望她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没想到,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无痕公子。
“无痕大哥”她跌跌撞撞的朝无痕跑去,扑到她怀里痛哭起来。
无痕心疼的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雪儿不哭,是无痕大哥来晚了。”
稍倾他放开贝雪,夏一萧要强暴自己的女人,这让无痕说什么都无法忍受,抛掉平时的风度,他红着眼睛怒喝:“无耻淫贼,拿命来!”说着举刀便砍。
夏一萧强奸未遂,还被人当场捉住,“惑心魔”退去,他顿时羞愧难当。不过此时,见无痕挥刀上前,他也拨剑迎敌。
贝雪心头忧虑,夏一萧好赖不济是个舵主,虽然只知道采花,可他的武功怎么着也差不了哪去。无痕武功虽然不错,但他现在身上还有那么重的鞭伤呢?能打得的过夏一萧吗?贝雪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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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碗面条的甜蜜()
见他们刀光剑影的缠斗在一起,不相上下,在一旁观战的贝雪急的直跺脚。这时看到桌上无痕送她的那把匕首,她忙握在手里。有心上去帮忙可她自知没那个本事,别添了倒忙。
可无痕带伤的身体她又担心会吃不消。思来想去,突然从以前看到过的电视剧中得到了灵感,有样学样,虽然卑鄙,虽然只是替代,但同样会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里贝雪一阵欢喜,将匕首收好,调头跑到院子里,抓了两把土面回来。
“无痕大哥快闪开。”瞅准机会贝雪将左手的土面朝夏一萧面门洒去,这东西虽然不及白灰,但同样可以迷眼,只要他迷了眼睛,对无痕大哥会有大大的益处。
贝雪突然洒过来的东西让夏一萧措手不及,不过他反应很是迅速,及时用袖子挡住了。就知道他会挡住,贝雪并不在意,因为这第一把土是烟雾弹,真正攻击他的是下一把土。
无痕大喜,贝雪还真是个人才,难为她怎么能想出这一招来?趁夏一萧挡土的功夫,无痕上来就是一刀,他慌的赶忙去躲,与此同时贝雪的另一把土也在电光火石间洒到了他的面前。
两下夹击之下,想同时都躲开是不可能的了。要么挨刀,要么迷眼,孰轻孰重夏一萧心里自然明白,他闪身躲开了无痕的刀,不可避免的被贝雪的土面迷了双眼。
在他自顾不暇之际,无痕拉上贝雪,趁机钻入漆黑苍茫的夜色中。
走在寂静的大街上,望着暗夜下客栈门口,散发着朦胧光线的红灯笼。俩个人都清楚,他们没钱,想住客栈压根就是痴心妄想。
没有栖身之所,无痕紧紧拉着贝雪的手,只好无奈的来到郊外,找了一处破庙安顿下来。
“终于逃出虎口了,我们自由了。”坐在墙角的一堆枯草上,无痕不禁感慨。
贝雪使劲点着头,但那份高兴在转瞬就烟消云散了。她脸上依旧笑着,心下却暗暗难过,自已身中“冰血丸”若想摆脱唐飞焰的控制,她需要解药,可怎么才能弄到解药呢?这令她头疼不已,怕无痕替她担心,她暂且把此事压在心底没有说。
“无痕大哥,刚才那么激烈的打斗,你身上的伤口没事吧?疼不疼?”贝雪最担心他刚结痂不久的伤口重新迸裂。
无痕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一点都不疼,放心。”实际上,那么剧烈的打斗伤口怎么会不迸裂?他只是不想让贝雪知道难过。
这时贝雪又问道:“对了无痕大哥,今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他们放了我却不说理由,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做了妥协。”无痕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怎么忍心扔下你不管,所以晚上就回去救你,结果却见黑衣将你劫走了,这才一路跟了过去。”
他沉着脸责怪道:“傻丫头,谁让你那么去做?你若真出点事要我怎么办?”
他严肃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畏惧,贝雪低声呢喃着,“人家只是不想看着他们折磨你。”
无痕心中一动,将她搂的更紧了,“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以后这样的傻事再不要做了。”
贝雪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他身无分文,不知怎么还弄了一把刀,于是问道:“无痕大哥,你手上的刀是从哪来的?”
他宠溺的一捏贝雪的鼻子,“傻丫头,这是在凌霄阁抢的。”
贝雪一拍脑门,汗,自己真是脑筋短路了!感觉袖中沉甸,她从袖中拿出了无痕送她的那把匕首,有些兴奋的说:“看,这个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他摸着贝雪的头发:“雪儿,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得与失并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谁说不重要?”在贝雪看来,那是他们的订情信物,重要的很。她小心的将匕首收在了衣袖中。见她那么重视自己给她的东西,无痕嘴上不说,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愉悦。
贝雪惆怅道:“无痕大哥,咱们现在逃出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南大哥他们?”
无痕思忖片刻道:“如果现在折回去找他们,选贤大会便错过了。我们还是直接去京都参加选贤大会,我想若南公子等人平安,也一定会去那里,必竟那是大家共同的目标,没准大家可以在那里相聚。”
“好吧,听你的。”贝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疲惫的依偎在一起,共同对抗黑夜的凄凉。
次日,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从破窗外洒进庙内,洒在他们的身上时,他们这才醒了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按照昨天商量的上路了。
眼下,他们没有银子当盘缠,吃饭更是成了问题。现在他们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把匕首和无痕手中的一把钢刀。
贝雪自然舍不得卖掉匕首,于是他们先把钢刀卖了,可钢刀只换了区区三文钱,都不知道够不够他们吃顿早餐的。握着那仅有的三文钱,贝雪恨不得将他掰成八半花。
俩人路过一家卖馒头的小摊,刚出锅的馒头热气腾腾,考虑到现在手头这么紧,贝雪攥着手中那三文钱,打算买两个馒头充饥算了。
无痕不想委屈了她,见她要买馒头,一把拉住道:“大清早吃干馒头能咽的下去吗?走,我们去吃面。”说着就把贝雪拉进了不远处的面摊里。
吃面当然好,可他也不想想身上的银子够不够用?只是贝雪拗不过他,只得跟进去。
见来了客人,摊主勤快的抹了抹桌子,招呼他们坐下,笑呵呵的问:“两位,来两碗面?”
“多少钱一碗?”贝雪希望他家的面能便宜点。
“三文钱一碗。”
看来他们的银子只够买一碗了,贝雪咽了口唾沫,不死心的砍价道:“不能便宜点么,两文钱一碗怎么样?”
平时很少有人砍价,贝雪的话让摊主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姑娘,从来都是三文钱一碗的。”
贝雪往路口一指,“谁说的,路口那家就卖两文钱。”
摊主一脸质疑,“不对吧,他家也是三文钱一碗,何时降的价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这个时辰太早,吃饭的人不多。做生意嘛,当然要机动灵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薄利多销嘛!就这样了,谢谢老板。”不由分说她硬将两文钱塞给了人家。
这架势让摊主不好再说什么了,其实出门在外谁没有个为难着窄的时候呢?摊主也不是个刻薄的人,所以也就不在计较了。
想必自己砍价会令无痕不爽吧!转回头,贝雪有些不好意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们要去京都那么远的路,能省则省,我也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匕首当了,等以后有银子再赎回来,必竟钱财乃身外之物,自己是不该太执着的。”
无痕的心里只有一点点的不自在,他知道贝雪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是形势所迫才会如此。他当然理解她的行为,更觉这样的生活很实在,有种老百姓过日子精打细算的感觉。他大度的冲贝雪笑笑,“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你别担心,银子会有的。”
“哦,难道说你有什么办法吗?”贝雪想了想:“不过我倒有个办法,不如我们上街打把式卖艺去,你卖艺,我收钱,一路打到京都去。”
“扑哧”无痕忍俊不禁,老天!自己什么身份?此时混成这样已经够狼狈的了,她还要让自己上街卖艺,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被全国百姓笑掉大牙?
贝雪挠挠头,“不好啊?那你讲讲你的方法?”
无痕凑近自信的说:“等到前面的松岩镇,我们就有银子了。”
“此话怎讲?”
这时摊主将刚出锅的面条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中间。洁白的面条上洒着绿莹莹的香菜,看起来格外清爽。无痕将面推到贝雪面前,“快趁热吃吧,吃完我们好赶路。”
“我一点都不饿,无痕大哥你吃吧!”贝雪又推到了他那边。无痕又推了过去,贝雪还要往回推,他抵住碗道:“雪儿听话,到松岩镇我们得步行一天,你不吃饭身体受不了?”
贝雪的心一下湿润起来,“那你不吃饭,身体就受的了吗?”
无痕扬头挺胸道:“我是男人,这点体力还是有的。”
见他执意不吃,贝雪只好折中:“好了好了,别让来让去的了,我们一起吃。”她端着碗与无痕坐到了一起,又让摊主拿了副碗筷。
搅动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淡淡的面香味扑面而来,“咕噜噜”俩个人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为防彼此尴尬,俩个人都装作没听见。
贝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又将筷子递给他,“来,一起吃。”结果俩个人挑着面条一起吃,“哎哟”相互却撞到了头。他们捂着额头,望着对方不禁笑了起来。
就一碗面并不多,无痕担心贝雪吃不饱,拿起另外一只碗:“这样吧,你吃面,我喝汤。”他将汤倒给了自己,面留给了贝雪。
“那怎么行?你把面都给我,喝汤能喝饱吗?。”
“我都说了我不饿。”他带着些命令的口气:“好了,不许说话,快吃饭。”
“不行,一定要一人一半平均分,要不然我就不吃了。”贝雪考虑到他身上还有伤呢!怎么可以不吃饭?就是逼也要逼着他吃。见贝雪十分坚定的样子,无痕只好妥协。
俩人对望着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分好的面,最后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意犹未尽的吃完面,心中装下的是满满的甜蜜。在他们看来,那是今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临出面摊,无痕拾了根木棍在面摊的炉火中烧的焦黑,带着那根木棍上了路。贝雪不解的问:“无痕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用他要钱!”
贝雪顿时满头问号,还想再问,无痕已拉上她:“别摩蹭了,我们快走吧,搞不好凌霄阁的人正在四处找我们呢。”
“哦”一听说凌霄阁贝雪就怕,她不作声了,用仅有的一文钱买了两个脆梨,带着路上吃。为防被捉,他们不走大路走小路,朝松岩镇进发。
在无人的山间小路,无痕停下脚步,拨掉绾着头发的发簪,在顶端用力一拨,从里面取出一个红玛瑙质地烟头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贝雪好奇的问。
“这是哨子。”无痕说着放在嘴上吹了起来。
贝雪没想到那哨子的声音竟十分刺耳,不由捂住耳朵叫道:“这声音好难听啊!无痕大哥,你好好的吹哨子做什么?”
无痕停了下来:“用它召唤信使,通知他们给我们备银子。”
贝雪眨了眨眼睛,“信使,你指的是鸽子吗?”
“是的,那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鸽子,听到哨声会立即飞过来。”
果然,话音刚落没多大一会儿,远处便飞来一只纯白的鸽子。
无痕一伸手,鸽子听话的落到了他的手上,他从鸽腿上的细竹筒里拿出一个小纸卷,然后向贝雪要来匕首,将那支烧的焦黑的木棍削尖,不知在小纸卷上写了什么,又将那小纸条卷好塞回了竹筒,放飞了鸽子。
贝雪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