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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这是谁?
我强忍着小腿传来的酸疼感,匆匆跑回自己的病房,刚好看到之前的那个护士在,就跑过去,抬着手腕问她:“这是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不是顾秋慈,我也早就过了26岁!”
“哈?”护士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她张了张嘴正待说些什么,我背后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猛力推开,门摔在墙壁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还没回过神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就这么落在了我脸上。
“顾秋慈,你这个贱人!!”
来人是个很高挑的陌生女人,长相算不上漂亮,却也称得上端庄,总让人感觉“贱人”这个词不应该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看她的体型,竟是像极了我刚才在慕九言病房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
所以,她就是慕九言的老婆?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顾秋慈呀!
“我不是”
我刚想出声辩解,那女人抬手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这下倒好,也算是左右对称了。
我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疼痛感,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顾秋慈,别把我对你的忍让当做你变本加厉的资本!!”
护士本来是想帮我拉住那女人的,可是她后头,还跟着一男一女,护士根本还没能碰到那女人的衣角,就被拉到了一旁,那一男一女甚至不允许她出去喊救兵,把病房门都反锁了起来。
“蓉蓉,你总说男人就是这样,喜欢贪新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这样下去,你的男人什么时候死在了外面都不知道!谁知道下一次,他有没有这种幸运被救回来!按我说,这种女人就应该发现一个弄死一个!!”
“对,蓉蓉,你别怕,有什么事还有哥哥给你撑腰呢!”
女人一听那一男一女鼓舞的话,脸上扬起一抹阴笑,随手拿起一支签字笔,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直觉不妙,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顾秋慈,你说,我把你的脸划花以后,他还会不会要你?”
我可没那么天真,以为她嘴里的“划花”只是用笔来画一下而已,她的这个用词恐怕是要见血的。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我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可没想到,我还是那么的没出息,这都还没怎么样呢,腿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颤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刚才跑得太猛而带来的后遗症。
我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脑子飞速运转,按照眼前这情形,如果我解释说自己不是什么顾秋慈,肯定会让这个叫蓉蓉的女人以为是狡辩,说不定还会刺激到她,做出什么更加过激的行为来。
可是,除了解释,我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来证明这一点!
我他妈连自己都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我就从夏小满成了顾秋慈。
就在我对目前的处境感觉到绝望的时候,那守着门的男人忽然把房门打开,放进来一个女人。
我定睛一看,是苏晴!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自己能在这时候见到苏晴。
“蓉蓉,你这是在干什么?还有夏小满,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苏晴的这句话,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很好,终于有个人证明我是夏小满,天知道我都快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蓉蓉手上的动作终于因为苏晴的话而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苏晴:“晴晴,你认识她?她不是顾秋慈?”
“是啊,她就是我昨天和你一起吃饭时,跟你提的那个不识抬举的土包子。”
苏晴说话尖酸刻薄,一点都不掩饰她对我的厌恶,但是这一刻,我发誓,我觉得她是真的太可爱了。
蓉蓉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忽的停留在我腕间。
她忽的抬起我的手:“这儿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顾秋慈,26岁!”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我摆着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我还想让人来给我解释一下呢!
一直被按在墙边的护士在这时候开了口:“那个昨天晚上在同一场车祸里送来的有两男两女,可能因为事发突然且情况紧急,我们医护人员在登记身份的时候,搞错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毕竟这种事说出来对医院的名声不太好。
不过,她愿意在这时候站出来替我解释这么一句,我已经很感激她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蓉蓉目光里对我的敌意瞬间消散下去,她退开一步,很礼貌地向我鞠了个躬。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真的非常抱歉。”
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瞬间从让人发悚的悍妇变成了温婉可人的贤妻,完全是无缝衔接。
我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这种变化,心里大呼果然高手在民间,这演技不去当影后也是蛮可惜的。
不过,我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毕竟,目前的情形我依旧处于劣势,嘴硬是讨不到好处的。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是误会,澄清了就好。”
我笑着摆了摆手,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听苏晴在那头不屑地道:“蓉蓉你也真是的,就她这样子,怎么可能把方梓成迷得神魂颠倒?”
蓉蓉闻言,也是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我本以为她的性格应该比苏晴讨喜一点,没想到,她看过之后,却是点了点头,再次向我道歉:“抱歉,我刚才是怒急攻心了,一时之间没有考虑那么多。”
言下之意是,我长得真不怎么样,没有那个本事把她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怪不得,她能和苏晴成为朋友,两个人还真是臭气相投,配得不能再配了。
不过
刚才苏晴说的是谁来着?
方梓成?不是慕九言吗!!
我摆正姿态,小心翼翼地问蓉蓉:“那个我冒昧地问一句,请问您先生贵姓?”
蓉蓉一听,摆出一副十分高贵的样子,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随后,十分自豪地向我介绍:“我先生姓方,叫方梓成,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大名鼎鼎的,方舟房地产的总经理。”
听她那语气,感觉很光荣呀!
可是,还不是个劈腿的渣男!
一点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过,我自认为自己的性格可没有眼前的这两位美女讨厌,于是,我笑着奉承了两句:“原来是方太太,久仰久仰!”
一句虚伪的场面话就能免除一场女人间的战争,我觉得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一夕之间成熟了起来,要放在以前,我肯定还跟同学会那天一样反唇相讥,而这个蓉蓉很难说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沈涛。
又胡乱和她扯了几句,我正准备闪人,苏晴却在这时候出声道:“夏小满,刚才这位护士小姐说,你也是昨晚车祸的当事人之一?”
“嗯。”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苏晴忽的眯起眼:“据我说知,昨晚出事的除了方梓成这一方,另一方是慕九言,你为什么会和慕九言在一起?!”
所以,昨晚那个主动请缨献血的叫苏晴的女人,就是她了。
我瞬间了然。
看来,不是乐于助人,而是知道被献血者是慕九言,蓄意而为。
我咂了咂嘴,正想着该怎么合理解释这件事情,苏晴却是自顾自接下去说:“我知道了!夏小满,你是不是看我被慕氏录取心有不甘,转而想从慕九言下手?!”
我顿时哑口无言,对于她的想象能力,除了佩服之外,我竟找不到其他词汇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情感。
苏晴得意一笑:“哼,被我说中了吧?夏小满,我告诉你,慕九言才看不上你!你省省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
我刚想说我有事先走了,可又忽然想起这里好像是我的病房,要走,也是他们走才是呀!
于是,话锋一转:“那个,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能请你们先离开吗?”
蓉蓉点了点头,带着跟她一起来的那一男一女很快走了出去。
然而,苏晴却并不打算马上离开。
“夏小满,你知道吗?昨天是我给慕九言献的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等同于他的救命恩人。”
我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如果你之前还认为我说要让你在盐城没有立足之地的话,没有说服力的话,现在,你觉得呢?”
我呆愣了一下,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晴嗤笑了一声,“以慕氏在盐城的权势,要打压你这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啊,没错呢。”我恍然大悟,“所以苏小姐,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她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还在介意我昨天没让她满足她膨胀的虚荣心,所以都说了这么多了,应该说到重点了吧。
“向我道歉。”
她双手环胸,高傲地抬着下巴,一副蔑视一切的模样。
我听了,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要求真是太简单了!
“没问题!”我应得飞快,“苏小姐,对”
后面“不起”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男音:“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教训的。”
第96章()
慕九言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时候还要冰冷,可隐隐的,我听出来,他似乎是在生气。
很生气,非常生气的那种。
他脸上的面具还在,可我总觉得此时此刻,他的脸肯定是漆黑一片的。
我直觉地瑟缩了一下,往苏晴身后躲了躲,让她完全遮住了我。
苏晴也不负我的期望,一见慕九言就立马迎了上去:“慕总你好,我叫苏晴,真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
慕九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看起来完全没有看着“救命恩人”时该有的热烈。
姚特助在这时候忽然从慕九言身后闪了出来,挡在他面前:“苏小姐你好!慕总非常感谢您的无私救助,从今天起,您就正式成为风行海外公关总监了,之前说的考察期就此取消。您看,这是新的合同,如果没问题的话,您在这儿签个字。”
姚特助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苏晴,一脸公式化的笑容。
苏晴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径自盯着慕九言:“慕总,我给你献血,并不是想得到报酬。就算对象不是你,听到有人需要帮忙,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市民,我义不容辞。”
“哦。”慕九言淡淡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抽走姚特助手里的那份合同,“那看来,这份合同反而倒是对苏小姐的侮辱了。”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把那份合同撕了个粉碎。
苏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慕总言重了。”
“苏小姐果然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不大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慕九言在说到“其他女人”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地往我这边看了一下。
我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目光左右闪躲,假装自己不知道。
“既然如此,姚特助,把原本我打算酬谢苏小姐的那三十万元钱以苏小姐的名义捐给盐城慈善基金吧,我想苏小姐应该没有意见吧?”
三、三十万!!这慕九言出手也太阔绰了吧?几百cc血就要三十万,按滴算价的吗?!
我听得目瞪口呆,直觉地转头去看苏晴。
她还是笑得很得体大方:“没想到慕总除了善于经商之道之外,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
我总觉得,苏晴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是在滴血的。
三十万呐,可不是三十块!换做是我,我肯定当场就抱住慕九言的大腿,求他收回成命了。
毕竟,这些钱早足够给依依待产,顺便给未出生的宝宝买许多东西了。
这样一想,我愈发觉得苏晴脸上的笑容假得不得了。
而慕九言,我悄悄看了他一眼,恰巧,他也正在看我,那一眼,我分明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狡黠。
我恍然明白过来,他这根本就是故意挖了坑在给苏晴跳啊!
这样一来,他既还清了欠苏晴的人情,但是苏晴除了“捐款人名义”之外,却又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奸商,大大的奸商!!
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他这是在为我“报仇”?因为苏晴要我向他道歉?
苏晴可能是因为见到慕九言一时太兴奋,忘了他出现在这里时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教训的。”
以当时的场景来推断,这个“我的人”指的应该是我,而“阿猫阿狗”应该就是苏晴了。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呢?
如果靠他开后门做了他的行政秘书就是他的人的话,苏晴还是他正规录取的海外公关总监呢!!
虽然慕九言是拐着弯在给我出气,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呢?
姚特助在接收到慕九言命令的眼神后,应了声“是,我这就去办”就要出去,可刚走到门边,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折了回来,走到我身边。
“夏秘书,这是你的背包。可能昨晚场面太混乱,被一个迷糊的护士拿去别的病房了。”
“哦,谢谢。”
我点了点头,接过。
姚特助却没有立刻离开,只见他悄悄往慕九言那边瞄了一眼,然后在我耳边低声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慕总刚才知道的时候,差点把那个迷糊的小护士给生吞了。你小心保管好。”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脑海里还想着姚特助刚刚说的话,我发现,我好像根本就无法想象慕九言要把小护士生吞了的场面,这么血腥的事,通常他会让姚特助先帮他做了吧。
我手里掂了掂,刚刚重新拿到手的背包,忽然想起婆婆给我的那个镯子还放在里面,我连忙打开包看了一下,所幸,完好无损。
到了这会儿,我心下也有些明白,刚才姚特助说的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这个镯子可是婆婆的传家宝,也难怪慕九言会动怒。
我一时忘了苏晴还在,刚想向慕九言道个歉,却肩苏晴皱着柳眉,疑惑的目光在我和慕九言之间来回移动:“夏秘书?慕总,夏小满就是那个传闻中由你亲自面试,并通知录取的行政秘书?”
苏晴的用词让我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怎么她说的好像她不是由慕九言亲自面试的似的?面试那天,她还排在我前面去的顶楼呢!
“苏总监,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传闻是怎么样的,不过,夏小满确实是我的行政秘书。”
慕九言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倒是苏晴,看起来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慕总,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没长相没背景又没能力,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其他有能力的竞争者来说,是极不公平的吗?!”
“公平?”慕九言似是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试问苏总监,你在哪里见到过绝对的公平呢?虽然海外公关总监这个岗位招聘事宜并不由我直接掌管,可是你扪心自问,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你的能力吗?还有,不要随便评价别人长相背景和能力,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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