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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而且也联想不到,因为她的身材电影里那种能打的女人完全不同,她看起来瘦瘦的,像个飘荡的小精灵。
李虞点头,说:“那如果晴小姐愿意,来给我太太当个保镖如何?”
晴岚说:“我还在读书呢。”
李虞说:“毕业之后。”
我说:“人家毕业之后还要找更有前途的职业。”
“加入一个国际性的大组织,享受高薪,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服务,”李虞笑着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前途的?”
我们聊这几句的功夫,微胖男人已经打开花园门,来到了我们的车窗外。
李虞将车窗打开,我看到与他同侧的晴岚悄悄拿出了手枪,但她的手臂耷拉在她的膝盖以下,所以外面看不到。
我既没有枪法又不能打,便没有做任何准备。
微胖男人蛮客气地开了口,“李先生,我们到哪里去聊方便?”听说话就是那个假的郑先生。
李虞说:“就在这里。”
“这里?”他四下看看,似乎有点不安,“万一被人听到,这”
“你声音小点就是了,”李虞说:“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这”微胖男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说:“今天一早,我们接到一个消息,上面要我们到附近的幼儿园去找一名女老师,然后扣住她,给这栋坊子的主人打电话。打通之后,我们就把情况说了,他就让我们进了门。我们进去后就依照上面的要求把他绑了,冒充成他让你们来见我。”
李虞点头,“然后?”
“如果是女的单独来,就把她抓走交给上面。”微胖男人说:“如果带了人,就不让他们进来,找个借口推诿了。如果来人是李先生,那”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虞一眼,说:“就实话实说。”
李虞微微一笑,道:“那你回去吧,让原本的郑先生来见我。”
微胖男人又说:“上面刚刚已经派人把他带走了。”
李虞皱眉,“你口中的‘上面’指得是谁?你们那是个什么组织?”
微胖恭敬道:“我们哪里敢自称组织?不过是几个地痞流氓组了一个小团体而已。”
李虞怪笑一声,“到公司去抓人家的女朋友来威胁,入室绑人,地痞流氓可没这本事。”
微胖却说:“这是上面逼的,我们平时没有这种胆子的,真的没有。”见李虞神色不善,又加紧道:“我所说的‘上面’,是指我们这一带最大的头目,鬼先生。”
117宋佳言()
李虞皱眉,“鬼先生?”
“对,”微胖慌忙解释,“鬼先生早年的外号叫老鬼,因为他不光长了一张又怪异又惨白的脸,还是个算命的。后来他突然开始搞屈蛇,几年之间就越做越大,我们自然也不好再称他老鬼,就称他一声鬼先生。”
李虞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微胖见他没有继续提问,也不说话,只战战兢兢地干笑。
李虞说:“关于这个老鬼,你还知道些什么?”
“就这么多了,”微胖道:“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平日里也接触不到他。”
李虞道:“那就带我们去见见他吧。”
“这”微胖冷汗涔涔道:“虞少爷,您是大佬,可鬼先生也不是我得罪得起的,我带着您去拔了他的旗,他不敢对您说什么,我全家却要遭倒霉呀。”他最后这半句几乎是带着哭音。
李虞说:“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他微笑着强调,“事无巨细。”
微胖苦着脸道:“我确实只知道这么多了。”
李虞却道:“一个算命的骗子突然搞起了偷渡,还迅速搞得有模有样,成了一个地方的魁首。怎么可能连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屈蛇就是指偷渡,那这确实令人玩味。偷渡起码得做到在某一个区域内黑白通吃,可不是人人都有本事迅速做大的。
果然,微胖立刻像一个考试时被老师给予提示的笨学生那样犹豫不决地说:“花边新闻倒是有,但都是些鬼怪传说,骗骗小孩子的。”
李虞笑道:“说来听听。”
微胖意外了一下,随即立刻道:“据说鬼先生之所以迅速改行,是受到了高人的指点,说他只要改做屈蛇立刻就能富甲一方,鬼先生就听话地改了。不过,也有人说这是鬼怪作祟,因为鬼先生在那之后身体越来越差,成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身上还莫名其地剧痛,最后不得不靠杜冷丁过日子。两个儿子也先后死了,还剩一个女儿,据说是他老婆背着他跟别人生的,才活到现在。”
李虞说:“这些事哪个有实锤?”
微胖说:“都没有,但我们确实起码有一年以上没有见过鬼先生跟他的儿子们了,安排事情发号施令也都是他老婆跟他女儿。”
李虞又问:“关于他老婆你知道什么?”
微胖说:“完全不了解,但应该挺漂亮的,因为他女儿很漂亮。”
李虞道:“这么说你见过他女儿。”
“见过几次,那个女人很漂亮,喜欢勾引男人。”他说到这里,眼中露出猥琐之色,“跟她妈妈一样。”
李虞却点头,深思道:“美丽,使男人快速地发财又快速的衰竭,同时还需要许多阳气滋养自己,非常符合女鬼的设定嘛。”
微胖顿时打了个激灵,苦着脸道:“您不是开赌场的吗?”刚刚那副色眯眯的模样已然不见了踪影。
我忍不住发笑,李虞一本正经道:“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微胖更为信服。
李虞又道:“看来你确实说不出什么了,把老鬼一家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微胖便说了几个名字、地址以及电话号码。
我一一记下,李虞又道:“叫你的同伙全都滚出来,那个幼儿园工作的女人在哪里?”
“在”微胖面露犹豫。
“你们不会把人家强女干了吧?”李虞问。
“这倒没有,”微胖小声说:“我们把她关在地下室了。”
李虞说:“一并带出来。”
这次微胖很快就回来了,他们一共三个人,没有身材十分魁梧的,显然只是普通混混无疑。
他们还带着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低着头,不停地抖。
李虞叫微胖把那女人交到我们车上,随后便对我说:“走吧。”
我发动汽车,一边问:“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李虞还没说话,后排便传来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们是是他们的同伙吗?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李虞扭头看了她一眼,对晴岚说:“怎么还绑着?快给她松绑。”
晴岚没吭声,我也忍不住瞥过去,此时才看清她,居然是一个身材绝好的大美人,不过显然是刚刚遭到了调。戏,衣服已经被扯出了好几个口子,头发亦是蓬乱。我刚刚之所以没有注意到,是因为她的身上有那件大衣,现在车里热,晴岚帮她脱了下来。
现在她的上半身被绑满绳子,看上去还真是有种令人不好直说的美感。
我说:“不能松绑,现在所有的信息都是他们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李虞却笑了,“你吃醋了?”
我皱眉,“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李虞扭头说:“松绑吧,”又对那女人柔声说:“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接下来我们要救你的未婚夫,现在请你先冷静一点,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们。”
那个女人蒙了一会儿,晴岚则拿出了包里的纸巾,擦了擦她的脸颊,柔声说:“你不要怕,你想喝点水吗?我这里有,没有开瓶的。”
接下来当然是要救这个女人的未婚夫,也就是真正的郑先生,但李虞没有告知目的地,我只好开着车转圈。
这女人抽泣了好一会儿,才问:“请问几位都怎么称呼?”
李虞说:“我姓李。”
我没说话,晴岚说:“我叫晴岚。”
女人便说:“李先生,晴小姐,我姓郑,那栋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而我男朋友姓宋,叫宋佳言。”
我不知道晴岚什么表情,但显然李虞并不意外。
坦白说,我也不是很意外,因为上次李虞就已经告诉过我了,我们甚至去过那所学校。虽然当时我非常生气,也无所斩获,但这件事毕竟在我心中埋下了这种可能性,今天再听到,我便不意外了。
只是我快速地想起了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所说的姐姐?
女人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表情,说:“佳言告诉我,他不止有父母,还有一个姐姐。小的时候,他家里出事,父母失踪,他和姐姐都被送进了孤儿院。后来他和姐姐分别被领养,姐姐被一户很有地位的人家领养了,他则发现原来领养他的就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改名换姓只是因为有一位大师说他们家之所以一直不顺,是因为有一个灾星降临在他们家,这颗灾星就是他姐姐,所以他们才这样逃避抚养姐姐的责任才使了一个这样的计策。他知道之后就去找姐姐,却被告知他姐姐已经死了,因为领养姐姐的那家人,会”她有些义愤地说:“那家人是变。态,他们领养小女孩,就是为了为了满足兽。欲。等小女孩长大一点懂事了之后,他们怕她们报警就把她们弄到国外去杀死。”
我攥紧了方向盘,听到李虞说:“靠边停吧。”
我依言靠边,听到晴岚说:“这么私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佳言的父母去世后,他就一直致力于帮姐姐讨回公道,主要其实是想得到姐姐的遗体,不想姐姐客死他乡。”女人说:“但他遇到了很多阻碍跟威胁,有一次,有人甚至骗他说,找到了他姐姐,还找到了他的学校。幸好他离开得快,才没有出事。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出事,就把整件事都告诉了我因为我的业余爱好是写作,他希望如果他在完成愿望之前意外去世,那我就把它写成一本书,这样至少可以让人们知道这件事曾发生过,或许可以为制裁那个家族起到一些作用。”
李虞说:“你们可真是伟大的人啊。”他的语气就像受到感动似的,但我知道并非如此。
女人说:“我并没有做什么,但佳言真的为此付出了很多。”
李虞道:“帮他的人也非常努力呢,学校那次听着就相当危险。”
女人看来并没什么心机,直接便不疑有他地顺着他的话说:“的确,那位先生给了佳言钱,也三番五次地帮助他脱离危险。”女人说:“如果没有他,上次在学校佳言肯定就出事了。”
我问:“学校是什么时候的事?”
女人说:“上个月。”
我又问:“他读什么学校?”
女人便说了校名,果然是我们去过的那所,也就是李虞的母校。
三项条件都符合,学校那次十有八九是我们,李虞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有攻击性,所以,这个叫宋佳言的人,是受到了误导。
女人见我们都不说话,知道我们在等她继续说,便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我并不知道他被人带去了哪里。但我想一定跟那些伤害他姐姐人脱不开关系。”
李虞说:“这么说,你知道是谁伤害了他姐姐?”
女人却摇头,说:“我不知道,佳言没有告诉我,他说他害怕这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
晴岚问:“那关于这个,你有自己的猜测吗?”
女人摇头。
李虞说:“先找个地方安顿郑小姐吧。”
118但是我爱你()
这座城市有李虞家开的赌场,我们决定将郑小姐先安顿在那里。到赌场时已是日上三竿,我们几个均觉得有些饿了,便留在赌场用餐。
李虞在这里有一个临时用的办公室,但据他自己所说他并没有来过。
这办公室里有一扇巨大的窗户,上面是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却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特制玻璃。窗户正对赌场,可以将里面的一切情况尽收眼底。此时虽是白天,赌客们却仍旧不少。
郑小姐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被吓坏了,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我完全理解她的举动,一个公立幼儿园的老师大概永远也不会接触到这种地方。
大概是因为这一路上晴岚都跟她坐在一起,安慰了她许久,她对晴岚的态度要比我俩好很多。于是李虞便示意晴岚端着饭菜带她去隔壁,让她吃点东西,也平静一下心情。
她俩出去后,李虞笑眯眯地看了我一会儿,直到我有些不自在,才问:“什么感觉?”
我说:“也许一切都是个骗局呢?”
他点头,道:“这属于逃避现实吧?”
我问:“这么说你觉得这个女人说得全都是真的?”
李虞点头,“你觉得她说得有哪里不对么?”
我说:“一派胡言。而且关于我父母,她所说的和你上次告诉我的可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可能一样。”李虞说:“他们总不能对自己的儿子说,‘小子,你是我们搞婚外恋的产物,之所以不要你那个姐姐,是因为我们合伙杀了她爸爸’吧?”
我说:“你别说了。”
“我希望你正视这件事。”他说:“毕竟咱们这就要去救你弟弟了。”
我没说话。
“而且,这次得知的信息要比我上次知道得好了太多。”李虞柔声道:“上次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弟弟的心里还惦记着你。虽然你这些年照顾的并不是他,但你们的感情丝毫没有受影响。”
我说:“你弄错了,我小时候并不喜欢他,因为我爸爸常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我妈妈偏爱弟弟我是在后来照顾他的过程中才慢慢跟他建立了感情。”
李虞点头,说:“但他心里是在乎你的。”
我摇头,说:“你不懂。”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问:“那是因为妈妈吧?”
我说:“别再说这个话题了。”
“不能相信妈妈是这样的人,”他说:“这无可厚非,但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依旧按自己以往对她的认识来看待她也不影响什么,现在活着的弟弟还在乎你,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团聚,也算是喜事一桩。”
我摇头,说:“不是不能相信,是害怕这是真的。”
他不说话了,只看着我。
我说:“我家出事以后,我就总是想我妈妈。我累了时,会想等我找到妈妈就好了,痛了时,也会想,等我找到妈妈就好了,我害怕了、难过了、孤独了每一个痛苦的时刻,我都会想,等我找到妈妈就好了。”
他望着我,目光温柔。
我是很少同他说心里话的,因为我害怕他会以此来攻击我。
不过今天不同了,我需要一个渠道来排解,需要把这些事说出来。因为我也很清楚,接下来我必须冷静地跟李虞一起去解救宋佳言。
我说:“其实,我记得很多我妈妈的缺点,她对我偏心,总是打我跟我爸爸,她总是打牌,总因为这个忘记给我们做饭吃。可是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我逐渐忘了这些,反而把她幻想得非常完美,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坚持下去。”
李虞默默听着,依旧沉默。
我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后来我跟她重逢了,她依然喜欢打牌,没有工作,也没有保险。她整天跟我要钱,吃穿讲究,还总是买奢侈品,很快就花光了我的存款。她对我仍旧不好,还会打我,我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