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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太多人连路都找不到,还有一些人,虽然找到了路,最后却发现那只能通向断崖。
“嗯?哈哈哈鼬你可真有意思。”止水笑他,“原来还会有人觉得自己人生过于顺利了啊。”
鼬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不过,一个人不仅拥有足够的才能,还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确实有点不可思议吧?
“哎,别说这些了。”止水露出一种男孩子才会懂的笑容,“我可听说了哦,有个女孩子跟你表白了对吧?是叫川本泉?”
同为暗部,鼬自然不奇怪止水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况且,虽然止水没说过,但鼬猜到,自己这位友人应该是属于团藏的“根”组织;那是一个“不搞监视就会死”的地方(他姐说的)。
“嗯。”鼬说。
“噗这么冷淡?你是怎么回复人家的,鼬?”
“当然是拒绝了。”他平淡地回答,“我认为12岁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
“别这样嘛,鼬,试试恋爱不也挺好的?”止水大笑,“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敢表白的就这一个,你真要错过?”
鼬顿时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止水: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明月跟我说的。”止水立刻撇清,申明道,“我可没那么八卦。”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鼬默默想。
“那止水你跟我姐姐什么时候结婚?”他问。
止水正仰头喝水,结果猛一下喷了,还呛得咳了半天。鼬敏捷地躲过每一滴喷溅的水珠,而后淡定地看着他。
“咳咳咳咳咳喂喂,鼬,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我跟明月太熟,只能当哥们儿不能当情侣。你别误会,不是因为她不好”
止水紧张地解释了半天,鼬就一直看着他。
“喂不是吧所以鼬你刚刚是在开玩笑?”止水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样子。
“不然呢?”他忍不住笑了。
“鼬,你跟着你姐学坏了。”
“彼此彼此。”
然后他们都笑起来。
******
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有预兆的。忍者是世间最危险的职业;如果一个忍者到了十几岁,依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痛彻心扉的“失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马上就会经历了。
他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的。
木叶五十六年的冬天,十二月,那个被冬雨覆盖的日子,鼬永远无法忘记。
那个他所深爱着的姐姐他再也见不到了。
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高考的宝宝们一切顺利,题型不偏不难不怪,天气不冷不热,身体健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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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下一章就能结束鼬弟弟的番外了吧。
这个番外前面是会比较平淡琐碎啦因为想讲讲鼬的想法而且情绪的高/潮要放在最后嘛2333
咳,反正我是这样想的,抱头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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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luffysam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0512:16:57
niki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0512:20:00
茶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0512:33:52
无谓秋冬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0512:38:59
洛可可控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0522:53:52
づ ̄3 ̄づ?~
第37章 番外 月满长夜(3)()
“你想掌控一切吗?”
他听见姐姐的声音。
还有微风拂过的声音。下午的阳光洒在庭院中;草叶轻轻晃动着;在地上投出斑驳的碎影。池塘里的竹添水敲打出慢悠悠的轻响,一下一下的,听上去却也并不单调。
姐姐坐在走廊上,擦拭着她那把本已雪亮的刀。她将它举起,在日光中轻轻转了转。刀光如雪;耀眼得几乎带来刺痛感。
他本可以闭上眼睛,或者至少移开目光,但他没有;他屏住了呼吸,怔怔地望着那一线眩光;只因为那狭长的光亮里映照出那个人的眼眸。
那个人回过头。阳光照在她眼睛里;形成了一种近似琥珀的色泽。
“小鼬,你想要掌控别人吗?”
她的目光,还有声音,都像她身后的秋日庭院一般安逸温暖,又像某支失落在记忆中的悠悠的笛声。
掌控吗。
他感到思维随着这句问话旋转起来。
——我希望成为最强大的忍者,然后令其他人都听从我的意见;最终终结这世间的纷争。没错;就是这样。
他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早已确立的理想。
“姐姐。”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乏味得像暗部脸上的面具,跟周围这光明、安稳的景色格格不入。
“人们总是听从强者;武力上的、智慧上的。我会成为最强的忍者。姐姐,这是‘掌控’吗?”
啊听上去真像一个尖锐的反问,他模糊地想。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呢?他本可以笑一下的。他如果笑一下就好了。
就像那个人现在做的那样。
她笑的样子很好看。
“来,小鼬;坐到我身边来。”她放下刀,对他招手。
他忽然想起自己对佐助,下意识地微微睁圆了眼睛,警惕着姐姐手指的方向。
应该可以躲过。他想。
“哎,不戳你!”姐姐孩子一样鼓了鼓脸颊,凌空对着他脑门弹了一下。
刚才谈话时的严肃氛围一下就被她那份孩子气驱散了。
他有点害羞,竭力掩饰着,走到姐姐身边,端正地屈膝坐好,就像过去任何一个时候一样。然后他发现,姐姐今天也是正坐的姿态。此刻她正望着天空。
他也抬起头,像姐姐一样,凝望丝绒一样的蓝天和缓缓飘动的白云。风铃在他头顶摇晃,叮当,叮当。初夏时悬挂于此的风铃原来还没有被取下。
云将太阳遮住了。庭院顿时暗了下来,刚刚还有一丝炎意的风也凉了下去。
几片红叶落在池塘的水面,打着旋,找不到方向。
那个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是不是‘掌控’,小鼬你自己其实很清楚,不是吗。”她侧脸对他微笑,“因为‘强大’和‘听从’之间从来没有必然的联系,除非你只是凭借武力让他人沉默。”
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你有成为火影的资质,小鼬,所以不要辜负这份才能。”
姐姐的手掌轻轻落于他头顶上。
“要让其他人不仅服从你,更是心甘情愿地信服你,这样才能共同为了那个宏大的理想而努力。光靠一个人是什么都做不到的;一个人的‘和平’也不会是真正的‘和平’。”
所以,是为了什么要说到这些呢,姐姐你从来不是用语言达成目标的人,不是吗。
但他听到自己在很认真地思考。思考是有声音的,就像齿轮精密地转动,只使用理性带动,忽略了其他。
他在回答。
“许多人所能看到的不过是眼前一点蝇头小利而已。头脑发热地争夺利益,丝毫不愿意考虑长久的道路,让这样的人理解我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姐姐。”
那个时候他所能想到的,原来只有这些吗。
“而少数志同道合的人,只需要简单的交流就能确定彼此的想法,根本不用浪费唇舌。”
风铃还在响。叮当,叮当。
“哎呀呀,听上去简直是夸我嘛。原来小鼬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就算是这样夸张的沾沾自喜,出现在她身上也从来不会让他讨厌。她值得世间所有赞美。
“但是。”
额头被她弹了一下。不是说好不戳他的吗。他明明觉得好笑,眼睛却在发热。
“这才正是艰难之处啊,鼬。”
她揉了揉他的额头。姐姐是忍者,手指上带着薄薄的茧,但那种有点点粗糙的感觉从来都是那么令人安心。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确然目光不够长远,性情也不够坚毅;然而如何让这样的他们真心相信你、拥护你,愿意同你一起,为了你规划出的新世界而努力,这才是所谓承担大任之人应当做的。以武服人,这固然简单,但难道不是最偷懒的举动吗?大多数时候,想走捷径都只是在绕远路罢了。”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鼬,你以为,你的责任和目标,都只和自己相关吗?”
这也未免太过自大、狂妄,太过自私了。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姐姐。
高空中的风终于驱走了云团,明亮的阳光重又洒满庭院。温暖的风吹拂着他的身躯,暖洋洋的感觉钻进他的骨血,在他鼓动的声声心跳之下近似灼烫。
他终于笑了出来,同时也流出了眼泪。无法制止的泪水不断流过面颊,他却只想摆脱模糊的视野,好看清她的脸。
“姐姐”他拼命压制着声音中的哽咽,惶然地请求她,“你不要死”
只一瞬间,阳光灿烂的庭院成了黄昏,如血残阳笼罩着世界。
“你不要死”
忽然之间,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也确实成了那个还没有太多力量的小孩子,抓着姐姐的衣袖,伏在她膝头失声痛哭。
那个人的手掌拂过他的后背,柔和,却也充满力量。
这是他的姐姐,可以让他抛下一切顾忌、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在她怀中顺应本能哭泣的姐姐。
“你不要死,姐姐,你不要死好不好”
就像一个真正的幼童那样,因为害怕而嚎啕不止,任性地要求大人给予明明不可能给予的东西。
“鼬。”
她的声音听上去如此渺远,如同隔了梦境,隔了回忆,隔了一重又一重的冬雨。
“你曾害怕死亡吗?”
不能让他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本身。
“我很害怕。”
然而她的声音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曾经有人跟我说,我必须要活得足够辉煌。但‘辉煌’这个词真是主观,谁知道什么是‘辉煌’?当上火影足够吗,还是必须要统一世界?”
“可我们忍者注定和动荡为伍;未知生,先知死。鼬,你也是这样的吧?”
是。那一年的尸山血海,成了他一生理想的开端。
“所以我决定了,我的人生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别人的辉煌与否,成功与否,都和我没关系;我这一生,但求无悔。”
不知不觉,他抬起头,悲伤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的脸。他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坐在地上,只能仰头看着她。然而姐姐依然是少女的模样,低着头,笑着给他擦眼泪。
这段对话是真实发生过的吧,在过去的某一个傍晚,在落日残照的庭院中,在最终的时刻远远没有到来之前。
“有些时候,人们不得不走上既定的道路。”
庭院长廊的边缘开着几朵蒲公英,她伸手摘下了一朵。
“即便再如何相爱,即便亲如兄弟,即便并不愿意,到了那个时候,离别也终究会到来。”她垂着眼睛,转动手里的蒲公英,“但是,鼬,记得不要太悲伤。”
她抬眼看过来,那一瞬间长长的睫毛轻颤,像一只蝴蝶振翅离开。
“也许,他们只是去了你看不见的地方。你要相信,虽然再也无法相见,但你们仍然抱着同样的坚持,对现实和命运挥出手中的刀剑。”
可是泪水依旧不停地、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他一直看着姐姐,也看到更远处的天边滚来重重乌云,一点点吞噬了抹着霞光的天空,带来无尽的冷雨。
但她只是举起了手中的蒲公英。
花香气息忽浓,风铃不断摇动,她对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吹一朵蒲公英,笑容那么美。
“我们都要坚强地活下去啊,小鼬。”
眼泪肆无忌惮地流着。
“是,我知道的姐姐”
他伸出去的手微微颤抖着。世界开始升腾光点,如无数萤火虫飞舞;在他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瞬,所有景象都消散成捉不住的光点。
“再见姐姐”
那些光点越飘越远,再也不见。
******
心跳。呼吸。微弱的光线。
鼬醒了过来。
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天色已暗,天花板上的灯没开,只有不远处一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除了他,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呼吸。
“醒了啊。”
这个声音是父亲的,但又比记忆中父亲的声音更多了沙哑。
“是。”
这里是木叶医院,而且看上去是单独病房。短短一年时间,他竟然住了两次院,这样想的话,会觉得自己真是弱啊。
也真的很弱,不是吗。
他跳下床。
“医生说你这两天最好多休息。”
父亲淡淡地说,却没有回头看他。他正站在窗边,脸朝向木叶的夜景;灯光折射在他脸上,鼬能很清楚地看到父亲下巴上青青的胡茬,还有他隐约凹陷的脸颊。
鼬沉默地看着父亲。
“是。”
“你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吗?”父亲回过头,“那我就回去了。美琴还在家里,佐助在陪她。”
父亲年纪不大,只是因为不苟言笑才总是让人忽略他的年龄。然而在黯淡的灯光中,鼬发现父亲骤然老了不少,每一丝肌肉都绷出了新的皱纹。
“是。”
父亲向外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说:“止水在外面。”
鼬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拳头。
门“咔哒”几声。
这个寂静的小空间里依然有两个人的呼吸。除了呼吸以外,什么都没有。门口的人没有走过来,鼬也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最终打破寂静的是止水。
“鼬”
脚步声。
鼬骤然咬紧了牙。在止水的手快要搭上他肩膀的刹那,他猛地转身,用全部的力气挥出一拳!然后,第二次,第三次
狭小的空间成了他们的战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留手;黑暗对他们毫无阻挡。鼬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还有即将到来的招式的预兆。
而这种“清晰”更让他痛苦。
呼——呼——
“你身体还没恢复,最好不要动手。”
止水的声音如此平稳。但说完这句话,他沉默片刻,走到鼬的面前。
“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止水说,“请便。”
鼬直视着他。他从小就不喜欢纷争,更不会主动对人动手,何况眼前这个是他的至交好友。
止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嘭!
友人重重砸落到地面;以鼬的视力,甚至能看到止水唇角被打出了血。但是他没有丝毫悔意。
他感觉自己像一座空心的石像,里面注满了结冰的水;任何东西都无法唤起他心中丝毫涟漪。
“为什么?”他问。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隐隐作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五感更加清晰。他能听到心跳声、门外走廊上的杂音、隔壁病房的动静,还有外面街道上隐隐的说笑声;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不知从何处来的花香;一滴汗滚落他的下巴。
“那是”
他的声音在四周的墙壁上撞出冷冷的回音,叠在一起形成更加冰冷的金属质感。
“姐姐的眼睛。”
止水从地上爬起来,揩了揩嘴角的血迹,但揩不掉那一块青紫。他的表情丝毫没变,平稳又坚定。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