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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暖暖见状也没有继续刁难他,用脚踢了踢被子,算是帮助他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浩哥,他一进来便愣住了,随即转过了头,背对着床铺方向,说:“大小姐,杀手已经抓住了,你和吴医师还好吗?”
李暖暖脸色一变,“什么吴医师?”
吴霁朗看向她,“就是我。”
李暖暖正要说话,其他人也冲了进来。李暖暖顿时道:“出去!我这里没事!”
其他人连忙退出去,浩哥见状也要出去,李暖暖忙道:“阿浩留下。杀手在哪里?你说的吴医师是谁?”
浩哥似乎也从李暖暖的口气中听出了不对劲,说:“杀手在我那里,吴医师就是您身边的这位。你的子弹就是他给你取出来的。您的司机说,您今天一直在等他。”
李暖暖愕然看向吴霁朗,“你叫什么?”
“吴霁朗。”
李暖暖的脸顿时就黑了,“你这么年轻?”
吴霁朗问:“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李暖暖却皱起眉头,兀自强撑,“你的证件呢?”
“都在我这里。”浩哥说:“他帮您做完手术后,因为您要回家,我就请他一起来了。证件落在了医院,我担心他们弄丢,就去拿上,准备早晨就送来。”
李暖暖道:“去拿给我。”
浩哥很快就将证件拿了进来。吴霁朗之所以带着它们,就是因为今天要跟李暖暖见面,不曾想在这种地方用上了。
李暖暖翻了翻证件,脸色越发白了,许久才看向吴霁朗,冥顽不灵道:“你为什么有枪?”
吴霁朗有气无力地说:“我看到司机晕倒在门口,怕屋子里有人,就搜了他的枪。”
李暖暖还是没放开他的意思,“那刚刚你身上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见吴霁朗神色古怪,又面不改色地补充,“我是说你外套里!”
外套早就扔到地上去了,就在浩哥的脚边。浩哥一听这话,连忙捡起外套,掏出了里面的盐石灯。
李暖暖见状愈发愕然,“你口袋里揣着这东西干什么!”
吴霁朗心想,她既然知道自己口袋里有个大疙瘩,居然还敢强来,这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是对自己的魅力季度自负,还是该说她好色不要命。
嘴上还是说:“我下楼时看到司机晕倒,担心有人闯进来伤害你,房间里只有这一个东西还算趁手。”
李暖暖神色稍软,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对阿浩说了句,“出去吧。”遂把手探进被子里,解开了吴霁朗手上的衣服。
吴霁朗刚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她的手探到了他的身上,浑身顿时有如过电一般,捉住了她的手。
李暖暖见状又露出了一抹坏笑,抽出了手,却又趁机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低声说:“辛苦你了。”
吴霁朗给自己松了绑,先在被子下面将自己的内衣找到并穿上,这才见到上面已经沾了不少血迹。余光见李暖暖正靠在床头上,显然她很喜欢欣赏他现在的样子,脸上仍挂着笑,但她的脸色已经比刚刚更苍白,精神也大不如刚才。
吴霁朗便掀开被子,见她身上的纱布已经被浸透了,连被子也湿哒哒的,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也没顾上再穿裤子便上楼取了工具,回来便消毒打开了李暖暖身上的纱布。
李暖暖也没挣扎,半眯着眼瞧着他,半晌,问:“严重吗?”
“伤口裂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表现得严厉些,看了她一眼,道:“不严重,只是以后要留疤。”
李暖暖嘿然道:“你有办法的吧?”
“这得看你自己。”吴霁朗说:“受伤之后不能剧烈运动。”
李暖暖又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不好了,你知道我受伤,刚刚怎么不轻轻的?”
吴霁朗没吭声。
“还脸红了。”她用手指刮了刮他的脸颊,“小处。男就是可爱。”
这样聊下去没有好结果,吴霁朗便说:“你要见我是做什么?”
李暖暖对他转移话题的行为丝毫不觉意外,只说:“我父母想聘用一个家庭医生。我打算跟你谈谈。”
吴霁朗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首先,你很有名。其次,我堂弟也向我推荐了你,他说你给他的情妇看过病。”李暖暖说:“我也做过一些调查,发现你无论是学历,还是医学理念,包括年龄阅历,都很令我们满意。”
吴霁朗问:“年龄阅历?我有什么阅历?”
李暖暖邪邪一笑,又用手指摸他的下巴:“你没有。但正因为你没有,我才喜欢,我最喜欢小处。男了。”
吴霁朗避开她的手,心里知道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倒也不难猜,他们家族喜欢吸纳年轻人,因为年轻人经历简单,心形摇摆不定,容易被塑造,家庭医生这一角色,本来就是距离李昂和虞雯最近的人。
吴霁朗问:“这就是你等了我一整天的理由?”
“对。”李暖暖说:“前提是我知道你真的在工作。”
吴霁朗微怔,半晌才说:“谢谢你的尊重。”
李暖暖又不说话,只看着他笑。
此时缝针正进行到关键的位置,吴霁朗毕竟没有助手,也想尽量缝得漂亮,因此也没有心情再跟她说话。
直到吴霁朗重新将伤口包扎妥当,才重新看向李暖暖,见她眼睛已经微眯,便将被盖到她的身上,起身打算出去。
这时,她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好冷”
吴霁朗握住她的手,把它拉开,柔声说:“现在冷是正常的,别怕,你只是失了很多血,不会有事的。”
“不是”李暖暖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好笑地瞧着他,“你去关上窗户。”
吴霁朗顿时有些尴尬,这才发觉自己冻得打颤,关上窗户,也将衣服穿了起来。
客厅里,浩哥带着两个人正在聊天,吴霁朗一出来,他们便住了口。
吴霁朗见状也并不问,只过去说:“大小姐的房间脏了,现在需要换个新房间。”
浩哥忙说:“那就楼上吧,您的那间。也方便您就近照顾她。”
吴霁朗点头,浩哥又说:“就请您把她抱上去吧。我们毕竟不太方便。”
吴霁朗便将李暖暖抱上了楼。虽然她受了伤,又经过如此一番折腾,但吴霁朗一动她,她顿时就张开了眼睛,见是吴霁朗,才又闭上了。
这事做完后,吴霁朗也累,便在地上铺了床被子睡了。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累也不可能睡得实。几乎只是一小会儿工夫,吴霁朗便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在走动。
他想睁眼,眼皮却好似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稍久,脚步声近了,熟悉的香味儿飘来,嘴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随即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一声门响,彻底消失不见。
吴霁朗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整栋房子已经人去楼空。他四下找了一圈,没见到自己证件,只有玄关处放着一把车钥匙,钥匙旁是他正在充电的手机。
吴霁朗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出了门,里面已经有了几通电话跟信息,由于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医院那边并没有事找他。
吴霁朗顺利回到了住处,换了衣服,先去洗了个澡。但无论怎么洗,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总是挥之不去地在鼻尖萦绕。
这让他克制不住地不停回想昨晚的事,然后便陷入深深的自责跟懊恼。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暖暖始终没有联络他。吴霁朗知道,这只代表两种可能,要么,基于他俩的走火关系,她放弃了聘用他的想法。要么,就是她在关注着他。虽然那天他什么都没有问,但毕竟接触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004(上) 断绝()
这天,吴霁朗结束了在医院的工作后,又跟几位同事一起吃了夜宵,才在深夜回到了住处。
刚走到门口,便见到家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这间临时住所的邻居家大约是什么经济能力吴霁朗早已清清楚楚,他心里已经有数。
在他路过车旁时,汽车的车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果然是李暖暖。
“进来。”她就像每次见他时那样,脸上露着玩味的笑容。
吴霁朗上了车,李暖暖笑眯眯地伸出了手,“你好啊,吴医师。”吴霁朗便伸手跟她握了手,问:“李小姐怎么这么晚来了?”
“怎么?”李暖暖笑着问:“不欢迎么?”
吴霁朗说:“我明天一早还有手术。”
李暖暖瞟向他,“推了。”
吴霁朗说:“推不掉。”
“唉”显然李暖暖知道他会这么说,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笑着说:“还说找你喝一杯呢,真扫兴。”
吴霁朗问:“你找我喝酒?”
李暖暖只笑。
吴霁朗想了想,也反应了过来,笑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李暖暖瞟了他一眼,道:“而你今天九点钟就下班了。”
吴霁朗解释道:“同事们都饿了,所以才一起吃了夜宵。”
李暖暖笑了一声,“同事们饿了就一起走了,我约却推三阻四的。”
吴霁朗说:“我必须得睡觉了,休息不好手术容易出事故。”
李暖暖不吭声了。
吴霁朗知道,李暖暖这么晚来,意味着她希望再跟他发生点什么,而今天一旦发生了,就意味着家庭医生没可能,但可以直接走男宠路线了。
这路线似乎是好的,可吴霁朗总觉得不行。他深知自己伺候不了她,很快就会被她厌烦。何况,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不会因为床上这点事儿就相信一个男人。
两人各怀心思地坐了一会儿,稍久,李暖暖开了口,“你认识江愉心么?”
吴霁朗心中剧震,快速地转了一圈念头,面上波澜不惊道:“认识。”
“哦?”李暖暖看上去有点意外,“你认识她?”
“她是我的初恋情人。”吴霁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履历都是真的,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假的根本就骗不过李家人。真实的履历就是有江愉心这个初恋情人,欲盖弥彰只会招致怀疑。
李暖暖笑了,靠了过来,捏住了他的下颚,柔声道:“可是你们没有上过床。”
吴霁朗微微皱眉,“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用了‘情人’这个词,我觉得这不准确。”李暖暖笑着说:“咱们这样才算情人,你跟她不过是小孩子做朋友。”
看来她调查得很清楚。
而且,她很介意江愉心这个人。
吴霁朗说:“咱们这样也不算。”
“哦?”李暖暖饶有兴趣地问:“那怎样才算?”
吴霁朗道:“那天你被人下了药,只能说我帮了你个小忙。”
李暖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神情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
吴霁朗自若道:“一般人在那种时候都没兴致,何况,我看你症状就知道了。”
李暖暖嘿然,“所以你是趁人之危啰。”
吴霁朗白了她一眼,道:“我是被逼无奈。”
“不管是怎么样。”李暖暖说:“总之你没拒绝。”
吴霁朗无语。就在这时,他突然见到楼上一个人影闪过。
这里是一栋楼房,每一层都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一边是窗户,一边是住户的门。从楼下可以看得到窗户,此时他家所在的那层并没有开灯,但有个人影。
其实从这里根本看不清那人影,但吴霁朗却隐约辨认出了轮廓,心里突然就全明白了。
李暖暖的到来很可能并不是专程找他,而是跟踪江愉心到此。现在江愉心在楼上,一旦他进去了,不管江愉心出来还是不出来,李暖暖这里都要出问题。这种问题也当然不是女人的妒忌,而是因为江愉心是个警察。
思及此,吴霁朗问:“只是喝杯酒么?几点钟可以结束?”
李暖暖笑着说:“肯赏光了?”
“不能太晚。”吴霁朗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知道,一旦跟她走了,就不存在晚不晚了。
李暖暖却说:“到你家去就好了。”
吴霁朗心里一痛,说:“那好。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家可没有好酒。”
李暖暖打发司机去取酒,自己跟吴霁朗一起上了楼。
一路上,吴霁朗的心里都在打鼓,但表面上仍旧是平时那副样子。
李暖暖好奇地左顾右盼,像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建筑,倒显得心情很好。
一路上,吴霁朗都在琢磨这件事要怎么办。诚然,自从参加卧底工作以来,他就很少跟江愉心联络,但当她主动联络时,他也难以抗拒。
上司早就已经提醒过他,李家肯定会详细地调查他,所以与江愉心尽早撇清关系是第一要务。
他也知道,卧底工作一结束,他就可以立刻找她,到时她一定会很高兴。
只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却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感情不是放在银行的存款,什么时候拿都还在,将一份感情放下了,很可能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现在事情逼到了眼前,吴霁朗的手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生怕江愉心和李暖暖见面。他必须要做到对江愉心绝情,但那样就不得不伤害她。
终于上了楼,李暖暖显得更为兴奋。
但楼梯里并没有人。
吴霁朗和李暖暖各怀心事,纵然两人均感意外,却都没有说破,依旧表现得自然。
吴霁朗并不觉得轻松,因为他知道,江愉心并没有离开,很可能只是躲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想到这个,他开始觉得心痛,他深知她是个傲娇的性子,敢于直面一切,她躲起来了,意味着她已经痛苦得不能面对。
只是心痛归心痛,他很清楚现在李暖暖虽表现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并未离开他,这是她对他的考验。
果然,刚上了楼,李暖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一年前。”李虞说:“这是医院安排的房子。”
“可这附近并没有你的同事。”看来她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
吴霁朗说:“因为医院的房子已经满了。”
李暖暖点了点头,“这种地方住得惯么?”
她说话的同时,隔壁隐约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和女人的怒吼声。
他的父母是有名的教授,这几年出国工作,房子留给了他,虽然不是李暖暖这样的豪门,但也是富贵人家。
吴霁朗说:“住不惯也没办法,这里上班比较方便。”
李暖暖没说话。
来到门口,吴霁朗的心顿时突突地跳了起来。
门口放着一个蛋糕盒子和一瓶红酒。
不等他说话,李暖暖已经笑了起来,问:“这是什么呀?”她伸手打开了蛋糕盒子上的卡片,念起来,“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江愉心。”最后的落款,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念完的。
吴霁朗没吭声,打开了门。
随即踢翻了那蛋糕,连带着红酒也摔在地上,瓶身开裂,血液一般的红酒瞬间流了一地。
他揽过李暖暖的腰,将她按到了门上,吻住了她的唇。
不得不承认,这段日子他总是会想她,尤其是夜深人静时,这种想更是要人发疯。
所以,此刻他吻她,身体便难以自制地兴奋,但心里却着实很是恼火,吻着吻着便忍不住要咬,要粗鲁地对待她。
李暖暖反而一改上次的跋扈,顺从地享受着他的强势,缠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