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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话峰一转,“听说娘娘不但歌唱的好,吹萧也是最拿手的,有时间翼可否与娘娘请教一二?”
“这个其实”贝雪根本不会吹什么萧,为难的想回绝他。“娘娘不必谦虚。”他打断贝雪的话,极力坚持,“若不答应那就是看不起翼。”
“三王别这么说,我水平有限,到时候别笑话我就行。”推脱不过贝雪只得先应下来,暗自打算有时间得学习一下吹萧。
简单寒喧几句后贝雪带人先走一步,南翼一直目送她消失在长廊尽头。
御书房中南翔批阅着近期的奏折,可心却怎么都定不下来,他烦闷的将奏折一合,“啪”的扔在桌上。
自从贝雪进宫,压根没不把他这个皇帝当回事,这让一直骄傲自大的南翔超级郁闷。平日对于贝雪的言语犯上他可以不计较,但寿宴上被掐了腿,慈安宫被踩了脚,若再不给她点颜色,那她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南翔索性起身,负手窗前思忖片刻,嘴角露出了一丝奸笑,心中有了主意。
贝雪正在紫云宫逗小墨玩,忽然接到皇上口谕叫她去御书房。不知道好端端的叫她去御书房干嘛?不过想必也没什么好事!
一进御书房,只见南翔身穿盘领窄袖玄色长袍,头戴远游冠,腰系玉带,足蹬明黄飞龙纹皮靴,长身玉立于窗前,眺望窗外景物。
贝雪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满腹狐疑的走近几步福身施礼,“皇上吉祥。”
半天没有回应,贝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见他依旧看着远方将自己生生晾在这了。贝雪腾的站直身子,心里明白过来,看样子他是想秋后算帐啊!
“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吗?”气不顺的贝雪说话有点冲了。南翔仍然是雷打不动的沉默。
切,拽什么拽,以为这样就能把本姑娘震住吗?贝雪冲他挥挥拳,又吐出舌头冲他做鬼脸,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与对他的不屑。
谁成想他早不回头,晚不回头,好像算准了此时贝雪在搞小动作一样,腾的转过身来。吓的她立即收起玩劣,急忙恭恭敬敬的站好。
南翔也不吭声,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摸不透南翔的意图,这下是真有点紧张了,双手揉捏着衣襟局促不安,心里好像有只小鹿在到处乱撞。
“你刚才在干什么?”南翔的语气冷冽中透着霸道的威严。
“呃刚才有点热呵”她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只能用这蹩脚的借口自我解嘲,并不时用手帕扇风作出热状。
见她刚才的嚣张之气顿消,南翔心情大好,缓和语气亲近道:“朕独自批阅奏折实在无趣,想叫爱妃陪朕聊聊天。”
他态度上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实在让人吃不消,话音刚落,贝雪调头便走。
“你往哪走?给朕站住——”身后传来南翔喝斥的声音。
御书房内没有其它人,南翔还管她叫爱妃,她便以行动抗议自己的不满,半真半假的道:“我给你找爱妃去。”
mz:亲们猜南翔会用什么招术对付贝雪,而贝雪又会如何反击呢?
第61章 梨花带雨()
南翔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冷声道:“做朕的爱妃很委屈你吗?”
贝雪谦卑的低下头,带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皇上,我们只是合做关系而已,你不要想的太多了。况且现在无外人在场,我们更没有必要演戏。”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对他不冷不热,他越有兴趣主动靠近。贝雪的任务是要得到他的爱,但贝雪更知道什么叫吊胃口,什么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只有用尽全力争取到的,他才会倍加珍惜。
听完贝雪冰冷的话语,南翔的神情波澜不惊,踱着方步坐回龙椅,居高临下道:“能清楚记得自己的职责,好,很好。”
贝雪迷惘的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南翔抬起下颌,“你可知这御书房一般是不允许女子随便进来的。”他双手拄着玉书案,眯起眼睛,“所以朕给你这个特权,以后你要经常出入这里,朕要让右相看到你与朕恩恩爱爱,琴瑟和鸣的样子。”
“行,没问题。”贝雪爽快的应着,心下暗自窃喜,自己的情网还没张开,他便傻呼呼的往枪口上撞,这样也好,倒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南翔向椅背上一靠,不怀好意的看着贝雪:“你出入朕的御书房也不能在旁边站着,总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看着他那张阴柔的脸,贝雪的神经一下又绷紧了。端茶倒水有宫女太监,他该不会打算让自己给他柔肩捶背吧?若真是那样,自己也不会让他好受的。
看出她在那打小算盘,南翔微微一笑,“磨墨你会吗?”
贝雪被他的话气到了,嘴一嘟,没好气的道:“皇上也太小看人了吧?磨墨谁不会啊!”
“是吗?朕用墨要求很高的,墨汁必须细腻浓黑。”他悠然自得的掸了掸衣袖,“现在随侍的小太监磨出来的墨,朕可一直都不满意,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要不然示范给他们看看。”
听他这么说贝雪有点犹豫,他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又是一个阴谋呢?
见她不语,南翔凝视着她,用轻蔑的口吻道:“怎么,刚才说的挺好,现在不敢了?原来你是在吹牛啊?”
被他一将,贝雪来了犟劲,脖子一挺,“哪有?不就是要浓墨吗?多磨一会不就行了。”
见她应了,南翔喊道:“来人,去把盘鱼关进贡来的澄泥砚拿来。”
南翔的口谕下去,不一会,小太监捧着一方新砚台放到玉书案上。贝雪一瞧,那砚台形状椭圆,颜色呈蟹壳青色,质地滑润细腻,上边刻着栩栩如生的双龙抱珠图案。她虽对砚台不懂,但也知这砚定是上等好砚。
南翔传来两个平日侍候他用墨的小太监道:“平日你们的墨磨的不是太淡,就是太粗糙,今日就让殊贵妃亲自给你们演示墨要如何才能磨的更好,你们都认真看着,好好学习。”
平日皇上对他们磨的墨好像也没什么意见啊!俩个小太监听皇上这样说不由面面相觑,不过天威难测,皇上让学习,他们也不敢怠慢,皆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态度。
贝雪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能反悔。
南翔这时抬举道:“殊贵妃磨墨是很有心得的。她跟朕说过,要想磨出好墨,首先用水要少,然后轻轻按压,细细长研。”说着向贝雪使眼色,意思是让她示范。
砚台旁边放着莲瓣小金碗,里面盛着清水。因为有两个小太监正看着呢,贝雪虽不清楚他的用意,但也只能按他说的,舀了一小勺水倒在砚台里,拿起玛瑙研棒,细细研磨。
“你们都看好了,磨墨要像殊贵妃一样,要轻而慢,垂直在砚上打圈儿,不可以斜磨或者直推”南翔一反常态,一边喝着茶,一边做起了讲解。
他是担心自己不会磨墨所以在旁边指点吗?那他又何必让自己做这番演示呢?正想着,南翔又道:“等爱妃把墨磨研好,朕亲自给爱妃画一副肖像如何?”
有其它人在场,贝雪不好驳他的面子,笑道:“那当然求之不得了,多谢皇上。”
她手上动作没停,却慢慢觉得鼻子发酸,眼睛发热,那种难受的感觉,有些像切洋葱时辣眼睛的感觉,可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闻到辛辣气味。眨了眨眼试图阻止眼泪流出,可眼泪却不自觉的溢了出来。
聪明的她立即明白过来,怪不得南翔圈拢她研墨,原来是在墨里动了手脚故意让她遭罪。
贝雪刚要停下,却听南翔道:“这墨想磨好是要费一番功夫的,一般也要连续磨个二三百圈。”他的声音轻快中带着得意,“爱妃,不要停啊!朕可等着用你亲手磨的墨为你画像呢。”
贝雪抬头瞪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连眼里的怨念也被泪水淹没了。
但当着小太监的面,贝雪又不好抗旨,她咬着牙瞪着南翔一圈一圈的磨着,泪水“噼啪”掉进砚台里。那俩小太监原本只看着砚台,突然发现情形不对,扭头见殊贵妃哭了,互相对视一眼,知趣的低下头去。
南翔计谋得惩,一边喝茶,一边洋洋自得道:“朕不过是要给爱妃画副像,爱妃竟感动的垂泪,可见朕在爱妃心目中的位置是何等的重要。爱妃放心,朕会将你画的美美的。”
两个小太监一听这话,恍然大悟,也就不大奇怪了。贝雪则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恨这可恶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随着不断的研磨,砚台里的墨汁变的丰肌腻理,光泽如漆,越发的浓黑。
因磨墨所需时间比较长,贝雪的手早已累酸了,她真想一摔玛瑙研棒转身离去,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只好在心里把南翔诅咒了千遍万遍。
而南翔只是想用这个小教训,打打她的嚣张气焰,希望她日后有所收敛。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俏脸庞,柔弱中带着一份小女人的倔强,南翔的心也微微有些动摇。其实此时只要她开口服软,南翔便可以不让她遭罪太久。只是她倔强的很,实在受不了,就把眼睛闭上将头扭向一边,硬是咬牙坚持了二十多分钟将墨给磨好了。
第62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南翔摒退了那两名小太监,御书房内就剩下他们俩个人。贝雪停止了磨墨,眼睛的刺激立即消失,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迎上南翔复杂的目光。
寂静的御书房中,有两道谁也不服谁的目光,在紧张沉闷的氛围下相互碰撞。不知过了多久,南翔最先移开目光,他用毛笔蘸满贝雪磨好的墨汁,静平的说道:“朕答过要帮你画张像的。”
“哼”贝雪傲慢的扬起下颌,吐出几个清晰的字,“我——不——希——罕——”然后倏然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南翔怔在那里,直到贝雪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内,他无奈的摇摇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停晚时分,皇上的贴身太监给贝雪送来一副画,她打开一看,正是她磨墨垂泪时的画像。想必这是她走后,南翔凭记忆画出来的,虽然形不十分象,但却十分神似。旁边还用行书题了句“莫道梨花带雨惹人怜,实则玫瑰带刺难采撷。”
没想到他给自己这样的评语。贝雪“扑哧”一笑,自语道:“算你识相!”
立春过后紧接着就是雨水。这个节气最显著的特征便是,雨水增多,天气回暖,草木萌动。
贝雪经常一个人坐在殿中,盯着外面绵绵的细雨,琢磨着该用什么办法回敬可恶的南翔。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计划渐渐在她心中成型。
这一日,南翔正和右相在御书房内商讨国事,有太监进殿禀报道:“皇上,殊贵妃求见。”
南翔先是一怔,继而扬手,“准了,让贵妃进来。”扭头见右相有些吃惊,他从容道:“右相不必惊讶,朕已下过旨,殊贵妃可以随时到御书房陪王伴驾。”
右相脸上绽出笑容,拱手道:“皇上英明。”南翔付之一笑,并未答话。
片刻,略施粉黛的贝雪,脸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迈着灵秀的步伐款款而至。
她今日内穿雪缎襦裙,外罩嫣红色粉蝶对襟背子,乌云般的青丝绾成简单的如意髻,上面簪着几颗圆润硕大的珍珠做装饰,婉约纯静的气质如出水芙蓉般让人心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碧裳宫女。
走入御书房,贝雪微微福身:“皇上吉祥。”
南翔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轻轻抬手,“爱妃免礼。”
贝雪站直身子,右相则依君臣之礼拱手道:“参见贵妃娘娘。”贝雪忙伸手搀住他:“右相不必多礼。”
“爱妃可有些日子没过来陪朕了。”南翔的口气带着嗔怪,却也透出无比的亲昵来。
贝雪顺着他的腔调,无比委屈的道:“皇上前些日子给臣妾画了一副画,臣妾可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些日子臣妾琢磨着也要给皇上一份惊喜,所以没倒开空来。”
实际上,她没想出治南翔的办法,才不会过来等着被南翔修理呢!今日若不是胸有成竹,她也不会来。
“哦”南翔一下坐直身子,目光闪亮的望着她,“不知爱妃给朕准备了什么礼物?”
贝雪从袖中摸出个东西,拉过南翔的手放在他手心里。他刚要拿起来看,贝雪忙按住他,暧mei的笑道:“皇上莫急,这礼物要等没人的时候,你一个人看才好。”
她好端端的要送自己礼物,还不让现在看,这丫头神秘兮兮的在搞什么鬼?南翔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右相在此,这丫头配合的还算不错,他也不能拆台掉链子。于是将手中之物收入袖中,冲贝雪一笑,温声道:“好,朕听你的。”而后对右相道:“她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总爱跟朕捉迷藏。”
见二人异常恩爱,好像还喜欢弄些小情调。右相做为长辈,自然为他们高兴,也不好做什么评论。
贝雪又善解人意道:“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臣妾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好份内的事,尽量服侍好皇上。”
她回身指着宫女手中的紫砂茶壶,“这是臣妾亲手为皇上泡制的乌龙茶,喝它可以解渴提神消除疲乏。臣妾知道皇上喜欢喝二道茶,所以第一道已经倒掉。今日正好右相也在,都来尝尝臣妾的手艺吧。”
贝雪亲手倒了两杯茶,放到他们面前。南翔盯着那茶心里直犯嘀咕,自从上次给了她小惩罚以后,她再也没踏足过御书房半步。今日现在不请自来,并且又礼物又茶水的大献殷勤,莫不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名堂吗?
多疑的南翔不由凝神盯着贝雪,却见她镇定自若,与右相说着话,没有一丝紧张之感。可她越是这样镇定,南翔的心里却越来越没有谱,端着那茶迟迟没喝。
这时右相已经将茶喝尽,看着贝雪眼里满是慈爱之色,连连点头赞美:“嗯,这茶好,入口有如梅似兰的清香,滋味更是浓而不涩,醇厚回甘。好,好啊!”
贝雪莞尔一笑,又往他的杯子注了半杯,“喜欢多喝点。”
抬头见他不喝,贝雪明知故问:“皇上怎么不喝啊!”他一窒,没等回答,贝雪又巧笑嫣然的开起玩笑,“是嫌臣妾的茶不好?还是怕臣妾给你下毒?”
有道是借力打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贝雪知道他心存戒备,所以故意在右相面前这样说。虽然他有顾虑,也不会不给右相面子。贝雪的终极目标就是让他把茶水喝下去。
不过南翔毕竟是一国之君,虽说是一句玩笑话,可这么说话毕竟有失礼仪。右相看着贝雪一皱眉,目光中已带了批评的味道。贝雪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南翔用轻松加宠溺的语调道:“无碍,爱妃跟朕调皮惯了。”
“那皇上就把茶水喝了吧,也不枉费殊贵妃的一番心意。”不管怎么着,右相最后还是帮自己女儿说话的。
一时间南翔有些进退两难,喝吧,他担心贝雪给他动手脚。不喝吧,右相都带头喝了,现在又开了口,他还不好驳右相的面子。
最后见右相喝过茶没啥反应,于是暗暗赌了一把。咽了口唾沫,凝视着贝雪,深情款款道:“爱妃特意给朕沏的茶就是有毒,朕也喝下。”
贝雪不自然了笑了笑,被他肉麻的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63章 气死人不偿命()
南翔先小心翼翼的轻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