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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白谛的手臂不停询问,“白谛,古川呢?有没有找到他?他怎么样?”
我焦急的看着他僵冷的面容,白谛咬着牙终于蹦出几个字,“古川没事,已经回学校了。”
“那就好,”我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了?”
白谛压抑着情绪,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乖乖留在公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封闭了青铜戒指的传音?你再告诉我,你为什么抱住那个男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头昏脑涨,我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再说什么?哪里是我自己要离开公司的,是有人骗我”
“够了!”
白谛冷硬的声音在我耳边爆发,“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你为什么不听?”
“我”
我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些天提心吊胆所担心的人都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而我似乎是那个跳梁小丑一般,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白谛什么也不问,劈头盖脸的训斥道,“古纯,这些也就罢了,你还将青铜传音封闭,是觉得我让你厌倦了吗?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很潇洒!?”
我无力的摇着头,白谛现在情绪激动,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没想过,我哪里会封闭什么传音?
“我一边带着古川,一边担心你的安危,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白谛暴怒的声音在我耳边怒吼,“我告诉你,你休想在离开我,休想!”
他的手指深深的扣住我的肩膀,疼痛极了,我极力的挣扎,却于事无补,头儿站在旁边连忙上来试图分开我们两个。
我不知道白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无理取闹的样子,与走之前温文尔雅,谦谦如玉的他判若两人。我甚至不知道他所说的我离开他是从何而来,看着失控的白谛,连日以来压抑已久的怒气和委屈涌上心头。
“我就是要离开你!你这个讨厌鬼!”
泪水屈辱的涌出来,我抹掉不争气的泪珠,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离开你又怎样,我就是要离开你!”
此时已经想不出我们为什么争吵,更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愤怒完全的支配了我的大脑。
“你说什么?”
白谛沉静下来,目光阴冷的不像人。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离开你,我要呜”
我只看到白谛愤怒的挥动手指,眼前青光耀眼,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在家里。
头儿陪在我身边,见我醒了连忙凑到我身边。
“白先生出门了,有要紧事要办。让你在在这里等他。”
头儿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话,眼神有些闪烁。
我有气无力的苦笑一声,“是让你在这里看着我吧?”
头儿叹了口气,“你们这是干嘛?这别扭闹的,一点原因都没有。白谛他发脾气,你比他还能发火,古纯,你就不能忍让一下吗?你知不知道,白谛他”
后面的话被他咽到肚子里,而我也没有在意他所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好了,别说了!”
我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嘛?”
头儿一边瞪圆了眼睛,一边慢吞吞的掏出手机。
我熟练的拨出一连串的电话号码,那边则响起畅通的嘟嘟声。
“喂?”
我听着这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忍不住泪流泉涌,“古川!你这个臭小子!”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惊坏了身边的头儿,和那边的古川。
“姐,姐,我没事儿的,我和同学们都没事儿,这还要多谢谢姐夫。姐,姐夫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厉害?”
我抽抽鼻子,止住不停的抽泣,哽咽的骂道,“你以后少管这些闲事,安心在学校学习,再也不许胡乱跑出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多可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让爸爸妈妈怎么办?”
古川在那边乖乖的答应道,“放心吧姐,去汪山这件事儿我没跟爸妈说,他们不知道。姐,你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乱跑出去了,一定不让你担心。”
我撂下电话,接过头儿递来的纸巾,“别哭了,没事了。”
头儿在一旁轻声安慰,又忍不住旁敲侧击道,“你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白先生这次出去遇到了多少困难和危险,古纯,白先生很爱你,他有很多苦衷。也许那天说话的确重了些,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他。”
我倔强的别过头去,“我没有不理解他,是他先对我大喊大叫,无理取闹的!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向着白谛说话!”
“是是是,”头儿好脾气的劝解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不应该因为这一件小事儿受到打击,古纯,白先生远比你想象之中还要爱护你,珍惜你。也许他的确是在为你担惊受怕,所以口气才重了些。”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头儿,如果一份爱情要我付出自由与人格,那么我宁可不要。我的确很爱”
“嘭”的一声,大门被撞开,我看着站在门外怒气冲冲的白谛,有些头皮发麻。
“白先生。”头儿赶紧站起来,“我和古纯正在”
“岳灵,你先回去吧。”
头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谛,对我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房间。
这时我才看到,白谛手里端着几个食盒,里面有着汤水和饭菜。
白谛坐到床边,看着神情倔强的我,“把饭吃了。”
我怒瞪了他一眼,“我什么听你的?”
白谛不说话,沉默的看着我。
“我不吃!”我赌气似的大叫,“我才不要受控于人!”
白谛的态度强硬极了,“你必须吃!”
“凭什么?”我毫不示弱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都是为你好。”
白谛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目光有着隐隐的复杂。
“你是我永生永世的妻子,是我永不分割的另一半,你”
“你够了!”我听不下去,愤怒的吼道,“别再把我当三岁小孩,这都是什么理由!?”
白谛忽然笑了出来,清冷的面庞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欺身逼迫道我身前,微哑的嗓音如潮般涌入我的耳中,
“就凭你是我怀了我的骨肉,就凭你是我孩子的母亲!”
第83章 发生了什么()
他这话一出,如晴天霹雳般砸晕我的神志,“你,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我怀孕了?”
白谛神色倨然,看着我,徐徐开口,“正是。”
看着他眉眼中隐有欢喜外泄,我终于相信我怀了身孕这一事实。
“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已经忘了正在跟他吵架这件事,看着他的面容严肃起来,对我说道,“你曾经说怀孕十年太漫长我怕你知道这件事会很抗拒。本意是想着先瞒你一年两年,早告诉你”
“白谛!”
我愤怒的瞪圆了眼睛,“你混蛋!”
“你多休息。”
白谛并不准备与我纠缠,控制住我的双手,不由分说的将我掖进被子里,“这段时间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安心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失控的喊道,“你根本没问过我的看法,我从来没说过要生孩子!”
白谛听了这话,周身散发着寒潭一般的凉气,“这由不得你!孩子你我相见那晚怀上的,难道我告诉你,你要把他打掉吗?”
“我”我一时语塞,虽然我从没有过怀孕的计划,但是这孩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就凭他是我和白谛的骨肉,我也不可能打掉他。
何况
白谛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我不想给你太多压力,古纯,冷静一段时间我们在谈。”
我无神的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了卧室,离开了家里。
手指不自觉的附上小腹的位置。
这里,真的已经存在了一个生命吗?这感觉,竟然如此神奇
刚刚在气头上,说了些什么话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白谛很受伤的离开了卧室。
我有些心烦意乱,心跳的有些快。
孩子在腹中要呆十年
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腹,“宝贝,别怕”
我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肚子里的小宝贝十年之后就会蹦出来吗?会像孙悟空那样?
腹部毫无征兆的挑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我的话。
我有些惊喜,想不到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如此通人性,“宝宝,你是在回应我吗?”
过了几秒钟,那缓和的胎动再一次来临,喜悦,兴奋,激动!
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小腹,我们竟然已经能够交流,虽然肚子里的小宝宝还不能与我说话,但是
这是我的孩子啊。
是我和白谛的骨肉,
爱情的结晶,见证我们爱情的成果。
我爱他,就如爱白谛这样。
我在家里独自呆了三天,白谛鲜少出面。更多时候,还是在我熟睡之中,白谛会从背后拥住我。清晨空落落的身边,总有有一种熟悉而温存的感觉
这之中,周伯涛来过一次。
周伯涛看着我,脸上堆着笑容,“大嫂”
我瞄了他一眼,“又是白谛让你来的?”
“嘿嘿,嘿嘿,”周伯涛陪着笑,“大嫂身体怎么样?”
我懒洋洋的说道,“没什么事儿啊,坐吧。”
周伯涛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有些迟疑,“老大没有告诉你孩子的事儿,也是为了你好。”
“是么,”我淡淡一笑,“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难道不是怕我把他的孩子打掉?”
“孩子来的太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老大他也是怕吓到你”
周伯涛顿了顿,“你还不知道在汪山发生了什么事吧?”
回来之后白谛见到我就和我吵了起来,将我监禁在家里,我哪都去不了,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白谛没有告诉过我。”
周伯涛站起身,向外走去,“大嫂,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知道了”
周伯涛开车带我去了谛纯公司的一楼,在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我见到了消失已久的凝露。
在来的路上,我隐约知道我要见的人是谁,周伯涛并告诉我,沈贺在汪山那场拼死搏斗灰飞烟灭,永无转世。
沈贺是如何走上半鬼这条路的,我并不知道。但在我的印象中,曾经的他,还是那个神采飞扬的男生,会在路边和我啃着煎饼果子说笑话。
可是再次见面,已经物是人非
我有些惋惜,无由生出些许悲伤。
也许人的选择,真的很重要吧。
进了屋子之后,我看着椅子上这个发丝披散在面前的落遢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分不清颜色,头发一缕一缕的垂在肩膀上,油腻腻的,这种白中泛青的脸孔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却在看到我的一刻,发生变化。
之所以能够分辨出眼前这个流浪汉一般的女人是凝露,还是靠着她手上鲜红的指甲。
虽然曾经嫩白如葱的手指已经不见,但那十指的指甲还是那样鲜艳夺目,炫色逼人。
凝露在看到我的时候,瞳仁闪现一丝痛苦,却并没有以往看到我时那种不屑与怨恨。
这个女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血债。
如今的她之所以外貌依然与人相似,是因为她已经超脱,有着金刚难破之身和不小的怨力。
不过她的对手是白谛,滔天的能力又如何?
“头儿他知道吗?”
问这话的是凝露,我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竟然是关心头儿的看法。
我摇摇头,“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头儿并不关心这件事,他并不想知道。
“那就好。”
“那天在公司,真的是你吗?”
我问她的时候忍不住看着她裸露在外面的脚踝,果然看到那个印象极深的“l”。
“我喜欢头儿,你知道吗?”
凝露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头儿那样的男人,是个姑娘都会喜欢。我爱他简直爱到了骨子里,我宁愿牺牲所有,也想要得到他的垂青。可惜,头儿只会将那种我得不到的感情放在你身上。”
“如果你不出现,我曾经想过,我会很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哪怕是暗恋。我不会使出任何手段得到他,这是我这一生唯一想要认真的,重视的对待的感情。”
“可是那个被头儿喜欢的人是你,我很不服气。”
我听到这苦笑一下,看来在很多人的眼中,我的确很差劲。
凝露自顾自的说道,“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嫉妒蒙蔽了我的双眼,在我意识到我错出了什么事情时,一切为时已晚。”
她将脸埋在手掌中,无力的长叹一声,“我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我嫉妒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宠爱与关怀,当我和沈贺走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这是我进入地狱的开始。”
“沈贺是半鬼的人,遗憾的是,当我知道这件事时,我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凝露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悔恨,“我的本意只是得到我心爱的男人,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接触那么血腥又变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
她的情绪犹如开闸的洪水,一瞬间崩溃,“我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看着从前那些用过的东西,我的包包,我的化妆品,我的高跟鞋,有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再也不配拥有头儿了,曾经完美的一切,都离我远去!”
“而这一切,确实因为我那可怕的嫉妒欲”
凝露深吸一口气,“古纯,我曾经做了很多错事,对你,对头儿,对我们的同事。”
她脏污的唇角勉强牵来了牵,“对不起,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我有些不忍,上前一步,“凝露,你”
我想告诉她,对我们,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该道歉的,是那些惨死在她手下的无辜亡灵!是因为那该死的超脱,而平白无故被杀死的普通人类!
凝露忽然极力的伸展起四肢,在原地站了起身,像是在接触什么禁锢似的。
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却发现她的活动范围只在很小的一块,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周身像是被刀子刻了一般露出血肉。
黑红色的血浆迸溅出来,门外的周伯涛应声而入,将我护在身后。
“她是想以命祭那些亡灵。”周伯涛沉声解释,让我唏嘘不已。
以命换命,隐有不忍,唇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实在无法观看这些血腥渗人的画面,我忍住胃部的不适离开了这间小房间。
周伯涛在我平复之后,有些迟疑的对我说道,“大嫂,其实在我们感到陵墓的时候,古川他已经被攻击了”
“什么!?”
我失声尖叫,“白谛不是说他已经安然无恙了吗,怎么”
“你放心,古川现在的确没事,比活驴还精神!”
周伯涛连胜解释,向我再三保证古川一定没有问题,不信一会儿可以带我去看他。
“那你为什么说他收到攻击?”
“那是因为老大以血相救。”
我怔住,“你是说,古川受了很重的伤,是白谛用血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