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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伙儿静下来之后,柳氏这才感叹道:“那懒懒也不知晓去哪儿了,到处找不着人,也不知晓她是回去了还是咋的,一个口信都没留下。”
经柳氏这么一提醒,冬至才发觉她一回来便是没瞧见懒懒。
“懒懒不见了?”冬至问道。
柳氏一说起这个,便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自昨日你走后,我再回来便是没瞧见那丫头了,大家伙儿都说没瞧见她出去,这丫头,走也不说声。一个姑娘家在外头闯了一夜,多危险呐!你爹带着家里几个小厮一块儿出去找了一夜,都没找着。哎,只望着她能平平安安的……”
“那姑娘是个实诚的,年岁又小,如今这般走了,莫不是被拍花子拐走了罢?”马氏想起懒懒那呆呆的模样,不禁做出这个推测。
冬至想起懒懒来这了之后的种种,如今又是忽得消失了,心里隐隐有种猜测,只是这猜测,却是不能与马氏和柳氏说。
“奶,娘,懒懒瞧着实诚,可是个会瞧人的,不会有事儿的。”
冬至这般说了,马氏和柳氏也只得拿这个安慰自个儿了。
下午,二郎和三郎回来之后,李小柱便是带着他们去了沈府。于情于理,他们都是要去瞧瞧沈老夫人的。
经过这么一个下午,沈府外头已是挂满了白布和白灯笼。三人敲开了角门,门房瞧向他们时,问他们找谁,李小柱说是找阿四。那门房让他们在外头等着,他则将门拴上之后,去找阿四去了。
此时屋子里的事儿全是阿四和老管家在张罗,正是忙得晕头转向的。听门房所是李小柱,他这才跟着门房一块儿去瞧。
李家与别家有些不同,老夫人不知为何,对李家极好,公子对李家也是比对别家好。所以这李家,他也不好得罪。
他开门,瞧见外头果真是李小柱带着二郎三郎之后,便是请她们进去坐坐。李小柱他们被带到了会客厅,阿四吩咐了下人去端了茶水之后,便是陪着他们坐了会儿。
知晓阿四忙,李小柱就坐了一小会儿,问了出殡的日期后,便是带着二郎和三郎走了。
第二日,马氏、柳氏和冬至一块儿,敲开了沈府的角门。那门房识得冬至,自是不会拦着的,就这般,三人很是顺畅地进去了。
等进了屋子,冬至问门房女眷在哪儿上香,那门房直摇头,说是自个儿不清白。
冬至只好带着二人到了灵堂,灵堂门口站着阿四,冬至走近了,将他喊出来。
“阿四,我带着我奶与我娘过来给老夫人进香,这女眷在哪儿上香呐?”冬至开口问道。
“我们没设那个,老夫人她在这儿识得的人少,没人来上香。”阿四也不藏着掖着,将这情形说了出来。
这人去了,哪儿能没人来上香的?大家虽是心里这般想,可也没真说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直接走了,那老管家却是过来了。
“少爷说请几位进去。”说完,便是伸手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既是主家都没想法儿了,他们自是也不会拒绝了。
跟着管家走进灵堂,一进去便是瞧见一个大大的孝帐挂在正前方,上头贴着七幅挽联。下方是一张桌子,上头供着各种吃食,吃食前头是个香炉,上边儿有不少香。
沈墨轩跪在孝帐的左边儿,全身披麻戴孝,低着头,往前边儿的火盆里烧着纸钱。
老管家拿了香过来,一人给了三根点燃的香,三人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将香塞进香炉里,再作了三个揖,与沈墨轩互拜,这才算礼成了。
马氏走到沈墨轩跟前,低声地安抚了两句,让他节哀,沈墨轩应了两声,马氏也知晓他心伤,只得安抚几句,便作罢了。
上完香后,三人一块儿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王家老爷带着王清源过来,给沈老夫人上了香,安抚了沈墨轩两句后,带着王清源走了。
“爹,这沈家怎的这般冷清?这可是白喜事儿啊,竟是没人过来?”王清源还是头次瞧见这般冷清的灵堂,自是好奇的。
王老爷白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愣是分不清好歹!这沈府的大门可是不好进,若你不是跟着我来,你就得吃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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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对决1()
王清源默然,他虽常与自个儿老爹对着干,但他老爹的话他还是很信服的。
“爹,这沈家是何来头?怎的你对那沈墨轩竟是如此敬重?”王清源又问出了之前的问题。每次他这般问,他爹便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次也不例外。
王老爷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着王清源的额头,咬牙说道:“你是猪脑子!猪脑子!沈这个姓还用你爹告知你?啊?大越有几个沈家是咱们王家惹不起的?啊?”
越说越气的王老爷收回手,甩了袖子,转身便走,只留王清源一人站在原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盯着牌匾上的“沈府”二字。
这日,团山镇街边的小贩如同往日一般在街道上叫卖着,时不时有讨价还价的声音传来。
突地,街道上十几匹马朝这边儿冲过来,丝毫不顾忌行人。行人瞧见这阵仗,纷纷忘两遍躲,一时间街道上慌乱不已。好在大家都避让地快,没人伤着。
那些马撒开了腿跑着,不一会儿便是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漫天灰尘。
“咳咳,还好我跑得快,要不这条小命今日便是交代在这儿了!”一人后怕地瞧着这路上的尘土,感叹了句。
“这大阵仗,怕是王家来人了!哎,咱们也算是命大啊!”旁边一人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暗暗感叹了一番。
这团山镇能有这阵仗的也只有王家了,别家可是不敢这般当街纵马,就是镇长,他也是没那胆子的。今日这行人,大家都纷纷认定是王家。
这次,王家可是背了黑锅。这群人可不是去王家的,而是到沈家的。
到了沈家门口,他们勒紧缰绳,将马制住了。
等马停下后,一个翻身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衣,衣服的领口袖口处都是用金丝线绣着花纹,一条丝帛腰带,上头是和田玉花卉纹透雕腰带扣,腰带下方缀着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浑身上下尽显贵气。那眉宇之间,倒是与沈墨轩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较之沈墨轩,他的五官更深刻,更霸气。
“给我将门打开!”那男子一下马,瞧见沈府大门紧闭,他抬手指向那红漆大门,吩咐身后的人。
随从听令,几步上前,用力一纵,跃身到院墙上头,打算进院子里将门打开。他刚想跳进院子,身子却是突地不听使唤,整个上半身弯成一个弓形,被抛了出去,砸到了那领头人脚下。
那小厮砸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大家抬头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围墙上,此时正站着一人,那不是别人,正是一向笑眯眯的阿四。此时的阿四面无表情,没了平日里那满脸的笑意,瞧着竟是有些恕�
“我的人你也敢伤?”那领头之人直盯着墙头上的阿四,连个眼神都没赏给躺在他前边儿的人。
“王爷,公子有令,无论何人,都不得扰了老夫人安宁。若是王爷您是来给老夫人祭拜的,阿四劝您还是敲了门,给老夫人提个醒儿了再进为好。”阿四对着那“王爷”隔空行了一礼,不等那王爷开口,他便是自个儿站直了身子,隔空喊话道。
那王爷一听阿四的话,冷笑一声,“那逆子竟是这般吩咐于你?若他真有那般孝顺,如今便该到我跟前以死谢罪!”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十几名小厮得令,全都往墙头上跃去。
单单凭着一个随从,便是想拦下他?那逆子何时这般没脑子?
“王爷,我是来传话的,若是您定要硬闯,那阿四只得无礼了!”阿四说完这句,转过头对着身后喊道:“阿七,出来!”
喊完,一个黑色身影几个跳跃便是立在了门另一边的墙头。来人,正是冷冰冰的阿七。
两人一人一边,守在城墙,那十几名小厮硬是没一个进了院子,全被两人丢了下去。
那王爷瞧着这情形,拿出双手,朝着二人拍掌。
“那逆子倒是有几分本事,有这么两个好随从,也不算辱没了我的名声!你们不错,若是来我手下,我定是不会亏待了你们。”
那王爷说完,将双手放在身后,双眼一眯,语气已是变成了浓浓的威胁:“如若不然,我今日便是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阿七不为所动,仿若一句也没听见,他只是笔直地立在墙头,若是有人敢靠近,他将那些人打成重伤丢下去便可。公子吩咐了,老夫人灵前,不能染血。
阿四与阿七不同,他处事一向留三分情面,这次也不例外。对他说话的是当今王爷,他自是得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对着王爷一个抱拳,弯腰鞠了躬后,这才直起身子,开口应话:“多谢王爷瞧得起阿四了,您这般瞧得起阿四,便是说阿四没给公子丢人,这对阿四已是莫大的荣幸!”
那王爷听到这话,一声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冷刃!你该出手了!”
这声令下,那王爷身边已是出现了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这人个子高大,四方脸,一出现便是浑身透着杀气,这种只有手下亡魂无数才能凝炼出这般犹如实质的杀气。一向轻松写意的阿四,瞧着这人一出场,那心里便是一跳,一种压迫感迎面扑来。这人,怕不是他能对付的。
一向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的阿七,此时都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人身上。
这人应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可他们竟是没察觉!这般凝炼的杀气,他们纵是再不小心,也应是能察觉到的,为何直到他出来了,他们才觉察到?难不成这人能将这杀气收放自如?
“先给我将他们手脚全砍了,再砍耳挖眼,最后送他们上路。我要让那逆子瞧着,这便是与我做对的下场!”那王爷凶恶的神情,让得躺在地上打滚的小厮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位冷刃大侠,想将阿七和我阿四收拾了,那也是得留下些代价的,既是你已得了令,那我们也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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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对决2()
“小儿!”那冷刃龇牙,一个纵身便是先朝着阿四去了。
阿四脚下一压,实实地踩在墙头,无论何人过来,都不能让他越过这墙头!
那冷刃一动,阿七瞧出他的意图后,几个纵身便是往阿四这边赶。
那冷刃一声冷笑,空中一个翻身,竟是弃了阿四转向攻击阿七。趁着阿七一个不备,一掌便是往阿七胸口上拍去。阿七止不住身形,只得被逼与他对了一掌。到底年岁小了不少,这内力自是没有那冷刃深厚,就是这么一掌,阿七便是气血逆流,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阿四没料到冷刃会转而去攻击阿七,他将脚下力一收,转身去帮阿七时,阿七的嘴角已是沁有血迹。他一个拳头,直接攻向冷刃背心。冷刃虽在与阿七对掌,可阿四的动作他却也是瞧着一清二楚,如今阿四想要攻击他身后,他又如何会让阿四得逞?
就在阿四快要到冷刃身后时,冷刃突地将内力聚到与阿七对掌的那只手上,一个冲击,竟是直接将阿七弹开,再一个转身,用那只手掌对上了阿四的拳头,阿四另一只手成掌状像冷刃拍过来,冷刃一声冷笑,也是一掌接上去,正巧与阿四的掌对上。
刚一对上,那原本满脸得意地神情变了。他将身上的内力全集中在双手手掌上,想要将阿四弹出去,可阿四好似黏上了他一般,无论他怎样加大内力,阿四都是紧紧贴着他。
阿七被弹到一边后,一个翻身起来,抽出腰间的软剑,向着冷刃背后刺去。冷刃自是感受到了背后的动静,他抬起一只腿,踹向阿四,阿四此时已是支撑不住,见他抬腿踢过来,便抬了腿迎上去,两人的腿正巧对上,这个力道终是将两人弹开。
原本要去刺冷刃的阿七,瞧见冷刃腾出手后,一个翻身,越过了冷刃,直接挡在了阿四前方。
“你要是再慢些,我今儿可就交代在这儿了。”阿四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笑着调侃阿七。
那冷刃脸色极是难看,他瞧了眼自个儿已是发黑的掌心,再次望向阿四时,眼中全是愤恨之色:“黄毛小儿,竟有如此心机,掌心竟是暗藏毒针!”
“对上您这般老前辈,若是不耍些花样,又如何能脱身?”阿四笑嘻嘻地应了冷刃一句,只是一应完,他便是忍不住抚着自个儿胸口咳嗽了两声。
“忘说了冷刃前辈,那针上淬的可是千针毒,你若是强行运功,可是会毒入心脉的。”阿四咳完,“好心”提醒那中了毒的冷刃。
那冷刃一听是千针毒,脸色变了。千针毒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千手毒但凡入体,便是不能再运功,若是想强行将它逼出,那只有心脉尽断一个结局。
冷刃听到了他们的话,王爷自是也听到了。这冷刃可是他的暗卫,这般多年那是立下了不少功劳的,他可不想自个儿栽培多年的暗卫就这般白白失去。
“冷刀!”那王爷让冷刃回来之后,又是喊了一人。那人一出来,竟是与冷刃一模一样。
“阿七,这下咱俩可是得交代在这儿了。”阿四瞧见又出来了一个,不禁对着身旁的阿七感叹道。
光是那冷刃,他们两个便是打不过,只得用些手段。如今他已是经脉受损,那人又有了防备,定是不能轻易上当的,光靠阿七一人,那是挡不住的。
“公子吩咐要让他们从正门进。”阿七已是摆好了阵仗,等着那冷刀。阿四说的,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他要做的,只是挡住这些人。
阿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果然不该跟木头七说这些。
“王爷大驾光临,为何非要翻墙而入?这不是有失身份?”那冷刀往前跑了两步,正向阿四与阿七冲过去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眨眼的工夫,那墙外头的地上已是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阿二!”瞧见眼前的人,阿四和阿七大喊一声后,放下心了。
阿二来了,这冷刀怕是没多大问题了。
“你们两个还不回屋疗伤?竟是给公子丢人!”阿二直视着前方的一行人,嘴里训斥了身后两人一句,“啪”地一下撑开手中的纸扇,摇了起来。
阿四和阿七瞧着自个儿的狼狈样,也是顾不得反驳,直接跳进院子里,就地坐下后开始疗伤。
自阿二出来,冷刀背脊便是绷直了。这人,他竟是一点儿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我倒还真是小瞧了那逆子,这么些年他竟是有如此多的帮手,实属难得!”那王爷瞧着阿二这姿态,便是知晓他比之之前那二人更是厉害。
阿二听到王爷的夸赞,笑得倒是斯文:“王爷谬赞了,不过你这两个下属,不是我的对手。”
王爷知晓他说的是真的,这些个年,冷刀与冷刃可是从没这般凝重。
“既是母妃的灵前,也不能大动干戈,冷刀,去敲门。”王爷自知自个儿今日处于下风,他也是能屈能伸,改口让冷刀去敲门。
冷刀得令,转身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门。阿二笑看着这一切,暗中打量了王爷一番,瞧见他毫无异样,心里暗暗称奇。能生出公子的人,自是不会差的。
门内的阿七听到敲门声后,起身去将门打开。阿四也是强撑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