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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一个人,比相思更磨人,今时今日,看到皇兄那憔悴的模样,他终于懂得为何情爱可以深刻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一棵相思草,一滴精血,两者对酒融合,这是江湖中失传多年的‘百步碎心’,是一种托寄相思,更是爱不成,终成恨的毒药,据说,饮酒之人在酒融合进血液里时,就会不由自主的会想靠近提供此酒的人,就算意识坚定,也不能逃离百步之内,否则就噬心之痛就会发作,且一发作就会更为思念,唯一解痛的方式就是倚靠在提供精血之人的怀中,或者二人欢好
为了一个为计谋将这后宫搅乱并连自己腹中的皇嗣都可以成为棋子利用的女子,皇兄在百般心痛之后,竟用如此卑微的方式想留住她,甚至为了让她毫无察觉的喝下,不惜再次利用深爱他的如月演绎了一场原本柔情却暗潮汹涌的‘霸王别姬’,可是那个女子在喝下了毒酒之后,却选择了‘生不成双,死不相守’来回应他的爱
或许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冤孽吧!
‘吣心宫’内,灯火昏暗,三月前的血腥已经散去,却从此涂抹上了寂寥与幽暗。
秦公公在听闻三更锣鼓声后,有些失神的望着‘长生殿’内早已熄灭的烛火,心头不知道翻腾着什么滋味,皇上究竟是否当真安睡了?
三个月了,每日皆是如此,‘长生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但到明日无更天他捧着朝服踏进大殿为皇上更衣之时,却只见皇上半倚在龙椅上呆呆的望着那张放着当初被德妃挥剑断裂的床单与棉被,手中紧紧的握住那把从梅花林中捡回的白玉簪,秦安知道,那是皇上的母妃,华贵人生前留下的唯一饰物,而在德妃怀嗣之时,皇上连同亲手雕刻的凤凰象牙梳一同送给了德妃
轻叹一口气,秦安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已过去了,再如何怀念却也不能再让德妃回来,再不能了
想着,秦公公拂了一下拂尘,突然自己也感觉寂寞了不少,已经三月多没见到萧童丫头与李公公了,没想到一场变故,让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全都死了
这就是后宫,似乎恒古不变的规律就是明争暗斗,没有鲜血横流,却成了最别致豪华的战场,阴谋与柔情在这个地方就像毒蜘蛛编制成的网,被卷进去的人,谁也找不到逃离的出口,只能致死方休
闭上双眸,秦公公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听到寝殿里,那一声急促却又低沉的呢喃:“明月”,身子一僵,想回转身,却又心头沉了下去,叹息着转身离开了寝殿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夜半灯火寂寥,惟月当空,冷风呼啸
寂静的‘长生殿’中,月光孤寂的洒入殿内,照得几许亮光,零星点点泼洒在帐闱之上,丝丝冷香弥漫,溢满整个宫殿,却更是空落
百转梦回中,轻声几句唤,问佳人,可愿长相守,奈何北风瑟瑟,只剩窗沿伴西风
御案前的龙椅上,一抹明黄靠坐,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依然如故,但眉宇之间却多了许些惆怅与阴郁,睡梦中,剑眉轻拢,偶尔嘴角一抹轻柔笑意,如同佳人在怀,初闻爱语,但小寐片刻后,却又慌乱的睁开双眸,瞳孔在映出冰冷的窗台时,蓦地起身,大步走向床榻,双手胡乱的摸着黑漆的床铺,少许,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床沿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轻柔悲伤的言语依旧在耳,眼中又浮现出那空灵的轻笑,胸口一窒,如箭穿心,御昊轩不禁抓紧了床榻上那被她挥剑斩断的被褥,紧紧的闭上双眼
恨惟有一种情绪在这无数个夜晚在他的心头肆虐,像是灌进血液的毒药,在找不到她冰冷却又温暖的身体时,唯一取代那个曾经被她一颦一笑占据的地放方,在每一次心痛难当时成了一种习惯的诅咒
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痛苦的挣扎,大手将那残缺的被褥抱在怀中,紧紧的,轻嗅着属于她残留的冷香,猛的,一拳狠狠的敲击在床沿上,冰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隐忍,咆哮道:“明月,朕恨你朕恨你”
“明月朕恨你朕恨你”一声声低沉隐忍的怒吼,像是穿透了千年的时空流荡在耳际,充斥着明月的神经,如空中划过的闪电一般刺穿心脏,在那个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地方,增添了一条新疤痕。
恨睡梦中,明月紧拧着秀眉,轻柔的喘息渐渐加重,而后蓦地睁开双眼,忽地起身紧揪着棉被,心头不断的颤抖着,但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禁闭上双眸,不知道自己的心头是失落还是庆幸
素手轻捂上自己的起了一层薄汗的额头,明月有些失笑的睁开眼,时空一逝,却已是几世相隔,当初早已决心连恨都不留,又何以再次梦见,素手垂落,转首望了望凌晨依旧飘飞的雪花,敛睫,想继续入睡,但耳边的奇异的铃声却突然响起
明月一惊,这时才发现是医院的内线电话,迟疑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起,但是连一声喂都没有来得及说,就听到那熟悉而低沉的沙哑声音:“醒了?”
一怔,明月望着手中的电话,打开灯,看了房间一圈,而后才在一旁的桌子上发现了睡眠测试仪,松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回答:“恩还没睡?”
“我想你”电话那头,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并且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但是在听到电话中的明月突然沉默之时,不禁慌急的加了一句:“我我是说,明天我会在‘御氏文化展览管’内展览‘怀月天朝文物’,想请你一起去”
‘怀月天朝文物’明月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电话,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道:“你御医生,你该知道,在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记载中,根本没有‘怀月国’的存在,如果这次你将文物展览给世人,不怕引起学术界的争议吗?”
中国的确地大物博,更是文化修养的起源,最早的中原人氏早已将历史的齿轮所发展的定律归合为:‘唐、宋、元、明、清、民国’,这是不容更改的,倘若怀月只是一个乌龙小国也就算了,但是那样一个曾经站立在历史舞台上拥有着辉煌历史泱泱大国,一旦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恐怕曾经定律的历史都会被改变
御颢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会,但却无意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你那么关心这个问题?”,没错,她说得很对,但是他就是要世人知道,真正历史上曾还有一个比秦国更为盛大,比唐朝更为繁华,比战国更为精彩的大国被历史掩埋在地下三千多年,它才是真正的文化起源
明月抿了一下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脑中却浮现出了那些是是非非,而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因为也许它自所以选择沉寂,是因为它本就不愿意让后人猜测那个曾经繁华的王国曾经发生过什么,更不愿后人猜测躺在棺内的人,身前是如何度过他的一生”
如果,那时的她也同样成为陵墓中的一个,她决然不会愿意世人翻开那些记载她的文字,研究她的生平,在书籍上记载对她一生的评价
第100章()
御颢拧起了英气的剑眉,突然间感觉对电话中的那个女子失去了掌握,他想再问什么,但却不知从何问起,而后在突然想到什么时,心头一动,带着几分笑意的道:“明月,你知道吗?怀月国有一任贵妃与一任皇后都叫明月,只是姓氏不同,你说我们也算不算是有缘分?”
心一窒,明月感觉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她睁大双眸,不自觉的揪紧了棉被,一任贵妃与一任皇后?难道不由得一阵发慌,有些不自然回应道:“是么?真巧”
电话那头的男子低沉一笑,像是疲倦了一般,轻叹了口气,而后道:“恩,是太祖御旭的贵妃与轩帝御昊轩的皇后”
轩帝御昊轩的皇后明月惊住,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上
冬季的南京,一场雪覆盖了城市原本的面貌,让污浊与辉煌都变成了纯净。明月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今天,她在做了各种检查之后,填写了申请表,出院了
回望了一眼左右,还是这条老北街,一点都没有变,孔夫子庙的那头,那间隐讳的典当行已经开门,但是却挂着珠宝行的牌子,轻深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明月走向前,皮靴在雪地上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如往年冬季,但是此刻的明月却停住脚步,回首望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皮靴脚印,有种恍然的感觉
“秦小姐,你好久没来了”一看到明月,珠宝行的老板就一脸笑意的迎出来,将她领进了那间装修豪华的店铺,而后笑咪咪的道:“这次有什么宝贝?您不知道,您一个礼拜前送来的那对翡翠耳环买了二百万那,呵呵,诺,这是您的分成,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说着,店主就拿出一张印着某某银行的支票,放在了明月的面前。
明月望了一眼面前的巨额数字,依旧微笑着拿起,塞进包中,却轻笑的说了一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胡老板,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店门外走去
胡老板愣了愣,赶忙追上去,但是一连喊了几声,明月都没有回头,没多久,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就消失在了雪白的世界里,只留下雪地上那些清清浅浅的脚印
“秦小姐好象不太对劲?”一名店员走过来,有些疑惑的望着地上的脚印若有所思。
夜里走多了总是遇到鬼胡老板不禁抚起了自己的下巴,这句话,在他们这行里经常听说过,也有不少干倒斗的这行因为这句话应验而从此放弃这见不光的行业,难道胡老板点了点头,似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后转头对一旁发呆的店员道:“做生意了,发什么呆”,说完,就走进店里,不在说什么
早晨八点,东郊站,八号地铁。
明月静默的坐在地铁内,双手捏着皮包,黑色裘皮高筒靴映衬着修长的美腿,带着冰冷气息的交叠着,她脱下一只手套,白皙纤细的手拿起包中那只黑色小巧的手机,按下了一串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号码,铃声只响一声,对方就接起:“明月”
抬眼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绿宝石镜面手表,清冷却又柔和的说道:“我在地铁上,三分钟后到你的地下展览馆”
电话那头的男子低沉的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温柔的道:“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明月,我今天很意外”
眼神暗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拢了拢披散到腰际的长发,抿唇笑了一下,并不回应什么,直接说:“在门口等我吧,我想看看那些没偷得到的文物”,说着,她挂了电话,不禁有些烦躁的以指按上了额头。
御颢的那句‘轩帝御昊轩的皇后’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了许久,究竟,那个跟她同名的女子是谁?如果那场穿越不是一场梦境的话,她清楚的记得御昊轩最爱的人是如月,他甚至为了如月编制了所有的谎言,最后逼迫她喝下毒酒
头,莫名的有些疼痛,带着心头的窒息。或许是从来都不曾失败过的她,却接连两次载在同一个男人手上,心有不甘吧,盗墓一次,穿越一次
深吸气,在电铁到站时,跟着稀少的人群走下,却在准备向前走时,撞到了一具温暖的胸膛,而后,听到一声含低沉的笑意与宠溺的声音:“撞痛了没有”
微鄂,明月的身子僵住,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抬眼轻浅笑了一下,却没有正视眼前的男子,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一步,望了周遭渐渐稀少的人群,道:“‘文物展览馆’在哪里?”御颢望着明月故意疏离的神色,原本微笑的眉眼顿时冷却,剑眉紧拧,他伸手握住明月的手腕,声音不禁有些低沉的道:“走吧,今天没有人来参观,就我们俩”,而后不等明月拒绝,就拉着她,如同一对情侣般的走入了电梯,去了地铁一楼,停在了一个豪华得另人睁不开眼的巨大广场
“这里”明月有些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个相似于古代宫殿一般的华丽博物馆,处处是用汉白玉堆砌的石柱,龙腾浮雕,桃木萧蔷,明月不禁转了一圈,竟感觉这个地方是那样的熟悉,并且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窒息感。
“这里原本是古代宫廷的一部分,在一千年前封藏在了地下,当时这里刚被挖出的时候,的确震惊了不少学术界的人,但为了家族利益考虑,我的父亲封杀了所有的消息,后来在南京发展地铁的时候投资了不少资金,将这里重新整修成博物馆”,御颢有些失神的望着博物馆前象征这某种牵引力量的四根神柱,笑着对明月说:“看到上面的花雕符咒了吗?据说那是轩帝为了找回明月皇后而请百位高僧而亲手琢刻的,古书上记载,轩帝曾花了三年时间,每夜在寝宫内雕刻金钵,而后用金水镶在这四根神柱上”
明月的心头忽地的一窒,眸光不禁抬起,望向那石柱顶部那绚丽的金色萧蔷,头莫名的一阵晕昏,有种说不出的飘忽感,让她不禁扶住了一旁的御颢。
“怎么了?”发现明月的不对劲,御颢紧张的抱住了明月的身子,却发现她的身体突然冰冷的吓人,剑眉紧拧,本能的以为她是怕冷,于是扶着她走进了门边,伸手贴在验证器上,顿时同意阵红光闪过,系统提示:“审核完毕”,吱的一声,可以映进人影的门徐徐打开,一阵暖气吹拂而来
“快进来”御颢轻搂着明月的腰身,将她带到了大厅里,停下脚步,伸手抚着抚明月垂落腰际的长发,低沉而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又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明月轻掩着额头,呼吸着温暖的空气时,不禁又是一阵晕旋,但较之与之前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她慢慢的睁开双眼,望了一眼周围摆设在特殊玻璃中展览的那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金饰玉器时,呆住,僵住了身子,脚步不由自主的向那些成排列位的古董文物走去
“这是紫金九凤椅,历代皇后的宝座,不过这个宝座却是轩帝在世时,迎娶明月皇后所铸造的,椅背上镶有白玉月牙”御颢看着明月失神的样子,低沉的道,但是剑眉却始终没有抚平,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后悔带明月来这个地方。
“轩帝”明月轻呢,为什么又是他?敛下睫,踏步走向椅背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朵徐徐如生的萧蔷花芯中,镶着一块晶莹透亮的白玉月牙,那玉的纯色映在灯光下,煞是惹人怜爱
御颢望着明月轻拧的秀眉,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烦躁,他双手放进了裤兜里,走到明月身边,顺着明月的视线望着那片白玉月牙,突然伸出手拉住明月,就向门外走去
明月回神,但是人却已经被御颢拉到了门口,她心头一急,蓦地甩开了他的手,有些喘息的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御颢背对着明月,闭上了双眼,而后转身看着她带着几丝恼怒的眼神,却烦躁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上前,握住明月的双肩,带着焦急也不知名的恐慌,道:“明月,对不起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象知道什么一样,感觉你随时都可能在这个地方消失”
心一凛,明月的双眸睁大,而后有些自然的挣开他的双手,有些尴尬的道:“你在胡说什么”
御颢闭上双眼,突然将明月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丝毫不给明月挣扎的机会,将下鄂抵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沙哑的道:“明月,留在我身边”
第101章()
怔鄂,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