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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建筑描写,其实也只是描写男女主运动的场地而已。时隔太久,郭满大到能漏风的心里就只记得男女主啪啪啪最大胆的一个地方。那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周家水榭亭台。
水榭是女主与男主继和离之后,关系破冰的一大关键点。
郭满记得很清楚,文中说男主家大家长多少岁大寿不记得了。但在这天,女主破天荒想通了,跟随嫂子来男主家做客。中途因触景生情醉了酒,然后便一路歪歪倒倒,找来水榭。
正巧男主在此处喂鱼。
她冲上来,又是哭又是喊地发酒疯。强拉着男主来了一场夹杂泪水与酒气的啪啪啪。自那之后,女主重生后与男主之间深深的隔阂仿佛有了个突破口,变得自然起来。
因为那是个重要的转折,作者极尽文字之能是,把这场鱼水之欢写得缠绵悱恻。郭满看书的时候年纪还小,没经过岛国爱情动作片的洗礼,很没见过世面地把那个亭台水榭深深刻在脑海,如今还记忆犹新。
郭满围着周家花园一直往南走,水榭她记得建在周家大宅的南苑。
可是走半天到了南苑,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亭台水榭。郭满插着腰一脸严肃,也许是她多心了,毕竟这种事怎么说都太离谱,她哪有那么倒霉?
“姑娘,您看好了?”双叶见她终于停下,“咱们回去吧?”
“嗯……”
郭满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那么倒霉。她相信自己,毕竟她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慵懒而迷人的王霸之气,整个人一看就是主角的命,怎么可能成炮灰?况且天底下姓谢的多了去,在历史长河的某个未知的朝代出个谢国公府其实也很合常理,毕竟谢姓也很大。
所以,绝对不可能!!
“先回去吧。”
她们回了院子,周博雅人已经回来了,正拿了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看得入神。
郭满站在内室的帷幔边上,悄摸地打量他。
从头看到脚,再从手指看到眼睫毛,这个人都是真实且活生生的,一点不像个用‘貌若神祗’四个字就概括的假人。
她心里又稍稍放了点心,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窗户洞开,郭满现在发现,这男人似乎很喜欢明亮。不论外头光有多强,只要他坐这儿,窗子都是要大开的。外间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肩上,明明碎碎,晃人眼。郭满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书封看,发现周博雅在看一本药膳的食谱。
“哎?夫君还对药膳有研究?”
郭满有些惊讶,他看得如此入神,她还以为他在看什么要本孤本。所以……那本书的男主有看食谱的爱好吗?郭满仔细想了想,没有!那男主爱笑么?不,他就是个行走的神像。那个男主仙气得恨不得不食五谷杂粮,饮晨露吸收日月精华从而羽化飞升,这捧着食谱的人肯定不是他!
周博雅目光从书页上抽出来,弯了弯眼角,“随便看看,打发时辰。”
喜欢笑,性子很温柔,说话也没有惜字如金。
郭满心里对比着,当即心里最后那一点疑惑也消了。咧开嘴也笑:“若是打发时辰,看食谱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能大口吃佳肴痛快喝美酒,夫君你很实在啊!”
“呵呵呵……是吗?”周博雅被夸得想笑,“那娘子也实在么?”
“嗯,我,不,妾身也喜欢研究美食。”郭满觉得找到了共同话题,“不过妾身虽然会吃,却不会做,若是夫君想尝,妾身可以指挥厨子做。”
“……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她连连摆手,非常大方地表示,“美食共享是应该的,一个人吃独食多没意思。”
周博雅淡漠的眼眸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仿佛寒潭里被丢进了小石头激起了点点波纹。郭满看着他,脑中蓦然冒出一个词,一笑生花。
周博雅这次娶妻,朝廷给他十日假期,公务都挪到一边。
闲来无事,便寻些书来打发。
他性子稳,素来坐得住。见自己的小媳妇歪着脑袋凑在他身边看,黑乎乎的脑袋还随他翻动书页而左移右移,十分有趣。周博雅本还想提醒她莫靠他太近,但一想小媳妇还小,虽然靠近却并不似旁人那般将胸脯往他胳膊上挤,满脸写着欲。望。唔,不过她也没有就是了……
这般也算尚可忍受,于是就没出声了。
郭满一边看一边评价这道菜少了什么味儿那道菜应该再加点什么材料,头头是道的,周博雅听着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胡椒是何物?”周博雅突然问一句,“辣味?跟茱萸一个味儿?”
“啊,”郭满眨了眨眼睛,“没有胡椒么?”
周博雅与她对视,“不曾听闻。”
郭满:“……哦。”
她突然泄气,整个人仿佛一摊装满水的牛皮袋子摊在桌案上,软趴趴的。周博雅不解的同时又想笑,这么失望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她记得明明前一刻自己还陪失恋的闺蜜泡吧喝酒咒骂渣男; 蹦迪跳舞好不自在。不过去趟卫生间,下一秒睁眼,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张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上动也不能动。
描述的文艺一点:那时她头顶是百花穿蝶素色的青帐,身上盖着的是少见纯手工刺绣茉莉繁复花纹绣面的褥子; 呼吸间全是苦涩的味道……那场景跟电视里穿越剧一模一样。
郭满仿佛被天降一道闷雷劈中脑子; 滋滋地冒着火花儿; 耳朵也嗡嗡作响。
恶作剧; 无数次告诉自己绝对是恶作剧; 那群傻逼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睁眼; 闭眼; 再睡一觉; 醒来; 还躺那儿一动不动,仿佛尸体一俱。
身体里像被灌满水泥,重得抬个手都要耗尽了气力。等她终于张开嘴出声儿,却发现; 出口的不是她特有的烟嗓而是一口细嫩小女孩儿音; 她整个人就更方了。
接着; 更老套的剧情上演。就听门吱呀一声; 一个丫鬟端着苦得齁人的药惊喜地对她说:“姑娘,您醒了!”
郭满:“……”
等她拖着一动三喘的身体; 艰难爬下床。铜镜里是个陌生小姑娘; 扭脸又对旁边一盆清水照了照; 清晰地看到一张蜡黄小脸; 心口瞬间哇凉。
……她换壳儿了。
她郭满,从一个美丽性感的现代都市女性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古代小病秧子。还是那种瘦骨嶙峋,丑得跟外星人有得一拼的小姑娘!这种好不容易进阶完美女人突然被打落崖底是什么感觉?
郭满记得,那种感觉叫做心如死灰。
天意如此弄人,她那时候当场就很想去死。不过鉴于爬都很难爬起来,撞柱子又有可能真一命呜呼,她特别怂地没敢。自怨自艾躺床上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她就想通了,然后决定就这么着。
人生短短数十载,在哪儿活不是活是不是?这身子丑是丑了点,但胜在正值年少,仔细算一下,还多挣了十年青春呢!
如此告诉自己以后,她心安理得了。
说来,这身子是真弱,也真特么丑。
咳两下就能晕,脸蜡黄到泛青,脸颊下凹,瘦到脱相。又兼之眼大瞳仁极黑,瞧着特别像喝多了三鹿。
郭满还记得,醒来那时这孩子脑袋还破了,整个人泛着死气。要不是她机智地咬牙撑住,估计小姑娘当场就挂了。
郭满是凭一股怕死的气势,逼自己活下来的。
日复一日的吞药,敷药,一点点好转。之后又是练瑜伽又是有氧运动,废了吃奶的劲儿才把这身子从衰败边缘扯回来。整整三个月,当她能喝下三碗粥不想吐,真实地感觉到自己不会死,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鬼门关走一趟,大彻大悟,于是更怕死了。
在这养伤的日子里,郭满的生活既单调又提心吊胆的。她总是担心会被揭穿,毕竟这信鬼神的年代,她这状况不亚于鬼上身,于是便小心翼翼地隐瞒换了芯子的事儿。
然而坚持半个月,发现,就算她想被拆穿,也没人有兴趣拆。
因为,根本没人管她啊啊啊!!!
她不过就是单纯地被关在屋子里,养病,然后紧闭。没人探病,没别的院给个面子情派丫头来送慰问礼,甚至连找茬的都没有。唯一能说话的,就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双喜双叶和定时过来把脉的大夫。
可见一斑的凄惨!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姓甚名谁,完全没人告诉她!
装模作样了四个月,她决定放飞自我,爱怎么滴怎么滴吧!反正没人在乎她这个人,谁又有空管她是不是鬼上身呢?!
不过该打探的,郭满发挥她毕生的才华,从双叶嘴里把大致情况套出来。
原来,这小姑娘也叫郭满。
上个月她半死不活躺尸的某天,双喜给她做了碗长寿面,居然是她十五岁的生辰。堂堂当朝礼部侍郎郭昌明之女,据说还是原配嫡出,及笄礼如此寒酸,可见她在府中边缘化的程度。
这些说起来,其实也算正常。
就说这小郭满在郭家府中其实排行第六,下人们唤她六姑娘。郭家自然不止有郭昌明一房,郭老太爷有六子两女。然郭昌明身为郭家长房,年四十二,膝下子女有四子八女之多。而嫡出就占一半,这般一算,嫡女也不金贵。
府上大姑娘倒是和郭满一母同胞。
奈何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了,大姑娘便与她自小不亲近。加上后来年岁到了早早出嫁,并不太管这个小妹。郭昌明后娶的继夫人又得了郭家最小的公子,府里就更没她的容身之处。
所以即便原配嫡出,小姑娘也不过一个爹不亲娘不在的小可怜,连有姨娘照应的庶出姑娘都不如。
身子不好,常年拿药当水喝,隔三差五闭门不出,旁人嫌她晦气。战战兢兢长大,便养成了怯懦孤僻的性子。
可是,这么怯懦的姑娘,十几年没敢争没敢抢。第一次发狠,以碰柱子为代价从一众姐妹中抢了一门亲事。
嗯,给一个才和离的男人当继室。
双喜提起这事儿就喜上眉梢,飞扬之意压都压不住。那副天上掉金馅饼刚好砸她怀里的欣喜样儿,只因男方是周博雅。周博雅是谁?人双喜说了,此人出身清贵,为人又君子端方颇具才情,更是生得芝兰玉树,是一副当今少见的好相貌。
据说曾有人见了他一面,直言感叹当今,公子如玉唯有一个周家博雅。
所以别说什么堂堂礼部侍郎嫡女给人做继室自甘下贱的话,周博雅此人,多了去贵女为他趋之如骛。
郭满不信,双喜特地手舞足蹈地给她学了一下当初周博雅迎娶谢国公之女之时,京城数不尽的闺中少女哭断肠的模样。说是,当初嫡出大姑娘还未出嫁,为了这事儿也关在闺房哭了两日。
所以,可见其人是如何的钟灵毓秀。
而后他不知为了何事骤然和离,不到半年,已不少有待字闺中的姑娘的人家试探过周太傅的意思。不过太傅讳莫如深,未曾漏过口风。如今周家这般闷声不响地将橄榄枝抛到了郭家,郭家未定亲的姑娘都乐疯了!
为了这桩婚事,私下贤淑恭顺的姑娘家撕破了脸皮也在所不惜,郭家几个姊妹大打出手,闹了个不可开交。郭满这身伤,就是那时挨的。
郭满:“……哦。”
郭满撞柱子得了郭昌明的一锤定音,他一人力排众议,从众多郭家姑娘中递了郭满的庚帖过去。周家那边接了庚贴也没说见见人,直拿了去合八字。得白马寺慧德大师一个“好”字,亲事于是就这么定下来。
婚事既定,没了转圜余地。
比郭满大一岁的三姑娘四姑娘不认命,绝食闹了好几回。没逼得郭昌明改主意,反而惹怒了郭家大家长,郭家姐妹们一个个都受了罚。
所以能有人来探望她吗?她们如今都恨死了她,听闻郭满有不好,巴不得她就此病死了好替她出嫁,双喜如是告诉她。
郭满听完,沉吟片刻,觉得十分神奇。
但一想古代女子结婚等于二次投胎,又觉得尚可理解。只是……总觉的周博雅这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哪听过。
想半天,没想起来。想到日本有个阴阳师叫源博雅还是什么来着,心道怪不得耳熟,便把这事儿抛去脑后。既如此,那暂且当一门好亲。
不过想到小郭满为得门好亲事年纪轻轻就去了,叫她捡了个便宜。郭满啧啧摇头,无限唏嘘。
婚期定在半年后,这一养病就耗了三个月,现在只剩不到三个月。
她病着,嫁衣没法绣,府中绣娘在帮着做。郭满搞清楚之后,该干嘛继续干嘛,反正去哪儿对她这个外来者来说,没多大差别。
如今她在屋里,既是养病也是禁闭。
老太太虽允了郭满这门亲,心里却着实厌了这个孙女。觉得她小小年纪不知廉耻,死皮赖脸跟姐妹抢,有辱郭家门风。于是罚郭满养病期间,将郭家家规、女戒女德通通抄一遍。
她手腕使不上力,写出来的字跟牛屎粑粑似得。郭满自己一边写一嫌弃,心里都要骂娘。
操蛋哦!写惯了硬笔的人,真心写不来。完美主义者郭满看着自己笔下那一坨一坨的东西,觉得老天爷仿佛在逗她……
……
糊任务糊了不知多久,她正晃神,便听见外间双喜在与什么人说话。
院子偏僻,一点儿动静就格外吵闹。郭满竖着耳朵,就听那人操着奸细的嗓音十分不客气道:“双喜姑娘,我们夫人可是好心!”
是个婆子的声音,拿腔拿调的。
“六姑娘马上要嫁进太傅府了,少不得要银两打点下人。”她油滑道,“双喜姑娘你也知道咱们府上的姑娘,月例也就二十两。六姑娘格外不同,这又是吃药又是打赏的,怕是撑不住一个月便要捉襟见肘。我们夫人心细仁慈,心里念着六姑娘难。拿些她的烟罗折银钱,可都是实打实的为她考虑!”
郭满离得不远,这些话字字往她耳中钻。
“再说了,这缎子的色儿太艳,料子又厚重。都说什么人穿什么衣裳,六姑娘生得单薄,相貌又寡淡,哪里镇得住?”尖利的嗓子听着刺人耳朵,十分不舒服,“不如给了我们姑娘。我们三姑娘明艳大方,又最喜这湘妃色,穿着最合适。六姑娘且拿了这银子,夫人不会亏了她……”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看不出画作的价值; 但林氏出身江南巨贾,作为嫁妆携上京城自然没有差的。
郭满到的时候,周钰娴也在。
方氏诧异郭满这个时候过来; 连忙招手示意苏嬷嬷去迎。郭满进来立即就感觉到母女之间气氛怪怪的,娴姐儿人已经背过去坐了; 清艳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她顿时明白自己这是来得不凑巧了,正赶上母女俩闹矛盾。
“儿媳见过母亲。”进都进来了,退出去也不太好。郭满低头小碎步走过去,乖乖巧巧地行了个礼。
“满满来了……”方氏抬抬手; 示意她不必多礼。见郭满有些拘谨; 便拍拍身边座位牵出笑脸道,“也不知你在娘家时都唤什么乳名,母亲便唤你满满了,过来坐吧。”
郭满听话地过去坐下:“满满或小六皆可; 母亲您随意。”
“小六可不好听; ”方氏见她乖巧; 紧绷的嘴角也松弛了些; “还是满满好。圆圆满满,吉利又好听。”
郭满低下头; 佯装害羞地笑笑。
方氏顺势抓起了她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