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少她一路走来,看到她的人没一个喊出她名字的。
等走到离那三人还有半张桌子的地方,她停住了,模仿出来的声音哽咽得都沙哑了:“我,我过来了,你们想怎么样,快放了我哥。”
拿枪的中年人呸了一声:“放了你哥?你想得美!你哥害我破产,我准备拉他一块儿跳楼!”
旁边拿枪顶着人质脑袋的少年跟着说:“我妈已经自杀了,都是你哥害的!”
听到这里,打从被挟持到现在,半个字都没说的人质看着西帘,和她交换了个眼神,总算开口:“跳楼可以。但这里太矮,我建议去顶楼,从那里跳下去,绝对能当场死亡。”
中年人听了,下意识一怔,西帘已经冲过来,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枪。
卫时迁端坐着,没回话。
夏洺正是怒火临头的时候,闻言想也不想地答道:“你不也被吹来了?”
说完觉得不对,转头一看,见来人是自己不认识的,不过出于男人的直觉,夏洺第一时间就从他身上嗅到了危险。他立即问卫时迁:“这个人是谁?”
卫时迁还没来得及回答,关邵已经走过来,脸上重新挂起笑,朝夏洺伸手:“你好。”
第205章 云鸾()
……………………………………………… 西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可旁边是车门; 再让也让不到哪里去。
于是本就逼仄的后座顿时变得更加逼仄,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萦绕在鼻端,西帘被迫近距离地观赏男人的脸庞,看他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然后嘴角微微一勾,就是个充满痞气的笑。
这个男人,看起来既坏; 又危险。
尤其他还有一副从枪林弹雨中练就出来的好身材,满满的荷尔蒙呼之欲出; 是最能吸引女人的那种类型。
可西帘没被他吸引。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右眼角下的一道伤疤上。
那伤疤一看就是陈年老疤; 颜色已经很淡了,并不怎么明显。可西帘看着,反倒觉得有些明晃晃的,仿佛在宣告什么似的。
她看着那道伤疤; 想起什么; 问:“分手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把你这个疤给去掉吗?你怎么没去?”
正等着她回答的关邵一愣。
西帘紧接着又说:“你不是说; 什么时候去掉了; 就什么时候找新的对象?你到现在都没找吗?”
关邵笑容渐渐收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西帘,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声音也压得更低:“……你还记得啊。”
西帘“嗯”了声:“你专门请假跑到我学校来,在操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话; 我能不记得吗。”
关邵没说话了。
过了很久; 警车都快到市局大门口了; 才听他憋出一句:“对不起。”
西帘歪头看了看他,重新戴上口罩。
那是原主大一时候的事了。
记忆中,那天天气很热,原主所在的表演系要举办露天晚会,原主作为新任校花,又是晚会主持人,她身体力行地各种忙活,跑了整整一下午,终于坐下休息。
原主长得好看,从小到大都有人争着献殷勤。她休息的时候,有同班的男生过来,被怂恿着给她送水告白。男生才把水递给她,还没说话,本该在部队里的关邵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先揪着男生的领子揍了两拳,然后对原主说,我想和你谈谈。
原主看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本着要替他道歉的心思,想先送同学去医务室,就随口说了句你等会儿,没想到点着了火。药桶,关邵捏着拳头提出分手。
原主当场就懵了。
关邵当时是个刚入伍的新兵,部队里又是封闭式训练,他十天半个月才能和原主通一次电话,并且通话时间还有限制,这对刚陷入热恋就被迫异地的情侣是相当不妙的。原主想他大老远跑过来,还没提前和她说,肯定是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撞上别人对她献殷勤,他气急了才口不择言说分手。
于是原主正准备托室友送同学去医务室,她好和他好好聊聊,就见关邵指着眼角那道疤,说要把它给去掉。还说等下次见面,这道疤没了,那就一定是他找了新的对象。
关邵说完就走了,连给原主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导致原主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那个同学才提的分手,直到室友忍不住了,才终于和原主说了实话。
室友说其实那天关邵早就来了,他躲在角落里看原主忙活,看她都那么忙了,还不停有人对她示好,他问室友,她是不是特别受欢迎,室友说是,他就沉默了,直到那个男生给原主送水,他才彻底爆发,提出分手。
室友对原主说,他一个新兵,不知道争取多久才能争取到这么一天假。结果他没和你说,还没带你去约会,他肯定提前考虑好了异地的利弊,这才和你分手,他是个好人,你别怪他。
原主听后,转头就给关邵发消息,【你是个好人,我不怪你。】
就这样,两人算是和平分手,往后五年里,谁都没再打扰谁,顶多过年的时候群发一下新年好,互不干涉直到上个月。
上个月……
西帘被关邵公主抱着下车进市局,见不少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她抬手按了按帽子,主动继续之前的话题:“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关邵说:“你问。”
西帘说:“你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
关邵说:“嗯……想你了。”
西帘说:“想我?我看你是当兵太久,太寂寞了吧。”
关邵没辩解,只说:“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想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退伍回来,他当然得第一时间找她。
虽然这个第一时间在她看来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但他真的是早就摸清她住址,就等什么时候水到渠成了,他好找她复合。
他想好了,甭管他是她第几个前男友,反正她从半年前单身到现在,行情不算好,他趁空努努力,说不准真能凭着他是她初恋复合成功。
他活了二三十年,也算见过不少女人了,只有她能让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西帘对他的回答不以为然,却也没继续问下去,转而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找江勋打架?”
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的关邵:“……”
西帘从帽檐下斜睨着他:“说啊。”
关邵干咳一声,抬脚踹开刑侦大队办公室的门,把她放到他座位上,生硬地转移话题:“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碘酒。”
他前脚刚走,西帘后脚就陷入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围观她的都是关邵的同事,他们早就通过微信群得知关邵前女友要来,八卦的心根本按捺不住。关邵拿着碘酒和创可贴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女同事加了西帘的微信号,还商量着要把西帘拉进他们的私密小群里。
关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挥手让他们散开:“起来,她受伤了,我给她处理伤口,别蹲这里碍事。人质马上就要来了,干你们的活儿去。”
西帘的手是在夺枪的时候被抓破的,伤口不深,血流得不多,关邵给她处理好后,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蹲下去,脱掉她脚上的拖鞋,开始给她看脚伤。
旁边暗搓搓围观的同事们立即发出“吁”的一声。
关邵手掌很大,常年拿枪磨出来的茧子在脚腕上轻轻摩挲,有些痒,但更多的是疼。西帘刚想说你轻点,就见他收回手,说:“还好,没伤着骨头。这两天别下地,多喷喷消炎药,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打开抽屉,找出瓶云南白药往西帘脚上喷了喷,还找女同事借了双袜子,动作生疏而又笨拙地给西帘穿上。
等拖鞋也给她套上,他刚要站起来,就听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很严重吗?去医院拍个片吧。”
关邵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姗姗来迟的人质江勋先生。
好在西帘对这样的斯文败类很能扛得住。
她说:“那巧了,我也听说过一个词语,叫背德。”又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仗着你是我老师就来撩骚,我不吃你这套。”
“不好意思,我还就仗着我是你老师了,师生性。爱是个不错的题材,拍成片肯定能火。”他扶了扶眼镜,眼中刚才浓郁到几乎要变成实质的爱意此刻已经消失无踪,他面无表情,语气也很淡,“而且,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要和你分手。”
西帘说:“所以呢?”
卫时迁:“所以我现在还是你男朋友。我不对你撩骚,我对谁撩骚?”
西帘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撩骚。”她直白道,“我不喜欢,我真的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不介意让江勋给我换一个老师。”
卫时迁不说话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叹气,又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
“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他低声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连个理由都不给我,我傻了才会同意。”
西帘也没说话。
她看着他,想,理由很简单,她不是原主,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可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出口?
于是她稍微改了改,答道:“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卫时迁听了,表情没变,只沉默片刻,重新戴上眼镜,然后点开一个新视频,让西帘说出视频中的演员这段表演好在哪里。
他这态度明显是装聋作哑,西帘也懒得重复,只认真看视频。
这回视频里的表演就不是胜在眼神上了,而是胜在肢体动作的细节上。眼睛微红,牙关紧咬,脖子上青筋绷起,小拇指微微发颤,这个演员浑身上下都表达出极致的隐忍,仿佛下一秒就会全面爆发。
“表演是门艺术。”
卫时迁说道:“艺术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有人擅长把自己代入角色,有人擅长把角色代入自己。你半年没拍戏,退步了,做不到和角色产生共鸣,那就再退一步,从最基本的肢体动作来。不过你脚还没好,就先坐着吧,等脚好了去公司,每天对着镜子演。”
第206章 大结局()
……………………………………………… “你干什么?!”
中年人似乎只想拉人质跳楼; 并不想伤及无辜,见西帘过来夺枪,他使劲把枪举高,不让她碰。
他个子比穿着高跟鞋的西帘还要再高一些; 手举过头顶,西帘根本碰不到。而且西帘对高跟鞋还没掌握到家,平时下楼梯都得扶着扶手; 生怕摔倒,这会儿情况紧急;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猛地一跳,两手抓住中年人的手腕,落地时果然脚一崴,鞋跟断了。
钻心的疼痛从脚腕传来; 西帘皱了皱眉; 心想她真是自讨苦吃。
要不是为了能继续活下去,谁愿意舍身救没了感情的旧情人——尤其这旧情人还要雪藏她一年; 让她半个通告都接不到;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来英雄救美。
西帘想着,咬紧牙关; 用力去抓中年人的手。
见她鞋跟都断了,也没放弃夺枪; 中年人顿时急了:“松手!你快松手!我开了保险; 会伤到人的!”
正挟持着人质的少年见状也急了。
少年手有些抖; 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更是几次想用力,却都没能狠下心来。他正焦急着,就听人质再度开口,声音沉沉:“你知道你手里这把枪是假枪吗?”
少年一愣:“什么?”
人质没回话,只挣开终于用刀片割断的绳子,手肘向后狠狠一击,正中少年胸膛。
少年胸膛剧痛,湿滑的手掌再握不住枪,只听“啪”的一下,枪掉到地上,不仅没走火,反而瞬间四分五裂,成了一堆破烂。
看着那堆破烂,少年惊呆了。
另一边,西帘终于把中年人持枪的手拽下来,和中年人你争我夺间,枪口不经意对准了刚刚来到宴会厅入口的一群人。
这群人个个身穿便衣,腰间配枪,是刑警。
见枪口转过来,刑警们反应神速,立即给围在入口处的宾客进行疏散。同时借着沙发长桌等作为掩体前进,意图尽快控制住嫌犯。
宾客们慌张散开,心全跳到嗓子眼儿,就怕那两个人手一抖,子弹就会射出来。
然后就听一道男声响起:“别慌。她有分寸。”
循声看去,说话人同样身穿便衣,身上却没配枪。他单手抄兜靠在门边,站姿十分闲适,甚至还很有闲心地摸出根香烟来,问服务生这儿能不能抽烟。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摇头,说不能。
他“啧”了一声,转手把烟别在耳后,然后抱着手继续看向厅中,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服务生之前亲眼见到他和刑警队一同从电梯里出来,照那些刑警对他的态度,猜测他在体制内地位不低,就问:“先生,听您的话,您认识她?”
别的人认不出那女人不是江韵,他们这些酒店人员还能认不出自家大小姐长什么样?
只是被挟持的总裁都没吭声,他们就更不敢吭声,只能默默祈祷总裁和西帘都别出什么事,毕竟他们也曾把她当成未来夫人看待过。
犹记得总裁和她热恋那会儿,要不是顾着她刚出道,不能传绯闻,总裁早把她领回家,名字也写进户口本里了。
服务生想着,悄悄观察面前的男人,莫名觉得自家总裁头上似乎有点绿。
男人笑了。
“认识?当然认识。”男人瞧着在笑,说话却有些咬牙切齿,“我是她初恋,她那身手,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服务生说:“初恋?”
男人点头:“初恋。当年高考完我追的她,后来我去当兵,刚进部队那会儿,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和她打一通电话。我跟她都受不了异地,没多久就分手了。”
服务生:“哦……”
原来绿光是错觉。
话说到这,那边夺枪终于落下帷幕。
和西帘争夺了许久,也没能让西帘放弃的中年人突然脸色一白,面露绝望地看向宴会厅入口。
他能感觉得到,他的手指碰到了扳机,只要轻轻一动,子弹就会出膛。
然而……
“咔。”
不是子弹射出的声音。
这很明显是空枪。
没等中年人反应过来,西帘压着他的手指,继续扣动扳机。
“咔,咔,咔。”
连续好几道空枪声响起,总算明白怎么回事的中年人手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额头冷汗狂冒,一会儿庆幸还好是空枪,一会儿懊恼自己怎么就被人骗了。
“怎么会是空枪,说好的装满了才给我的……”
他喃喃自语着,连贴身藏着的三棱。刺掉到地上都没去捡。
西帘看着那把三棱。刺,心口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真正的凶器终于出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伸脚,把三棱。刺踢得远远的,随后动作熟练地卸了留在手里的枪的弹夹,里头干干净净,除了之前那一发子弹外,再没有第二发。
已经不算人质的人质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深了深:“合作愉快。”
西帘没看他,回了句合作愉快。
这时有刑警过来,伸手示意西帘上交枪支。西帘递过去,等刑警把中年人和少年都控制住,她扶着桌子在就近的沙发上坐下来,弯腰碰了碰脚腕,疼得更厉害了。
她正想着待会儿得让罗曼书陪她去医院看伤,就听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