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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应声点头,“是,温先生!那医院那边”
温韬冷哼一声,“医院都被清理过了,沈钧又在江城,这说明什么?入侵案和他之间,八成脱不了干系,抓到他,入侵案也就破了。”
海泽点头,“温先生说的是,我马上下去办!”
海泽离开口,温韬又看向青夏,“海泽从官方走,你就在后头带着我们的人配合着,继续全城搜寻他的下落,明白么?”
青夏颔首,领命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温韬一个人。
他给自己又沏了一杯茶,眼底的阴鸷逐渐褪去,转而变换成运筹帷幄地从容。
第273章 要全城通缉沈钧()
楚国雄离开后,楚乔带着钱婉英,打了辆车,回到了自己家里。
家里为了庆贺女儿要出嫁,也是装扮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这些原本让钱婉英做梦都带着笑的颜色,如今却成了徒惹悲伤的罪魁祸首。
楚乔到家后,一声不肯地动手,将所有红色的装饰品一一取下来,装进了柜子里。
她刚做完这些,家里的座机就响了。
一开始,楚乔没有接。
她认定电话是某个喜欢多管闲事八卦的亲戚打来的。以惋惜安慰的名义来看他们家笑话。
可是电话铃声一遍遍不停地响。
最后楚乔终于不耐烦,接通了电话。
意料之外,电话是徐天祁打来了。
他话语仓促,耳边还有风声,似乎在走路,“姐?是你么?”
楚乔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还好么?”
徐天祁:“人还好,但是有件事,刚才我给陈美惠打电话,无意知道了件事情。姐,京城mss联合警局发函,勒令整个江城警力全面开始搜索疑犯沈钧!”
来了。
先是地下追捕,紧接着就转为了地上围剿。
楚乔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她没料到对方行动这么快。
徐天祁继续道:“现在整个江城主要警力都在投入抓捕,酒店旅馆都是重点排查对象,姐,王玲姐那边,不能再待下去了。”
楚乔沉默了两秒,沉声道:“我知道了。”
徐天祁:“怎么办?”
楚乔:“我让王玲把他带回我家。”
徐天祁炸毛了,“我靠姐你疯了吧!你家?!你这不是把人往枪口上送么!”
楚乔:“现在整个江城还有哪里比市公安局局长家里更安全?他们查哪里都不可能查到这里。我只要不让我爸妈进我房间,没事。”
徐天祁依然不赞同,“可是万一被姨夫发现了呢?你爹可是个不讲情面的,到时候一定不会徇私枉法的!”
楚乔:“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你有空了来我家一趟,带点药过来,这两天暂时先挨过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想办法。”
大约一个小时后,晚上将近七点,王玲带着两个人行色匆匆来到楚乔住的公寓。
钱婉英从一回来开始,就在卧室睡觉,楚国雄还在局里抽不开身,是以沈钧被两个大汉搬进楚乔卧室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
在家门口,王玲让两个搬运工先走,自己低声对楚乔道:“一路绕了好几个圈,都是挑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走的,你放心,不会出岔子,酒店那边,我也会处理妥当的。”
楚乔:“那两辆车子,有人来开走了么?”
王玲:“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你走后我亲自去现场看了眼,正巧碰到有人来。四个男人,看着身段容貌都不一般,几个人很警惕,来了就两人一辆车,把剩下的两辆车都开走了。我不放心那个盯梢的,自己亲自跟上去看了。你猜怎么着?车子最后开进了一家酒店。”
楚乔:“然后呢?”
第274章 连累了这么多人()
王玲:“之后两人都没出来。”
王玲看了眼楚乔的脸色,压着声音道:“那两个都是小罗罗,小乔,你要找的,是他们幕后真正的人吧?”
楚乔没吭声。
王玲:“你要是相信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楚乔连忙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王玲笑了,“傻丫头,有什么行不行的,那些年那么难的行动咱们都扛下来了,还有什么是撑不住的?好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给你留的电话,现在我不方便就留,就先走了。”
王玲对还要说话的楚乔无声的摇了摇头,“我心里有数,放心!”
王玲离开后没两分钟,徐天祁匆匆赶到,给楚乔送来了几个瓶瓶罐罐,并详细告知楚乔使用的顺序和频率。
两人在卧室商量完后,徐天祁走到客厅,他看了眼紧闭的主卧门,低声问:“姨妈怎么样?”
楚乔疲惫地牵了牵嘴角,在沙发上坐下,“还能怎么样,估计快被我气死了。”
徐天祁道:“姨妈是真心要你好,以后她会理解你的。”
楚乔两眼有些发愣,就那么出神地盯着茶几,轻声道:“知道沈钧为什么会被全城通缉么?”
徐天祁目光犹疑,他并不知道全局,可是他也并不傻。
“姐夫说你的dna被锁定了,所以今天那些人追他,是因为你。至于被通缉也是那帮人做的对吗?”
楚乔点点头,平静道:“他昨晚涉嫌谋杀了mss情报部部长。”
徐天祁脸色遽变,“你说什么?!”
楚乔:“当然,只是涉嫌,人应该不是他杀的。”
徐天祁想到昨晚他那骇人的伤口,“他好端端为什么去杀他?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楚乔眼睛已经失焦,她轻声道:“如果没猜错,那位部长也是那位组织的成员。他昨晚和他接触,多半是和我dna暴露的事情有关。”
徐天祁目光里满满都是震惊。
楚乔最后总结道:“这是一个比我们想象中都要庞大的组织,涉及了很多人,其中很多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我们误打误撞卷入其中,现在还连累了这么多人。”
他们可以出动暗杀,也可以光明正大围剿,比起他们的势力,她弱小的几乎微不可见。
楚乔每次想到这里,心中就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
楚乔抬起胳膊,遮住了自己的脸,“天祁,我有点累。”
徐天祁脸上也是愁云密布,他抬手拉起楚乔冰凉的手,“姐,那件事是意外,你没有错,姐夫为你做这些,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楚乔:“以后,你也要小心了。”
徐天祁:“我自己是医生,小毛小病用不着去医院,放心,没那么容易暴露。”
楚乔:“我如果出事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爸妈的。”
徐天祁:“有姐夫在,姐,你不会出事的。”
楚乔嘴唇抿成一条苦涩的线,她无力地摇头,最后她放下挡在脸上的手,失神地喃尼:“你不明白,他们这一次出动这么大的力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沈钧已经被抬上来,他这辈子都要背负通缉犯的身份,而我他们迟早也会把我挖出来的”
第275章 沈钧的体温变低()
严峻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
楚乔心思聪慧,看的比谁都清楚。
徐天祁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他最后只能作罢,悄悄离开了楚家。
钱婉英直到万家灯火都灭了,都没有从她和楚国雄的卧室里走出来。
楚乔心里不放心她,临睡前去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觉,便也放心了。
回到房间,楚乔就房门反锁,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浴室洗了个澡。换睡衣的时候,她低头看到了手上的钻戒。
楚乔心中狠狠一痛,她下意识避开视线,不去看手上那枚戒指。
秦邺是那么期待这场婚礼,那么真心实意地对待她。
可是结果呢?
现在这种情况,楚乔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什么男女感情,和秦邺结婚更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自身危在旦夕,又怎么可能再去连累另外一个无辜的人。
走出浴室,楚乔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床被沈钧睡着,她今晚要睡在床旁的地毯上。
临睡前,楚乔站在床头,低头默默看面前的男人。
沈钧安安静静躺在她的床上。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躺在楚乔的单人床上,显得有些委屈。
他依然没有醒过来,脸色苍白,睡眼憔悴,除了胸口轻微的起伏,看上去几乎像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为了我,值得么?”
楚乔在心里默默这样说道。
她无声的叹息,视线落到沈钧的身体上。
他没有穿上衣,胸口裹着绷带,在绷带没有遮掩的地方,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经过岁月的沉淀,如一部史诗一般,镌刻下了他半生军戎生活。
楚乔抬手,指腹触摸上那些伤口。
指尖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她眼底的悲伤突然转变成惊惧。
随即,她猛然弯下腰,将整个手掌贴上了沈钧的身体。
凉。
冰凉。
像是摸到了秋夜外头的树叶的那种冰凉。
有那么一瞬间,楚乔以为沈钧要死了。
她惊慌失措地将手放到他脖子上的动脉。
有跳动,很正常。
可是,这个不正常的体温,又是怎么回事?
楚乔伸手探进了被子,隔着裤子,她就摸出了沈钧冰凉的腿。
被子里也这么凉?
一个小时后,当楚乔确定沈钧心跳一直在正常范围内后,她终于稍微缓了口气。
就如徐天祁说的——沈钧并不是一般人。
他体温会在仪式完成后骤然变高,那么现在出现低温,是不是也是一种特定情况下,身体的条件反射?
是因为他受伤了吗?
这一晚,楚乔基本上彻夜未睡,她总是要隔断时间去摸沈钧的脖子,以确定这个男人过低的体温不会导致他直接死了。
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楚乔听到外头有开关门的声音。
那是钱婉英从卧室出来了。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外头传来大门的开关门声。
这是昨晚彻夜未归的楚国雄回来了。
楚乔两眼失焦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听着外头偶尔传来得拖鞋拖动的声音、还有磕磕碰碰的小声音。
第276章 早安我的男神菌()
没过三五分钟,楚乔卧室的房门就被敲响,随即楚国雄的声音一点点传进来。
“出来。”
楚乔从地毯上坐起,她转头看沈钧。
男人苍白的脸颊在第一缕晨光中亮起,他侧颜挺拔而俊朗,眉眼轮廓深邃,配上身上的伤口,不仅没显得难看,反而让他平添了一份野性的生机勃勃,整个看上去有一种力量的美感。
楚乔跪在床旁,抬手抚过他的脸颊。
依然一片冰凉。
她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目光扫过他的年轻充满生命里的隽冷容颜,想起了马教授家拓片上的古老话语。
他站在规则之外;
他能沟通两个世界;
他是神灵的使者。
楚乔专注地望着他,在楚国雄又一轮敲门声的催促下,端着一张安静从容的脸,走向了卧室的门口。
昨日一天的风雨奔波,昨夜一宿的彷徨踌躇。
这一刻,在晨光中,她看到他的容颜,突然就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恐惧和茫然。
前路未卜,可我有你。
她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这个男人,都会一直陪她走到最后。
楚乔做了个深呼吸,拉开房门,走出去,又随手关上了门。
楚国雄坐在饭桌旁,钱婉英正端着第三碗粥和一大把筷子从厨房出来。
老夫妻两人脸色都很不好,表情更是如丧考妣,嘴角没有半点弧度。
楚乔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开始扒拉自己碗里的粥。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张桌上,楚国雄不再看电视,钱婉英不再大惊小怪地交换,楚乔也不再没大没小和他们顶嘴。
原本楚乔这次回来,就和两老人闹的僵,如今又碰上这样的事儿,简直是雪上加霜。
楚乔心里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家这样越发糟糕的氛围。
一家三口沉默地吃晚饭后,楚国雄将饭碗往桌上一敲,视线扫向自己女儿。
好了,最后的三堂会审终于老来了。
楚乔是惯犯,早就摸透了审判长的门路,也知道一顿皮肉伤是免不了的。
她知道犯人是没有资格坐椅子,和审判长平起平坐的,于是楚姑娘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她转头去了书房,很自觉地将即将用来给她鞭刑的鸡毛掸子去了出来,并双手交到了楚国雄手里。
平日里最见不得女儿被父亲打的钱婉英,这一次表现的非常淡漠,她只是事不关己地站起身,默默开始收拾餐桌。
楚国雄看了两眼跟前站着的自己的女儿,随即将视线落到了她手上的鸡毛掸子。
这根鸡毛掸子,说起来是钱婉英当年嫁给他时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女人带着鸡毛掸子进婆家,意在要督促女人勤奋持家。
事实上,这个为了彰显z国女性传统美德的清洁工具,在楚乔出生后没多久,就演变成了家庭暴力的武器。
楚国雄看着自己女儿手里的鸡毛掸子,不由得想起了孩子从小到大长大的一路岁月。
当年被他整宿抱在怀里哄着睡觉的小丫头片子,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
第277章 那次只是个意外()
昔日那个畏畏缩缩怕挨揍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已经长成到胆敢主动送上武器的程度。
楚国雄猛然明白过来:他的女儿这么多年部队里打拼,什么样的伤没受过,又怎么可能真的怕他这几鸡毛掸子。
她从来不怕他手中的鸡毛掸子。
她敬畏他,所以才会一次次屈从在他的棍棒下。
可是现在呢?
楚国雄知道了。
丫头长大了,管不住了,由不得他再颐指气使了。
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楚国雄伸手,从楚乔手里接过那鸡毛掸子,让楚乔意外的,楚国雄并没有打她。
他开口道:“还是不打算说么?”
楚乔眼角微微一跳,无声地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楚国雄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将鸡毛掸子放在饭桌上,道:“我楚国雄从来只打自己的女儿。”
说完,他站起身,转头就往大门走。
钱婉英从厨房出来,探头看他,“怎么才回来又走了?”
楚国雄:“局里有事。”
说完,他转头拧开门,头也不回出去了。
钱婉英默默走回了厨房,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像是根本没看到楚乔这个人。
楚乔盯着那根鸡毛掸子,好久没回过神来。
楚国雄没有打她,却做了更让楚乔心痛的事。
他说他只打自己的女儿,却又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了她——他已经不再把她当女儿看了么?
楚乔在原地杵了半天,直到钱婉英收拾完东西又回到自己的卧室,楚乔才倒了一杯水,慢吞吞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徐天祁给她的大袋子,从里头找到了纱布和药水,还有各种药丸,走到了床沿坐下。
楚乔耐心地拆开沈钧的绷带,给他换药水。
当伤口全完呈现在楚乔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微微皱眉。
左胸上方,巨大的创伤被徐天祁用针缝起来。
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