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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林!”顾凌风进门,猛的将倪安林搂在怀里,阔别了五年的人再次入怀,他心里那道总是坚硬如铁的防线坍塌的一塌糊涂,他激动的所有的规矩都顾不上了,身体做了最本能最直观也最强烈的选择。
顾凌风将倪安林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侧,疯狂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几乎不敢相信她就如此鲜活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他以为她死了,他真的以为她死了……
其他人见他们这副情景,也都不无动容,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从办公室退了出去,经历这么多坎坷,他们定然有很多话要说。
半晌,顾凌风将安林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细细地看,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回来的事,他怕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真的怕,“安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只此一句,倪安林哭的泣不成声。
她猛的一头扎进顾凌风怀里,声音里染着哭腔,“凌风!是我!我回来了!”
温热的身体,熟悉的声音,是她,真的是她,她回来了,顾凌风将安林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双手扳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扳着,手上青筋浮跳,“安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倪安林抬眸看向顾凌风,眼泪在眼眶打转,“凌风,你在责怪我吗?”
顾凌风霸道地命令,“回答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倪安林转头看向别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凌风,我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
她是被慕容家囚禁了吧?所以才会不来找他,顾凌风心如刀割,“对不起,安林,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仅没有保护好她,还连累她为他中弹,被人囚禁,顾凌风愧疚极了。
“我不怪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后悔。”倪安林抬眸看向顾凌风,他的样子和五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黑了点,瘦了点,似乎还高了点。
再次扎入他的怀抱,倪安林的双手搂上顾凌风强劲的腰,“凌风,我好想你!”
“我也是。”顾凌风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诉说着最真诚的思念。
此时此刻,他早已将南汐忘的一干二净,甚至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门外,郑斌问林皓,“安林知道凌风结婚的事吗?”
林皓摇头,“我们都没敢告诉她!”
郑斌气的吹胡子瞪眼,部队的男人古板而苛刻,是最讲求责任心的,他训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现在这算什么情况?凌风他是一个已婚的男人!”
林皓摊手,摆出一副苦瓜脸,“首长,这种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说了,安林回来的时间这么短,我们有那么事想问,也顾不上说这个啊!”
哼!郑斌气的冷哼,想起顾凌风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妻子就犯愁,这他妈赶的这叫什么事啊!
那丫头也是够糟心的。
而南汐也确实过得很糟心,因为想知道验孕棒的结果,她今天一整天都处于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中,南汐一连犯了几个低级错误,被艾晓宁训的都不敢抬头了。
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担心在医院跟前的药店会碰到熟人,南汐一直到了尚嘉公寓的小区门口才进了药店,昨天已经买过一次验孕棒,她这次坦然了许多,直接拿东西付钱走人,非常有效率。
回了家,打开门的瞬间,南汐就被客厅里凌乱的场景惊呆了,一天的高温蒸发之后,地上的水已经干了,空留一地的玻璃碎片。
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家里遭了贼。
可是不应该啊,小区的治安这么好,没有盘问,甚至连只蚊子都放不进来,怎么会有偷盗的情况呢?
她拽紧手里的包,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连鞋子都来不及换。
第21章别让我带你去医院()
到了客厅,南汐很快就看到茶几正中央的验孕棒,眼睛蓦然瞪大。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手脚瞬间变得冰冷……
屏住呼吸,她拿过验孕棒细细一看,妥妥的两道杠。
两道杠代表什么,南汐再清楚不过了。
她抽了张纸,擦擦手上的冷汗,不安地拿起桌上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顿时如坠冰窖,纸上写着,“我有急事回部队了,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我带你去医院!”
男人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强硬,刚劲有力的笔锋透出主人说一不二的气质,即便是隔着纸,南汐也能感受到他不容拒绝的语气和气场。
说实话,南汐在怀疑她怀孕之后,一直就只想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也猜测过如果怀了顾凌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或许会勃然大怒,让她去打了孩子,或许会息事宁人,默认她为他传宗接代,毕竟顾凌风是个孝子,他的父母又殷切地盼望着抱孙子。
但她唯一忽略的就是她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怀了,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
她自己没有想过,但顾凌风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看这一地的玻璃碎片,他当时是有多生气啊?
结婚半年,南汐总共见就顾凌风发过两次脾气,一次是上次回来,知道俩人睡过,一次是这次回来,知道她怀孕。
她是女方,发生这种事怎么说吃亏委屈的都该是她,他这种像是被强奸的良家妇女般的委屈到底是从何而来?
南汐苦笑,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头埋在膝盖上,眼角不知道什么开始渗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她已经过的这么艰辛了,就算结婚都不敢奢求感情了,为什么老天还是不放过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会怀孕?
她不相信!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说不定结果根本就是错的,验孕棒有时候也不一定准确。
这么想着,南汐抱着最后一丝期冀站起身,因为蹲的太久,血压供不上,她的头晕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从包里翻出刚买的验孕棒,迅速去了卫生间,重新测试。
这次的结果出的很快,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两道杠就出来了。
南汐逃避似的将手里的验孕棒丢到地上,终于绝望。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预感,但南汐心中始终存着一丝侥幸,她希望是她想多了,可是逃避了那么久,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裁决。
她就像是被法官判了死刑的罪犯似的,无力地瘫坐在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脸色灰败的不成样子。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小腹,南汐嘴角绽开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是外科医生,最知道堕胎的过程有多血腥,顾凌风把这么大一个难题交给自己,真的太残忍了。
而此时,顾凌风正和倪安林在一起。
在倪安林回来的第一时间,她活着的消息就被告到政委处去了,五年未见的人死而复生,想也知道震撼有多大,毕竟她牺牲的时候已是上尉军衔,当初又是以烈士的名义开过追悼会的,追加过一等功。
一层一层的领导找下来,倪安林几乎挤不出一点时间给顾凌风。
要不是顾凌风一个及时雨的电话,没准她现在还在政委办公室表忠心呢。
经过半天时间的消化,顾凌风此时已经接受了倪安林回来的设定了,在她和领导们谈话的时间里,也冷静了很多。
给倪安林接了一杯水,顾凌风顺便问她,“政委那边怎么说?”
他回了部队后和倪安林说了没几句话,她就被政委叫走了,还不许他一起去,所以他只得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她,一直到了晚餐时间,都不见人回来,这才打了个电话给政委,要求放人。
知道俩人的关系,政委也表示理解,并未继续留她。
倪安林抿了口水,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无奈地摊手,“还能怎么说?五年的时间,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想要在回来部队几乎是不可能的!”
部队是不会接手任何来历不明的人的。
她的户籍现在已被销了几年了,等同于黑户。
再说了,部队政审那么严,要是搞不清楚她五年来到底去了哪里是万万不可能让她再接近核心了,更何况是回归猎豹突击队。
顾凌风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和哀伤,若不是为了他,她根本就无需受五年囚禁之苦,好不容易回来了,连部队都把她驱逐了。
做为曾经的恋人,他清楚的知道她对部队的感情,军营是她的第二个家啊。
“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倪安林双手交叉道,“我没这么矫情!回不了部队的话,大不了就是转业!”
“我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顾凌风英气的五官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让倪安林不由的看愣了。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相信你!”顾凌风坐在倪安林身边,带着老茧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这段时间就先当是在度假,好好跟家人相处,等我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会立马通知你,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来部队的。”
“凌风,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的!我真的无所谓,即便不在部队,我也……”
顾凌风将食指压在她唇上,示意她别在说话了,他说,“安林,相信我!我能让你回来的,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顾凌风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成就一个人。
如果说,五年前,他根基未稳的话,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成长,他自信现在有能力保护她。
他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他再去牺牲什么了,从高中开始就上了军校,她的生活几乎都和部队有关,他不知道离开部队,她还能做什么。
“行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倪安林甩甩头,爽朗地道,“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几年未见,她还是和从前那般豁达,即便是在男人扎堆的部队里仍然没有任何扭捏,大大方方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俩人一起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拉面馆,温馨的氛围让顾凌风几乎忘了南汐的存在。
第22章预约手术()
在连续一周的高温之后,京北市迎来了本月的第一场大雨。
市政府一早就发布了大雨红色预警,提示人们,若非急事,尽量减少外出。
刚好是周六,人们也乐得宅起。
这样做的后果便是路上的车辆急剧减少,交通瞬间变回了二十年前。
南汐从尚嘉公寓出来就拦了辆出租车往郊区的私人医院走,她是要去做产检的,只是产检的目的是为了预约流产的手术。
和很多手术一样,堕胎也有黄金期,35…50天是流产手术进行的最佳时机,此时胎囊不大,子宫壁较厚,孕囊容易取出,手术也相对安全。
南汐是学医的,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手术对女人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她只能尽量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对自己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本来,南汐尽可以在军区总院做手术,再不济,也得在市区找个医疗条件好点的医院,但她这些年跟着导师到处蹭学术会,基本上认识了京北市区半个医疗圈子的人。
再加上,她从小就在京北市长大,认识很多人,若是在市区的医院检查难免会碰到认识的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怀孕的事。
无奈之下,她只得把产检的地点定在位于郊区的私人女子医院。
地理位置偏僻,病人量又最少,对于她这种偷偷摸摸打胎的人来讲最合适不过。
天灰蒙蒙的一片,温度却并没有下降,整个京北市都像是个闷热的大蒸笼,乌云笼罩的氛围就像南汐此刻的心情。
“小姑娘,今天有大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别在外面呆着,早点回去吧!”
出租小哥热情地给南汐传播着他刚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新闻,一听说有大雨,他就后悔去郊区了,眼瞅着两个小时之后就该交车了,若是因为下雨耽误了怎么办。
再说了,去年夏天,京北市大雨冲走的车辆那么多,他可不想步其后尘,赚钱固然重要,可小命更重要啊。
“谢谢师傅提醒啊,我是真有事,您就带我去一趟女子医院吧,现在路上车少,一来一回也很快的,我可以多付点钱!”
她都这么说了,司机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将油门踩到底,尽快把她送过去,好在路况够给力。
南汐到达妇产科女子医院的时候看看时间是九点半,距离网上预约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医院里此时一个病人都没有,工作人员倒是站了一大溜,此刻正三个一堆,五个一伙儿的聊闲天呢。
导医台的美女穿着粉色的护士服,看起来二十岁都不到,看到有人进来,立马将手上的指甲油放在一边,站起身问,“美女,请问您看什么病?”
来这种私人医院看病的或多或少都有些难以启齿的苦衷,所以众人打量的目光投向南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有一种难掩的难堪。
艰难地挤出一抹涩然的笑意,南汐道,“我预约了妇产科!过来做检查!”
妇产科啊,众人的目光越发变的暧昧不明!
一个年轻的女孩单独来妇产科做检查,给了这些无聊的闲人一个发挥想象的空间。
导医台的美女声音很甜,“好的,您稍等啊,请问您叫什么名字?预约的几点?”
“我叫南汐,预约的十点的专家号!”
说是专家号,其实也只是个噱头罢了,他们这边聘请的医生要么是退休的老医生,要么是刚毕业找不到正规工作的小年轻,资历距离南汐本人都差了好大一截。
“哦。”美女翘着兰花指慢慢的敲键盘,确认无误之后道,指了指电梯的方向道,“妇产科在四楼!您从那边上去!”
“好,谢谢!”
南汐逃也似的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神色凄楚。
进到电梯里,她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作为一个医疗工作者,她什么时候竟然连做个检查都要偷偷摸摸的进行了,还要被人当面如此指指点点的羞辱。
说实话,她的自尊心真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上了四楼,南汐很容易就找到妇产科。
妇产科的办公室坐着一个女医生,大概五十岁的样子,微胖,或许实在是闲得无聊,女人此刻正穿着白大褂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手里拿着一份昨天的晚报。
这副尊容,要是放在市里的医院,早就开除一百次了,也就郊区,又是私人医院,管理方面不够严格,才有了这样的职业蛀虫。
所以,人们挤破了头去市里的医院看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见到有人进来,女人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对照了一下电脑上候诊的病人名单问,“你是南汐?”
看女人一点都专业,南汐突然后悔来这家医院了,就算怕遇到熟人,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小私人医院的医生素质是真的令人怀疑啊。
南汐支支吾吾不愿回答的样子看在女人眼里却成了不好意思,她了然地笑笑道,“是怀孕了吧?”
啊?南汐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一个月至少接手十几个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做流产,是不是还是大学生啊?”女人不屑地问,疑问的口气中带着笃定。
现在的大学生啊,不好好学习,整天都不知道玩些什么,玩也就罢了,你做好保护措施啊,结果搞出人命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