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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因。”
“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
韩之年沉吟了几声,随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机,他动了动手指,像是正要拨号,傅雯蔷却在这时候按住了他的手:“老韩,你想清楚了。”
韩之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蔷儿,这是韩叙唯一的机会了,再拖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傅雯蔷咬了咬唇,眼眶红了一片,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韩之年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看起来很快就被接通了,韩之年只在这头轻轻说了九个字:“你提的条件,我答应了。”
对方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韩之年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你说过给我时间考虑的!这才一天而已什么!!你这个夏小满?”
韩之年最后的话,停在“夏小满”这三个字上,我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正准备溜出去,却被逮了个正着。
“夏小满!”
韩之年冷冷地叫着我的名字,我连忙站直了身体,准备挨训,他却忽的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景柏霖,他找你。”
景柏霖?
虽然我大概猜到韩之年是在和景柏霖通话,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景柏霖为什么要通过韩之年的电话找我。
如果要找我,他随时都可以打我手机,甚至于,我怀疑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踪,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神通广大知道我现在在医院。
许是见我迟迟没有动作,韩之年把手机又往我面前递进了一些,从他的眼神,我居然看出了一丝丝祈求的意味。
我忽然有些明白,他之前说的“永远都不要小瞧一个父亲的决心”是什么意思。
明明之前还视我如臭虫,眼下却又毫不犹豫地向我示弱,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是韩叙的父亲。
我没有再犹豫,伸手就拿过了他的手机,放在耳边:“喂?”
“小满,该回家了。”
景柏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慢悠悠地传了过来,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回家?”
我有些呆傻地重复着他的话,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嗯,就在你爸妈买的这套别墅里,你二叔二婶还有堂妹都在,我等你。”
什么!!他现在在百乐区?
我根本来不及惊讶,只听他又在电话那头缓缓道:“医院门口有车接你,记得别太久。我等得起,可是韩叙”
后面的话,景柏霖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在用韩叙的命威胁我。
韩之年在这时候把手机夺了回去:“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你什么时候让医生过来?”
景柏霖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韩之年忽的挂掉手机,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最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我面前。
傅雯蔷和几个医生要去扶他,却被他甩开。
我还来不及惊讶,他就已经双手置地,重重地向我磕了一个头。
“夏小满,我为我之前对你说的话道歉,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救韩叙?我当然会救韩叙!
“叔叔,你快起来,我这就走。”
我大概猜到景柏霖对他说了什么,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要离开。
韩之年却又在做这时候叫住了我,他还跪在地上没起来。
“夏小满,为了韩叙,求求你,无论他今晚要求你做什么,你都答应吧!”
说罢,他作势又要向我磕头,我一声大喊喝住了他:“够了!!韩叙不只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朋友!你不需要这样卑微地求我,我会救他,我知道该怎么做。”
被一把年纪的人跪,还磕头,我怕我这一辈子的寿都不够这一晚来折的。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从韩之年身上看到了我爸爸的影子,我想,如果我爸爸还在的话,他肯定也会为了我做任何事。
我是含着泪转身离开的,我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果然已经有车子在那里等着了。
还不等我开口,车子里就下来一个男人,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夏小姐,请。”
我没有任何犹豫,在车门被打开的第一时间,就坐了上去。
我不知道今晚在百乐区的别墅里,等着我的会是什么,不过可以预测的是,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别墅门口,我已经有太久没来这里,可是我没有时间来怀旧。
下了车,我急匆匆地跑了进去,门一开,景柏霖、沈天一、二叔二婶还有夏谷雨都在。
看到我,景柏霖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我招了招手。
我乖巧地走到他身边,不敢有一点点忤逆。
他满意地摸了摸我的脸颊,笑:“小满,你二叔二婶已经收下了我给的聘礼了,现在就等着你点头答应了。”
第72章()
聘礼?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来看到我就没有好脸色的二婶,在这时候笑吟吟地开了口:“小满啊,你认识景先生这样的人物怎么也不早跟我们介绍呀!”
二叔也帮着搭腔:“是啊是啊,要不是今天景先生登门造访,还送小雨回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在盐城居然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看起来应该是完全被景柏霖收买了,而夏谷雨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对我冷嘲热讽,反而甜甜地叫了我一声“姐姐”。
我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怪不得,我走之前韩之年会对我说那样的话,该是早料到了有这出好戏等着我。
我看着景柏霖,咬了咬唇,轻声问他:“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会答应救韩叙?”
景柏霖把我的手放在他手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能不能救,还得看医生的本事不是?”
“你不是说,没有人能够代替她吗?”
可到底,他还是把我当成了沈佳期的替代品,否则,我可不认为我有什么能让他迎娶的价值。
景盛说过,在商人的世界里,婚姻是要估价的,我想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景柏霖应该深谙这个道理。
景柏霖的唇边勾着笑,久久没有回答我,倒是二婶开始热情地招呼我们:“有什么事坐下来说,这样站着多累呀!”
我和景柏霖都没有理睬她,她也不觉得尴尬,推搡着夏谷雨:“小雨,快去给景先生换杯茶!”
“好。”
夏谷雨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向这边走来。
二叔听到二婶的话,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气地道:“什么景先生,应该叫公公了!景先生连聘礼都送来了,我们也收下了,这礼就成了!从现在开始,小雨就是景先生的儿媳了!”
“可是景先生不是说要小满点头答应了才算”
“小满是小雨嫡亲的堂姐,她绝不会阻着我们小雨的幸福的!小满,你说对不对?”
我没有理会二叔的询问,他和二婶之间的对话传递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我已经被彻底惊呆。
我像是个有语言理解障碍的人,讷讷地问景柏霖:“你是给景盛来下聘的?”
而且,对象还是夏谷雨?
“很惊讶?”景柏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让我猜猜,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是我来给你下聘?”
是,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毕竟只有我自己的婚事才需要征询我的同意不是吗?
而现在,他却在为夏谷雨和景盛的婚事,问我的意见,这算是另一种考验吗?
“为什么?”
其实我想问的是,这件事景盛知道吗?他同意吗?
景柏霖像是看穿了我的内心所想:“小满,景盛赞不赞同这件婚事,只要看他会不会出席订婚仪式不就知道了?”
我的双手微微握起,过了许久,才轻声对他说:“景先生,如果你的目标是我们家的企业,那我不得不说,你这是在贱卖景盛。”
我相信,以景柏霖养子,景煌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想着嫁给景盛的女人,应该一抓一大把,而她们的嫁妆肯定比我爸妈打拼下来的那点家产要多得多,更何况,现在那点儿家产也应该被二叔败得差不多了。
景柏霖掬起我耳边的一簇发,置于鼻尖嗅了嗅,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我说:“作为一颗弃子,我不过是在利用他的剩余价值罢了。”
弃子?我听着他嘴里的这个词,顿觉胆战心惊。
“你要对他做什么?”
我直觉地反问,问过之后,才记起,我和景盛早已闹翻。
“在他搅了我今年最大的一单生意后,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景柏霖的唇边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看起来,寒冷刺骨。
“小满,现在是时候选边站了。”
果然,这就是一场考验。
我的心,异常的平静。
正如我向韩之年承诺的一样,为了韩叙,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你不是早就已经帮我选好了边吗?”我在景柏霖惊诧的眼神中,主动缠上他的脖子,“否则,你也不会让顾志诚千里迢迢去那个破落山村找我了不是?”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景柏霖布的一个局。
我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女人另眼相待,也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这张脸,可是,脸总是会看腻的。
所以我,必须成为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女人,才会让他对我一直都另眼相待。
我说过会从景盛身上,把他欠我的一点一点讨回来,我说了那么多回的空话,这一次,总该做点真事了。
景柏霖居然一点都不排斥我的主动亲近,他的双手慢慢环上我的腰,亲昵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一旁,夏谷雨正在替景柏霖换茶,在看到景柏霖亲我的时候,她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滚烫的热水就这么洒了出来,不止洒到了她自己的脚上,也波及到了我。
小腿肚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我反射性地收回了腿,脚下一个不注意就踩在了景柏霖光可鉴人的黑色皮鞋上。
好在我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运动鞋,所以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看到我的小腿肚红了一片之后,他倒是忽的沉下了脸。
一旁,夏谷雨正哭得梨花带雨:“妈,我的脚好疼,呜呜呜,都起水泡了,会不会留疤呀”
二婶也是心疼得不行,正端着冷人让她泡:“宝贝儿,不哭啊!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啊!”
夏谷雨疼得连装的心情都没有了,埋怨地看着二婶:“妈,都怪你,为什么让我去倒茶?夏小满不是在吗,你叫她呀!”
“对,都怪夏小满这个扫把星!都是这个扫把星把霉运带回来的!”
二婶可能是心疼过了头,似乎连景柏霖还在场这件事都忘了个干净,直接操起桌上夏谷雨刚刚倒好的那杯茶水就朝我泼了过来。
景柏霖忽的转了个背,把我紧紧地护住,我不知道那杯茶水最终有没有泼到他身上,我只听到二叔杀猪般的惨叫声忽的充斥了整个客厅。
紧接着,是两个响亮的耳光声。
“你这女人!!女儿不知道轻重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她胡闹!!这要是伤到了景先生,把你们两个卖了都赔不起!!”
二叔地吼叫着,我轻轻推开景柏霖,终于看清了现场的情形。
看样子,刚才那杯茶应该是被二叔挡了去,他惨叫是因为被热茶烫的,而那两个耳光,是他赏二婶的。
在我印象里,二叔从来没有动过二婶一个手指头,通常只要她一声吼,二叔就立刻缩脖子当孙子,这也是她越来越嚣张跋扈的主要原因。
她可能是没想到,在她面前永远都跟个孙子似的丈夫,居然会动手打她,整个人看起来一脸呆滞,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地就向二叔扑了过去。
二叔一时不察,顿时被扑到在地。
二婶就那样骑在二叔身上,两只手照着他的肥脸,左右开弓。
“夏荣发,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打老娘!我今天不打的你连你老妈都不认识,我就跟你姓!!”
“顾美珍,老子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二叔也不甘示弱,在被连抽了几个耳光之后,抓住二婶的双手,以蛮力把她反压过去。
二婶在这时候忽的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二叔的手腕,二叔一阵低吼,抬起手,猛地又是一巴掌。
“臭婆娘,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啊?!”
他龇牙裂目地等着二婶,看起来好不恐怖。
二婶哪里容他这般欺压,抬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照着二叔的头,就这样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啷”一声,瓷质的茶壶应声而碎,里面的水混着二叔的血从他头上流淌下来。
见了血,二婶终于感觉到有些害怕,她忽的扔掉了手中的凶器,看样子是想要询问二叔的情况,但在她开口之前,发了狠的二叔却是操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地划向二婶的脸。
“啊,我的眼睛!!”
一时之间,血流如注,二婶沉受不住剧痛,捧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原本一直在一旁哭的夏谷雨也在这时候冲了过来,她扶起地上的二婶,朝着二叔疯狂吼叫:“爸,你疯了吗?还不快叫医生!!”
二叔看样子也像是冷静了下来,跌跌撞撞地爬向不远处的座机,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话筒,这一头,景柏霖先开了口。
“阿一,去叫姚医生进来。”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客厅角落的沈天一一听,立刻点了点头,向外面走了出去,不过五分钟,他领着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随身携带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医药箱,应该就是景柏霖口中的那个“姚医生”。
进来之后,他先恭恭敬敬地向景柏霖打了个招呼。
“景先生。”
景柏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指了指还缩在地上哀嚎的人。
“这里有个伤患需要诊治。”
姚医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蹲下身去开始检查。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我想,这一回二婶应该是伤得不轻。
景柏霖却像是个看好戏的人一般,在我耳边轻轻问我:“他们一直都这么欺负你的?”
我抿着唇,没有回答。
景柏霖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接下去说:“小满,我忽然觉得也许接下来的日子并不会太无聊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
他把刚才在这里发生的这场闹剧,解释为“不会太无聊”?
那我宁愿生活无聊一点,再无聊一点了。
“对了,我今年才四十八岁而已,不是什么大叔。”顿了顿,他忽的牵起我的手,“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我不知道景柏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他年龄的事,此时此刻,在我心里只有一件事。
“那韩叙”
也许有人会说我冷血,这个时候,居然连多看二婶一眼都没有,反而还在惦念着远在天边的韩叙。
可是,人的心都是肉做的,这些年来,他们对我的,就是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