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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圣一笑,随手一扬,这手中的酒壶抛向了半空,里面的酒水也随即撒了出来,但这并不是杂乱无章,每一滴都有着自己的路径,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每个罗汉面前的杯中,眨眼之间罗汉们面前的酒杯就被盛满,还真是一滴也没浪费。
孙大圣端起酒杯笑道:“老孙以前做妖的时候,好的就是这一口酒,大闹天宫之前,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里的琼浆玉液我可真没少喝,不过今日这就酒光是闻一闻,就远胜仙界之中的琼浆,今日有幸与诸位一同品此佳酿,真可谓是一大幸事啊,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
孙大圣这话一出口,众罗汉齐齐端起了酒杯,伏虎罗汉笑道:“盛情难却,那就共同饮之吧。”
说着话,众人一碰杯,杯响我这心里也跟着一颤,罗汉们若是真的喝了这装有散魂粉的酒,我真的就能保证让他们跟在我身边,绝不叛变吗?
老爸曾告诉我,强大的武力只能震慑于人,以性命相之威胁,是下等人才会干的事儿,我真是糊涂啊,若真让罗汉他们把酒给喝了下去,纵使他们不会倒戈,那这心也肯定不在我这里,而我不也是真正的成了一个不择手段,是非不分之人了吗?
“且慢!”我整个人站了起来,朝着众人喝道。
正欲喝酒的罗汉一脸奇怪的纷纷看向我,孙大圣则是示眼提醒,而旁边的斯迈泽则是急得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伏虎罗汉望着我道:“小鬼,你这是怎么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这酒里有散魂粉!”
此话一出口,众罗汉一片哗然,而孙大圣则是一脸的漠视,像是对我失望到了极点!
降龙罗汉诧异的看着我道:“什么?这酒里有散魂粉?这怎么可能,谁放进去的!”
我一摇头道:“真的有,我放的。”
伏虎罗汉一听,脸色瞬变,质问我道:“你这是想害我们!”
我这个时候已经不敢再面对他们的目光,只能以一点头作为回应。
伏虎罗汉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我道:“你为何要害我们!我们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啊,甚至都愿意豁出性命,与你一同对抗这蚩尤,救出你父亲!”
伏虎罗汉的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啊,我抬起头道:“诸位罗汉,你们的心意我懂,你们也没有对不起我秦严,是我秦严对不住你们,当日大圣怒杀了五魔王,我审问他们的残魂之后,发现了蚩尤以知晓我在这四方界之中,当日这五魔王去往西天就是为了联合如来,一起撕破这四方界界限,将我抓出去。对于如来我真的信不过,而你们又是如来的心腹,同样对于你们我也不敢信任,为了能让你们死心塌地的跟随我一同去解开际神的封印,我只能做出这卑劣之事,妄图以散魂粉将你们胁迫,以你们的性命加之威胁!”
啪的一声,降龙罗汉把这手里的酒杯碎了一地,愤恨的望着我道:“我真是瞎了眼!在佛祖派我们几兄弟帮你之时,我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而你却妄图想要害我们,这真是画皮难画骨,知人不知心,毁了我们的一片苦心!”
罗汉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而我却不想再为自己辩解,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知晓了此后果。
“好你个秦严,相貌堂堂,却能干出如此卑劣之事,我们也不在这里讨饶了,就此别过吧!”降龙罗汉话一出口,众罗汉鄙夷的又瞪了我一眼,随即便纷纷走了出去。
斯迈泽大叫道:“众罗汉息怒,众罗汉息怒啊,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斯迈泽一边说,一边又追了出去,而我整个人在这一刻却像是被抽干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倾颓的坐在了椅子上。
还没走的孙大圣看着我一摇头,道:“小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轻轻的一摇头,道:“我只是不想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孙大圣一摆手道:“可你的善良,并没有感动他们,你看他们不是都走了吗?”
我苦笑着一摆手道:“走了更好,若是真的以性命将以威胁,把他们留在我身边,那或许我所能得到的只能是怨恨。”
孙大圣望着我道:“那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愚蠢吗?为了不对不起旁人,而坏了你的大事,现在他们又走了,剩下孤零零的你一个人,你拿什么和蚩尤对战?”
我笑着一摆手道:“别人帮你是福分,不帮你也是应该,救我老爸,对战蚩尤这本就是我一人的事儿,没理由在遭到别人的拒绝时候,就将怨恨撒向别人。”
孙大圣叹了口气道:“我是真没搞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掌控全局,但为什么不肯,真的就只是因为你心中的善良?”
我一摆手道:“要说善良,我绝对谈不上,只是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有些事儿可以做,但有的事儿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做,大圣,我敬重你,你对我做的,我秦严也记在心里,只是大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今天我要害的不是罗汉,而是你,你又将会是一个什么心情?对于敌人我可以不择手段,但对于身边的人,特别是有恩于我的人,我宁肯他负我,我也绝不会先负于他。”
此话一出口,孙大圣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我还真是没有看走眼啊,小鬼,你的心意我以了解,你这个人我也算是摸透了,行了行了,都进来吧。”
大圣这话一出口,只见这原本已经走了的罗汉,居然又回来了,而且与刚才怒火冲天的相比,此时的诸位罗汉却是人人带笑,而且看我的目光都与之前不同了。
“你、你们这是?”我诧异的看向他们,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又会回来了。
伏虎罗汉一耸肩笑道:“哎,原本都是我的词,怎么全被降龙给抢了,不过瘾不过瘾啊。”
降龙罗汉笑道:“伏虎,就你的那点演技,不被这机灵的小鬼给看出来才怪,要演出那种失望透顶的愤怒,当然得让我来才行!”
他们早就知道了?刚才是在演戏?
我不知所云的看向孙大圣,孙大圣笑道:“不用想了小鬼,刚才都是骗你的。”
说着话,孙大圣端起了桌上掺有散魂粉的酒,一口就喝了个干净,笑道:“我也是偶然间听到了你和你属下的谈话,当时听见之时,我真的对你们有些失望,虽说你没有提及到我,但我最讨厌的就是不择手段之人,所以便连同罗汉们一起演了这一出戏,这哪有什么散魂粉啊?都是我编来骗你的,不过你今日若是真让他们喝下了这杯酒,那我们就算是豁出性命,今日也要与你一战,但没让我失望的是,你在关键的时候,制止你的行为,同时也真的获得了我们的尊重。”
伏虎罗汉也笑道:“不错,我们几人的确都是佛祖的亲信,不过在这善恶是非面前,我们拿捏得住,也分得清,今日你所做的,更让我们明白,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佛祖倒戈,那我们也必定与你一同对抗这蚩尤!”
第三百八十五章随心而走()
一听伏虎罗汉这话,我心里满是感动,惭愧的道:“你们如此待我,而我居然还对你们产生了怀疑,更是险些还酿成了大错,我秦严真是无脸再见你们了。”
孙大圣一摆手道:“无需把责任都揽在你身上,主意不是你出的,做也是我们逼你的,只是最难能可贵的是,你这个小鬼能在最后关头能稳住你的初心,在你的身上让我看到了比利益更为可贵的东西,就凭这一点,老孙我也必定会竭尽全力助你!”
要说这孙大圣可真够狠的,从头到尾一直都把我当猴来耍,而且我居然还真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我直摇头道:“大圣,你可真是好手段啊,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而且我还真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孙大圣笑道:“你这个小鬼时而单纯时而心思又极为缜密,对于你的敌人,你可以不择手段,但对于你身边的人,你真的连最基本的戒心也没有,不过也正是因为你这一点,才是我最欣赏的地方。”
降龙罗汉道:“行了行了,既然皆大欢喜,那这一桌子的菜可都别浪费了,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浪费了,咱们不醉不归啊!”
因为孙大圣弄的这一出,使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无形之中又一次拉近了不少,我不知道我自己最后的做法究竟对还是不对,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孙大圣有意的安排,如果我面对不是这群罗汉,而是另外的人,那现在的我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但不管是何种场景,我至始至终都认为自身的做法,其实不用太过去在意错与对,只要跟着心走,那这世间的一切,其实都会变简单得很多。
这一夜过得很愉快,与这罗汉还有大圣痛快畅饮,不过我却发现追出去找罗汉他们的斯迈泽不见了,我也不好询问罗汉他们,等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散了场,我正准备去找斯迈泽,但斯迈泽此时居然自己就回来了。
这一晚上不见人影的斯迈泽,一进来就苦着一张脸,我一摆手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一晚你跑哪去了?”
斯迈泽一摇头道:“主人,奴才这一次没有考虑周全,险些让你犯了大错,奴才真是该死啊!”
我一摆手道:“不怨你,你也是为了我。今晚没露面,是不好意思见这群罗汉和孙大圣?”
斯迈泽一摆手道:“奴才心里挂念着的只有主人,那里会管这些人,我是感觉一向谨慎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孙悟空是故意的,这没事倒还好,万一有事,这可怎么办啊。”
说着话,斯迈泽还一脸愧疚的看着我,我笑着道:“不可能什么事儿都能让我们看得穿的,这也印证那句老话,害人之心不可有,以后你的性子也要改改,你为我着想我知道,但也不要总是动不动的就想着牺牲别人,来成全我,明白了吗?”
斯迈泽不以为然的道:“主人,什么都可以改,唯独只有这一点我斯迈泽绝对不改!”
哈哈哈,这还真是少见了,阴冷沉稳的斯迈泽这个时候居然像是一个斗气的孩子,我一摆手道:“哟,你还跟我犟上了是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斯迈泽一摇头道:“在我心里,只要是为了主人,那么谁都可以牺牲,这是我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的信念,主人放心,这样的事儿,我绝不会允许它有第二次的发生,若是在让主人你走进圈套,涉入险境,我斯迈泽就砍了头上的脑袋!”
说完话,这斯迈泽居然也不听听我怎么回答,直接扭头就走了。
哎,其实就今天的事来看,不管是大圣的做法,还是斯迈泽的做法,我感觉都没什么对错之分,只不过大圣他们在意的是我这人可不可交,而斯迈泽则是想将任何不利于我的因素彻底抹杀。
但终归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儿结果是好的,也让我彻底的断了内部不稳这个心头的顾虑。
接连又过去了很多天,无道和鬼匠师叔仍旧没有出关,而斯迈泽在外的眼线,则是带回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蚩尤知道五圣被杀之后勃然大怒,命令哈迪斯带着一方鬼怪,冲到了灵山找如来要孙大圣!
不过双方并没有打起来,而是在哈迪斯和如来会谈了两个小时之后,哈迪斯带着众鬼怪离开了,同时也再也没提要如来交出孙大圣的事情。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召集了众人,把这消息跟他们一说,只见孙大圣一摇头道:“如来那个软骨头,只怕已经向他们妥协了吧。”
斯迈泽道:“我的眼线没有打探到如来和哈迪斯究竟谈了些什么,不过自那天以后,灵山和蚩尤那边都安静得出奇,再也没发生任何事儿。”
我一摆手道:“越是平静,越能说明有问题,说不定双方现在正在悄悄密谋着什么。”
伏虎罗汉道:“如果佛祖真的妥协了,那能密谋的只可能是如何来抓你,不过这四方界奇特得很,就算蚩尤和佛祖能撕开这界限,但若是要找,只怕他们也要废一番功夫啊。”
我一摇头道:“难找也不代表他们找不到,这蚩尤既然能知晓我在这四方界,那想必他对这四方界也绝对有了解。到时若是他们打来了,我可真没处去了。”
孙大圣道:“那为什么要等他们来?咱们就抢在他们前面动手,没等他们先来找咱们,咱们直接就先打出去了!”
我苦笑着一摇头道:“我也想啊,可是这急也急不来啊,无道和我师叔都还没有出关,要对付这蚩尤根本无从谈起,所以咱们现在只能等,只能希望无道和我师叔能在他们打过来之前出关。”
斯迈泽一摇头道:“主人,这样的话太过被动了,就算咱们要等,那也必须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而且还要有相应的对策来应付,不能只是等。”
我一点头道:“理是这么个理,但对策的话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没什么好的主意,要不咱们一起想想?”
伏虎罗汉道:“若是佛祖真的倒戈,那在他们进攻之前,佛祖绝对会先联系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到还可以先掌握一点主动权。”
斯迈泽道:“主人依我看不如这样,他们若是来真的打来了,我们所幸就不要这四方界了。”
我一摇头道:“不要四方界了?那咱们能去哪?”
斯迈泽笑道:“蚩尤要借助如来的力量,才能撕开这界限,那咱们就在出击之前,先离开这四方界,只要没了蚩尤的地方,那对于我们来说,可都是安全的。”
斯迈泽这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蚩尤他们要来四方界抓我,那肯定是倾巢而动,而这三界之内,他肯定不会留什么人驻守,反倒成了最为安全的地方。
我笑着一拍手道:“好主意,咱们也别去其他地方,要去咱们就直接杀回地府去,在这地府里可还有我好几千万的僵尸大军,若是把他们给放出来,那就算是蚩尤咱们也大可以和他一战,不说将他打倒,那至少也能争取一点时间。”
孙大圣一笑,道:“好几千万?小鬼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我一摆手道:“这也是我最后的仰仗,不然拿什么和这上古第一魔神拼啊。”
斯迈泽道:“主人这话是没错,不过咱们能不能知道,他们何时来,这可全得看这几位罗汉真神了!”
斯迈泽估计是气还没消,说话的时候,含沙射影的让人听起来极为刺耳。
我面色不悦的看着斯迈泽,给他提个醒,但这斯迈泽压根就没理会我,而是一直盯着伏虎罗汉。
伏虎罗汉道:“本座以承诺帮助秦严,那必定不会有什么隐瞒,只要佛祖那里一有消息,我们必定告知。”
斯迈泽冷笑道:“希望如此吧。”
得,这若是在谈下去肯定会擦出火花的,既然都已经敲定,那还是把他们给隔离开得好。我正欲说话,但这时伍凌娜居然来了,一见着我便道:“夫君,无道出关了,正在找你了。”
哈哈哈,这关出得可真是时候啊!
我随即对众人道:“看吧,咱们的未知数现在便以知了,不用在考虑这么多了,走吧,我带你们一起去见见这制器师!”
领着众人,待我们找到无道的时候,只见这小子像是刚拾荒回来一样,要多埋汰有多埋汰,不过这也足能说明,这段时间他可真是一点也没闲着。
无道惊喜的看着我道:“秦兄,你交代我的事儿,我终于办成了!”
我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