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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剑吟啸-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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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况玉花走得越来越远,气得大骂:

    “死丫头,你跑得这么快,摔你一个大麻脸。”

    田原跑了很长段路,眼看着前面就是杭州城的凤山门了,还是没看到多多的身影。

    田原垂着头骑在马上,神情沮丧,他知道只要多多自己不愿让人找到,要找到她,比什么都难。

    田原想到自己就要走了,即使一切都很顺利,来回也要五六个月,自己昏迷中的那匆匆一瞥,难道就是告别?

    田原欲哭无泪。

    直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城门,眼里一派茫然。

    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他们见这个人满身是血,神情落寞,衣服也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

    有几个好事的想问问这是怎么了,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摇摇头,一步一回头地走开。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直等到况玉花和依依追上前来,田原才从梦中惊醒一般,一个激灵。

    他朝她们苦涩地笑笑,低语道:

    “走吧。”

    三个人一时无话,默默地朝前走,

    依依本来想破口大骂的,可瞧瞧他们两个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从凤山门里出来一辆带车篷的马车,路人都纷纷驻足,站在边上指指点点,只因这赶着马车的人太过奇怪,竟然是六七个叫花子。

    哪里有赶着马车要饭的叫花子?

    领头的是两个老叫花,他们看到田原,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还没走到身旁,依依开心地拍了拍手:

    “再么好,臭小子你想逃都来不及,看这些臭叫花又来找你打架了。”

    田原看到领头的正是帅长老和徐长老,也是一愣。

    帅独缺等人走到田原面前,恭恭敬敬行礼:

    “田帮主,小的们已在此等候多时。”

    “哦,你们怎知道我要从这里过?”田原奇道。

    帅独缺哈哈大笑:“却是有人传信,说帮主要去云南。”

    帅独缺挥了挥手,一个丐帮弟子把马车拉了过来,帅独缺道:

    “此去云南路途遥远,帮主有伤,还是乘车吧。”

    “需要再加派些人手护送帮主吗?”徐长老问。

    田原摇了摇头,他说帮中事务还是有劳二位长老辛苦,自己去去就回,眼下天道教还虎视眈眈,不宜再把人手分散。

    帅徐二位长老点头称是,他们和田原告别了以后,就领着众人回城去了。

    田原他们三人,也不进城,从凤山门直接转上了去云南的路。

    依依大叫自己肚子都跑疼了,赖在车上,死活不肯下来。

    况玉花去拉扯她,她凑近况玉花耳旁,低语道:

    “死丫头,你吃过那药,肚子可不会疼。”

    况玉花脸微微一红,她瞟了一眼田原,坐到了前面赶车的位置。

    马车刚一行驶,依依就逼着田原快说快说,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变成丐帮帮主了,快把这帮主借给我几天玩玩。

    她想起一排叫花子站在面前,她一个个扇着耳光,他们就是垂首直立,连话都不敢回一句。

    手可就真的痒痒了。

第178章 走了那么远,还是碰到了朝阳群众() 
三个人在路上走了十余日,田原一直躺在车篷里养伤,况玉花每天替他换药清理伤口,田原的刀伤痊愈得很快。

    况玉花和依依轮流赶车,依依少不了叽叽喳喳,偷懒耍滑,每逢这时,况玉花就虑色重重地和田原说:

    “快开春了,这道路泥泞,太难走了,照这样子,恐怕三个月很难赶到云南。”

    依依驾着车,竖起耳朵听到这话,她就不停地鞭打马匹。

    等她坐到后面的时候,就嫌况玉花赶车太慢,自己刚坐一会,就要抢着驾车,脸上却装出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田原看着心里暗笑,也不参与这两个女孩的勾心斗角。

    田原每天在车上,除了默诵百家掌决和四穷功法,就是把怀里的田氏家训拿出来诵读,他还记得那天在破庙里面对金凤的情景。

    他觉得这本书里,隐隐藏着什么自己不能参透的东西。

    这一天,他们从早走到晚,路两旁都是高耸的大山,不见人烟。

    况玉花对这一路较熟,她告诉田原,这是马上就要进入湘西地段了,这里是土家族和苗族杂居之地,山路也多坎坷。

    她告诫依依,可得小心驾车。

    依依撇了撇嘴,也懒得回嘴,走了一天,目力所及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早就已经厌倦。

    傍晚,他们到了湖南永顺军民宣慰使司地界,依依看到人马多了起来,不禁来了精神,不停地挥动着鞭子。

    这一条道依山傍水,马车沿着酉水疾行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集镇出现在他们眼前,依依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

    况玉花也道,这里是土司彭元锦的王宫所在地,过了这里,前面百八十里廖无人烟,今晚就在此镇歇息吧。

    镇子靠近官道,有一道一丈多高的城墙,城门上刻着王村两字。

    马车穿过城门,左手边是土司官衙,官衙前有一个广场,广场的后面就是营盘溪,有一架悬空的吊索桥通往溪的对面。

    吊桥通往的地方就是土司王宫,依山而建,层楼叠榭,飞檐反宇,远远的看去煞是气派。

    靠近城门的右手边,是一个石雕的牌坊,穿过牌坊,是这镇唯一的一条街道。

    街道是石板铺砌的,很窄,只有六七尺宽,街道两旁却是店铺林立,一眼也望不到头,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三个人把马车停在土司衙门前的空地上,步行进镇。

    况玉花对这里显然很熟,带着他们沿着石板街道往前走。

    这里的街道和别处不同,走一段就有几级台阶,整条街道,就这样一层层地下降,走出段路回头看,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已在头顶。

    街道很长,两边都是上下两层的砖木瓦房,房子的一楼都是店铺,叫卖着南来北往的各种物品。

    况玉花领着他们走了总有一刻钟,终于到了街道的尽头。

    街道在这里陡然开阔,形成了一个小露天集市,再往前走,就是一道宽阔的台阶,台阶又高又陡,总有几十步,台阶下面,就是酉水码头。

    从这里上船,往上可以通四川和贵州,往下可以直达洞庭湖,王村因这舟楫之便,成为闹市。

    况玉花带他们住进了紧邻码头的一家相熟的客栈,房间在二楼,门对着门,中间是一道走廊。

    依依一上楼就抢了靠江的房间,打开窗户,眼前就是宽阔的酉水,朝左看,他们进镇时看到的营盘溪在离此四五十丈远处已走到尽头,形成了一道落差二三十丈的瀑布,蔚为壮观。

    营盘溪的水一头就扎进了酉水里,从这里还能听到它不休不止的轰鸣。

    而那画栋飞甍的土司王宫,从这里看去,却正好就镶嵌在瀑布左侧的绿树蓝天之间。

    依依坐在窗前,一时竟看得呆了。

    田原的窗下就是那个小集市,收市的时间到了,这时候大家正在匆匆忙忙收拾自己的摊位,好早点回家。

    田原朝外面看了一眼,立马警觉起来,他看到有两个人特别显眼,他们站在那狭窄的街道进入这集市的路口。

    他们什么也不干,只是朝这边张望。

    田原不动声色,过了再一刻钟的时间,脸紧贴着窗框再偷偷朝那里打量。

    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只是稍稍退后了点,退到了一家店铺门口,一半的身子藏在立着的店招后面。

    门被咣地一脚踢开,依依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大叫:

    “臭小子,我都快要饿死了,我要吃饭,我要喝酒。”

    田原笑笑:“好吧,你去问问况姑娘,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去街上吃。”

    田原他们三人走过去的时候,那俩人还站在那里,他们看到田原他们走来,转过身去,故意和店老板攀谈,背朝着街道。

    田原他们走过去后,他们悄悄地跟了上来。

    况玉花凑到田原的身旁,悄声道:

    “有人跟着我们。”

    田原点了点头,依依一听到有人跟踪,立即两眼冒光,兴奋道:

    “哪里?谁?看我来收拾他们。”

    田原赶紧制止:“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待会先探个虚实。”

    他们找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店,走了进去,店堂里生意不错,十几张桌子,倒有一大半已有了客人。

    临江的桌子都坐满了,三人挑了张靠街的,那俩人跟进了酒店,隔他们两张桌子坐下。

    况玉花点了血粑鸭、腊香肠、红烧草鱼和米豆腐,米豆腐上来的时候依依尝了一下就叫好吃好吃,把整碗米豆腐一个人全吃了,还叫再来。

    田原凑过身子,和她们说:

    “就我身后这两人,想法子撩开他们头发,看看额头有没有字。”

    “掌柜的,快点过来!”依依猛地一拍桌子,伙计赶紧过来。

    依依叫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酒?给在下搬几坛过来。”

    伙计道:“有有有,本店有自酿的土家米酒。”

    “没下毒吧?”

    “不敢不敢。”

    “那好!”依依叫道,“给在下搬两坛过来。”

    店铺里的食客都朝这边看,距离远的还站起了身。

    他们见这小姑娘长得倒蛮俊俏的,怎的举止却像张飞。

    田原和况玉花在心里吃吃暗笑,他们大概已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第179章 上房揭瓦,破门而入() 
依依举起碗酒,一饮而尽,田原低声提醒,可别真喝醉了。

    依依白了他一眼,大声嚷着:

    “和你们这些不会喝酒的人在一起可真没趣,在下都快被憋死了。”

    她站起身,一只手提着酒坛,一只手拿着碗,走到边上一桌,朝他们道:

    “来来来,你们有海量的,我们来拼一拼。”

    那桌的三人是当地的土家人,他们咧着嘴朝依依笑着,互相叽里呱啦说着,看看依依,又互相笑着说着。

    依依摇了摇头,失望道:

    “戚,叽里呱啦,在下都不知道你们说些什么,一边去。”

    她又走到那俩人的桌旁,问道:

    “喂,你们,你们不会也是叽哩哇啦说鸟语的吧?”

    那俩人朝她看看,其中一个隔着桌子看着田原,田原朝依依骂道:

    “死丫头,出门在外没规没矩的,快滚回来!”

    依依撇了撇嘴:“臭小子,你又不是我爹,在下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回去,我偏不回去。”

    她把酒坛在桌上咚地一放,一只手在另一个人肩膀上重重一拍,那人脸色一沉,旋即恢复原样。

    “来,陪在下喝酒。”依依大叫。

    那人赶紧说:“不敢不敢。”

    依依:“什么不敢,你不敢还是我不敢?”

    那人道:“不会不会。”

    依依怒道:“你不会还是我不会?”

    那人道:“姑娘海量,是小的不会。”

    依依气极,一边嘴里骂道“真是扫兴,都是什么鸟人,气死我了!”

    一边作势把碗一挥,砸到那人的前额上,那人哎呦一声手捂着头。

    田原和况玉花惊呼一声,赶紧抢了过去,况玉花伸手就给依依一个巴掌,骂道:

    “死丫头,没规没矩,耍什么酒疯!”

    田原赶紧一边道歉,一边掰开那人的双手,察看他的伤势,他一眼就瞄到了那人额上天道教的印戳,心里一惊。

    另一个人赶紧过来,拉着被砸的人就走,边走边说:

    “不碍事不碍事,小孩子失手碰到而已。”

    两个人匆匆出了酒店,连饭钱也没有付,伙计欲追出去,田原赶紧叫住了他,说和自己的一起结。

    这里,依依和况玉花早就笑作一团。

    依依看到边上的人都在看她,她伸手就给了况玉花一个巴掌:

    “死丫头,这一个巴掌还回来,不碍事不碍事。”

    回到客栈,田原交待她们别脱衣服上床,今晚估计会有恶战,况玉花点了点头,依依早就激动得两眼发光。

    田原把灯吹灭,但见下面街道上不时地有人影闪过,显然对方在调动人马。

    田原索性不去管他们,他和衣躺在床上,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到了子时,田原听到房顶上有人悄悄走动的声响,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静听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房顶上的瓦片被人取走,一束月光射了进来,有人从外面伸进一根管子,朝屋子里喷射着什么。

    田原悄悄打开门,闪到门外,走廊里灯火通明,静悄悄的。

    几乎在田原开门的同时,况玉花和依依也闪出了门,依依憋住笑,用手指指房顶。

    紧邻着田原房间的门悄然打开,一个人在田原肩上拍了一下,田原一惊,正要反击,猛然间看到那人竟是小莲。

    小莲示意他们不要出声,把他们引进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但显然还有人在。

    几乎在小莲刚把门关上的同时,有一队人悄声从楼下上来。

    他们一直走到隔壁田原和况玉花他们原来住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忽听咔嚓咔嚓两声巨响,那两间房的房顶已有人破瓦而入,蛰伏在门口的人砰地把门踹开,一拥而入。

    小莲轻吒一声“走!”

    一行人趁隔壁还正混乱,已从窗口跃到楼下街上。

    下面有七八个落花门弟子接应。

    “走,撤到镇外去!”小莲和田原他们说。

    一行人沿着街道朝那头疾行。

    客栈里的天道弟子发现房间里没人,再看窗外,田原他们正沿着台阶往上急奔。

    领头的一挥手:“追!”

    落下地时才发现,自己留守在楼下的四个弟子悄没声息,已经毙命。

    小莲领着他们过了那座石砌的牌坊,刚到土司衙门门前的空地,后面的天道弟子就已追上他们。

    田原一声长啸,刺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

    领头的天道教弟子一掌袭来,田原左手一挡,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他左肩的刀伤还未完全痊愈,哪受得住,忍不住退后两步。

    况玉花和依依两剑抢上,把那人逼住。

    小莲带落花门弟子和其余的天道教弟子混战一块。

    突然一声冲天炮响,四下里亮出一片火把,把这块空地照的如同白昼,七八十名天道教弟子把这里团团围住。

    “天道玄泓,覆天载地。除暴安良,苍生有幸。”

    依依大声骂道:“放你妈臭屁!半夜三更,鬼哭狼嚎什么!”

    她手里不闲着,嘴里更不闲着:

    “死丫头,快放你的蚂蚁出来咬死他们!臭丫头,快来快来你们的落花迷津,射死他们。”

    况玉花和小莲微微笑着,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么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暗器有什么用?

    田原眼看况玉花和依依二对一也明显吃力,右手的剑一挺,黏住了那人的剑,刷刷两下,就把那人逼退两步。

    田原叫道:“你们去帮小莲,这个我来。”

    天道教弟子一步步把圈子缩小,田原心想,还是要速战速决,他施展起悬书功法,跨上一步,口道一声:“去!”

    一剑挑落那人的头巾,那人一愣,田原的第二剑已经跟到,轻轻地往前一送,那人就倒在地上。

    他胸前汩汩流着鲜血,眼睛睁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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