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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她:“小汐,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街区的诊所,爸爸,您找到我公公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你要和他说几句话吗,爸爸把手机给他!”南子平将手机递给顾建波,顾建波好像还是不敢确认似的,拿过电话,连心都颤抖了起来,“小汐,是你吗?”
“爸!”听到顾建波声音的那一刻,南汐的眼泪忍不住再次落了下来,好像历经艰难万险之后终于回到家的游人,她的内心不断地翻腾出一阵阵的热浪,久久都不能平静,顾建波和冯秋平对南汐一贯不错,南汐也是真的当他们是亲人。
听到电话那头的确是南汐的声音,顾建波心里也不好受,谁知道这孩子这些天经历了什么,他急切地问:“小汐,你现在在哪儿?我的人找去你住的地方了,但是没能找到人!”
南汐一愣,原来公公的人也来过了,她竟然不知道,来找她的人有好几波,一会儿一波,她根本就不敢贸然露面,南汐说:“我……我现在就在我住的街区的诊所!”
“那里安全吗?你在那边儿等半个小时,我跟他们说一声,半个小时,我的人一定能找到你!”
“我也不知道!外面好多人在找我!我根本就不敢出去!”
好多人?
顾建波略一沉吟道:“小汐,你能跟爸说说吗?这一年来,是谁把你带走了?现在又是谁要抓你回去?”
“慕容夜,是慕容夜!”南汐捂住嘴哭的泣不成声,“爸!救我!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我!我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电话里面南汐的哭声是那么凄惨,让冯秋平和杨琳都跟着哭了起来,顾建波道:“小汐,你先别哭,放心吧,爸爸一定会救你的,你相信我!外面如果不安全的话,你就在诊所等着,哪儿都不要去,他们找不到你最好,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你就搞破坏,把旁观者拉进来,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破坏越大越轰动越好,就算被关到警局,我也能找到办法保你出来!你只要尽量地拖延时间就好!”
“我知道了!”南汐一颗惶然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落脚地似的,她哭着道:“爸!谢谢您!”
“傻孩子,你受苦了!”顾建波把电话给冯秋平,让她先安抚一下南汐的情绪,他自己则去客厅开始打电话安排人去找南汐。
小诊所的门被叩响,医生走去开门,南汐却因为打电话没有察觉,直到背后强烈的存在感逼的她不得不转过身来。
可是,她没有想到,背后站着的人竟是慕容夜,一扫之前艺术家的气息,他着了一身黑衣,整个人黑暗的像是从地狱出来的杀神修罗。
南汐捂着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手里的电话倏然落到地上,在安静的夜里,发出砰地一声。
慕容夜对着南汐笑了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俯下身像是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问:“离家出走好玩吗?”
南汐摇头,眼泪不住地落下,“不,不要!”
“怎么瘦了这么多?”无视南汐的反应,慕容夜只是自言自语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不要,求你了,放过我吧!”双手合十,南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不断地跪地求饶着,额头上都红了一大片,“白杨,我求你了,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回怀柔岛了,我会死的!”
然而,对于这一切,慕容夜只是优雅地笑着,似乎根本就听不懂南汐的话,他很绅士地伸出手道:“来,我们回家!”
“不!”听到慕容夜的话,南汐磕头的频率更高了,只是不断地重复道:“不,不要,求你了,白杨,我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南汐不知道的是她想要离开的欲望越强烈,慕容夜就越生气,他脸上的笑容一敛,直接将南汐从地上拉起来往外走。
南汐拗不过他的力气,被拽的几乎整个人都站不稳。
路过门口,南汐死死地抓着门槛不放,手上青筋暴出,她慌乱地哭着对医生道:“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帮我报警,求你了,帮我报警!”
医生站在那里,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慕容夜直接一枪爆了头,他用的是消音手枪,即便已经发生命案,却没能引来半点关注,南汐吓的嘴半张着,彻底没了力气。
慕容夜在她脖子上来了一记刀手,南汐失去意识,身子也软软地滑了下来,慕容夜直接打横将南汐抱在怀里,他对跟在他身后的贝鲁特道:“你把那小孩儿带着!”
“是,公子!”
走了两步,慕容夜突然停下脚步,他说:“还有,南汐的那两个邻居,也给我处理干净!”
贝鲁特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慕容夜是什么意思,这个医生看到了南汐的孩子,所以不管他是不是会帮南汐报警,他今天都难逃一劫,而南汐的那些知道她情况的邻居,也一个都不能留。
电话那头,南汐说着话却突然没了声,冯秋平都担心疯了,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南汐的名字,南汐都再也没能给她回答。
他们不知道南汐这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加担心,他们对着电话不断地喊,一声比一声凄厉,却只能是无用功。
……
慕容夜带南汐离开伦敦之后,就直接将她送到莱恩在曼彻斯特的研究室,在天台上吹了大半夜的风,南汐单薄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住,若不是有小孩在,她或许早就病倒了。
慕容夜找到他们后,母子俩都发起了高烧,小南瓜最严重的时候,直接烧到四十度,南汐三十九度……
看着她惨白的面容,慕容夜一阵阵的心疼,这些天来,南汐是真的受了不少苦,从她家里能够看出一二,总是干净明朗的面容迅速地憔悴了下来,明明一贯爱惜的一头长发在他找到她的时候也凌乱的跟个疯子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呆在我身边?我有哪一点比不过顾凌风?我还不够爱你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陪着我?”
慕容夜抓着南汐的手,心里的恨意翻腾,他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心软了,绝对不会。
翟秋娴打电话过来,慕容夜看了一眼病床上睡的沉静的南汐拿着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找到南汐了吗?”翟秋娴在电话里问。
慕容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透过窗户,慕容夜看着外面曼彻斯特的美景,他轻声道:“我会把她带回去的!”
这一点翟秋娴早就知道了,她问:“那小南瓜呢?”
慕容夜默了默,没有说话。
翟秋娴是知道慕容夜接下来的计划的,她不赞成他,但也清楚慕容夜不需要她赞成,他一意孤行惯了,执拗起来的时候,谁的意见都不听,只是作为女人,她是真的没办法眼睁睁地假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翟秋娴道:“夜,你是成年人了,按理说,你的事情,我不该插手,但是凡事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那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万一,你让南汐以后怎么活?她该怎么面对她自己?或者说她还能有什么理由来原谅你?”
慕容夜苦笑:“即便我让那个孩子活下来,南汐就能原谅我做的这一切了吗?”
翟秋娴:“……”
慕容夜背靠在墙上,无力地抽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却只是看到一颗颗的树,阳光下,树影斑驳,慕容夜道:“嫂子,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把那孩子留下!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翟秋娴道:“如果你实在担心他会勾起南汐的记忆,大不了就把他送人抚养,这样的话,即便有一天,南汐醒了,你也有的交代!”
慕容夜思索半晌后道:“我知道了!嫂子,你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挂电话了!”
“好!”
翟秋娴挂了电话,看着怀柔岛上南汐住了将近一年的房子,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闷闷的,难受的很,心里真的有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终究是不太放心,晚上的时候,翟秋娴又给贝鲁特打了个电话。
和贝鲁特,她不需要有那么多的顾忌,翟秋娴问:“小贝,公子说了没?他打算怎么安置小南瓜?”
“夫人!”贝鲁特毕竟是慕容夜身边的人,他虽然尊重翟秋娴,却也知道慕容夜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说吧,没什么好顾忌的,让他把小孩子送人养还是我提出来的!”
原来如此啊,贝鲁特没了后顾之忧,他说:“公子打算让人把小孩子送回国内的孤儿院!”
翟秋娴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一出,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贝鲁特问道:“夫人,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翟秋娴苦笑一声道:“挑个条件好点的孤儿院送!”
“我知道!”
“还有!”临挂电话前,翟秋娴嘱咐贝鲁特道:“孩子还小,不会说话,你送他去孤儿院的时候,记得留一张卡片,卡片上要写上他的名字和出生日,对了,他叫南楠!第一个南是南汐的南,第二个楠是楠木的楠!”
贝鲁特懂国语,所以知道翟秋娴的意思,他说:“好的,夫人!”
第186章邀请函()
四年后,曼彻斯特。
夏日的午后,天空如碧玉般澄澈,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甜馨气息,到处都透着一片宁静祥和。
文佳的办公室就位于莱恩医院的一层,没有病人的时候,她只需要转个头就能看到院子里高大的树木和碧绿的草坪,眼睛得到放松的同时,连带着心情都能好很多。
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场景似的,文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睛弯若月牙,脸上梨涡浅浅。
她笑着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到窗边道:“你又偷偷画我!”
语气中没有责怪,更多的只是娇嗔,甚至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更甚了几分。
闻言,正在草坪上作画的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花草,踏着草坪走到窗边道,“被你发现啦?”
男子单眉凤眼,皮肤白皙,有着令人羡慕的大长腿,他穿着时下最时尚的修身九分裤和条纹T恤,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混迹在娱乐圈的大明星似的,身上艺术气息明显。
“你这个大个人想藏也藏不住吧?”文佳打开窗户,踮起脚尖向外看去,“你又画到我什么了?给我看看!”
树荫下,男子宠溺地笑了笑,他一手拿着素描的铅笔,一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我还没画完呢,画完再给你看,你这就忙完了?”
“不知道,反正暂时没有病人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因为外面太阳太大,广场上都没有多少人,更别提找我画画的了,所以我就提前收拾东西回来了,下午再去吧,你陪我一起!”
“明明就是你自己偷懒,还非得拉我下水!”
文佳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逗的男子直笑,俩人一人在屋里一人在屋外隔着窗户聊了会儿天,一直到文佳这边来了病人,她才开始和男子打了个招呼后开始专心为人看病。
男子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绵绵情谊,好半晌,也才笑了笑回到画板前将自己之前未完成的画作全部画完。
女子的面容他早已描摹了成千上百次,她的脸他早已刻入骨髓,渗入血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看着她本人,只是凭借记忆,不大一会儿穿着白大褂为人诊治的女孩儿就笑容明朗的出现在了画板上,表情逼真,惟妙惟肖。
慕容夜盯着画板上的女孩儿看了一会儿后长呼一口气倒在草坪上躺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垫在头下望天,太阳虽大,好在有了树荫可以乘凉,倒也并不刺眼,只是这样的时光美好的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慕容夜知道,这四年来,所有的幸福都是他偷来的,若不是把南汐催眠了,抹去了她的记忆,她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时间过的可真快呀,已经四年了,他多想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当年在找到南汐的时候,慕容夜是真的决定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即便霸王硬上弓他都要得到她的,可是他没想到南汐那么刚烈,他把小南瓜送走断了她最后一点念想,他逼的急了,她竟然直接割腕自杀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他发现南汐割腕那一刻有多慌张,整个浴室里都是南汐的血,她似是要把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光了,明明很瘦弱的女孩,血流起来却像是跟无止境似的,他没想到一个人身上会有那么多的血,血液混着自来水把整个浴室都染红了。
他抱着她去找莱恩的时候,她的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看上去马上就要不行了,好在最后,她终于是抢救过来了。
南汐抱着小南瓜逃走让慕容夜认清了一个现实,不管他为她做什么,南汐都是不会接受他的,她不会原谅他的过去,但是他的过去又没法改变,所以要把她留下来,他只能抹去南汐的记忆。
对卡罗林催眠的成功让他尝到了甜头,也找到了信心,所以在她抢救的时候,莱恩一并对南汐实施了催眠,并且用激光治愈了她手腕上的伤。
再次从来之后的南汐也不叫南汐了,他赋予了她新的身份,她叫文佳,是他的女朋友,他还叫她宝宝。
原本慕容夜是想要带南汐回怀柔岛的,那是他最有安全保障的根据地,但是他终究是不忍心折断她的羽翼,对于南汐而言,从医不仅仅是为了求生,也是她的爱好,南汐总说她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技能,从医是她最后的骄傲了。
从她伦敦家里的书本就能看出来,南汐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回到工作岗位。
既然她想,慕容夜自然也会为她办到,可以说除了放她离开,慕容夜真的已经为南汐做到极致了,想到他找到她时,她哭着求他的话,他终究是没真的能狠下心肠的,她说她不能再回怀柔岛了,她会死的,他就冒险留在了曼彻斯特。
南汐不能接受他毒枭的身份,他在她面前就只是一个画家。
可以说这四年来,慕容夜基本也处于半隐匿状态,生意上的所有事情他基本上已经全权交由贝鲁特处理了,除非某些他不得不出现的场合,他会瞒着南汐偷偷去。
在南汐面前,他也不叫慕容夜,狡兔三窟,像他们这种人,身份有很多,慕容夜自己都数不清自己拥有多少个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阳光下的身份了,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白杨,他喜欢南汐叫他白杨,那是她不设防备的时候对他的称呼。
只是在公众面前的时候,他已经鲜少使用这个名字了。
白杨的身份是一个流浪画家,他每年都会去很多地方,画很多很多的画,但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他的画大多用来珍藏,从不交易,只是偶尔的时候,他会去艾伯特广场为游客画速写,他画的又好又快,所以每次去都能赚不少钱。
碰到南汐休息,他也会拉着南汐一起去,没人找他画画的时候,他就为画南汐,这张脸,这个人,他真的是百画不厌。
其实催眠之后,他应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南汐,慕容夜纠结了很多,内心深处他自然是希望催眠后的南汐是他的妻子的,这样一来,会省了他很多事,但是他终究是为自己为南汐留了退路的,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得到南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