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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这件事最好不要再你家小姐面前提,这一路走来也二十天有余了,她会怎么做还用问么?你是丫鬟什么事听她的就行,不该说的别说,不能做的别做!”
还是第一次看到严叔这般严厉对自己说话,绿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却没再看那三人一眼,两人率先进了马车!
“走吧!”
谷溪没过多久也回来了,马夫应声离开。
马车内谷溪感觉到里面的寂静,不经意开口,“刚才那三个人呢?”
绿柳眼睛一亮,话脱口而出,“小姐要带上他们吗?”
谷溪应声看向她没有说话,严叔在旁摇摇头,随后说道,“那三人看打扮不是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接触了不一定是好事!到时候他们醒来应该有办法自己离开的!”
“恩!”谷溪勾唇轻应一声,目光却是转头看向远处已经离开了很远的茶舍。
缓缓上升的浓烟像是一条粗粗的缎带随风飘香天际,那茶舍位置虽处于山间但四周没有茂密的丛林之说,天气也已经渐渐转凉,就算起火也只是原地燃烧而已。
谷溪算好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却忘了那三个被她随手丢在路边的人确实离茶舍不远。
当股股浓烟在四周散开,竟成了解开这传说秘制烈性迷药的解药,主仆三人大咳着苏醒而来,手一摸发现掌心一片粗糙低头看去才发现竟是躺在地上,随后他们才发现先前所在的茶舍竟然冒气浓烟,不由心惊跑了过去
马车内越发安静,安静到这里面的几个人呼吸都能听得到。
谷溪双眸闭着,两手自然垂放在腿上,背部挺直屹立如山!绿柳在她旁边低着头两手搓着衣角,时不时抬头看谷溪一眼,时不时又瞅严叔一眼,对面严叔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还是太单纯了,这种单纯说白了是善良说难听就是愚蠢,偏偏这样个小丫头她的主子还是一个硬心肠的人,有些事还是要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小小姐,我”
“恩,我知道!”
绿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刚说了一个字,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旁边谷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小丫头却是瞬间红了眼睛,“我答应夫人老爷会照顾好小姐,可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小姐要是不想要绿柳陪着了,绿柳愿意一个人回去!”
谷溪终于睁开双眼,这时候小丫头眼睛里已经含满泪水,说话稍微一顿眼泪就下雨似的流了下来,一张清秀的小脸像是被水冲刷似的好不狼狈,她皱了皱眉!
一张干净的帕子出现眼前,绿柳惊讶抬头发现给帕子的是自家小姐,顿时喜极而泣,“小姐”
“这件事就此揭过,下不为例!严叔在茶舍对你说的话最好记下,我身边的人不需要有太多同情心和烂好心,如果克制不住自己就好说话!”
严叔听到谷溪提到自己有些意外,想想在茶舍也没给小丫头说几句话,难道是后来说那三个人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她明明在茶舍很远的地方,严叔在想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绿柳却没想那么复杂,瞬间明白是什么话,暗自在心里牢牢记下,以后尽量不说话,不然又会不小心惹小气生气,说实话刚刚说离开她真的很害怕会被赶走,没想到小姐还是原谅了她!
小丫头小脸瞬间转为晴天,拿着袖子就将一脸的泪水给抹去。
谷溪在旁看到她不用自己递过去的帕子,反倒用袖子,以为她不喜欢正欲收回,下一刻就看到小丫头宝贝似的贼兮兮将那帕子塞进衣服里,还以为谁都没看到两手按着胸口一脸满足!
谷溪无意看到微微挑眉,看到那双闪动光彩而异常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家这小丫头倒也挺可爱!
她在想或许是这二十天太忽视身边的人了吧!
回想着二十天路程,在别人眼中枯燥无比又过的缓慢,在谷溪看来确实眨眼而过。
在安岳镇时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在空间读着医术练着丹药修着灵气,时间对她来说只有不够从来没有太多之说,而今虽每日坐在车厢,但依旧可以修炼灵气,速度比不上空间却能祛除疲劳!
车厢内由于绿柳认错气氛而活络起来,严叔感觉都是小孩子心态,郁闷一会就好了,想想自己不觉一笑。
他随后看向一如既往闭眸养神的身影,笑容渐渐褪去!
如果当初离开安岳镇还对谷溪的能力有所怀疑,那么现在那些怀疑早已消失殆尽!
从第一见面时她表现出的不同一般姑娘稳重与淡然他就该明白自家院长怎么会随便找一个路人来遗传位置,而对方一路的行为更让他认定这个想法!
劫匪那日所有人都惧怕不已她却独当一面,足以体现她不同常人的一面,而刚刚茶舍中连他都没发现茶里有迷药她却不但能看出还瞬间弄出解药,还有最后她洒出的那些形式册子上疫病症状的粉末!
她身上有太多东西让他这个老人看不透,同时他也明白不可太明显的去探索,这个女子显然对一切都是了然的,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她,就算是认识的人又怎样!
刚刚看到那些浓烟之时,不是就该明白她若绝情会当如何了么?
不过既然对方是被自己邀请而来,那他能做到的就是站在她这边,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若是谷溪能到闻玉,闻玉定会有着改头换面的结果!
不知是不是快到帝京的原因,路上的风景竟然一处比一处好,两边山水相逢,四周鸟语花香,甚至大路上能看到不少形形色色赶路的商人!
这是一条通往帝京的主要道路,大家从这条路上走出再分向四面八方,因为长久这样,导致四周还多了不少人家,也因此比起一般的大路要来的热闹!
绿柳第一次来到这样热闹的地反个,从车窗掀开衣角看去发现路都是从所未见的宽阔,小丫头满脸兴趣的张望着,不少旁边走过的路人看到这辆车时还会撇来一眼,小丫头无意看到不少人的眼神时又害羞的放下帘子!
“小姐,外面好热闹,我们是快到了吧!”
“恩,还有几天!”谷溪闭着眼睛回答!
第78章 顺手而已1()
当然这些事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插曲而已,来得快去得也快,鲜少有人会将大部分注意放在谷溪身上!
转眼谷溪停在一家药铺门口,这个药铺门面很小,与刚刚路过的几家完全不够看,但谷溪确定这就是谢家的那家分店,因为铺子牌匾右上方刻着的是谢家的标志!
“你是掌柜的吗?”
掌柜的背对着身子在为一位客人拿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就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站在柜台前,他疑惑看向对方,“我就是!要拿药的话请稍等一下,先前那位客人等了很久了!”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性格不错,手指着铺子里坐着的一位老年人,见谷溪不说话以为就是来买药的,对着谷溪歉意笑笑随后又转头忙碌起来!
谷溪也不纠正他,反倒是乘着他忙碌之际打量起这件药铺来!
铺子面积很小,小到连百草坊四分之一都没有,药柜上的品种倒是挺全,但客人没有多少,谷溪还发现这药铺里似乎只有掌柜一人,不由疑惑,生意真的就这么差?
“老人家,你的药好了,总共一百文钱,你收好!”
这么多的药材竟才一百文钱?
谷溪看着掌柜的把几包包裹的满满的药包交给客人,心中讶异一次比一次多,帝京的药材莫非都是这么廉价?
“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铺子里还有几位客人,不过并没上前,谷溪看去一眼发现都是些病人,他们都坐在铺子一角似专门为病人准备的板凳上,谷溪不得不好奇了,“铺子还有为人看病么?”
掌柜大致没想到谷溪会问这些,愣了愣才笑着回答,“才开店不久东家说了先站稳跟脚,所以暂时两者兼得,不过客官尽可放心,我们铺子诊费很公道的!”
“哦!”谷溪明了的点点头,她来之前倒是没想到只是帝京附近的一个镇子竞争竟然有这么激烈,不免几分疑惑看着掌柜,“铺子开了也不久了,我见药材价格都很低,那铺子岂不是不赚反赔?”
“呵呵,客官莫非是别家的探子不成?要是不买药不看病,请容我去为病人看诊了!”
谷溪一时没在意而多问了几句,没想到却引起掌柜怀疑,要是一般人怕是态度早就恶劣起来,但掌柜的显然脾气很好,只是暗示谷溪离开而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谷溪这才想起自己作为对方眼中的陌生人的确问的太多,见掌柜满眼戒备看着自己,谷溪挑唇轻笑,,“抱歉,忘了介绍,我是从安岳镇而来!”
很明显可以看到听到‘安岳镇’三个字掌柜明显眼神一亮,当初一人来帝京,人生地不熟混到现在已然不能用辛苦来说,此刻蓦地遇到老乡,看着谷溪的眼神瞬间就柔和起来,甚至热情的请谷溪坐下。
“掌柜的先忙吧,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了解点事,等你给病人看诊过后再问掌柜也不迟!”谷溪瞥了眼旁边等的有些着急而频频看向这边的几个病人。
掌柜的方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对着谷溪歉意笑笑,“是我想的不周全了,你先坐一会!”
谷溪点点头,坐在病人另一边看着掌柜的为几人问诊。
“老人家,还是上次的毛病吗?”
“是呀,上次你给开的药方吃了几天是好了些,但这几天又没用了!”
“你这是久病成疾!上次的药已是最重剂量,再加你这身体受不了的”掌柜的听到病人的话为难起来。
那病人也知道自己身体如何不好,此刻也叹息一声,“算了,与其发这钱浪费,还是不管了算了,难受也就这几天了,还是早些去了好正好不祸害儿子孙子们!”
老人已然无望,自己想通什么,对掌柜道了谢就要离开!
掌柜的也是无法,虽然心有同情,但有些病他也无能为力!不由转头为下一位巡诊,“你是哪里”
“老人家等等,你的病可否让我一看?”
谁也没注意到谷溪何时站起,她正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老人家,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疑虑,转头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还以为是幻听!
谷溪却重复了一句,“世上没有什么病无法治愈,老人家何不让我看一看!”
这一次对方终于看到谷溪存在,不光是老人家就是掌柜的都看向谷溪,几次欲言又止又什么都没说。
老人最终走了回来,谷溪让他落座,却没有把脉,而是观察了老人面向几分,眼中便是了然起来。
“我这病真的有治吗?”
“当然!”谷溪自信点头。
随着她的话落,掌柜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病能治?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过有谁能治?
许是感觉到掌柜的目光,谷溪当然看去,“人体器官细菌感染造成的肺部成疾,掌柜的先前开的药虽起疏通作用,但只是皮毛药力,要根治最好还是施针为好!”
话落再伸出手时桌面已经多了一卷药包,老人家激动的看着谷溪,没错过刚刚她说的话,“是我老了听错了还是,大夫你刚刚说根治?”
老人家显得很高兴连对谷溪的称呼都变了,不管是真是假,谷溪的话还是让他相信。
“那个这恶疾你真能治?”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掌柜的看着谷溪,“富乐镇多年来得了这病的人多不胜数,还是从来没人治得好,你真的可以?”
虽是质问,但掌柜语气中的期望却是比随都大!
“可以!”谷溪照样坚定回答。
老人家却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有些筹措道,“大夫,这诊费会不会”
谷溪看他为难模样就明白他的意思,突然想到刚刚掌柜的话,不由出声求证,“富乐镇有很多人的这种恶疾?”
说是恶疾但用前世学名来讲就是肺结核的意思,由细菌感染肺部而形成的疾病,长久治疗不当而发生质变,在这个落后的时代自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但前世便有了治愈的案例,加上谷溪空间所学针灸之术,不需要灵气也完全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此一想谷溪突然有个主意来。
“老人家无需介怀诊费,此次为你施针乃是免费,只是后期的治疗就要自费了,到时候我会把施针之法传给掌柜,你们只需要按时续疗,根治并无问题!”
传授给他?
谷溪的话让掌柜的听的心惊肉跳,他虽是大夫但从来没有接触过针灸,但也知道针灸之术不比寻常,而今对方竟会把能治好恶疾的针灸传授给他,他是如何来的这份巨大的荣幸?
掌柜的惊吓之中心中涌起巨大惊喜,忘了还有要看诊的病人,一双眼睛火热的看着谷溪!
好在病人也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人,他们自然都听到她说能治好那种普遍的恶疾,想着能多听就多听些,他们家里人也有人有种病,只是服药消耗太大,几乎都是在家等死,但就算死那份折磨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要是真的有根治的办法,定然也都是要试上一试的!
谷溪施展的针灸之术是一种普通的清肺针,需要患者脱掉上衣。但药铺实在简陋,除了桌椅也就只有板凳,无奈只得请几位病人起来将几条板凳会合一起拼成建议的床榻,让老人躺下!
随后谷溪开始施针,她是完全不介意旁边好几个人看着,但掌柜的却是有些担心,毕竟是一门手艺,他替谷溪担心会被人学去,但是看到对方下针时,他又放了心。
这些病人都是些普通百姓,能认识穴道几乎不可能,那一针下去能记得大概位置就不错了,何况人身上一片区域就有无数穴道,相信没有人会胡乱来的!
想到这里掌柜也就放下心,从而认真的看起谷溪的手法来。
“那里不能”
“这个穴道不是”
“诶”
谷溪每每下一针掌柜的就一阵心惊肉跳,他发现自己的常识都被颠覆了,那些真的都是穴道?若非不是确定老人家还活着,他都在怀疑这针灸会不会把人给扎死!
不过随着那下针速度越来越快,掌柜自己也眼花缭乱起来,每当他否认一处穴道,都会发现对方下针便是那里,以至于后来他不再多想,只是认真的记下那些位置!
但到底是针灸过于复杂,饶是掌柜认真牢记,还是有几处没了印象,但又不敢打扰谷溪,生怕惊扰了她,一针下错那就完了!
“一会我会再给你讲解一遍,记下就行了!”
最后一针多下,谷溪云淡风轻的看了掌柜一眼,掌柜一听这话擦拭汗水的手便是一顿,终于松了口气!
针灸在身上不宜停留过久,等待的时间谷溪实现承诺果真又给掌柜讲解了那些穴道和下针深浅,掌柜这才知道原来不光是穴道要记下,下针深浅都有要求,果真针灸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却记得更认真的!不光是掌柜的,旁边的几个病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直到谷溪第二遍讲完,“记下了?”
掌柜的擦着汗水点了头,是记下了,不过要是不写下来他真怕自己忘记,想着稍后自己再整理下,本来看着对方做挺简单,而今细说之下这要记住的要项却真是不少。
板凳上的老人家随着针灸收起时人也坐了起来,旁边病人好奇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