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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外面到处都是王上的人。
他们死定了,他们死定了!
池藻阴冷地笑起来:“怕什么,杀了他外面那群人能翻起什么浪花?给我上。”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因为外面已经有一大群人把他们包围起来了,在宫殿外侧的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腰间尖锐的武器。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那支队伍腾腾的杀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那人地肃杀之意。
谢灵均嗤笑一声,道:“拿下。”
池藻不死心地飞身上前,想用刀去刺谢灵均。
谢灵均抬手就是一鞭子:“不自量力。”
他还在病中,功力也没有全部恢复,这一鞭子虽打的不重,但是那红珊鞭是千年灵兽的尾巴做成的,打在身上就像火烧一样,疼得池藻趴在地上起不来。
“阿珩,你带他走吧。”
谢灵均似乎有些累了,他坐下来闭上眼睛轻轻道。
这意思,是要交给向珩处理了。
池藻眼里充满恐慌,落在向珩手里,自己一定会被折磨至死,然后慢慢地下去陪向雪,他一定,会比向雪受的,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向珩站在下面道:“幼清王后呢?”
谢灵均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却又很快恢复平静,道:“你也带走吧。”
池藻猛的喊起来:“谢灵均,你这个狗东西,一定不得好死!”
谢灵均轻轻笑了,不得好死?
现在对他,还有什么是比死更好的呢。
“带走吧。”
你们就好好体验体验,比向雪经历过还痛苦的折磨吧。
第63章()
谢灵均站在海狐族黑暗的地牢里,他置若未闻牢房里其他犯人的叫喊声,缓缓地走向了牢房深处。
走到一半地时候,蓬头垢面的池藻伸出手来阴冷地叫喊:“谢灵均!是你!你怎么会来!”
地牢里的海水散发着湿湿地潮潮的冷气,谢灵均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淡的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走吧。”
向珩在他身后说。
谢灵均又提起脚步走了,一步一步走向最深处的牢房。
幼清坐在牢房里,头发散落着,指甲全被自己扣断了,鲜血源源不断地渗透在海水里,那样子有一种诡异地美丽。
“你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还是娇娇弱弱的。
她透过铁栏杆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柔柔弱弱的。
谢灵均道:“阿珩。”
向珩透过睫毛看着牢房里的幼清,牢房里海灯发出的幽幽的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双手还在流血血,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转身走了,幼清已经在牢房里受了向家三十八道刑罚了,仍然挺着一条命要见一见谢灵均……
“有什么要说?”
“杀了我。”
脚上的铁链子在她身下叮叮当当地响,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
谢灵均对上她的眼睛:“我说过,很感激你的恩情,好好享受着吧,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快,放心吧。”
幼清屏住呼吸看着,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灵均?”
谢灵均的手穿过铁栏杆轻轻抚着她的脸,动作温柔极了,他道:“你说,她画生死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幼清被他抚过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雪珠一滴一滴地在外渗,止也止不住。
“我的脸!我的脸!”
她抚着脸喊到,结果却摸了满手鲜血。
“知道错了么?”
“我没有错,错的是向雪那个贱人!她根本不该出现,她活该去死!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孩子,是你自己害死的。”
谢灵均冷着脸就是一鞭子,那鞭子抽得幼清身子一抖,被抽得地方起了一道红印,身子火辣辣地疼。
那时候谢灵均刚刚登上王位,娶了向雪,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天作之合之说。
他与幼清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他从未想过要娶她,后来海狐族势力越来越大,渐渐有些功高震主……
他那时候日日心烦政务,酒后迷情意乱地竟和幼清有了孩子。
后来他想,娶了幼清微博,海葵一族虽然势力不大,但是若是给他们机会也一定能慢慢起来,达到和海狐族抗衡平权的效果。
所以他娶了幼清,为了增加海葵族的权利,日日守着有身孕的幼清。
后来就是向雪出兵去镇压海蟒族了,那时候的幼清,只是心心念念想着向雪去死,所以拦下海蟒族战场不利之事,压着消息没有出兵。
谢灵均知道的时候,海狐族和海葵族人已经打了好大一场,幼清挺着肚子以死相逼,拦着谢灵均不让他出西宫大门,并告诉他若是他去了,她便告诉向雪,那年天作之合,不过是一场算计。
谢灵均那时候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执意要去支援向雪。
还不等他走出宫门,向雪回来了。
第64章()
那时候,幼清先出门去拦了她。
他听到她回来的消息竟有些紧张,会不会,她会不会怪我没有去支援你。
他功力很深,远远地听到幼清假声假气地说:“姐姐现在可不能去,灵均在气头上,姐姐去了怕是自身难保啊。”
然后他已经出来,远远的看见向雪甩开了她,还说:“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再后来他们说什么他就忘了,只是在高处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白衣盛雪,多日不见,憔悴得多了。
然后向雪对他道:“谢灵均,她说的可是真的?”
是怀疑的语气,她不信我,谢灵均没有说话。
她又继续问:“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还是没有说话,幼清回头道:“灵均,你不要生气……”
谢灵均瞟了幼清一眼,他只想让这个女人快点消失,于是说:“先送王妃回去。”
后来呢,后来,向雪疯了一样地哈哈大笑后,说了三个好字,就走了。
也许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不该出生的。
幼清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向雪甩了一下,就失了那个孩子。
向雪刚走幼清的婢女就大喊大叫着说王妃见血了,谢灵均只得简单得交待了几句再去找向雪,等找到,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谢灵均有些累,他闭了闭眼睛,这些回忆真是钻心得痛。
幼清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泪珠还是一滴一滴流下来,和脸上的鲜血融合在一起。
谢灵均收了鞭子,道:“好好吊着她的命。”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幼清想寻个痛快……
呵。
岂能如她的意,向雪当初可是花了生死符灵魂和身体一起一点一点被撕碎的。
她怎么能死得这么简单。
幼清被打的浑身是伤,血和眼泪一起在水里融合,她在牢里喊着谢灵均的名字,喊到喉咙哑了那人也没有回头。
每次被折磨到要熬不下去的时候那群人就会给她渡入一点法力维持她的性命,她日日夜夜被折磨着,想躺也躺不下去,因为浑身都疼。
谢灵均不顾向珩的眼光,速度极快地跑到放着向雪仙身的地方。
走近,像抚摸全世界一样抚上那冰棺,轻轻把头扣了上去。
“雪儿,我错了,回来吧,好不好。”
多少句话,都埋葬在海水里。
周围的鱼群走来走去,那人熟悉的脸庞还在面前,明明就像活的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肯对我说。
为什么你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我。
谢灵均突然放声大哭:“我错了,我帮你报仇了,回来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王位不要了,西海我也不想要了,只要你回来,好不好?”
谢灵均清晰地感受到心里的痛,一下一下的痛,这种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而是越来越严重,越来越痛。
他不断后悔,为什么给了幼清可乘之机,为什么不早早道歉,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要和她闹脾气不和她说话。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不和你说话了,你回来好不好……”
向珩靠在洞外听着里面的哭声,眼眶微不可查地红了,雪儿,你说,就让他一辈子活在内疚里,哥哥不帮你杀他了,好不好。
第65章()
玄鲛和元明赶到南海的时候,远远地就能感受到那片海域的诡异。
海面上雾气缭绕,明明是大白天却让人没由来觉得十分阴冷。
玄鲛吹了声口哨,过了一会从远处游来了只海龟。
玄鲛敲了敲它的龟壳,它幽幽地朝北边游去了。
“公主……这……”
“我在它身上施了咒,先看看是什么吧。”
她透过又浓又密的睫毛看着那片诡异地海域,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那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而扶苏,也在自己身边跟了那么多年,纵使他真的是晏约上神,他也断断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不然,又怎么会把阿蓝留在自己身边。
灵兽通灵,那可是有灵性的。
想到这里,她稍稍安心了些,不是晏约,而是晏约特殊的老朋友,而且是和晏约有仇的朋友。
一个年景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在加上一个晏约,应该是无性命之忧的。
此番前来确实是莽撞了。
不过,来都来了,南海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是要探一探的。
玄鲛鱼尾一挥,他们面前出现了那只海龟正在摇摇晃晃地往南海游的画面。
元明站近仔细端详,里面什么情况确实得好好看看,一定不能让公主涉险。
那海龟本来慢慢地朝南海里游着,突然海面上波涛汹涌,狂风大作,有一个长数米,异常庞大的鲤鱼一样的怪物从海面飞向水中。
那怪物有些透明地样子,像鲤鱼,又像龙,它像海蛇一样直冲水下,几下卷起海龟。
身上滴出来的油一样的分泌物,流得海龟满身都是。
玄鲛和元明对视一眼,这庞然大物也不知打不打得过,这海龟怕是回不来了。
两个人看着这般场景都有些心有戚戚焉,他们十分清楚,这还不是正主,这北海里真正可怕的那位,还没有露头。
这个看起来尚能翻云覆雨的,不知那个更加厉害的是什么样子。
玄鲛正想着,却发现海龟挣脱了那东西的牵制,带着龟壳上面满满的油状物,游走了。
那东西连追的意思都没有,速度极快地返回了海面,周围很快又变成了风平浪静的样子。
一样的元明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张嘴结舌地道:“这……”
玄鲛亦是盯着那只龟壳上带着油状物摇摇晃晃往他们这个地方游来的海龟。
本以为被抓住定然有去无回,可它居然回来了。
若不是它龟壳上带着那怪物的东西,看着这周围安静的大海,玄鲛定要以为刚刚那一定是场梦。
“等着吧。”
玄鲛轻轻道。
元明点点头,如今只能等着那只海龟回来看看壳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做定夺了。
玄鲛和元明正眉头紧皱的时候,发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北边来,然后离得远远地包围了南海。
玄鲛皱着眉头看他们,南海已经有这么厉害个东西了,为什么还要让这么多人来守着?
元明在暗处轻轻道:“是擎苍,这下有些棘手了。”
玄鲛抬起眸子看着远处那位满身铠甲,看起来刚正不阿的男人,他背着一把长长的宝剑,看起来威严极了。
擎苍正在观察着周围,想着为什么辰龙殿下让这么多人守着这里,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任何人进去。
可每当他转过身去都感觉到一股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他朗声道:“是谁?”
第66章()
玄鲛大大方方站出来:“久仰擎苍将军大名。”
是那人的父亲。
元明想拉她也拉不住,只得默默站在她身后,轻轻抚了抚额,暗暗思量到,这么多年辰的人,不知他拼死能不能保着公主平安离去。
擎苍看着面前人身鱼尾的小姑娘,知道她是鲛人族遗孤了,低声道:“若是不想死,就快点离开这儿。”
那声音沉重有力,不过玄鲛却丝毫没有害怕。因为他周围的人看见她也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淡淡看着她,对她是鲛人族遗孤的事情并不意外。
玄鲛一笑道:“若是我不走呢,杀了我?”
擎苍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看起来极年轻的人倒是气急败坏地喊道:“放肆!”
放肆?
怎么说句话就放肆了?
玄鲛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笑谁:“这是我家,该走的是你们吧?”
“你!好生劝你你不听,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晕扔出去,不然你不知厉害!”
那个气急败坏地年轻人竟然提着剑就来了。
玄鲛低头弯腰转了一圈迅速躲过了年轻人的剑气。
她抬头道:“你本就不灵活,怎么还背着两把剑?不如给我用用?”
她说边着直接一手抓着年轻人提剑的右手,从他手下钻过去游到后背,一手抽出了他背上另一把剑。
那剑气刚出,银光闪闪,正气浩然。
是把好剑。
玄鲛拉过年轻人的手,把他的手扣在后背,然后握着他的剑,站在他身后,把剑放在他脖子上,道:“为什么这么好的剑不用却偏偏用那废铁一样的玩意儿?”
那年轻人似乎有些怔愣,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拿下了。
周围的海兵也是一愣,随后个个跪下来大声道:“将军大人万岁!”
将军大人?
玄鲛转头看向元明,元明闭了闭眼睛,轻声对她道:“那是从前擎天将军的剑,人死后,从前的神器就会封起来,就像雪仙子的金哨一样……一般非本人意愿允许,旁人就是连拔剑出鞘也做不到……”
“……”
哦,擎天的。
随便拔一把剑就是故人的,这运气真是绝了。
玄鲛脑子短路了一会儿,不知面前这场面要如何收场,好不容易看着海兵们的呼声停了下来。
对面那位说话了,他的声音不似刚刚那样稳了,微微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里面,他道:“不知仙子与小儿擎天……?”
擎天生前一直是海中战神一样的存在,生前一直在打仗,从未认识什么姑娘。
如今这位……鲛人族遗孤,竟可以拔出他的幻夜剑。
若是他真与这位姑娘有什么渊源……
玄鲛似乎在回忆,她的记忆里,擎天没有提过别人,他一直都是认认真真教她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利可以使用他的佩剑……
面前的人,擎苍。
这个人隐隐也是听说过的,铁血将军,虽然不及儿子名声大,却也是水系不可多得的勇士。
听说他对儿子擎天极其严格,严加管教才促使了铁血将军擎天的出现。
可是严加管教对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玄鲛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缓缓道:“我与他是旧识。”
不想她擒住的人却抖动了两下反驳道:“你骗人!我哥哥从不认识什么女人!”
玄鲛挑眉,哥哥?
不管是从擎天那里,还是外界传闻,都从未听说擎天有个弟弟啊。
这时候她才细细看了看这少年,他的眼神明亮倨傲,说话的时候嘴边还有若隐若现的小虎牙,浑身上下都显得十分年轻和活力,不过,却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