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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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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瞎说些什么呢?人年轻人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走走走,跟我下地去。”

    说话间,两个人拿起了放在院子里的农具,就越走越远了。

    景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我盛了碗清粥,然后又推了一小碟酱瓜放在我面前:“吃吧。”

    “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你帮忙。”

    话虽如此,我还是乖乖地把他给我装的粥和酱瓜吃了下去,总不能因为食物经了他的手,就拿去倒掉吧?

    像这种浪费粮食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尤其是在这大山里。

    我很清楚,什么叫做“粒粒皆辛苦”。

    我现在吃的每一粒米,都是那对老夫妻用汗水和心血浇灌出来的果。

    忽然间,我开始想念外婆,十分想念。

    那个固执的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不论刮风下雨都要去田里走一遭,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习惯把大把大把的零食藏在饼干桶里,直到发了霉才舍得拿出来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思实在是表现得太明显,我刚刚吃完,景盛就轻声说:“吃饱了?饱了就出发去看外婆。”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外婆”,而不是“你外婆”。

    我发现,景盛真的是有些不太正常。

    “景盛,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我想,他肯定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就跟前几次一样,准备在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再给我狠狠的致命一击。

    没错,我夏小满是没他景盛聪明,可是,这也不代表我就能任他没完没了地耍着玩!

    听到我的话,景盛原本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夏小满,变聪明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而眼神里却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应该不是开心。

    储谦很难得地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他吃完最后一筷酱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我去开车,都这么些天了,宋一弦跟那头牛应该也建立起足够深厚的革命感情了。”

    说着,他就拍拍屁股走了。

    景盛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看我:“不走?”

    “不告而别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我指的是,那对老夫妻。

    景盛失笑:“放心,早在你下来之前,我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他们年纪大了,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面。”

    是吗?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跟他走。

    “你父亲呢?我在这儿等他。”

    现在,比起和景盛在一起,我更愿意和景柏霖在一起,至少,心里还能平静点。

    说着,我从背包里找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却在翻找通讯录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景柏霖的号码了。

    我手机通讯录里面本来就没几个号码,从头到尾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可是我明明存了的。

    “父亲还在处理要事,恐怕一时半会儿还难以脱身。”

    景盛斜靠在门边,一脸高深莫测。

    “要事?什么要事?”

    这太不正常了,景柏霖居然任景盛带我走,过了这么漫长的一夜,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

    景盛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骗鬼呢!

    我倏地眯起眼,脑子里终于有一条线被联通了。

    “景盛,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他在我们出发来看景柏霖之前就让宋一弦准备了牛车,这说明,他早就料准了最后带我去看我外婆的人不会是景柏霖,而是他。

    所以,那天从我坐上他的车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设计?不,我从来没有设计什么。除了”

    “除了什么?”

    景盛没有回答我,径自向外走去。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景盛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夏小满,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父亲来找你。不过,我得提醒你,前阵子这里发牛瘟,人人谈牛色变。宋一弦找来的,是这一带唯一一头健康的牛,信不信由你。”

    顿了顿,他又慢悠悠地道:“我有急事要去里村,今晚就要出发,你有三分钟时间来决定。”

    说完,景盛就坐上了储谦一早就开过来等在小院门口的车。

    我皱眉,心里万分纠结。

    一方面,我实在不想和景盛再有什么纠缠,另一方面,我又怕他说的都是真的。

    要知道,如果不想徒步走过去,牛车是通往里村唯一的交通工具,如果景盛说的是真的,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外婆。

    三分钟到,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看样子,景盛是真的打算抛下我走了。

    我也顾不得想太多,背上包就冲了出去:“景盛,你等等。”

    等我一股脑儿冲出去之后,才发现,景盛他根本没上车,而是斜靠在车边,抽着烟。

    看到我,他的唇角扬起一抹笑,随后丢掉烟头,踩在地上:“走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默默在心里咒骂了他几声,最终却还是没节操地跟着他上了车。

    一上车,储谦就在前头调侃地笑:“小矮子,你再不出来,他就要冲进去抓你了。”

    不是说让我自己决定么?我狐疑地看了储谦一眼。

    “他说让你决定你就信?”储谦“啧”了一声,“你果然是太不了解他了。”

    我瞪了他一眼:“开你的车。”

    储谦张了张嘴,正待说些什么,却见景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储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个‘他’是谁?我想,你应该不是当着我的面,在讨论我吧?”

    储谦顿时语塞,微不可闻地咒骂了一句什么,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就这样冲了出去。

    景盛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在我的身子因为惯性向后倒去之前,就拦住了我。

    我惊慌未定之间,也忘了躲开他的碰触,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我毕竟不是傻子,多少还是能感觉到景盛有意无意的照顾,我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别这样看着我。”景盛忽的撇过头来看我,语调平缓,“我会控制不住我体内这股压抑了三十年的兽欲。”

第60章()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我不敢再多看景盛一眼,而他也没有再说话。

    在路过一处比较繁华的地方时,我看着那些外表平平的民房,忽然就想起了昨夜景柏霖带我去的地方。

    我一直想不明白,在这个穷乡僻壤,怎么会有那样别有洞天的房子,就像是故意掩人耳目一般。

    而且,集聚在那里的人,一个个非富即贵,也和这个镇子格格不入。

    心里这般想着,嘴巴里就喃喃自语地说了出来。

    景盛听了,轻笑了一声:“你以为,父亲带你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陪你看望外婆?”

    “难道不是?”

    他还是笑,却是转头看向窗外:“天真。”

    “景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之前说你变聪明了,是我看走了眼。”

    说完这句话,景盛就开始闭目养神,任我怎么套他,他都闭口不言。

    我看向开车的储谦,他却表现出一副“我只是个开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从景盛的只言片语中,我推测,恐怕带我来看外婆,只是景柏霖的一个幌子,而他的真实目的难道是昨夜的那场晚会?

    一路颠簸,车子抵达宋一弦家的院门外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要不是景盛有先见之明,早在车子里备好了干粮,光凭早上那几口粥,我们恐怕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宋一弦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车子还没停稳,就见他站在院门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那模样就跟迎接外宾似的。

    刚打开车门,就见宋一弦狗腿地推着景盛的轮椅过来:“学长,路上辛苦了!”

    景盛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能走。”

    宋一弦也不觉得尴尬,极尽拍马屁之能事:“学长,你的复原能力真好。”

    景盛理都没理他,径自下了车,宋一弦急忙跟了上去,边走,还边唧唧歪歪说着些什么,看样子兴奋得不得了,全程把我和储谦无视了个透。

    我和储谦双双下车,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问储谦:“你那天说,景盛是宋一弦的师父?”

    储谦的那一句“师母”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问个清楚。

    “小矮子,你不知道景盛用盛夏买下了整个村子么?”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

    景盛是说他把股份转让出去了,可他没说他用这笔钱买下了村子啊。

    “啊什么!”储谦白了我一眼,“他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宋一弦,顺便买下了整个村子的土地使用权。当然,为了不被查出来,表面上看起来是分给了无数个人。现在,景盛正在手把手地教他经营,这宋一弦叫景盛一声师父不过分吧?”

    既然景盛把事情做得如此隐蔽,那么,这件事应该是个秘密了。

    储谦却这样心无芥蒂地把这种机密告诉了我,他是有多信任我?

    我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人性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保不定哪一天我就为了什么利益,出卖了他们呢?

    我抿了抿唇,没有继续问下去,率先朝宋一弦家走去。

    储谦却从后头追了上来:“小矮子,其实景盛是迫不得已才把你推到景柏霖身边的,他”

    “我不想知道。”储谦还想要说下去,却被我打断,“储谦,曾经有很多人有意无意的告诉我,景盛心里有我,他很爱我,可事实上呢?每一次,当我想要去相信这件事的时候,他都会用他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都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你知不知道,猜一个人的心思有多累?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的一举一动牵着走。我不够聪明,玩不来你们的尔虞我诈,我现在,只想离你们所有人远远的。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告诉我他有什么‘苦衷’了,我没兴趣。”

    储谦果然闭了嘴,我的耳朵终于暂时得到了片刻的清净,

    之所以是“暂时”,是因为还没过一分钟,储谦就又凑了过来。

    “小矮子,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是不是也从景盛那里学来的?”

    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没兴趣的话,还打听宋一弦和景盛的关系做什么?”

    “我”

    “一个两个都是心口不一的主。”

    储谦说完这句话,忽的把目光移向正在院子里查看牛车的那两个男人。

    “小矮子,景柏霖带你去过那家福利院了吧?我和景盛,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当年我为了逃离那儿,曾经策划过一场暴动,几乎整个福利院的孤儿都参与其中,只有景盛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结果你猜怎么样?结果,暴动失败,景盛站出来代替我,顶上了策划者的罪名,大冬天被脱光了丢进冰桶里,又被吊起来毒打,差点就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决定,我储谦这辈子,跟定他了。”

    储谦云淡风轻的话,在我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之前储谦也有提起过,他是孤儿这件事,可是我不知道,原来他和景盛曾经同在景柏霖资助的那家福利院,更不知道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革命友谊”。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储谦为什么要策划“暴动”,明明那家福利院的环境不错,也很正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虐待的行为。

    可是,看储谦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我忽的又想起而天在去见景柏霖的时候,储谦在看向景柏霖时,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恨意。

    “小矮子,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是沈曼还是你,我都只是爱屋及乌而已。”

    储谦看向我,神情里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被景柏霖收买,想要对付景盛,那就别怪我对你下狠手。我既然能救你的命,自然也能拿回来。他不忍心做的事,我会帮他做。”

    我看着眼前的储谦,忽然有一种“我从未认识过他”的感觉,一时间,竟是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宋一弦恰好在这时候走了过来:“你们俩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太慢了!夏小满,你身体还吃得消吗?吃得消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啦!你的行李我都已经帮你放上牛车了!”

    我抬头,看的却是站在远处的景盛,彼时,他已经站在牛车旁,整装待发。

    “好。”

    我点了点头,随着宋一弦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整辆牛车都被宋一弦改良过,尤其是坐垫、靠背和扶手的地方,都用棉布包裹了起来,而车轮子也换上了中空轮胎,甚至还装了可收叠的遮阳工具。

    车子的一旁,有一个固定的木框,里面放了食物和水,而后面是我带来的行李箱。

    等我上了车,景盛才跳了上来,然而他的动作并没有那么流畅,他的脚果然就像沈曼所说的那样,落下残疾了。

    那一瞬间,我承认我还是有点感觉到愧疚。

    正如储谦所说的,这些天以来,宋一弦显然已经和这头牛建立了身后的感情,驾起车来毫无难度,平稳得很。

    而储谦,以“车子太小,坐不下”为由,没有和我们同行。

    不过,我确定那只是个借口,恐怕景盛还给他布置了其他任务,如果他们和景柏霖之间真的存在这么深的纠葛,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甚至怀疑,就连景柏霖忽然“要事缠身”,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任何实际根据,而我,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一样,并不想参与到这场斗争之中。

    所以我,铁了心装聋作哑。

    我和景盛并排靠坐在牛车上,山路不平,难免有些颠簸。

    偶尔和景盛碰撞在一起,我都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在第一时间缩回来。

    反观景盛,他的反应比我淡定多了,一路上都像是没我这个人存在一样,闭目养神。

    我忽然觉得有些丧气,总有一种我永远都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的错觉。

    我有心事的时候,就爱不停地喝水,宋一弦放在木框里的水被我喝掉了一小瓶,正在我准备开第二瓶的时候,景盛忽的开口:“少喝点,路上可没地方让你借厕所。”

    我拧着瓶盖的手忽的停住,景盛又接下去道:“如果你愿意在荒山野岭就地解决,就当我没说。”

    “”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水放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景盛的提醒,我忽然觉得憋得慌。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发感觉到坐立难安了,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随口找了个话题。

    “你和沈曼为什么就解除婚约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在我和景柏霖出发来山里的时候,我还看到沈曼的微博上刷的全部都是他。

    景盛双手枕着脑袋,目光落在林荫遮蔽的空中。

    “沈氏经营出现问题,掌管经济大权的财务总监卷走了两个亿后消失不见,现在的沈氏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烂摊子,不存在任何联姻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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