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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孟婆一唤了一声,因缘顶着季汇的壳子点了点头,孟婆一便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因缘道;“之前有劳孟施主费心。”
“不用客气。”孟婆一道,“看来你魂体已无大碍,只需找到你师父便可归位了。”
用完饭菜,收拾了林中残羹,又灭了柴火,几人坐在溪边光洁的大石头上,准备休息会儿。
元岸拿出携带水杯,站在溪水中的一小块石头上,准备接点山泉带走。
孟婆一看向隐藏在树林中的溪水上游,忽然皱了皱眉头,开口唤道:“元岸,回来!”
元岸闻言,不见半分迟疑犹豫,速度极快的翻上了岸站在孟婆一身边。
下一刻,就看见原本细水长流的溪水忽然换了奔腾汹涌的气势,宛如决堤一般,从上游呼啸而来。
就几人所站的位置,若是让水流碰着,结局只能是被冲走。
若真是大自然的力量,或许几人还要破费一点功夫,不过……
孟婆一眉眼一沉,蓝色的丝线瞬间绕城了一个巨大的圆将几人笼罩在里面,“季汇”双手抬起,一道泛着金色光芒的掌印冲出结境,瞬间拍在那水流之上,只听一声声惨呼声响起,水流竟然如薄雾一般,渐渐消散了。
因缘在出招之后,很快就进入沉睡。再睁开眼时,季汇目光仿佛含了冰渣,言咒成绳,将凭空出现的几人提起来扔到溪水边上。
“哎哟哎哟!”痛呼声此起彼伏,只是在看清眼前形势之后,又瞬间消声了,只满脸痛苦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几人。
然而下一刻,还不待开口求饶,就有人惊讶的道:“这里面没有和尚?那因缘方丈不在?”
其他人也惊讶的道:“难道咱们被人骗了?”
季汇皱眉,“你们要找因缘方丈?”
哪些人神经再大条此时也没那个胆量直接说出目的,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们只是……”
保镖一号速度极快的上前将这些人绑了,然后在其中一人身上飞快的点了几下,扔了一粒药丸在那人嘴里,那人当即痛的面目扭曲,惨呼几声之后,白眼一翻晕了。
旁边几人被吓得面色苍白,季汇道:“说,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那些人吓得忙不迭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保镖二号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几人,“这样荒唐的理由你们也信?”
“本来是不信的。”那些人道,“可是看着大家都行动了,要是万一是真的……”后来的话在几人的瞪视下再不敢说下去。
季汇开口,突然无声的说了几个字,几人身边当即出现一些奇怪的字符,哪些字符在接近他们时突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几人只觉得身体一阵仿佛被人扯肉离骨的疼痛,痛呼声此起披伏的响起。
领头之人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是言咒,这是言狱宗的言宗。”而后惶恐的看着季汇道,“你……你是季宗主?”
没办法,言狱宗和丛云寺这些门派实在太过神秘,别说掌门人的信息,便是门内弟子都查不了丝毫。
“知道也晚了。”保镖一号道,“别整天想着走什么捷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是、是,季宗主饶命!”几人忍着疼痛慌忙求饶。
这个门派善于用水,只是门内一直没出过较为出众的弟子,便一直默默无闻着。此番听见这个传闻,当即便心动了。莫名其妙得到那张地图之后,便忙不迭赶了过来。
因善用水,利用溪水前行的速度较其他门派快了许多,误打误撞的直接碰上正在溪边休息的众人。
要是早知道那张地图指引的竟然是去找季宗主以及季世当家人的麻烦,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取尔等一半功力权当教训。”季汇道,“滚。”
几人闻言,虽然心疼,到底小命要紧,慌忙谢过不杀之恩。拖着昏迷的门人滚到溪水边,起起落落几下之后,跳进溪水里匿去身行,跑了!
这里面信号隔绝,逃出去的人怕惹祸上身也不敢多嘴,是以元岸几人此次遇见袭击之后,又接连遭遇过几次大小门派的袭击,有的擅长用纸,有的擅长用火,还有的擅长用香,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无一例外都是气势汹汹的来,屁滚尿流的离开。
越往里走骚扰的门派越少,终于在安静了一天之后,执圣门的人出现了。
这天走过一片沼泽地,遇见了一片且平且美的草地,于是完全不受袭击影响的几人决定再次开火做饭,好生休息一下。
不一会儿,林中便飘起阵阵饭菜的香味。季汇已经主动睡去让因缘醒来用餐,元岸将最后一道菜放好,然后执起一根筷子掷向远处的一颗两人合抱粗的树干。
“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满脸的笑容很好的柔和了有些阴柔的长相,一双眼睛弯起,客客气气的对元岸行了一礼,“见过师叔祖!”
然后将元岸掷出去的筷子放在饭桌上,看着满桌丰盛的素斋,感叹道:“真没想到在野外也能看见这样一桌丰盛的饭菜。”语气里满是羡慕之意。
孟婆一问道:“周落云?”
“是。”周落云又客客气气的对孟婆一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孟姑娘!”
元岸道:“赵丛予的徒弟?”
周落云又点头,“是。”
“没带人来?”元岸又道,“不打算遵从师令了?”
“没带来,我让他们在山林外等着。”周落云有话必答,“不是不遵从。”他看着在场的几人笑道,“只是有诸位在此,再多的人来也是没用的。”
他又在原地站了会儿,看元岸他们没再说话,准备开始用饭了。
实在没忍住,周落云又客客气气的问道:“师叔祖,我可以跟着一起吃点东西吗?”
元岸颇为神色难明的看着他,“你确定要吃?”
周落云眼巴巴的点头。
元岸多拿了一幅碗筷出来,“坐下吧!”
“多谢师叔祖!”周落云欢天喜地的坐下。
保镖二号实在忍不住:“偷袭偷到饭桌的,这还是古往今来第一人,看来执圣门的人也不都那么无聊。”
“这位先生说笑了。”周落云放下筷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之后,才又继续用餐。
这一餐饭用得颇为满足,因缘就不说了,只要有吃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很满足。周落云更是恨不能舔盘子舔碗。没办法,元岸他们走的路实在太过荒僻,他一路走来也是风餐露宿了很多日的。
“师叔祖手艺真好!”周落云吃完,还不忘恭维一句。
然后起身,规规矩矩告辞之后,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想了一下,估计是在琢磨着弄点什么当做这一顿饭的报酬。不过看了看这几位无论是谁拎出来跺一跺脚都能震惊世界的大佬一眼,他觉得自己无论拿什么出来都是献丑。
“师叔祖,实在很抱歉,关于这一次的传闻,源头应该在执圣门。”周落云道,“至于目的是什么,晚辈并不知。”
“嗯,可以猜到。”元岸说着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多谢告知。”
“已经猜到了啊!”周落云仰头想了想,又说道,“赵姑娘曾经在执圣门出现过,她和门主谈话的时候,提到了因缘方丈,可能因缘大师本身就是这所谓的宝贝了,毕竟这也是我接到的命令。”
周落云说着,甚至还大大方方的看了不远处停放的似玉非玉的长箱子一眼。
他和之前的那些门派不一样,不可能不知道那里面放的是什么。
第八十六章 因缘5()
“又是赵千容。”孟婆一看了因为和身体分离而总有几分呆滞的因缘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其他的真不知道了。”周落云再次客客气气的告辞,慢慢悠悠的离开了,悠闲得就好似是特地来春游的。
“他的实力很强。”若是单遇上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未免没有一拼之力。
因缘顶着季汇的壳子,轻轻打了个哈欠,又说道,“也很清醒。”
“一切作为不是伪装。”孟婆一也说道。
元岸点点头,否则他也不会让人上桌子。
“不过,因缘方丈究竟是怎么了?”保镖三号看着靠着树干盘膝而坐昏昏欲睡的因缘,实在没忍住这么多天来的好奇。
“身体太虚,盛不住魂体。”孟婆一道,“至于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找到他的师父就知道了。”
“因缘方丈的师父?”
“嗯。”孟婆一点头,“因缘的师父擅长锻体,是以这个问题非他不能解。”
出了几人所在的这片林子,又往前走了半日,需得经过一片更为原始的森林。
远远的就能感觉到林子里的那种湿冷气息,林里树木极密,树干上皆覆盖着一层层厚厚的青苔,蛇虫甚多,沿着藤蔓缠绕,密密麻麻的让人退避三舍。
“我的老天!”保镖一号感叹,“我们真的要穿过这个地方?”
“这是唯一的路。”孟婆一也颇有些无奈,她看向季汇,果然就见季汇已经苍白了脸。
“不是我。”季汇苦笑,“因缘他看不得这个。”
保镖数字号拿出数双雨靴递给几人;“里面一看便知蚂蟥之类的东西定然盛行,大家穿上之后记得绑紧裤腿。”
走进这里面确实是个极为不好的体验,那些盘绕在藤蔓上的蛇类并未生出灵智,便是有再高的本领也震慑无用,只能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前行。
走过一个较为湿滑水深的地方,元岸突然蹲身将孟婆一背在背上。
孟婆一愣了一下,到底没有反抗,无声的叹了口气之后,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感觉到她的顺从,在孟婆一看不见的地方,元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至此直到出了这片林子,再没将人放下。
又往前走了半日,季汇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先生?”
几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知什么时候起,季汇已是面色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额头上却有有着大滴大滴的汗不停的流淌下来。
“没事,继续走。”季汇道,“先出了这个地方。”
元岸问道:“因缘大师怎么了?”
“他魂体太弱,入了心魔。”季汇边走边道,“我还撑得住,先离开这里。”
因缘的心魔是在这个地方产生的,不离开这里,根本无法可解。入了心魔的因缘失去了理智,几次想要夺过身体的主动权,季汇不敢想象若是让他在这个地方彻底醒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生生将他的魂体压制住了。
孟婆一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扔给保镖二号,“念!”
保镖二号手忙脚乱的接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尽管好奇还是什么都没问,立即翻开第一页开始念起来。
“……心无挂碍,远离恐怖。过往以灭……”
尽管里面很多词句保镖二号根本不理解是什么意思,还是一字一句的以一种极为平缓的语调念了下去。
渐渐的,因缘的魂体安静下去,恹恹的。季汇看着虽然轻松了些,然而因缘的魂体没了精神,他还是受到了影响,只是面上再看不出丝毫来。
出了这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炊烟袅袅,茅舍几家。竟然是一个颇为与世隔绝的村子。
村子叫山瑶村,村人不出去,也常年不见外人进来。
忽然看见外人进来,且还是这么多人,村人打量的眼睛里都充满着戒备和不善,不过在看清众人的情况之后,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元岸背着孟婆一,自然看不出什么杀伤力,季汇脸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的模样。剩下的四个保镖虽然感觉阵势惊人,不过极为顺从的站在季汇后面,也没有什么威胁力。
保镖三号看起来最和善,便由他上前去交涉。
“这位兄弟,请问一下,你可知谁家有空闲的房屋方便休息?我们会给报酬的。”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被保镖三号拦着问话的是个年轻人,然而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恐慌,说完之后还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妻子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那颇为壮硕的妇人瞪了他一眼,上前来谄媚的道,“这位先生,你们要找空屋是吗?村长家有呀,我带你们去。不过……”她说着有些犹豫的看那似玉非玉的箱子一眼,“你们这都带的是什么?要是危险的东西咱们可是不敢收留的。”
“不是什么危险品!”保镖三号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家主人听见高人指点,说离不远的山上有山神,极为灵验,故而特地寻到此处来。”
“这样,那里面都是祭拜之物了?”妇人被保镖三号笑得满脸羞红,主动替他找了个理由,再看箱子时,眼里便带了些贪婪,“你那主人定然是个极有钱的大人物,这一看就不是平常东西。”
“这……也没错。”
村子不大,村长家也就不远,就在高一点的山腰上。虽然还是极为简陋的木屋,看着确实是要大一些。
走到半山腰处,从石梯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特别的民族服饰,虽不是极为惊艳的那种长相,不过明眸皓齿,清秀可人。
看见妇人领着几人上来,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眼里露出些许不赞同,“阿玉娘,你怎么把人带来了?”
“咋的?”妇人不满的道,“村里来了外人,不领去见你父亲可以?”
“可是我之前已经说过……”
妇人眉头微微皱起,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姑娘的眼睛带着威胁,“霜又,你父亲是村长,你不是,只有他才能做得了主。”
说完再不给霜又说话的机会,气势十足的从霜又身边走上去。
元岸几人默默跟上。
季汇的身体此时几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因缘魂体太弱,他自己也受了影响。只是他没说,面上甚至看不出丝毫异状,保镖数字号也不敢擅自去扶。
路过霜又姑娘的时候,季汇踩空了一节台阶,身体倾斜了一下。
“哎!”霜又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姑娘。”季汇昏沉不过刹那,很快清明过来,对霜又笑了笑感谢。
季汇那是什么人呢?且不说他身价几何,身份如何,他只需要往那简简单单一站,就能让外面那群追过奶油小明星、迷过武林硬汉子,看惯世间各种美色的姑娘惊声尖叫。
此时他只那么随意的笑了一下,近距离接触的霜又姑娘却已经红了耳朵,说不出来话来。
“不……不客气!”
季汇无意撩人,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便转身离开。
霜又姑娘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半响才痴痴低头看着自己扶过人的双手。
村长是一个中年男人,态度和妇人很像,热情到近乎谄媚。
听见几人说想要找间空房子休息,极爽快的答应了。保镖一号当即支付了部分酬劳,又给了带路的妇人报酬。
妇人欢天喜地的出了门,路上得意的嘀咕道:“这些人可真是财神,这钱都能一波一波的给。”
村长家空置的屋子在木楼上,两间小屋,虽然简陋,好在收拾得颇为干净。
元岸只拿出茶具泡了茶,没有打算做饭。毕竟这里都是常人,还是与世隔绝的常人,若是突然拿出那么多东西,实在难以解释。
季汇盘膝调养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