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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也是厉害,竟然连锅都给敲漏了,还嵌在了他的脑袋上。
锅是平底锅,就是平时野营带的那种,不算大,也很薄,可砸在脑袋上都能够砸漏了,那得用多大的力气,也不知道是雪灵还是甜甜干的。
可无论是谁干的,这家伙的脑袋也够硬,我寻摸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伤痕,不过眼下这家伙是晕过去的。
兵哥在这人的胳膊上抹了一把,捻起红色的液体在鼻尖嗅了嗅说道:“没什么味道,感觉像是……”
“水?”柳树接口问了一句。
兵哥点点头:“感觉和湖水有点像,这家伙不会是从湖里面爬上来的吧?刚才你们有看到有人从湖里上来?”
我和柳树同时摇了摇头:“没看到,如果真有人从里面上来,怎么着也能听见点响动才对。”
兵哥皱着眉头看着这人说道:“这就奇怪了,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
这么猜也不是办法,我提了个意见:“先把他身上弄干净,看看认不认识吧,等他醒了再问他不就行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人着实让我们狠狠震惊了一把。
因为他没穿着衣服,不方便让女人动手,我们三个把他抬到了外面,怕他冻着,还刻意安排在了篝火边,然后少了点热水,水温差不多后,柳树提着水直接就浇在了他的身上。
先不管他是谁,大半夜摸进女人住的帐篷里面,就绝不可能让我们好生对待,没直接用凉水已经很不错了。
他身上的红色液体还没干,被水一冲就露出了原来的皮肤,白皙细嫩,都快赶上女人的皮肤了。
柳树咋舌:“乖乖,这家伙是个小白脸吧。”
兵哥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找了块毛巾给这人擦了把脸,随着这人脸上的脏东西被擦掉,他的样貌也逐渐露了出来,然而当我们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陈子列吗?
虽说先前我们就猜测,陈子列死而复生了,但那毕竟只是猜测,哪怕有再多的证据表明他死而复生,在我们亲眼看到之前,也不能当真。
可现在这个事实却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我们的眼前。
柳树看的嘴角直抽:“这……这是假的吧?我们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上去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他差点栽到陈子列身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不满道:“你干嘛?”
我咧嘴苦笑:“现在你知道是真的了?”
我说完这句话,谁也不做声了,看着光着身子,脑袋上嵌着一个锅,滑稽无比的陈子列,心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冰块。
他竟然真的活了!
他之前死的时候,身上都烂了一半,肉都没办法挂在骨头上了,现在身体却完好无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簌簌的夜风吹过,我的手脚越发冰凉起来。
兵哥也是满头汗水,举着毛巾也不敢动了,反倒是柳树,那小子被我拍了一下,现在回过味来,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不对啊。”柳树摸了摸陈子列的身体,疑惑地看着我们说道:“他的身体冷得跟冰一样,这压根就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我微微一愣,凑过去感受了一下:“是不对,他不会……死了?”
陈子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反应。
该不会是被一锅敲死了吧?
兵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陈子列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陈子列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冒着森森寒光看向我们。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兵哥和柳树也动了,他们没有后退,而是在陈子列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我以为陈子列会被控制住,毕竟他跟普通白领一样,每天就忙着上班了,唯一锻炼身体的项目就是爬山,体力哪里比得上兵哥和柳树?
可是我错了,最开始的几秒钟,他的确是被兵哥他们两人控制住了,但一眨眼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陈子列猛然间坐了起来!
他的身上还挂着两个用力按着他的大活人,可他就这么坐了起来,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我的常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当我再次看到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早就不是正常人了,正常人眼睛要是这么红,早就已经瞎了。
但陈子列没有瞎,他的目光明显有焦点,但他没有看还在试图制服他的兵哥或者柳树,甚至没有看我,而是略过我们三人,看向了我的身后。
顺着他的目光,我朝后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我身后站了一个人,是甜甜。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子列,目光中有惊喜,有害怕,但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他……他真的是……子列?”甜甜喃喃问道。
我回过头看向陈子列,心里升起同样的疑问。
他真的是陈子列吗?
陈子列明明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会复活?
但如果不是陈子列,他又为何跟陈子列长得一模一样?
他——到底是谁?
第223章 不靠谱的猜测()
很多年前,我听过一个故事。
北宋年间,有一户大户人家的公子取了个媳妇,媳妇貌美如花,在当地很有名,如果是普通人家,能够娶到这样的媳妇,当然是值得羡慕的一件事,但对于大户人家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大户人家,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娶媳妇的这位公子,却是一位专情的人,自从娶了媳妇,就再没正眼看过其他女人,哪怕家里人逼着他纳妾,他也不同意。
可似乎正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
这位公子没过几年就生了一场重病,奄奄一息,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有看好,最终撒手人寰。
毕竟是大户人家,哪怕是丧事也要办的风风光光,一家人就请了挺有名气的一个寺庙的和尚来做法事。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群和尚耽误了时间,来到府上发现不对劲,怎么大门紧闭?
好不容易敲开门,就见这家人面色惊慌,见到这几位和尚跟看见亲人似的,一口大师一口大师地叫着,把几个和尚都整懵了,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位公子竟然死而复生了!
死而复生本是件好事,可重新活过来的公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谁都不认,就逮着他那位媳妇想杀了她。
也辛亏家里人多,好不容易把公子控制住了,一家人也冷静了下来,就觉得是不是自家媳妇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情,才让公子死不瞑目,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们家娶来的这个媳妇可以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自从过门之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他们夫妻俩的小院内,都全都是女眷,根本一个男人都没有,她就是想偷人都不可能。
这就奇怪了,既然没做对不起公子的事,他为何死不瞑目非得杀了自己妻子呢?
那群和尚里面有个年轻和尚,佛法天赋极高,是内定的下一任方丈,他听完后就提出来见一见那个公子。
也不知道这个年轻和尚跟那个公子说了什么,等他出来就说了一句话:没事了。
这家人进去一看,果然公子已经重新闭上了眼,没了动静。
丧事办完后,一家人好生款待了一番年轻和尚,期间就问那个年轻和尚这是怎么回事,你对他说了什么就把事情解决了?
年轻和尚也不隐瞒,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不是公子的那位娇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那位公子太爱自己的媳妇了,即便死了还惦记着,想要把媳妇一起带走,好在阴间有个伴儿,他也没跟那位公子说什么,就说如果真心爱着自己的媳妇,就让他放手,他现在这不是爱,是自私。
故事到这里就没了,且不论和尚谈爱有多么荒唐,也不说这故事是真是假,眼下我看陈子列这架势,感觉就有点那意思。
他谁都不看,就盯着甜甜一个人,那眼神比狼的眼神还要凌厉可怕,似乎非要将甜甜扒皮挫骨才甘心一样。
眼看着兵哥他们两个已经要控制不住陈子列了,我忙对甜甜说道:“你赶紧回帐篷去。”
没成想我这一句话倒起了反效果,甜甜一下子反应过来,却是朝着陈子列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子列,我是甜甜啊,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她距离陈子列越近,陈子列的挣扎就越强烈,兵哥和柳树两人脸都憋红了,也没把陈子列重新按倒。
我急忙过去拦住甜甜:“你清醒点,陈子列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是陈子列?你见过肉都烂没了还能够再长出来的吗?”
“可是……”甜甜还是不甘心。
我都快哭出来了:“你别可是了姑奶奶,没见你越是靠近,他就越是不对劲吗?一会儿控制不住了,你可就要遭殃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推着她往回走,恰好这时候雪灵和柳梢发现甜甜不见了,从帐篷里走出来,我就把甜甜交给了她们,同时嘱托她们把甜甜看好。
不过说实话,我也真没指望躲在帐篷里就可以避开,眼下还得看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够制服陈子列了,可没想到我一回头,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原本还在猛烈挣扎的陈子列,竟是眼睛一闭,重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把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是回光返照不成?
即便陈子列重新倒下,兵哥和柳树也没有把他放开的意思,担心他万一再突然暴起。
我回帐篷去找了一条绳子,绳子很细,还不够小拇指粗,但却是登山绳,比一般的绳子结实多了。
拿着绳子回来,我们把陈子列捆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树一边抹汗一边骂道:“这他娘是怎么回事,自从碰见你们这群人,怪事就没断过,你们到底干啥缺德事了?”
我没理会他的牢骚,就跟兵哥说了说自己的推测,甜甜一出来陈子列就突然暴起,甜甜在他面前消失后,陈子列就恢复了平静,难不成真的就跟故事里那个公子一样?
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最难说清楚了,我也拿不准是不是这么回事。
听我说完后,柳树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咱们给他找个和尚劝说一番?”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找个***下你从哪儿找和尚去?我就是那么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才知道。”
柳树往地上一趟,也不嫌凉,大口喘着气说道:“那就找个鬼出来问问吧,折腾了半天,我是没力气了。”
这时候还说这种话,我正想嘲讽他两句,突然发现兵哥沉默过头了,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我问兵哥。
兵哥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柳树:“刚才按着他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柳树昂着头看了看兵哥:“哪里不对?”
兵哥皱着眉头看着一动不动的陈子列,突然拿出匕首,朝着陈子列的胸口用力刺了下去。
第224章 何铭回来了()
兵哥的这一举动瞬间把我吓住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匕首已经刺穿了陈子列的胸口,只听“噗”的一声,匕首齐根没入。
可令我意外的是,竟然没有半点献血流出来。
什么鬼?
被刺穿了胸口,却一点血都没流出来,他身体里难道没有血?
回答我的是兵哥的匕首,他缓缓把匕首抽了出来,随着匕首被抽出,伤口周围的血肉都翻了开来,但就是没有血!
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没来由得我想到了一个东西:“这该不会是……僵尸吧?”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僵尸?僵尸在哪里?我看看。”
声音中满满透着兴奋。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之前消失不见的何铭。
他的衣服有些发皱,但身上却很干,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睡了一觉起来。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刚去哪儿了?”
何铭愣了愣说道:“我守夜的时候发现个人影,就追了出去,不过没追上,回来的时候迷路了,好不容易才回到山顶……话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大敌意?僵尸在哪儿呢?”
兵哥也站了起来:“你小子藏得够深啊,盗墓世家的传人……从我认识你开始,一直以为你胆子小,没想到都是装的。”
听到兵哥这么说,我猛然间想起来,初一见面的时候,何铭就被什么东西吓得六神无主,脸白得跟墙皮一样,原来都是假的。
何铭这下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姐跟你们说的吧?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们,你们也知道我们这行见不得光,不是说我不信任你们,人多嘴杂,说不准哪天不小心就透露出去了,我还年轻,可不想蹲牢房……你们说的僵尸呢?”
到现在,他还念念不忘僵尸。
柳树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找僵尸干什么?”
何铭搓了搓手说道:“以前总听我爸说,墓里最可怕的就是各种粽子,我一直没见到过……”
“什么粽子?”我打断他问道。
何铭解释道:“就是僵尸,粽子是我们这行的称呼,讨个吉利……刚才我听到你们说僵尸,就想见识见识。”
我知道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多个人多一份力气,总比闹掰了好,就分别给兵哥和柳树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人给何铭让开一条路,露出身后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陈子列。
何铭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随后就跳了起来:“这不是陈子列吗?他怎么在这儿?他的身体……你们说的僵尸该不会就是他吧?”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何铭眼角一抽:“这根本就不是僵尸,你们见过僵尸没有獠牙的?好吧,就算你们没见过,但电视总看过吧,没有獠牙的僵尸怎么吸血?”
电视上演的还有真的?
我的疑惑一闪而过,问道:“你怎么就确定不是僵尸?他身上可没有血。”
“那就更不是僵尸了。”何铭说道:“僵尸身上可是有血的,而且还是宝贝,据说僵尸血能够起死回生,当然我是没见过。”
我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在这儿跟他讨论玄学问题,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世界上真的有僵尸?”我问道。
“当……”何铭下意识就要肯定,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世界这么大,冒出几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正常,但真要拿出个解释,没人能够解释的清。”
想了想,的确如此,我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何铭一摊手:“不知道,反正是不对劲。”
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正常的话,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当然,陈子列究竟是不是复活了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尸体的确不见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但这人是不是陈子列,谁也说不准。
何铭大大咧咧说道:“我说,你们纠结那些根本就没用,不管他是真的活了也好,还是个假的,留着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他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我似乎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