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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刀捡起来,放回刀鞘。正当她准备将它放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的时候
“啊,对了,刚才忘记说了。”
明明没有青年的踪影,却有他含笑的声音响起。
“之前被明月大人细心保养,真是非常感谢。”
“什么啊,原来你还在嘛。”明月吐槽,“看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完全消失掉了啊喂,三日月宗近同志!”
“哈哈哈,是这样吗?”青年很高兴被她吐槽一样,尾音愉快地上扬了,“不过明月大人,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是刀匠的名字哦!”
明明一开始还是自称“在下”,但突然切换成更加自在的“我”也并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相比较的话,明月也更喜欢这种自在的交谈。
“是是,英俊美丽可爱的三日月同学。”明月揉揉脸颊。
栖身于太刀之中的三日月等了等。他本以为明月会抱有疑问,比如他是否一直都在,为什么一定要在结界中才将事情说出来,为什么说结界会崩溃然而她什么都没问。
虽然此刻拥有的是女童的外貌,然而在跨越时间和空间之后,那双映照着月华的眼眸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美丽。
明知对方看不见,三日月却不禁露出了怀念的微笑,还夹杂着一些有趣:孩童模样的明月大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床棉被当头袭来,将三日月笼罩得严严实实——无论是刀,还是他本人的视线。
“这位三日月小哥,一直以来不声不响地待在未成年少女房间里是想干嘛?”明月的声音透过棉被传来,“要知道少女——也就是我——可是会羞怒交加、惊恐万分、惊慌失措,痛哭十场也无法恢复心情的哟!”
“”
三日月觉得自己的额头此刻挂满了汗滴。
“不,您不是那种人吧。”他无奈地说,“而且我之前一直在沉睡,什么都没看到”
“我要哭了哦。”
“您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
“哇哇。”
传来的是音调毫无起伏、一听就没有诚意的拟声词。
“不,那是婴儿的哭声,女孩子的话”三日月艰难地说。
“呜呜呜。”
依旧是毫无诚意的拟声词。
“真是十分抱歉,的确是我失礼了。”
栖身刀中的青年很难得地叹了一口气。
明月应了一声,打了个呵欠。
“睡了。晚安,三日月。”
“晚安,明月大人。”
“对了。”
“是?”
“待在刀里面会无聊吗?要不然给你放本书在旁边?在这里我要大力推荐我老师的着作,畅销书亲热天堂,目前第三卷火热销售中”
“哈哈哈,听上去可不像女孩子应该看的书。”
“所以给你看嘛。”
“虽然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拒绝吧。不过可以的话,能够作为刀而派上用场就太好了。”
“你想要成为我的刀吗?”
“嗯没有实战经历的刀,怎么想都是钟遗憾呐!不过,现在这幅样子,也没办法帮助明月大人吧抱歉,说了失礼的话呢。”
“还好还好,和鬼鬼祟祟潜入少女香闺比起来,这点不算什么。”
“”
“明天开始吧。”
“明月大人?”
“刚好我也需要一把刀。放心啦,高手怎么样都是高手,更何况我这种绝世天才,给我一双筷子我都能称霸天下。”
“是吗?”三日月沉默了几秒,带着些许感叹笑道,“果然,明月大人一直都是非常温柔的人呐。”
“谢谢,我也觉得。顺便,我是不会拒绝任何一句夸奖我的话的。”
“哈哈哈,这可是事实呢那么,晚安,愿您有一个好梦。”
“嗯,晚安。”
******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昨夜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一定要说有什么异样的话,大概就是满月过于明亮,扰了惯于浅眠的人的清梦吧。
宇智波稻火就是其中一员。他昨天晚上没睡好,一半是太累,一半是月光太亮。而且他一看到满月,就想起某个以月为名的小姑娘,想到那家伙,就想起自己无数次的憋屈历史,想到无数次憋屈历史,稻火就特别来气。但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憋屈和来气,不然会被人嗤笑:一个年龄才个位数的小孩儿,还是个女孩子,居然让你这样耿耿于怀?
然后稻火就更憋屈了!
不过这还不是他最憋屈的事!他最憋屈的,莫过于自己唯一的、疼爱了许多年的弟弟,也就是宇智波真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宇智波明月玩到一块儿去了!
无论稻火怎么劝说弟弟,告诉他明月那家伙虚伪狡诈两面三刀,弟弟真二都毫不动摇,甚至很淡定地说是他这个哥哥误会了。
天呐,他疼爱的弟弟要被那个虚伪狡诈两面三刀的明月拐走了!
稻火想到这件事就生气!
他憋屈!
“哥哥,你再纠结下去,干脆改个名字叫宇智波憋屈算了。”
看!可爱的弟弟连吐槽都学会了!都是那个宇智波月亮的错!
真二默默地看着他哥,觉得他阴云罩顶的哥哥都快掏出个手绢咬在嘴里,开始“嘤嘤嘤”了。真二叹了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又去把两人的早餐餐具都给清洗了。
当他再次走进客厅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真二!真二真二!!”
他哥正堵在门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此时却气势磅礴得像一座高山。
“你要找我弟弟干嘛?”稻火语气不善地问,“我警告你,明月,不要以为我弟弟好欺负”
真二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几声;稻火的背影倏然一僵。
“哥哥!让我自己来处理就好。”真二轻轻推了推稻火,皱着眉,语气很坚决。但当他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春风化雨似的笑容。
“明月,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明月的坚持下,真二少年悻悻地放弃了称呼她为“主君”的念头。但少年心中已经认定了,所以每次对待明月的态度总是格外专注与柔和。
“有很重要的事。”明月对真二招招手,“跟我来!”
“好!”真二毫不犹豫地回答。
稻火:“”
这位在宇智波中也算排得上号的青年才俊,愣愣地看看弟弟,又看看门口笑眯眯的明月。前者是略有些病弱的美少年,后者是每天都活蹦乱跳、健康得能把宇智波族地掀翻的小姑娘;两人虽然相差七岁,然而看容貌——都是注定的美人,再看性格和实力——一静一动,刚好互补
稻火被自己的联想惊呆了!!
“等等!你们”
“再见哥哥,我中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弟弟无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把晚饭也算上吧。”明月提醒真二。
“哥哥,那就你一个人吃晚饭吧。”真二从善如流。
稻火:=皿=
******
“真二,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家族和木叶之间的矛盾。”
在某处脱离暗部监视的死角,明月神色凝重地说。
不过也有例外。
明月走在路上。她穿着黑色的卫衣和长裤,黑色的长发也披在身后,护额被她松垮垮地套在脖子上,像个另类的围巾。作为一个漂亮的、足以称得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穿得似乎有些过于沉闷了,唯有颈间护额的反光,和身后火焰团扇的红色一起,构成她身上唯二的亮色。
但如果有任何人仔细看她一眼的话,一定能发现,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当她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误以为自己看到了闪耀着火彩的钻石。
她昨天刚刚回到木叶。医疗忍者认为她需要一段时间休息,富岳也认为她该先适应一下自己的写轮眼,所以她有了一个星期的空闲。
按照富岳的意思,她应该立即积极投入到新的训练中去;但明月有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是去找人的。
路边的树木不时会摇动几下,不是鸟就是在树上穿行的忍者们。在明月数到第十五个忍者过去了的时候,她也到达了目的地。
在见到她要寻找的人之前,先是听见了电流声。
第六章 咒(1)()
我是防盗章!购买比例未达五成的孩纸不能马上看到最新章哟
明月不得不怀疑;木叶除了治安队和暗部两支部队以外;是否还有第三支力量存在。但如果止水不愿意说;明月也理解并表示尊重,毕竟保密和忠诚是刻在忍者骨子里的。就连家族例会上,她也会帮止水打打掩护。
真二建议她应该尽快把木叶的势力分布搞清楚,毕竟决策要依赖于情报的完善。
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一个重大的危机和转折点就在前方不远等着他们。
******
六月初夏的一个晚上,明月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在梦中刚睁开眼就能确定这绝对是个噩梦的那种噩梦。
因为她看到了乔治奥威尔。
还是那样惨白的皮肤、绿色的卷发,红色油彩涂出来的大笑的嘴和他青绿色眼珠里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在明月的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立刻岔开脚步;动作夸张地行了一个弯腰礼,连带他紫色西装的后摆都翻飞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好久不见,我可爱的主演小姐。”乔治奥威尔兴高采烈地招呼道,“我真是十分想念你。”
明月凝视着他。
“是啊,好久不见。”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找我有什么事吗,奥威尔?”
o…r…w…e…l…l…
告别多年的音节滞涩在齿间,而后平平滑出。
“乔治;叫我乔治就行了!亲爱的;别见外!”乔治奥威尔哈哈大笑;周身洋溢着一看便是虚假的热情;“我得到了一点有趣的信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美梦”
他的尾音尚未落下,那张夸张大笑的脸陡然便阴沉下去,连带周围的光也齐刷刷熄灭,只有惨白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本来就惨白的脸上,红唇成了猩红,眼睛里的光诡异又邪恶。
“当然,”他的音调变得毫无起伏,好比一只食腐的秃鹫暂时洗去了喙上拙劣的蜜糖,“如果打扰了你,我也没有丝毫歉意。”
黑暗中,明月一言不发。
啪——
一个响指。
唯一的光源也倏然消失。然而世界并未归于全黑。
因为新的场景降临了。
是夜,圆月高悬空中,如一面硕大明亮的玉璧。脚下的街道、两旁的建筑,还有分割天空的一条条电线场景如此眼熟。
宇智波的族地,她每次回家的必经之路。
她不能说话,不能动作,但视野是古怪的广阔,整个场景全部呈现在她眼前。
有一个人,身姿迅疾,沉默如石,手上细长的忍刀舞动成一片虚影,每一次反光都伴随一蓬血花的飞溅。
在人们卸下防备的夜晚。所有惊呼或者惨嚎都被死亡堵在喉咙口,明月清楚地格子门上喷射的点点血迹,还有从屋里伸出的手,死死扣住地面然后失去生机。
宇智波?
当明月终于了解眼前正在发生什么的时候,她彻底惊呆了。
这是一个人——对一个家族的屠杀。
熟悉的人,只见过脸的人;年轻的前辈,年老的长者,年幼的孩子;忍者,普通人她甚至看到了真二的脸,就朝着窗外的方向,睁着他曾经满是野望的眼睛,执拗地不肯闭上。
现在,他们共同分享同一个名字——亡者。
怎么会是谁?!
如同响应她的疑问,屠杀者跃上了屋顶。满月在他身后大放光辉,如不知人间疾苦的神明,温柔到残酷。月色里,他回过头,任由月光照亮他眼中有着奇异图案的血色写轮眼,和他眼底满蕴的痛苦的泪水。
即便已经长大,但那样的面容,明月绝不会认错。
鼬。
她挚爱的弟弟。
在泪水滑落的一瞬间,已经是个少年的鼬也跃下屋顶,朝着最后一个目标奔袭过去。
——族长富岳的房屋,同时也是他们的家。
鼬!!!
对于现状和未来的认知,刹那间在明月心中点燃了前所未有的情绪。血液疯狂燃烧,冲得她大脑一下下地疼痛。那一刹那她完全忘了这是个梦,只想用力呼喊弟弟的名字。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
周围宛若真实的世界陡然开始旋转,无数场景像破碎的镜面一样,纷纷从眼前闪过。
夜晚的悬崖边,失去双眼的止水,露出凄然的微笑,而后毅然投身于水流湍急的南贺川;
月光照射下的家里,跪坐在地板上、毫无反抗地被儿子杀死的父母,了无生气地倒下;
八代;
稻火;
真二;
所有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人。
“为什么?!”
“你背叛了我们!”
这是临死前悲愤的质问。
“我只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罢了。”
这是回答。
鲜血与死亡之间,还有关于刽子手的其他场景,羽毛一般散落着。
“村子的和平是最重要的。”
“我永远是木叶忍村的宇智波鼬。”
“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恨吧!丑陋地活下去逃吧!逃!就这样苟且偷生吧”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明月看着这一切。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血色逐渐填满整个视野,一点点地,积累成无尽的潮水,粘稠地没过她的脚背,不断往上、往上,汇聚成一片血海,贪婪地将她吞噬。
直到被血海淹没的那一刻,明月依然睁着眼睛,直视着那些反复上演的场景和片段。
啪——
清脆的响指声消去了地狱般的场景。
小丑夸张而冷酷的脸伴随着明亮到刺眼的白光浮现出来。
“亲爱的,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乔治奥威尔甜蜜地说,并且真的在手里举起一面镜子,凑到明月面前,“你有一双多漂亮的眼睛啊。”
水银镜中的明月面无表情,然而猩红的眼睛中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已经说明了一切。并且就在她的目光和镜中的自己相遇的一刹那,三颗黑色的勾玉忽然结合在一起,刹那间转化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如同将两只简易的眼睛纵横交叠,以瞳孔为圆心,四周各延伸出三条直线,与最外面的一圈圆相接轨。
万花筒写轮眼——写轮眼的最高形态,数量稀少几近传说。
“真漂亮。”乔治奥威尔真心诚意地称赞道,突然说,“你知道吗,亲爱的,这是太阳神沙玛什(shamash)的符号。”
明月终于看向这位满面笑容、眼神却冰冷的小丑主持。
“刚刚的场景是什么?”她问。
“噢,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呢,亲爱的。”乔治奥威尔耸耸肩,声音里的恶毒如蜜液那般不加掩饰地渗透出来,“那当然是‘未来’啊。”
那双据说有着太阳神符号的写轮眼猛地一缩。
就在奥威尔以为他亲爱的主演会大喊大叫、痛哭或者痛骂他的时候,这位拥有小孩子外表的姑娘却露出一个微笑。
“果然是这样。奥威尔,看在咱们都这么熟了的份上,打个商量呗?”明月笑嘻嘻地说,“反正‘未来’你也给我看了,不如再看得更仔细点?前因后果我们仔细看一遍?”
乔治奥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