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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语意就似一顾刺骨冷水般,直接浇熄了东方俊心内对她地满腔温情,甚至也可说是对亲情地那份向往!
“好!”
只是这么简单地轻应了一个字,在此时,却似透出无限悲伤又似解脱了地叹息着落地。脸色也随即暗沉下去的东方俊,下身微动往身后漂移了一大步,腰间那把软剑自已握在了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手中再现软剑时,绿衫女子已举剑朝他迎面直刺过来,连同那双布满水雾的眼眶里,就似盛着对他满腔的恨意都凝聚于手中剑身!
瞬间地“唰唰”几声已攻尽数招,但在他提剑回击两招后,于平地中明显落处下风的那女子,在气急中已毫无章法地近他身前玩命刺去。结果自是敌不过他奋力回击的,那柄长剑已震离她手直飞上了半空。
见两人恶斗在一处只能做壁上观的那帮高手们,看到东方骏虽然身负几处剑伤,却仍旧如此勇猛!当下心中叹服着,但又不得不为那女子安全考虑了的,全都举步过去缩小了对其包围圈。
第108章()
绿衣女子却是对身周动静毫无所觉一般,只是近乎拼命地空手赤掌又与他搏斗在一起。就在她自以为卖了个破绽,趁势抓住了他一只手腕时,却感觉腹部一凉,低头才发现他那剑尖已抵触在了自身轻薄绿衫上。不用想,只要此时东方俊稍一失手,她必定是血溅当场。
一时间,身周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而当事的两人,却似身处真空,四目相望。
已知晓其身份的东方俊,那眼中此时自有万般话语要对她诉说的;但在面对那双盈满泪水地美眸时,里面除了对他的怨恨外似还有着一抹若有似无地难言情绪。当下只苦笑了笑地叹息着,随即手腕迅疾朝上一翻,剑尖直刺入他腹中。
当再一次听到,这熟悉地利器入肉的噗声响起,瞬间似惊醒过来地绿衫女子,待往他腹部看去时,随即睁大双瞳,脑中只呈现一片白雾般地迷茫
出得后院,流连过了荷花池上那条九曲回廊,莲萍站在月洞门边,手搭凉棚静看着身前景色。
百米开外正是宋府后花园外边附设的一座休闲茶亭,依山而建;进亭三面皆有数颗老松,历经风霜,百年不倒。一线泉水至崖顶蜿蜒而下,再落入亭下潭中,不时发出“叮咚”回响,给此古朴茶亭徒添几许雅趣。
一名着月白色及地长袍的清瘦男子,此时正稳坐于亭内木条当中,一双指接分明地修长手掌抚弄着案上黑色古琴,绣有素雅暗纹地宽袖长长垂至膝上;微风吹过,掀起他一角袍衫,几缕长及腰间的黑发顿时倾泻于案前,让人几难分辨哪是琴弦哪是他的青丝。
远看着那张最为熟悉不过的完美侧颜,莲萍嘴角抽动了下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儿;再想到,他是除了师傅之外,于此世间就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时。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情绪。
自在义禁府任职半月以来,唐锦堂就被大小事物缠身,今日难得闲暇,此时刚回至家中到此凉亭消暑惬意;正回头欲对亭前煮着水的侍女微蓝吩咐几句时,看到莲萍款款行来,不由惊讶笑道:“今日你也闲了?难得难得。”
“是呀,少爷。”莲萍抿唇笑答,看到只有12岁的小微蓝蹲在地上手拿蒲扇烧火煮水,也就了然地,“你是要在此喝茶吗?少爷。”
“恩,才刚起了这个念头,你就回来了。”唐锦堂笑点了点头,然后试着手中琴弦轻说道:“刚找到这把古琴,调好音,等会你就唱那首以前常唱的那词儿给我听听吧。”
“不知道还记得多少呢,只怕词也给忘光了的。”莲萍回答着对他调皮地吐了下舌尖,随后问:“有买新茶了吗?少爷。”
“刚叫微蓝去找李妈要来了珠儿小姐送来的那茶叶,不是新的?”唐锦堂说着笑问她,再回手指了下,那线以一根碗口粗细竹杆从崖壁处接入到亭侧的泉水,“只是用此水,不知比师傅那里的可要好些?”
“呵呵,小女怎么感觉,少爷是新近才搬来此处呢!”莲萍挑了下眉地抿唇笑话他,边轻撩起裙摆弯下腰去,帮着那微蓝试看水温。
“不是吗?”唐锦堂回头对她眨了下眼,再轻声笑问:“难不成,此处就是莲儿你的‘旧居’了?”
第109章()
“少爷”莲萍听他在此处毫无忌讳地呼出她这小名儿,就有些后怕地娇嗔了一眼;随后,悄悄指了指旁边正手忙脚乱地微蓝。
“以后在家里,就直叫你‘莲儿’,这有何不好?”问着的唐锦堂,此时却没有半点玩笑,“以后,这里就是你莲萍——‘莲儿’的家,我又有什么不敢叫你的小名?”
“少爷”莲萍再次低呼出声,双眸瞬间充满水汽地看着他。
“就这样决定了。”唐锦堂自是明白她当心什么,也理解她此时心情的;就更是郑重地告知微蓝,“以后在家里,就和我一样,你们都要叫莲萍为‘莲儿小姐’,知道了吗?”
“是,少爷。”这个只有12岁的清秀小女孩,自是怯怯地赶忙改口,“莲儿小姐。”
“微蓝妹妹,你还是叫我‘莲萍’吧。”莲萍脸红了地低声解释,“少爷,小女不习惯。”
“真是好曲好词,只是太过凄婉了些!呵呵,堂儿,此曲是你新作?有此心境,是否有何难言之隐?”正当唐锦堂放开琴弦,莲萍和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随着一道掌声起落,身后就已传来这道感慨。
仍沉浸于此曲意境中的两人,乍一听到这道洪亮相询声,当下俱是一惊地回转身去;却见是身材英伟的人站在亭外,也不知他来此多久了的!两人慌忙离坐,弯腰曲膝行礼。
“小女见过庄大人。”
“下官唐锦堂,拜见庄大人。”
“呵呵呵,堂儿,你才刚做了官,怎么也跟伯父讲起这些虚礼来了?”来者轻抚下鄂胡须笑问,然后看向莲萍。
“她就是,你推荐到义禁府任职地那个俾女?”
“是,大人。”在唐锦堂点头时,莲萍也赶忙俯了下了身。
“恩。
”看她有如此相貌又知书达礼,自是深有好感地庄大人,接着说:“堂儿,以后京城的治安你可要多费心些。”
“伯父,锦堂不敢疏忽。”
“恩,如此甚好。”庄大人听他已改了口,自是高兴地点了点头;再抿了口莲萍亲手沏给他的茶后,抬起头来似有些不可置信地笑夸,“此茶真是好茶啊!”
“大人,这是珠儿小姐送过来的茶叶。”莲萍见他似没有喝过这茶的,心里虽有些奇怪,但还是低眉顺眼地浅笑相告。
“哦?”不出她意料,惊讶了声地庄大人,在低头看到她,此时正往茶壶里倒进新煮开水的那双纤细小手时,就温和笑道。
“看来,好茶也需有个会沏茶的巧手才行呀!”然后笑对唐锦堂说。
“你也喝喝看。”
回以浅笑点了点头地唐锦堂,在端起茶杯时,侧眸正好碰到莲萍嘴角吟着笑意地看着他,当既回以一笑细细品茶;而她,却似些微脸红了地垂下双睑。
“大人,刚据手下报告,义禁府内堂,于昨日夜里死了名女眷,还请大人定夺。”
“怎么案件都发生到自己衙门里了?”回身看着眼前跪在地上,长了满嘴络腮胡子的侍卫,庄大人是很吃惊地问着;在还没等到唐锦堂发话做出指示时,就指着莲萍说。
“你带这位仵怍俾女去吧,那里是内堂。”
“是,大人。”
侍卫将刚见他在此时,还有些惊愣了下的;因他在唐锦堂任职前就是他的直系长官,当下行礼过后,自无二话的带着莲萍前往义禁府。
第110章()
“堂儿,是否不放心?”回头见他一直看着莲萍离去的那个方向,庄大人不由温和戏谑,“还是怪责伯父逾矩了?”
“堂儿岂敢怪责!有伯父您的亲自教诲,堂正求之不得呢。”
在恭敬回答完这几句后遂错开话题。
“只是,伯父亲自到访家中,堂儿却未曾至前厅迎接,有失礼仪,心感不安。”
“哈哈,傻孩子,我今天来,可是故意不让那门头进来转告你呢。”庄大人见他虽说着此话,却是一幅不卑不亢的俊美摸样,心情自是更为欢喜。随后,喝了口茶,似有想起自家儿子的所为,轻叹道。
“我家承儿,你们是从小就认识了,现在和你一样都任职义禁府,他处事没你慎重,以后就靠你多担待他些。”
“伯父,承兄大我一岁多吧?您要说是‘担待’,堂儿自不敢当。”想到和珠儿是双胞胎的她那哥哥,唐锦堂唇角抿起,思绪却似飘回到了很久前
“呵呵,你们就该像我和你父亲一样,以兄弟情谊,互相扶持才行。”庄大人抚须笑呵着,再打量了番周边景致,提出,“到别处去走走,都多久没来这里了!”说完,犹似感叹了声的站起身来。
“您要说,是父亲健在的时候来过家中,那该有近15年了呢?”
“是呀!想起当年与你父亲征战沙场,还仿如昨日”
跟随那名侍卫离开唐府的莲萍,在近义禁府内堂大门时,就看到平时很是空旷地四周,此时却已被义禁府内派来的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也就知道,此乃死者并非普通家眷了的。但在她下马出视通牌,快步走进案发现场时,跟其身后进去的却不再是那个侍卫,而是义禁府部将当中拽得出名地另类部将—汪盛。
在莲萍帮着她的所属上司仵怍大人检查死者尸体时,细心地她还默默地留心到死者的婆婆,在一旁低声哭诉。
“苦命的孩子,丈夫不在身边,却遇到这种事情!”边说着,自在一旁低低饮泣。
“仵怍大人,怎么样?”都已过去了近1个时辰,一向性子急噪地莲萍终于忍不住了地出声相询;而那仵怍大人满头大汗地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起身说。
“应该是自然死亡,一时间很难查出真正原因。”
而一直等在房门外地汪盛,此时却不阴不阳地说着。
“天气这么热,幸好尸体还没有腐烂,要不然,闻到腐尸味道,人都要呕心死。”
随后是不容抗拒地命令口气。
解开死者衣服,仔细查看清楚。”
刚站到窗边正吹着凉风的仵怍大人却不做声,于义禁府内地位是最为低下地莲萍只好回答。
“是,大人。”
她开始动手解起那尸体身上衣服,而那仵怍大人却是应定死者,就是自然死亡了的离开了房间。
在脱下死者衣服后,莲萍开始细心地检查起了那那身上的每个部位;但在听到那个一直跪坐在旁边不曾离开半步的老婆婆,此时又低声哭泣起来时,遂问她。
“你媳妇,昨夜吃过晚餐吗?”
老妇人回答。
“没有。”
接着,又想起什么来的哭着说。
“她曾说过,自己不舒服,这两三天来也就没有进食过。”
静听着的莲萍,突然眼睛一亮地低下头去,再次拿起那瓶专用来验尸体的特制药水,重新擦拭起了死者大腿以下部位;就在她觉得脖子酸麻了抬起头来欲嘘口气时,却无意中看到死者仰着的那鼻腔内侧,粘有少许快要干透了的淡黄色纸屑!当下,轻呼了口气地她伸手凑近过去,小心翼翼着取下那物体,起身走出房门。
第111章()
此时的汪盛,自是量她是查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就当自己无聊在外边陪同她浪费点时间尽下职算了!因此,至那仵怍大人离开后,他也走到旁边一棵枝叶茂密地柿子树下,乘着凉风去了。所以,在见她出来时,那嘴角不禁撇了下地斜睨着眼问。
“怎么样了?”
“是他杀,但是,被凶手伪装成了死者是睡梦中自然死亡的样子。”
莲萍毫不在意他的轻视,吐字清晰地说出自己刚判断出来的结果。
听着似惊愣了下的汪盛,接着是很破坏他那形象地朝着地面吐了口口水,轻哼着。
“真是白痴!连善后处理都会漏洞百出的人,一般最是喜欢干这种荒唐事。”
随后又对她道。
“快详细解答,不要卖关子。”
自认为他笑起来,比像他此时那样绷着脸凶人更要成熟俊美些的莲萍,抿唇笑了笑地回答他。
“因为死者身上,找不到凶器所留下来的伤痕,或是被勒住脖颈后留下的痕迹。虽然先前也使用了皂角水,但仍然没有找到一丝血渍;所以,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自然死亡了!但是,死者腹部却又是隆起的,这就让我感到极不寻常;因她婆婆也说了,死者之前就有两天没有进食过。”
“那是不是她跟其他男人私通有了身孕?”
看着他一幅调儿郎当神色,莲萍只是笑着轻摇了摇头。
“我开始也曾如此怀疑,但死者并没有怀孕。”
苏易正听了,似想着什么地静默了稍许,在回头面对她时表情却豁然道。
“那你是不是怀疑她是窒息死亡?一般只有呼吸被堵住了,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莲萍又只是抿唇笑了笑地不给他正面回答,而是递过手中用张干净棉布包着的那点碎纸屑,“这是在死者鼻腔内侧发现地印纸碎片,凶手就是把浸湿了的印纸塞住死者口鼻致使她——窒息死亡。”
“又没有失窃其它东西,也没有留下人为潜入地痕迹”在接过她手中那证物时,嘴里还犹自说着这番猜测的汪盛。随后,倒也没赚臭脏呀或忌讳什么,甚至还有些出乎莲萍意外地,见他以指尖掂起那点碎纸屑凑到他那俊挺鼻端下方深闻了一下。
这番举动,让莲萍对他刚才的表现有了些许改变!就毫无忌讳了地说出。
“此案,就是此处内堂里的人所为。”
汪盛明显又是一惊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但也并不因此就肯定她的论断,“那你还有看到,其它的反抗痕迹吗?”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死者两只手臂上都留有极淡的曾被压制过的痕迹。”莲萍说着,停顿下后才轻缓说出。
“我想,这可能是凶手用其膝盖,压住了死者手臂,致使死亡。”
“那一定很痛啊!”
边听她说着,于脑中却似有想象到了,昨夜在此处案发时那番惨景的汪盛,在连续“啧”了几声后又有些不解地问她。
“那为什么凶手在发狂时,不是用手去压住死者手臂,而是用其膝盖了?”
“这个我在用皂角水寻找死者身上血渍的时候,还发现到死者下体有‘非血渍’的其它痕迹。”
“‘非血渍’?那是什么?”
看着一直说话很是利落地莲萍,此时却有些吞吞吐吐了地,这自是让汪盛更为好奇那个所谓地“非血渍”痕迹是什么东西了!当下,就像个等待着大人来解答他提问地孩童般,一眼不瞬地盯着她。
第112章()
莲萍见他一幅非要问到底的神情,难免红了脸地说出。
“就是男人的痕迹,虽然很少,但绝对错不了。”
听到是这个解答时,表情明显是大大惊愕了下的汪盛,接着就有些不自在了!所以就抬手摸了摸他那光洁下巴,嘴角又露出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那也有可能是她丈夫的吧?”
“听她婆婆说了,她丈夫都到外地办事已有十来天。”
见他比自己还要表现得不自在的莲萍,此时反而放开了的。
“我想,男人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