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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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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髫小婢竟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司马南皱了皱眉头,复又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挥手让她们退下。

    垂髫小婢不肯走,嗵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哭的厉害。

    “英儿,有事说事,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矫情,只知道哭?”司马南低声道。

    “大将军,英儿是瞧着夫人可怜,替夫人求大将军的。”英儿拭拭泪,哽咽道。

    司马南沉默。

    “大将军,如果你不喜欢夫人,就不要对她这么好,你对她这么好,心里却又不爱她,你让夫人要如何?”英儿道。

    这话司马南是听见了,却听不懂,疑惑的眨了眨眼,瞅了一眼床上依旧在哭泣的管雍,喉头动一下,继续沉默。

    “大将军,英儿自幼跟着夫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能乐观面对,可这件事,她却过不了这个槛。

    她知道,你娶她,不过是应景儿,可要你真的是应景儿,就不该拿她当夫人,你若一直冷心冷面,夫人她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可你偏偏不,你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好的让夫人心疼难受,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爱自己,这件事你让夫人如何去接受?”

    英儿说道。

    司马南吮了吮鼻子,想一会儿,认真的答:“英儿,我听不懂你说的,你这意思,是说以后我不要再管夫人的事了?”

    “英儿,让他走,你让他走!”管雍蒙在被子里,声嘶力竭的吼。

    司马南无辜的瞧了床那边一眼,起身走了。

    英儿挪到床边,复又哭起来:“夫人,你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看的清楚了岂不更伤心?不如就这样挨着,心里还存着念想,日子尚能过下去,

    如今都明白了,往后你可要怎么过啊。”

    管雍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不再哭泣,慢慢说道:“我要与他和离!”

    “不行,夫人!你怎么会这么想!和离要去大理寺滚钉板的,万万使不得啊。”英儿大声哭起来。

    “别说是滚钉板,就是去死,我也要与他和离。”管雍斩钉截铁的说道。

    司马南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本奏折,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已经三更天了,卧房那边还没有丝毫动静。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管雍都会送夜宵进来,司马南吃完夜宵,会陪她一起去后面的花园子时散会儿步。

    今晚上她大约是不会来了。

    司马南心中有些愧疚,也许英儿说的对,本不该离她太近,这样反倒会伤了她的心。

    书房的门被推开,管雍端着夜宵走进来。

    司马南丢了手中的奏折,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清清喉咙,挤出一句:“你,你还病着呢,回去歇着罢。”

    管雍将夜宵放下,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低声道:“你爱吃的酒酿丸子,我亲自做的。”

    司马南有些尴尬的将装着丸子的大汤碗从食盒里拿出来,笑一声:“以后别麻烦了,让厨房做也是一样。

    何况我现在也不像以前那般忙,做不做都行。”

    “那就听你的,以后再不做了。”管雍道,伸手揉揉哭的红肿的双眼。

    司马南吃了个丸子,觉着粘在嗓子里,下不去。

    管雍定定的瞧他一会儿,又开口:“两天后,是江明的忌日,我想去看看他。”

    “我陪你。”司马南喝了口汤,勉强将嘴里的丸子咽下去,飞快的答。

    “你若是忙,就不用了,我自己去,让罗管家和英儿陪着就行了。”管雍道。

    “我也该去看看他。”司马南直了直眼。

    “你平常穿的衣裳我交待给了三夏,以后让她伺候你更衣,厨房的大刘不干了,回乡养老去了,我新雇了个厨子,今儿晚上的菜都是他做的,你吃过没有?也不知对不对你的脾胃。”

    管雍又说道。

    “家里的事,你自己安排就行,不用问我。”司马南垂着眼,说道。

    “眼瞅着新奶奶马上就要进门,这个家我也不能再管下去,该交待的总要交待。”管雍道。

    司马南被汤呛着,咳嗽两声。

    “南面田庄今儿来人了,交了春夏两季的租子,比去年多了两成,说是今年光景好,雨水又充沛,老苍头估计冬季那趟还要多。我赏了他二十两银子,两匹尺头,还有一对儿。。。。。。”

    管雍继续说下去,司马南打断她的话:“管雍,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计划里一直有你。

    而且我也敢保证,冷静绝对与我想的一样,如果你想做我的夫人,那你永远都是,我能接受,我想冷静也能接受。”

    “一直有名无实的夫人吗?”管雍大声问道,眼泪又涌出来。

    司马南闻言语塞,长长的叹息一声。

    “司马南,给我一封休书,解脱我罢。”管雍哽咽道。

    司马南哏了哏,面色慢慢凝重:“既然你知道一封休书就能解决问题,今天的举动又是为何?”

    “心有不甘,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一席之地。”管雍干脆的说道。

    司马南皱皱眉:“非要用死来证明?问问我不行?”

    “死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可怕,至少我知道,在那边,有个只对我痴情的男人在等着我。”管雍道。

    “管雍,你变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司马南不解的问道。

    “亲自过来叫你起床,为你更衣那一天变的,你记不记得是哪一天?”管雍盯着他的脸,沉声问。

    司马南闭了闭眼,一脸无奈,用心想了想,实在是想不起来,没娶管雍之前,一直是三夏为他更衣洗漱,倒底是哪一天,换成了管雍呢?

    “你根本就不记得了,我对于你,就算一辈子,也只是你兄弟的女人而已。”管雍绝望的说道。

    “你等等,让我再想想。”司马南道。

    “不用再想了,你心中从来没有装下过我,又怎么想得起来。”管雍道。

    “管雍,我会帮你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你说你喜欢谁,我马上去求皇上,让他为你赐婚。”司马南虚声道。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丸子要凉了,赶紧吃罢,我有些累,要回去歇着了。”管雍冷淡的声音说两句,起身离开。

    司马南手捧着那碗丸子,石雕一样久久没有动弹。

    好久,方才放下食碗,将副将冯保叫了进来。

    冯保恭敬的垂手立着。

    司马南手摸着下巴好半天,方才开口:“老冯,你了解女人吗?”

    冯保一怔,摇头笑道:“将军,我连媳妇都没娶,怎么可能了解女人。”

    “骗我是不是?风柳巷里养了两三个歌伎,个个爱你如命,常常为你争风吃醋,你以为我不知道?”司马南道。

    冯保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求饶:“大将军,小的不敢瞒你,确实养了几个,不过是无事的时候过去玩玩罢了。”

    “起来,我又没怪你,就是想问问你,你常在家里呆着,你觉着我对夫人不好么?”司马南问他。

    冯保挠挠头:“好啊,府里的丫头们都羡慕夫人,说她是三世修来的福气,能嫁给大将军。”

    司马南点点头,叹气:“我明白了,是不是我对她太好了,让她产生了什么误会?”

    冯保正经了面色,正色道:“将军,按理说,你的事,我不好插嘴,可女人这东西,你如果不想招她,实在是不该对她太好,她们心太细,容易想歪。明明清清白白的事,经她们一想,倒能想出十八道弯来,不好应付。”

    司马南举起手边的一本书砸向他,有些恼:“早知道这个理儿,也不跟我讲,害我犯错误,看我的笑话儿是不是?”

    冯保一偏头躲过那本书,顺手接住,送回到书案上,正要开口讲话,只见书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夫人又回来了?”冯保笑一声,跑过去开门。

    来的是宫中的侍卫,风一样旋进门来,也不及施礼,应头跪倒在司马南跟前,奏道:“大将军,大事不好,皇上他,遇刺了!”

第115章 嫉妒() 
司马南赶到中殿时,冷静正满手鲜血的在替孝帝做心肺复苏。

    一干御医跪在一边,神色肃穆,却都满脸绝望。

    刺入孝帝心上的刀已经被拔出,是西贡国进贡的弯刀,只有帝后才有的贡品弯刀。

    “怎么样?”司马南走到冷静跟前,问她,语气已经绝望。

    他是习武之人,一眼便看出那弯刀刺进去的正是心脏的正中,就算冷静是妖怪也补不了被刺破的心脏。

    “挡住他们。”冷静哑声吩咐。

    司马南挥手,让其它人退出门外。

    冷静拽着毫无知觉的孝帝进了系统。

    不过一盏茶工夫,司马南却觉着比他过完的这大半生都要漫长,他的心脏也开始剧烈的疼起来,疼的他透不过气,扶着墙滑倒在地,捂着心口,一动不敢动。

    冷静面目苍白的又拽着孝帝回来。

    “怎么样?”司马南又问一声。

    冷静将孝帝放到床上,拉过沾着血迹的锦被给他盖上,无力的摇摇头。

    他的心已经碎了,根本没办法补救。

    “你是个妖怪,再想想办法,妖怪总是有办法的。”司马南哀求道。

    冷静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从他袖里摸出救心丸,喂他吃下去。

    “是我害了他,这个女人是我给他的,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司马南瘫倒在地上,流泪。

    “我再试试。”冷静重新走回去,将孝帝拽进系统内。

    理智告诉她,这个人已经死了。

    可她的心却不肯相信这就是事实,总觉得还可以救得活,就算救不活,至少也能让他醒来,哪怕醒过来看她一眼,或是留下一句话。

    她的系统没有牛逼到连死人都能救活的地步。

    冷静灰心的又出来。

    司马南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恢复了大将军惯有的冷酷面色。

    “我,对不起。”冷静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干什么。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主意的女人,就算泰山压顶也绝不会惊慌失措的女人,可现在,她却有些崩溃,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干什么。

    “回司设司,这里不干你的事。现在就回去。”司马南冷酷的说道。

    “你怎么办?”冷静问。

    司马南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发丝,伸出一半,却又缩回去,指指后面:“走后门,马上。”

    冷静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听着他开始对外发号施令:“叫御医进来!”

    “马上宣内阁诸大臣进宫,拟旨昭告天下,皇上驾崩。”

    “众大臣进宫后,即可去勤政殿,自大光明匾额后拿下皇上遗昭,宣新帝继位。”

    。。。。。。

    冷静好想走回去,告诉他,孝帝遗昭万万不能当众宣告,那会把他推向风口浪尖,会要了他的命。

    可身后的殿门却已经紧紧的关闭,她用尽力气敲了两下,里面并没有半分动静。

    冷静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殿里面那个人是司马南,神勇无比,智慧过人,他可以应付这种状况,绝对会全身而退。

    他答应带她回乡下,就一定做得到。

    他答应她的事,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司马南,我回司设司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冷静对着冰冷的殿门,喃喃说道,眼前黑了几黑,不省人事。

    待她醒过来,已经躺在司设司她自己的床上。

    孔令慈正拿着湿毛巾往她额头上敷。

    冷静一个激灵爬起身来,唬了孔令慈一跳。

    “快躺下,我摸着你额头发烫,想是昨晚上着凉了。”孔令慈伸手将她摁回到床上躺好。

    冷静瞧着她一身白衣装束,傻傻的问一句:“皇上他驾崩了?”

    孔令慈泪水盈眶,点点头。

    “遗召宣了么?”冷静又问。

    孔令慈摇摇头,眼泪流下来:“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总要等尘埃落定,才会知道。”

    冷静又要爬起来。

    孔令慈摁住她,低吼:“宫乱之际,你贸然乱闯,要送命的知不知道?老老实实呆着。”

    “老孔,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冷静说不下去,有东西哽住了喉咙。

    孔令慈摇摇头:“我们都尽力了,这就是命,岂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扭转乾坤的。”

    “也许我们该再努努力。”冷静忍不住,泪湿双眸。

    “冷静,不要自责,我们出不了宫,你找了四五个人出宫送信,也连闯了六七次御书房和中殿,都不得见皇上,也不有收到大将军的回音儿。你已经尽力了。”孔令慈抱住她,轻声安慰她。

    “不该就这么坐以待毙,期待出现奇迹,就该再试试,再试试。。。。。。”冷静机械着重复着“再试试”这几个字。

    孔令慈伏在她肩膀上,失声痛苦。

    昨天晚上,冷静劝不住裴少芬,只好去御书房找皇上,可御书房根本不是女史可以进出的地方,守卫连前门拱院都没让她进去。

    她又让司设司的小太监出宫去找司马南,小太监很快回来回说,大将军府外戒备森严,他根本进不了门,让守卫进通禀,出来回说,大将军不见人。

    小太监不服气,直接报出了冷静的名号,可那守卫依旧不买帐,说不论是谁,一律不见。小太监气不过,一径走了回来,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冷静。

    冷静怕小太监心气儿高,没说明白事儿,又分别找了两个年高稳重的太监又出宫了一趟,哪知道跟起初那小太监一样,压根不没进得门,便被守卫轰了出来。

    冷静无计可施,自身去了中殿门口,想挡住皇上。

    可惜中殿那些守卫也不是吃素的,见了她,分明赶她离开,怕她不走,两个守卫押着她,将她押回司设司。

    她想再回去,却被守卫看了起来,直到皇上出事,宫中大乱,她才有机会去了中殿,可惜已经无力回天,面对的只是孝帝和裴少芬的尸体。

    “冷静,昨天晚上到现在,你粒水未尽,我去弄碗粥你喝。”孔令慈放开她,拭干泪,说道。

    冷静摇遥头,她不饿,她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她遣去将军府的人会见不到司马南。

    她一点也不蠢,也没有因为皇上的死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刚才她见到了司马南,司马南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相信司马南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去找他的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遣去的人,被管雍拦下了。

    管雍为什么要拦下她遣去的人,这个问题已经不用寻找答案。

    冷静心里明白的很。

    移情别恋本来是件人人唾弃的坏事,可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人没有移情别恋过?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毕竟还要活下去。

    人这一生,能爱上的人并不止一个,人生太长,要经历的事情太多,你觉得爱上一个人,会爱到海枯石烂,可一回头,却发现身边竟然还有比那个人更能够让你海枯石烂的人,原来的那个便就不算什么了。

    可管雍偏偏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绝望的紧,这也许就是天意?

    冷静的心如同掉进了千年冰窖,冷的真打哆嗦。

    孔令慈端着一碗粥走回来,在嘴边吹了几下,递给她:“喝了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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