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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就明白他的心思,明明,早就知道人妖殊途,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爱自己甚至是只能够用讨厌来形容自己。明明知道,这般的话语,出口,无异于自取其辱。
偏偏,这幅嘴巴,还是这般的不争气的蹦达出了这几个早就在心理面徘徊无数回的字眼。纵然知道,出口的话语,奢望,终究只是奢望。不过,是让自己更加深刻的痛上几分。
然而,做梦也是想不到的是——他的拒绝,来的这般的决绝,这般的快速。快到,连给自己思考的机会都不留,连给自己做白日梦的遐想都吝啬的不肯施舍。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哼,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玩笑?当真,仅仅是玩笑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更加刺痛她的眼眸的是,风雅间在将自己的尊严、勇气,狠狠的践踏的粉碎过后,摆给自己看的,依旧是毫不遮掩的,厌恶。“是……我也觉得……不好笑……当然,哪怕是你答应……我也不会当真。我还没有卑微到,要这般的倒贴。”
分明,自己已经痛苦的几乎要死掉。慕妍希,还是要倔强的,想尽办法,去减轻风雅间心头可能会升起的对于自己的愧疚。当然,如果风雅间,对于慕妍希,当真是能够,好心的生出愧疚这等稀罕货来的话。
“我想,我们还是继续谈论我们的交易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的要求咯?”
不耐烦的叉开了话题,偏偏,到了这边,却是蓦然发现,这同样是一个,自己最不愿意触及的深坑。“……”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本王……你……”心,漏了一拍。自己,要答应慕妍希的要求,去抓暖儿的挚友,苏雪儿吗?这般,这般,分明才答应了不让暖儿伤心。如今,却是要……
奈何,自己这幅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檀口,此时,却是熄了火。“本王……”
“好了,这般,算是你答应了。你我的交易,开始。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至于你,依照你的势力,这件小事,该是花不了几日。希望,不要让我久等。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额……你……本王……你……唉……这点事……本王还能够做到。”皓首,复杂的冲着慕妍希张望几眼,终究,重重的垂下。“那么,剩下的两个要求……是什么,你说吧。”
转过身子,“剩下的两个要求,暂时没有想到。所以,你先欠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告诉你。”
“不行,你都没有说要求是什么。本王,凭什么答应你?万一,日后你要本王……”
“我说了,我的要求,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风雅间对这话,分明是难以苟同。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一丝一毫,他也是不会甘心的去涉足。“你这般,何尝不是在逼本王。动暖儿的挚友,万一暖儿知道,你让本王如何向她知道?”
冷冷的瞟了风雅间一眼,淡淡的责备,“谁逼迫谁来的多,你心里,该是比我清楚。抓苏雪儿,是你我交易的定金。我不想太过分,只是,这,也仅仅是我的极限。”
“你……”
突然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好累,好累,好难受。
这里有他,分明是世上自己最想来的处所。偏偏,他对自己的态度,却是,让慕妍希直想找一个地方,哭泣。
十二年的付出,十二年的期待,十二年的爱恋,一切的一切,自己所做的。却是,顷刻之间,被他给狠狠的甩在脚下,践踏了个粉碎。
她,也有心,也会知道疼,也会受伤,心奄奄的趟着血的味道,她,也会难受的几乎要死掉。“好了,我累了,等你抓到了苏雪儿,再见。”
“额……你……等等……”
“嗯?”他叫自己吗?他主动的叫住自己,却是没有如旧的赶自己走呢。
难不成,是被自己感动了,然后……
只是,痛过之后,她的理智,却是一遍一遍的提醒——奢望,终究只是奢望。过分的期盼,越多,结果,自己会摔的越惨。心,便是会越痛。
只是,脚步还是不听使唤的顿在了原地……
“到时候……如何找你?”
“哼,果然,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嘴角,攀上了一抹弧度。偏偏,僵硬难看的面色,却是,和笑沾不上一点边际。达成了要求,本该是高兴的呢。只是,她却是高兴不起来。
他所想要说的,是这个吗?仅仅,是这个吗?
梦寐以求的,终究,只是奢望。
奢望,只能是奢望,而永远,成不了现实。
可笑,慕妍希所想要的,风雅间,哪里会给?
高兴?奢望!
“额……本王答应你的要求。只是,也希望你,不要食言。”
“哼,放心,于你,我根本就不屑食言。等你抓到了人,我自然会出现。我可比你自己,都更关心你的一举一动。好了,风雅间,再会。”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想说的,却是:舍不得。
偏偏,他却是,连最起码的一点信赖,都吝啬的不肯施舍。
慕妍希的声音,飘入风雅间的耳畔的那一瞬,眼角的余光,仅仅依稀瞟见帐子的帘子无风自动,轻轻的一扬。然而,诺大的帐篷,哪里,还有那抹倩影所在?
皓首恍若是失去了脖颈的支撑,无力的耸拉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任凭,胸腔肺腑,被撑的发疼到麻木。偏偏,恍若是对此般的对自己不好上了几分的瘾儿。竟是,久久
第437章 对峙(9)()
的舍不得吐露出口。放纵,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几乎都要一点一点的被这分窒息的憋闷,给狠狠的埋没。
檀色的唇瓣,微微蠕动,“来人,传朱皓。”
“是,王爷。”
……
出了营帐,玩命儿似的狂奔。转眼,便是已经将几里连帐,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蓦然,皓首微斜,冲着身后的某个方向看似不经意的一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偏偏,入眼,却是空无一人。恍惚,难不成,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成?
脚下不停,不动声色的七转八拐,进入了一连片茂密的林木。耳畔,不时飘入了不知名鸟兽的肆意的欢声笑语,暖洋洋的日光,有些慵懒的透着头顶的高木彼此之间的缝隙,给下方的精致,又添了几分金黄色的韵味。眼里,追寻不到哪怕是一丝,属于人造的味道。纯粹的原始,人迹罕至的宁静,美妙的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不知道跑了多久,慕妍希终于是在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顿住了脚步。不管是怎么的奔跑,身后,都是感觉有那么一双眼眸,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的盯着自己。终于彻底的确定,自己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会出现可笑的幻觉。
放眼天下,慕妍希不惧怕任何人。只是,被人跟踪的味道,没有一个人,会喜欢。
姣好抚媚的容颜,光洁如玉的额头,精致的恍若是芭比娃娃的存在,偏偏,好看的眉宇,却是上了沉重的锁头。肉眼清晰可见的几道纹路,纵横,恨的人儿牙痒痒,怎么可以,怎么能够,让这般的存在,这般的神伤?
明亮的眸子,冲着四周仔细的扫了一圈。依旧,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人影。只是,那股强烈的感觉……那双眼睛,就在附近!“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你还是如旧的敏锐,从一开始,便是发现了我的踪迹呢。”一条墨色,从一株粗壮的树干后面,缓缓的踱出了步子。
提手,将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轻松的插入了脚下坚硬的地面,三寸有余。右手下压,看似随意的搭在了长剑的剑柄之上,左手,交错,放在右手之上。
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纹丝不动,好似一截,早就拄在这儿的枯树老藤。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朴实无华。偏偏,却是又那么的醒目,让人,根本就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一个人,已经是胜过了千军万马的肃杀。
丝丝缕缕的金黄色光芒,透着头顶有些可怜的细小缝隙,不甘心的闯入,照在他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似乎心底永远有一种仇恨……
“是你?”似乎,是早就认识了这人一般。慕妍希的面色,攀上了几分难掩的,惊愕。
“是我。”
“十二年不见,你的功夫,长进了不少呢。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实属难得。甚至,是我都差点没有发现你。”
菱角分明的面色,好似天生的面瘫一般,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的语调,微微的嘶哑中,难掩的,刺骨。“哼,只是,在你的面前,还远远不够,不是吗?”
甚至是慕妍希这等的存在,都有些不愿意,去触及来人漆黑如墨的深潭中,不时的荡漾出的影流。“你本该在间的身边保护他的……如今,却是跟了出来……我想知道,到底是间的意思……还是……”
“这,有区别吗?”如同他身上,恍若将自己整个人,都要给隔绝的不容许任何人靠近的冰冷,甚至是连语气强调,都是脱不了他的影子。
“当然有,若是间的话……”
狠心的打断,连遐想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给予。“哼,少自作多情,王爷不会喜欢一个妖孽。更是不会,派在下来找你。”
“额……果然……不是他吗?”纵然明明知道,问了也是等于白说。只是,这幅嘴巴,还是忍不住吐露出了那几个不受控制的字眼。到最后,终究,不过是让自己,失望的更加彻底,而已,也仅仅,如此而已。“呵呵,你还是这般的冷若冰霜,不近人情。这一点,倒是和间有些相像呢。”
倒底是风雅间带出来的人儿,就连这份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口吻,亦是沾了些独属于风雅间的淡漠。似乎,是嫌弃自己的话语,伤的慕妍希还不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嫌恶,一点都不去遮掩。“十二年了,已经消失了那么久,如今,却又是为何,突然的出现?就那般的消失在王爷的世界里面,不是更好?”
“不,我哪里能够……如何舍得……十二年来,日日夜夜……我从未曾忘记。要我从他的世界里面消失……我,做不到!”
“收起你所谓的爱恋吧,十二年前你对王爷所做的……害的他那般的惨,如今,又是想要,耍弄什么阴谋诡计?你还嫌弃,害的王爷不够?”
“我何曾害过间?”
“把王爷弄得如今这幅,半人半妖的模样,在你看来,却是丝毫都无所谓吗?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还想,让王爷,给你什么好脸色看?每一次看王爷妖毒发作,那般的痛彻心扉,哼,当你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语,故作无辜的时候,可曾想过,王爷,是饱受了多么巨大的煎熬?”
“我……你也是如间一般,这般的认为我吗?只是,你们可知道,十二年前……要救他,唯有这般的方式……半身的精血,百年的功力……”
“不用说了,这些话语,我不想听。和我说,更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说的救他,只是,如今王爷的这幅模样,和害他,又是
第438章 对峙(10)()
有什么区别?”
“我……我不想他死……我的能力……仅仅能够这一步而已。”本想,说些反驳的话语。偏偏,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是蓦然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皓首,正如充斥着失落的味道的字眼,颓然的垂了下去。
他不好过,只是,为了他,自己,十二年来,何曾好过一日?
他和他的看法,出奇的一致。偏偏,他们可曾大发慈悲的换位思考,自己的苦衷,又是有谁,能够了解?
“这些,慕妍希,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解释。”
“额,那么……你来……”
“王爷今日之所以这般的模样,归咎起来,都是因为你。解铃还需系令人,在下知道,王爷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能够救他的,或许,唯独你一人。你也不希望,王爷出事。”
“什么?出事?他,他……莫非……”
“昔日,曾幸得一名高僧相助。赠予王爷七枚千年菩提子,用来镇压王爷体内的妖性。只是,到现在,王爷已然是发作六次,而菩提子,亦是,只余下了一枚而已。若是再有个什么,后果……据那位高僧说,王爷,九死一生。”
“什么!怎么会……怎么会这般的严重……已经,六次了吗?”
“哼,他身上流着的,是你的血,你会不知道,个中的凶险?”
心,不经意的漏了一拍。带了几分淡淡的深蓝色的眸子,无声的,泛开了一圈涟漪。浓郁的忧伤,如同是该死的雾霭,怎么也挥之不去。“我……我……我知道,人要殊途……我的血,纵是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只是,终究,会残留些许的祸患……然,却是……这么快……便是这般的严重了吗?第七次发作的话……真的……会是死吗?”
“第七次……哼,慕妍希,你少假惺惺可以吗?”偏偏,这些看在面前的人儿眼中,却是和演戏无异。
“只是……我……当真……我……确实不知道这般的后果……”
“知道,或者不知道,我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救王爷。”
“我……我吗?哼,我只知道,我的精血,拥有我百年的法力,能够救人的性命。只是……”好看的眉宇,紧紧的锁成了一团。风雅间的事情,纵然是口上说的再怎么的决绝,偏偏,心,还是不争气的瞬间被牵扯了个透彻。“或许……你口中所说的神僧,他该是能够有办法也未尝可知。千年菩提子,沐浴佛光的圣物,这个人,该是能够通天的存在才是。我没有把握做到的,或许……”
“豁摩达音大师吗?哼,找了这么多年,我都追寻不到他的哪怕是半分的足迹。若非王爷情况恶化,我也不至于,要来劳驾你。”
“找不到了吗?可是……这般……只是……那位大师……说过,第七次发作之后,当真就是……”迷惘,身为一国的军师,本该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脑子转的比任何人都要来的迅捷的存在才是。奈何,此时此刻,慕妍希,却是连几个简单的字眼,都吐露不出。或许,是害怕的,不敢吐露而出。
忐忑——他,他真的,真的会死吗?
“你觉得,在下有必要骗你吗?慕妍希,十二年前的事情,孰是孰非,再去计较,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在下只求,你能够救王爷。在下知道,纵然你是妖,然而,对王爷,该是不希望他死。”
“我……你放心,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有你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可否告诉我多一些,那个给了间千年菩提子的神僧的事情?佛家至宝菩提子……若是,是世上有一个人,有办法救间的话,或许,也唯有他一人了。至少,该是能够为我指引些许的方向。”
神秘人的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攀上了几分凝重的味道。“嗯?你自己的血在王爷身上产生的反应,你却是,自己都解除不了?”
苦笑,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力,好无力。甚至是连最在乎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