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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清这个事实的那一刹那,我喜极而泣,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逃脱,而我只能捂着嘴低泣起来。
看到我哭,慕九言顿时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他像是想要靠近我,可是一想到我的心理障碍,他又不得不留在和我距离两米开外的地方,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夏小满,你别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慕九言看着我,就差没有跪下来求我了。
我委屈地看着他,想要和他说清楚,可是刚刚张开嘴,出声的就又变成了无止尽的哭泣声。
到最后,慕九言实在是受不了我继续哭了,他忽的站了起来,像只战败了的公鸡似的,灰头土脸地道:“夏小满,你别哭了。如果你一定要一定要离婚才能觉得好受一点的话,我同意。”
在说到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慕九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就连他的声音也是黯哑到快要听不出来了。
“离婚协议书,我到时候会让人送来。这间公寓先留给你,我和景满去别的地方住。”
说着,他无比颓废的转身,走向育儿室。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停止了哭泣,哑着声叫住他:“慕九言,你站住!”
几乎是我话音落地的同时,慕九言的身体就像是被点了穴似的,蹲在了原地。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从他的背后向他靠近,然后在他的惊慌失措中,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慕九言,你怎么不早对我说,我以为我以为那一天我被季梦岚安排的人,给强暴了”
在刚刚被我抱住的那一刹那,慕九言的身体僵硬到不行,直到听到我说的话,他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转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怎么会,那天你明明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啊,你没印象了?”
我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是,对于那一天后来发生的细节,我确实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有男人侵犯了我。
“所以,你不是因为我在那样的情况下和你睡了,要和我离婚,而是因为误会了和你睡了的人不是我,才要和我离婚的?”
慕九言的话听起来有些绕,还有些怪异,可是,他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我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回答是吧,好像我有多渴望被他睡似的,可回答不是吧,又和事实不符。
到最后,我只能耍赖地道:“反正我现在不想离婚了,你要搬出去住也可以,但是不许带走我儿子。”
说着,我绕过他,就往育儿室里面走,慕九言像是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追上我,从后头把我拉入了他的怀抱里。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夏小满,我不会再和你分开了,我再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哪怕只是一分一秒。”
第168章()
彻底抛开沉重的心理包袱之后,我才真正有了初为人母的喜悦。
好像一夕之间,所有的阴霾都彻底离我远去,而在未来等待我的,将是一派光明。
直到误会彻底澄清,我才有心思去关系其他的事情。
比如慕恩的去向,再比如赵安琪和季梦岚的下场。
慕恩是回宫久烨那边去了,据说宫久烨在赵安琪带走慕恩不久之后就连夜赶了回来,而宫久烨这个永远都看不出深浅的男人,居然在找到慕恩的那一刻,差点就当场把赵安琪给活活掐死。
因为赵安琪竟然连那么一点点时间都不安于室,带着慕恩去找男人不说,甚至还碰毒,如果不是宫久烨及时赶到,慕恩说不定已经被那些疯狂的男女强制注射了。
所以,宫久烨当场就报了警端了那个窝点,而赵安琪因为留有案底,被要求强制戒毒,估计得在里面待好长一段时间。
而季梦岚,慕九言总是不愿意多说,每每提到,他总是很愧疚地对我说对不起,时间久了,我想这件事可能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所以也就没有再纠缠下去。
阿霞被解雇了,慕九言没有再请护工,而是自己身兼数职,来照顾我们娘俩。
有时候明明看他累得不行,想要说我自己可以,可是他却始终坚持家里和公司两头跑。
他总说我们是他甜蜜的负担,可是很显然,这负担在日积月累之下,严重超过了他身体所能负荷的,所以他病了,忽然之间就这么倒下了,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好在叫来医生给他做过检查之后,只是说是因为过于疲劳引起的,等烧退了以后,好好休息一阵就好。
我第一次主动给宫久烨打了个电话过去,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主要目的是不想让他误会是慕九言故意不去履约。
宫久烨在那头很敷衍地听着,没有多说什么,直到我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问我:“夏小满,你说你男人是不是傻?”
“什么?”我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宫久烨忽然低低地笑了几声:“我出卖色相才保住他的小命,他倒好,自个儿跑来堵枪口,害得我差点精尽而亡。不过,我还真从没有见过有什么人能在慕家老头面前呛声,还能全身而退的,他算是第一个。”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不明白了:“什么意思?他跑去堵什么枪口啊?”
“比喻,这只是比喻!总之呢,夏小满,之前我还在怀疑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过家家的成分比较大,现在我发现你笨归笨,运气还真的挺好。其他事,你等他醒了,自己去问他吧。”
说完,宫久烨就这么挂了电话。
勾起人家的好奇心就跑,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
不过我也没有再追着打电话过去,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是好好照顾慕九言这个病号,以及慕景满这个小祖宗了。
慕景满已经有六个月了,能自己坐着了,也开始长牙,口水不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和慕九言都不胖,这家伙却长得越来越像个圆球,而且这圆润的感觉越来越似曾相识,应该和我小时候差不多,看来,他多半会是个小胖子,天生的那种。
慕九言在吃了退烧药之后,体温终于降了下去,也没有反复,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我那时候正在给慕景满洗屁股,小家伙最近几天肚子不太舒服,拉得有些频繁,小屁股都有些红了。
好在慕九言有先见之明,早就买了护臀膏还有用来清洗的纱布,不然,慕景满的屁股可要遭罪了。
等我处理好小家伙的屁股,又给他喂了奶,哄他睡下之后,回到卧室看到清醒着的慕九言,第一句对他说的话是:“我才知道做奶爸有多辛苦。”
慕九言看着我笑了一下:“不辛苦,心里高兴。”
说着,他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过去。
我顺从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也坐了起来,单手搂过我的腰,亲了亲我的脸颊。
“夏小满,有时候我还真的感觉是在做梦一样,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啊,我也是呢,说不定,我们就是在做梦。所以慕九言,你是要做一辈子梦,还是马上就醒过来呢?”
“只要有你在,只要你还爱我,无论是做梦还是醒着都可以。”
“可是,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还那么爱你呢。所以,为了重新获得我的爱,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在我昏睡的那段时间,为我做的事呢?你到底把季梦岚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尽管我已经把语气放得足够煽情,可是很显然,慕九言的定力略胜一筹,就是不上钩。
我没办法,只能再接再厉,继续走温情路线,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慕先生,爱情会消耗的,你不能光索取不补充,我现在需要很多很多感动,来补充我对你的爱”
到最后,慕九言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去:“没做什么”
“慕九言,我想要知道。”
他抿了抿唇,在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出声:“我把季梦岚和他请来的那三个男人关在了一间房里”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一点都不像是慕九言会做的事。
然而,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听慕九言接下去说:“在把他们关在一起之前,我顺手把他们自己准备的那些药,都让他们吃了”
说到后面,慕九言可能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做得有些过火,声音都变得有些轻了。
那也就是说,季梦岚被那三个男人给
如果真是这样,按照季梦岚的性格和躲在她背后的势力,怎么可能到现在还风平浪静?
慕九言不早该被起诉关进去了吗?
可能是我脸上的忧虑表现得过于明显,慕九言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那点小心思,出声安慰我:“别担心,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说起来还得感谢宫久烨的前妻和她尊贵无比的身份。只不过,我卖。身给华慷的时间,也从原来的三年变成了五年。”
“你跑去f国找慕老爷子了?还跟他呛声了?”
想起之前宫久烨说的话,我问他。
对于这件事,他显然不想说太多,很不高明地转移话题:“啊,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夏小满,我饿了”
看他这样,我也不想勉强他,就像他说的,现在我们在一起才最重要,已经过去的事,却是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你想吃什么,我去煮,不过,你知道我的厨艺有多烂,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下面啊?”慕九言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忽然紧紧地抱住我,“你的下面吗?孩子他妈,你尺度好大。”
我还没领会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在他吻了我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九言,你的节cao呢?”
怎么说起这种有色笑话都不带眨眼的,流畅无比啊简直。
“丢了。”
慕九言低头埋在我胸前,两只手也不带停。
我被他弄得有些气喘吁吁,半推着他:“你不是说饿了吗?”
“嗯,我正在吃。”说着,他的动作愈发大了,“想吃你很久了。”
“慕九言你嗯”
生产过后的身体,变得丰满,也变得敏感。
再加上,我们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一起过,所以,身体的反应还是很诚实的。
慕九言也很卖力,看得出来,他也已经憋得够呛。
我忽然想起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在意守活寡,看他现在这副猴急的模样,这打脸打得还真响。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慕九言忽然重重地捏了我一下。
我轻呼了一声,却引来他埋怨的一句:“不专心。”
没办法,我只能一心一意对付他。
等他把我撩拨得不能自已,他也迫不及待地做好防护措施,一切准备就绪,隔壁,忽然传来响亮的哭声。
慕九言的身体忽的顿住。
“你儿子哭了。”我推了推他。
“不管。”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赌气,而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挤了进来。
慕景满的哭声停了一会儿,忽然哭的更加响亮了。
本来慕九言还在坚持,可是,随着那一声胜过一声的哭声,他终究是爆了一声粗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穿起衣服来。
“臭小子,以后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哼哼”
看着慕九言一边低语着,一边向育儿室走去的背影,我忽然很想笑。
有老公,有儿子,我想,这应该就是所谓幸福的模样了。
可是——
慕九言,谁他妈允许你把我撩拨成这样,就自己走掉的!!混蛋!!
——(正文完)
第169章 景盛番外1()
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大抵都是相同的,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我想,我应该属于后者。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的生日,也不记得谁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是一个被人贩拐卖的孩子,被拐卖时,刚满三岁。
我没有太多记忆,只记得,我被拐卖那一天,是个下着雪的冬天,而我被关在铁笼里,饿了整整两天两夜,和我一起的,还有五六个孩子,大多是男孩,年龄各异。
我是最后一个被他们从铁笼里放出来的,目的地是一个很破落的山村,买下我的,是一对多年不孕的夫妻。
我的养父姓赵,他们都叫他老赵,后来,他给我起了名字,叫赵铁生。
尽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又从哪里来,可是我一直知道,赵铁生不是我的名字,这个山村也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养父母一开始对我还不错,可是第二年,当他们自己的儿子赵长生出生后,我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如果不是他们迷信,认为是我的带来给他们带来了赵长生,不然,他们可能一早就把我丢在深山里去喂狼了。
赵长生越长大,我的日子就越难熬。
所以我,想方设法地要从这个家里逃出去。
我不知道我逃了多少次,又失败了多少次。
每一次被抓回来,养父都会暴跳如雷,大概是觉得自己花了钱,还买了个不省心的东西,这让他很生气。
养父有一条藤鞭,很结实,原本是用来赶牛的,后来,变成了专门用来打我的工具。
随着我逃跑次数的增多,养父索性把我关进了柴房,只让养母在门口给我放水和馒头,就像养畜生一样。
时间久了,我终于明白,再这样莽莽撞撞没有计划的逃跑,不是个办法。
于是,我乖了好一段时间,整整一年,我都没有尝试再逃跑。
乖乖地放牛,烧饭,洗衣,劈柴,乖乖地在养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成为他们心目中想要的那个儿子。
我的表现,让我养父母很高兴,渐渐的,他们对我放松了警惕,偶尔也会打发我一个人去村口的小商铺买些东西。
八岁那年的春天,家里的米没了。
养父因为感冒,卧病在床,养母要照顾他,腾不开手,给了我八块六毛钱,让我去村口买十斤米。
我把钱数记得很清楚,因为我知道,这将是我从这个山村逃离的资本。
我在养母的目送下,背着米袋出发了,踏上这条唯一能离开这个山村的小路。
山脚下,有一所小学,整个村子里的孩子全在这里上学,我路过过几次,从那些残破的窗户往里头看去,一间四四方方的课堂里,坐着的是年龄不一的孩子,小的不过五六岁,而大的差不多十二三岁。
给他们教书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我在教室外边听过他讲的课,他有很重的口音,还耳背,而且,他教的很多东西都是错的,不过他很大方,愿意借书给我看。
我从四岁快到五岁的时候就从他那里借书来看,可能小时候有些基础,再加上老头的指点,我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会了老头借给我的五本书里的所有汉字。
在学会了汉字,拥有了基本的学习技能之后,接下来,我彻底脱离了老头,书还是从老头那里借的,不过,学都是由我自己学。
所以,学得越多,懂得越多之后,我就知道老头教书的时候,说的很多东西都是错的。
不过我没有指正他,在我看来,这群山坳坳里的孩子,骨子里都是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