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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闹我废了你!”
他语声中带了股戾气,那是长期淫浸黑暗的人特有的黑暗气息。
同欢那一瞬间,被煞住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皇甫烈便把烟塞同欢口里:“抽一口!”
同欢没抽过烟,但知道烟不能大口的吸,要轻轻一吮,而且只需要含在口里,不需要吸入肺中,因为那样,咳嗽得厉害……
这时候,她坐在皇甫烈怀里,半点顾忌也没有,抓着那跟烟,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格外撩人地喷在皇甫烈脸上。
还真别说,她这种堕落的黑暗的小样子,还真是漂亮得很。
整一个妖精。
“在片场拍戏,见着我还演,不累啊你!”
皇甫烈瞧她安分了,便开始解决两人的矛盾。
他俩之间,真的隔了万水千山,两人生活的世界不同,生活习性不同,要磨合在一起,真的需要时间。
譬如这事儿,皇甫烈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就是当着别人的面吗?
他还会真让别人把她看光了不成。
可同欢呢?对这事却特别的保守,连有人听房都觉得尴尬。
这时候,她也不过是故意拿乔,故意撒泼。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估摸着也只一次有效。
如果不奏效,呵呵,那这辈子就完蛋了,绝不会有第二次。
她拿着他的烟,又吸了一口,皇甫烈自然而然地接过,接着抽。
两个漂亮的如同妖精般的男女,坐在这阴暗的换衣间角落里抽一根烟。
那是一种堕落,一种迷醉,一种撩人……
同欢闹够了,便开始和皇甫烈谈,这时候听皇甫烈这么说,便轻笑着说:“怎么会累呢?大爷您是奴家的金主啊!大爷爱奴家演戏,奴家自然要演!”
“少跟老子阴阳怪气!”
皇甫烈受不了她这种口吻,特别做作。
偶尔浪荡一回,“奴家”“奴家”地叫着,确实刺激,这时候,除了玩世不恭没别的感觉。
同欢“喳”了一声,然后沉静了神色,特正经地说:“我估摸着你喜欢大胆孟浪点的女人,正在往那方面转型!”
皇甫烈想掐死她,抽着烟,雾气迷蒙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想把她的真心看出来一般!
同欢被那眼神盯着,特别的渗人!
这男人,还真是厉害,一个眼神,就叫人格外的战栗和害怕。
她管不了了,便抢了烟来抽,冷笑着说:“我清高的时候你喜欢我媚俗,我媚俗了,你又想我清高!皇甫烈,阴阳怪气的一直都是你!我自忖也就这么作了一回!”
皇甫烈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他在片场真和她做那档子事跟他闹脾气。
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
因为皇甫烈是从来不会错的。
他抽着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解决的办法。
他有他的矜持,有他的高贵,他是不会说那些暧昧的话的男人。
倒是同欢,抽着烟,说道:“皇甫烈,咱们交换一次心底话吧!”
皇甫烈轻轻地“嗯”了一声。
同欢抓着那根烟,任烟丝燃烧,她表情沉郁而忧伤。
这一刻的表情,又回到了刚才片场他做完那档子事后的同欢,她变得孤独、隔绝、忧伤、美丽……
说实话,皇甫烈不喜欢这样的同欢。
他喜欢给他做饭,在床上乖乖任他折腾的同欢。
那样的同欢,那样的温暖。
皇甫烈迷恋不已。
而这时候的同欢,却是即将远离自己一般。
皇甫烈的心脏都缩紧了一分,下意识地,想把同欢拥入怀中,紧紧……紧紧地抱紧,然后死也不让她走……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可是,素来的骄傲和清贵让他不过拿过那烟,狠狠……狠狠地抽了一口。
同欢笑了笑说:“我告诉我自己,如若跟着你实在跟不下去了就离开!”
“呵呵!”
皇甫烈冷笑,眉目间都带了丝许戾气。
敢跟他说这样的话,敢这样威胁他,这女人,还真是出息了!
离开!
休想!
死都不会让你离开!
你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皇甫烈勾唇一笑,“你没那个本事!”
同欢一笑,对皇甫烈的答案早有意料,她说:“我确实没那个本事,但是我有本事弄到比你强大的男人!让他们真心爱上我,也不是很难的!”
她说得轻松而写意,似乎是觉得飞向别人的床对她来说不过是件小事。
皇甫烈气得心肝脾胃脏都颠倒了一般,这死女人,还真是,出息了!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要去找别的男人!
他真想掐死她,或者打算她的腿,看她怎么去找。
可是,皇甫烈是骄傲的,内敛的,这时候,也不过是倾城一笑:“你这威胁,对我没用!”
同欢勾了勾唇,沉静的水月眸子,静默而温和:“不是威胁,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抉择而已!”
走投无路吗……
他居然让她觉得走投无路。
皇甫烈眯了眼睛,倒真是想知道,他哪里苛责了她。
可他半点也想不出来,他跟她,除了在床上折腾,也没做过什么事情。
除了床上那事有点狠之外,皇甫烈别的事对同欢都是不错的。
他没吭声。
同欢用手肘撞了撞他,示意道:“到你了!”
皇甫烈特淡定特大气,他笑得倾国倾城:“我的心底话就是,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这辈子嘛……
她想,他真的年轻,性子也自大,所以能轻易地说出一辈子的事情来。
未来的路那么那么的长。
皇甫烈才二十岁,不过是个大男孩,他玩心大,根本未曾收心,对于自己要什么,根本不确定的。
等他真正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不过是弃子。
皇甫烈在地上掐灭了烟头,笑着说:“我们再交换一次心底话吧!同欢!”
同欢点了点头。
皇甫烈特认真地看着同欢,那眼神,特别专注,特别的幽沉,然后他笑着说:“同欢,你在我心底,是不一样的。你给我的感觉,别的人都不曾给过!这样的感觉……唔,真的很好!所以,我死也会拉着你的一辈子!哪怕玩腻你了你也逃不掉的!”
特别霸气又特别禁锢的话,皇甫烈说得风轻云淡。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霸道的,他的东西,哪怕腻味了也绝不会让给别人的。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呵!
她甚至没有机会逃离他。
皇甫烈说完,邪气地勾着唇角,笑问道:“你呢?同欢,对我是什么感觉!”
同欢想了想,说道:“我最初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想知道吗?”
皇甫烈点了点头。
同欢笑着说:“我记忆力很好,从三岁开始所发生的事情都记得,却只有三年前的记忆是模糊的!我有片段性失忆,虽然只忘掉了两天的记忆!但是,我知道那两天我做了件很坏的事情!当我发觉那件事情和你有关的时候,我决定……赎罪!”
皇甫烈心都给同欢扯了似的。
那一下,难受得厉害!
倒不是为了云家的破产和死亡。
而是,这女人,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居然玩赎罪。
她呆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赎罪!
皇甫烈难以相信!
可是一想到同欢的隐忍,想到同欢永远乖巧又温吞的样子,他瞬间明白了!
原来……所有的所有,不过是虚假。
她给过的温暖,也不过是因为,她给过罪孽!
皇甫烈那一下,真的伤到了,心肝脾胃肾都在痛,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让自己不至于因为供血不足窒息而死。
同欢说完这话,便站起身前往工作。
皇甫烈一把把她扯了回来,眼神都是恶狠狠地,漂亮的男人,此刻眼眸里的戾气,绝对是在择人而噬……
这种骇人的眼神。
同欢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微微害怕,止不住回想,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皇甫烈的手,再一次掐上了同欢的脖子。
真美啊,这脖子,像是天鹅一般,纤细、修长、稚嫩、脆弱、优雅……
皇甫烈知道,自己只要稍微用点力气,这女人就会死在自己手下。
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皇甫烈现在的感觉。
就像是信仰突然坍塌,就像是发觉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虚假,就像是自己供氧的心脏突然瘫痪了……
皇甫烈想,如果这女人也不过是在自己面前伪装出一片温柔。
那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
光线呵!
狗屁的光线!
不过是幻觉罢了!
这世界,那样那样的脏,脏到皇甫烈想把整个世界全部毁灭,想把世界都颠覆了,想把旧的秩序推翻让一切重来……
“给我说清楚!”
他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浑身都是沸腾的杀机。
同欢在窒息,在难受,她微微闭了闭眼,睁开眼,艰难地说道:“我们……在交换一次心底话……”
都是自私的男女,哪怕说句好听的话,也需要对方说同样的话语作为回报。
皇甫烈这才松开自己的束缚,一把把她从身上推开。
真脏啊!
这女人!
真是虚伪啊!
这个婊…子!
原来,一切不过是伪装,一切不过是为了赎罪!
那些温柔,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自己好过。
滚***!
他都不介意全家死光光,她介意个毛线。
同欢看着皇甫烈,这时候的皇甫烈已经站了起来,整个人,精美、冰冷、浑身的杀机……
小小的试衣间,似乎都因着承受不了他那强大的气势而抖动了一番。
同欢知道,若是这一次,真弄不好,她绝对会死在这里的。
这男人绝对敢这么干!
因为他就是一疯子!
死亡,诚然是解脱。
但是,和皇甫烈纠缠在一起,她却更勇敢了,她想活着。
她深呼吸,然后说道:“起初,那是赎罪!后来……”
皇甫烈身形一滞,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在乎。
同欢接着说:“后来……便有点喜欢上了!女人嘛!都是这样!容易日久生情!”
皇甫烈背对着同欢,唇角满意地勾出漂亮的弧度。
他那么厉害,她自然会“日”久生情!
他不置可否。
转头,看向同欢,神色清淡得很:“把衣服穿好!”
同欢完全无法理解皇甫公子的思维,这跳跃的,未免太快了吧!
同欢不满了:“你的心底话呢!”
皇甫烈没吭声,只催促道:“快换衣服!别拖剧组进度!”
他折腾她这么久,也没见他为剧组进度担心!
这时候,就知道欺负她!
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同欢怨念了:“交换的!这是要交换的!说,关于未来,你心底是怎么打算的!”
皇甫烈抿了抿唇,思忖良久,才说道:“未来,继续和你‘日’久生情!”
他刻意咬重了“日”字,其中色…情的意味太明显了!
同欢就知道,会是这么一结果。
他俩之间不论什么事情,都会在床上解决。
一有矛盾,就上床。
没有矛盾,更加要上床!
同欢特别的烦躁了,特别没好气地,把衣服扯了,把内衣重新穿好,调着文胸,把旗袍穿上,到最后还不忘对着镜子挤了挤胸。
她其实就一特正常的女人。
哪怕很大了,还是会在意前面是不是丰满的。
同欢,其实是真实的,哪怕她脑袋有点变态,但她仍然是真实的!
她对他好,也是真实的!
不论是因为赎罪,还是爱情,但是她的温暖,他却必须认可。
罕见的,没有任何想要和她上床的**。
太上忘情!
也不过尔耳吧!
其实,不合同欢欢爱,他也可以做到,但是不可劲儿折腾她,他折腾谁去啊!
一如此刻,他就是想和同欢就这样混着日子。
爱情!
会是救赎吗?
她为了赎罪,才和他恋爱,她会得到救赎吗?
而他呢,在这个肮脏绝望漆黑的世界,真的能捕捉到那一缕光线,然后瞬间温暖如春吗?
他微微仰起头,像是诗人一般满是感慨,又像是哲人一般思索着这个世界。
这时候的皇甫烈,是安静的,平和的,不可思议地宁和。
脸上没了戾气,浑身也没了棱角,像是个温暖的孩子,让人止不住想要拥抱!
同欢看着皇甫烈,止不住微微一笑,然后,从身后,抱住皇甫烈。
“就像是我说的那样,我会陪着你,努力一直陪着你,当你把我放弃的时候,我才会放弃你的!”
“这句话,不是交换,我只是想告诉你!”
皇甫烈脸上的平静终于打破,顿时有一种地老天荒半点孤独感也没有的感觉。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把同欢扯到一边,搂着她出去。
门开,很多人都注视着这一对。
皇甫烈笑笑,没说什么,特亲密地搂着同欢的胳膊,和她一起去片场。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现在的他,半点也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同欢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甚至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同欢在一起!
于是,皇甫烈微笑,倾国倾城,淡漠宁和。
牵着同欢,赶往片场,拍戏!
这是最后一场床戏,特别的激情,像是濒死前最绚丽的狂欢。
仍然是那一间小屋子,杜墨和苏泪,抵死纠缠。
两人欢爱的痕迹,从桌子到门板到阳台。
都极尽疯狂和死亡的意味。
前两次皇甫烈都是直接来真的,同欢想通了,便由得他去了,他不嫌丢脸,她难道怕,反正她是随便了。
可偏偏这一次,皇甫烈却没真做。
他就搂着同欢,摆出那架势。
狂野的吻,激情的抚摸,迷离的眼神,一路,像是舞蹈一般,从桌子的一端到另外一端,粗野又**。
同欢气喘吁吁,那是本能地迷情。
那是对熟悉的人,对熟悉的爱抚的情动……
可皇甫烈真的没真要,就搂着同欢蹭着。
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样子。
同欢这一次,真的是靠演技才表现出那样子。
说是演技,不如说是在想某一次和皇甫烈的纠缠,把那表情重新复制一遍,便是此刻的苏泪。
除了欢爱。
什么都没有!
除了绚丽的身体体验!
什么都没想!
脑海里,都是此刻的感觉,他的占有,他的入侵,他的缠绵……
只有这一些。
苏泪的爱,到这时候,完全的纯粹起来。
没有算计,没有勾引,只有对方……
包括此刻的杜墨,也是这般,万千心机都抛弃,只变成了单纯的男人,在要着面前的女人……
这是洪荒以来男女的本能,是几千年不变的男女战争……
他们赢了对方,又输了对方……
满腔算计的男女,终究是爱得纯粹起来。
同欢觉得,这时候的感觉,这部戏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各自心怀鬼胎,到最终,却仍是陷入到爱情的,挣扎着脱不开。
唯有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