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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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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姐若是想来说服我放过公孙奕的话,那便请回吧。”厉宁道,一副起身送客的姿态。

    “你说的那个人可是顾天澜?”顾水月径直问道。

    厉宁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转瞬即逝。

    “顾小姐,请回吧。”

    “我们不谈公孙奕,便来谈谈顾天澜。”

    “你不配提这个名字,你也是她的仇人。”

    厉宁根本不想与顾水月多言,顾水月不走,他便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猛地关上了门,将顾水月关在门外。

    顾水月盯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厉兄,顾天澜最大的仇人其实是李邺谨和顾天晴。”顾水月道。

    下一瞬,门突然打开了,厉宁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眸里含着一丝难言的激动,俊朗的脸上,肌肉抖了抖,这是紧张到极限的表现。

    厉宁的喉咙有些发紧:“你刚刚说什么?”

    “顾天澜最大的仇人其实是李邺谨和顾天晴。”顾水月仰着头,望着他的眼睛,道。

    “前面一句。”

    “厉兄”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

    他性格孤僻,为人刻板,身边很少有什么朋友,旁人见了他,也是恭敬地唤一声‘厉尚书’,位高一些的,则直接唤他‘厉宁’。唯有她,喜欢追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厉兄’。

    “十年前,我奉命追查宁王谋逆一案,边城刺史是宁王的人,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挡我查案,有一次竟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关押在牢狱中”

    “我带着五百将士冲进了地牢之中,将你救了出来,路过刺史府的时候,顺便将刺史家的胖儿子扔入了水中。”

    “青楼的红姑属意我,时常给我送一些香囊香包”

    “我那时正当英俊潇洒,往红姑面前走了两遭,红姑便移情别恋了,那些香囊香包便全都送到我的手中了。”

    “当年,顾老将军冲入我府中,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要我娶你”

    “我爹就是个暴脾气,他不喜欢李邺谨,看不得我嫁给他,但是也不能逼迫你啊。我就对我爹说,若是他再逼迫你,我就到庙里当尼姑去,我爹也就怂了。”

    两人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那旧日的事,不去想,只偶尔在梦里出现,真想起来,还是有说不出的趣事。两人笑着笑着,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一刻钟后,他们换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坐下。

    在顾天澜的印象中,他们相识十年,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厉宁。厉宁浑身都在发抖,连脸上的肌肉也是一抽一抽的。

    厉宁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般,他曾经在梦里梦见过无数次的情景,竟然在现实里发生了。

    厉宁又静静地坐了一刻钟,方才镇定下来,沙哑着喉咙道:“天澜,你还活着。”

    顾水月以一个慵懒的姿势倚靠在椅子上。

    与厉宁相处的时间里,她大多数是以男装的模样出现的,那时,她还是个兵痞子,并非端庄秀雅的望月皇后。

    “凡尘事未了,我又怎能甘心死去?”顾水月笑着道,从盘子上取了一个葡萄,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一举一动,与十年前一模一样,与那高高在上的望月皇后不同,与刚刚的云王妃也不同,面前的她,便是那个与他称兄道弟的顾天澜。

    厉宁心中一暖,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你死了,我替你报仇,你活着,我帮你报仇。”

    “厉兄,我还不曾知道你对我这般情真意切。”

    厉宁向来不禁逗,若是以往,早就黑着脸拂袖而去,而今,厉宁不禁没有怒,那白皙的脸上反而泛起了一丝红。

    顾水月连忙坐直了身体,知道这玩笑不能开了,一不小心就开过头了。

    “我最大的仇人是李邺谨和顾天晴。”顾水月道。

    “那场大战是个阴谋,公孙奕参与其中,也‘功不可没’。”厉宁道,“我们可以先借朔云皇帝的手出去公孙奕,再想办法引起望月和朔云的战争”

    “公孙奕出了事,株连九族,我也是被株的其中一个。”顾水月道,“所以,公孙奕不能出事。”

    厉宁心中突然有些郁郁。

    他怎么能忘了,此时的顾天澜,身上还背负着另一层身份——云王妃。

    “我与公孙奕是一条船上的人。”顾水月道。

    “你对公孙奕”厉宁深吸一口气。

    “有意。”顾水月道。

    厉宁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又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你忘了公孙奕是你的仇人了吗?你的命,还有顾家十万大军”

    “我自然记得。”顾水月道,“我永远不会忘了那一幕,那些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具具尸首躺在我的脚下,我的孩子我连我的孩子都护不住。”

    厉宁不禁前倾了一些身体,握住了顾水月的手。

    顾水月猛地收回了手:“我说过,我和公孙奕是一条船上的人。有意是有意,仇恨是仇恨。公孙奕可以助我报仇,等杀了李邺谨和顾天晴后,我再与公孙奕算这段仇。”

    “天澜,你在逃避。”

    “厉宁,若是你不愿帮我,我不会勉强你。”

    她的话如一把钝器刺着他的心脏,一阵一阵的钝痛。

    “天澜,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活着,我很开心。”厉宁道。

    这是一次秘密会面,顾水月不宜在此久留。顾水月站起身,将斗篷戴在头上,披上披风,身形完全被掩盖住了。

    “我走了。”

    门打开,顾水月出了门,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厉宁看着他早已消失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怅然若失。

    “天澜,若是再有一次机会,当年老将军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就该醒悟,娶你的。”那时,他尚且不懂自己的心,不知道早在很多年前,她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顾水月乘着夜色回到了云王府。

    那里,同样有焦急等待着她的公孙奕。

    顾水月还未走两步,便被公孙奕搂进了怀里。公孙奕取下她头上的斗篷,便露出一张娇柔的面孔,上面似乎带着一丝阴郁。

    “阿澜,那使臣惹你不开心了?”公孙奕不由得问道,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皱起的眉头。

    顾水月拍开了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转身便朝前径直走了过去,根本不理会跟在她身后的公孙奕。

    顾水月入了房门,关上门,将公孙奕关在门外。

    与故人相见,新仇旧恨上心头,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夫人生气了,且不知为何生气,这该如何是好?”公孙奕低声囔囔道。

    他知道顾水月是去见了厉宁,他对于那场谈话的结果并不关心,更关心的是厉宁说了什么,竟对她的心情产生了影响。

    “饮玉,厉宁对王妃说了什么?”公孙奕面无表情地问道。

    饮玉只听到院子里,顾水月和厉宁谈话的内容,待进了屋里,便一个字都没听到了。

    “顾天澜?”这个名字再次跃入了脑海。

    顾天澜还是望月皇后的时候,对厉宁便颇为赏识,两人又是旧识。厉宁要置他于死地,本就是因为顾天澜。所以他们谈及顾天澜,并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厉宁本来要关门送客的,娘娘说了一句‘厉兄,顾天澜最大的仇人其实是李邺谨和顾天晴’后,厉宁突然打开了门。”饮玉道。

    厉兄

    他的王妃居然叫一个男子‘厉兄’,这个叫法真是叫得公孙奕心中醋意沸腾。

    “本王知道了。”公孙奕道。

    顾水月在门里,公孙奕便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去。

    “阿澜,这造反的事向来不能面面俱到,这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也不是太糟糕。我已经做了安排,时机很快就会来的,你以后也不要再去找厉宁了。”公孙奕道。

    当年,他与顾天澜针锋相对,两人的秉性其实是截然相反的。

    顾天澜讲究稳中求胜,公孙奕却讲究险中求胜,他喜欢剑走偏锋。只是这样的性子放在造反上,还是颇有些极端了。

    “不行,这一次你得听我的。”顾水月突然打开门,瞪着站在门口的男人道。

    公孙奕趁机溜进了门,到了里面便不再出来了。

    就在皇帝兴冲冲拟好圣旨要撤掉云王封号的时候,厉宁突然又上了一封书帖呈到了皇帝的手中,说自己误会了云王,顾氏姐妹并非被云王所害。

第115章 西川刺史() 
皇帝将那封书帖狠狠地摔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

    “好个厉宁,竟敢戏耍朕!”皇帝用力地喘着气,将桌案上笔墨未干的圣旨撕成碎片,仿若撕扯的是厉宁一般。

    他逐渐冷静下来,刚刚一切看似并未发生,唯有眼眸冷硬如寒冰。

    “隐贞。”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单膝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去杀了厉宁,至于这封书帖,厉宁从未呈上来,朕更没有看过。”皇帝道。

    这是一个绝好的对付公孙奕的机会,无论厉宁为何倒戈,他都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等厉宁成了死人,便什么都不能说出口了,那他之前说的便成了定论。

    皇帝眼中杀气腾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隐贞领命而去。

    皇帝将地上的圣旨捡了起来,重新铺开,取来玉玺,在落款处盖了下去。

    隐贞刚出天宸宫的大门,便被一个人撞了上来。那人花白胡子,气喘嘘嘘,紧紧抓住隐贞,方才站稳了。

    “包尚书?”隐贞道。

    包翠柏是吏部尚书,吏部又是六部之首,所以包翠柏在朝臣中的地位仅次于三公。

    包翠柏紧紧地抓着隐贞道:“隐侍卫,我有重要的事要见陛下。”

    隐贞身上有皇命,但是又不能强行挣开吏部尚书,只能领着他进了天宸宫。

    包翠柏一见皇帝便冲了上去,在皇帝面前一跪,急切道:“陛下,我等都被厉宁骗了!云王并没有杀那对双生姐妹!厉宁故意要挑拨云王和陛下的关系,所以才那样说的,这是望月的阴谋!”

    皇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臣,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若说厉宁否决云王杀了双生姐妹,他尚且可以杀了厉宁,继续坐实公孙奕的罪名,但是包翠柏不一样,他是两朝元老,老功臣

    而且,这件事明显没那么简单。

    皇帝耐着性子问道:“包爱卿,何出此言?”

    “那杀了双生姐妹的人认罪了,并且供出了是受厉宁指使的,厉宁也承认了!这件事是刑部侍郎查出来的,臣刚好在现场,便连忙来禀报陛下了,就是怕陛下中了厉宁的圈套啊!”

    望着包翠柏一脸耿直的模样,皇帝就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出不来,只能咽下去。

    他若是再坚持公孙奕有罪,那就是落入敌国圈套的昏君,不知道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皇帝几乎咬牙切齿道:“包爱卿说的甚至有理,好在朕的圣旨还未下,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

    “真是万幸,陛下,望月居心叵测啊!”包翠柏心有余悸道。

    皇帝无心再与包尚书演明君忠臣的戏码,便道:“包爱卿,你先下去吧,朕立即处置这件事。”

    包翠柏连连点头:“臣告退。”

    包翠柏离开后,皇帝的手用力地拍在桌案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宣泄着心中的憋屈与愤怒。

    隐贞沉默地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刑部侍郎元兴昌是公孙奕的人?”皇帝不由得道。

    若是不是公孙奕的人,怎会在这般时候做出这样的决断?这让皇帝不由得警惕起来,他这朝堂之中,究竟还有多少公孙奕的人?

    “陛下,厉宁还杀吗?”隐贞问道。

    此时再杀厉宁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杀!为何不杀?他竟敢勾结公孙奕戏耍朕!”皇帝恶狠狠道,“顺便将这个刑部侍郎也给朕杀了。让暗卫去,侍卫便不要露面了。”

    皇帝领旨而去。

    皇帝不见任何人,怜贵妃便挺着大肚子在天宸宫外站了许久。

    “怜贵妃不是最得宠的吗?陛下为何竟让贵妃娘娘站在门外这么久?”角落里,不由得有人低声议论道。

    皇帝对怜贵妃宠爱非常,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刚刚,陛下还赏了娘娘一对名贵的玉如意呢。

    当然,这旁人是看不出来的,唯有怜贵妃知道其中的理由。

    厉宁是她主张用的,这个局是她设下的,最终却变成这样的结果。皇帝迁怒于她,也是情有可原。

    怜贵妃便那样站着,站得脚发酸,皇帝身边的近侍才走了过来道:“娘娘,陛下让您进去呢。”

    怜贵妃并未松口气,她走了进去,抬眼便看到龙椅上怒气未消的皇帝,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在皇帝的面前跪坐了下去,替皇帝捶着腿。

    “陛下,厉宁在倒戈之前见过顾水月。臣妾一直在想一件事,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厉宁的态度,他明明对公孙奕恨之入骨”怜贵妃低声道。

    “你是说厉宁和顾水月之间有交易?”皇帝问道,“此时再论及这件事已经晚了。那日在厉宁呈上书帖时,朕就该让人杀了厉宁的。”

    “陛下,臣妾有个想法——厉宁这条线是断了。但是,望月皇后视着这对双生姐妹为掌上明珠,若是她知道这对双生姐妹死在公孙奕的手里”

    “你的意思是直接让这件事传到望月皇后的耳里?”

    怜贵妃点了点头。

    既然不能除掉公孙奕,便挑拨公孙奕和顾天晴之间的关系。顾天晴心高气傲,又护短,肯定会恨上云王府的。

    皇帝闭目想了一会儿,然后道:“就照爱妃的意思办吧。西川刺史——你的哥哥是不是快归京了?”

    怜贵妃继续点头:“就这两日了,陛下的寿辰,哥哥一定会赶回来的。”

    皇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若是朝中都是曲爱卿这样的忠臣,朕便不必这样操心了。”

    隐贞安排的暗杀之事并不怎么顺利。

    刑部侍郎被刺杀于上朝的路上,但是当暗卫悄悄入厉宁的住处时,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厉宁消失了。在眼皮底下消失了,这件事传到隐贞耳中的时候,隐贞便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皇帝的另一波怒火了。

    京都梁城的某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安静的院落中,此时有三人。

    其中两人并肩站着,男人高大英俊,气势凛然,女子身材娇小,样貌绝色,这两人正是云王公孙奕与云王妃顾水月。

    这几日,顾水月心中有事,有些闷闷不乐,公孙奕名曰带她散心,便散到这个院子里来。

    而他们没在院子里呆一会儿,又等来了另一个散心的人。

    “王爷。”

    “包大人。”

    后来者年纪已经近五旬,胡子发白,气质儒雅。顾水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立即知道了他的身份——吏部尚书包大人。

    顾水月和这位包大人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大人性格耿直,且极其忠于皇帝,是个十足的忠臣。皇帝对他也是信任至极。

    然而,顾水月目前所见的却是这位‘忠臣’与公孙奕在这院子里密会。

    “刑部侍郎死在了上朝的途中。”公孙奕道。

    包翠柏的脸上并未有什么情绪的波动:“那一位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当他发现自己被骗了,且不是被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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