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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霁朗一愣,“那你不觉得不舒服么?一口气吸取这么多力量!”
李虞说:“有一点,但休息一下就好。”
正常人一口气吃三个包子都喝点水润一润,神力虽然无形无质,却也是同样的道理。
吴霁朗满脸忧心,没有说话。
李虞的口气不容置疑,“出来吧,你得赶紧回警局去,把你的同事们安抚一下,我可不希望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434 发作()
吴霁朗揉着发麻的手脚,说:“放心吧。”
接着也没多说便往楼下走,下楼后看到了费怀信,彼此都微微地愣了一下,尤其是费怀信,可以用眼神不善来形容了,显然也是知道情况的。果然,吴霁朗一走,费怀信便问:“他怎么还可以来你们家?”
李虞说:“没事,”又对我说:“你把事情对哥哥解释一下,我需要一点时间整合一下神力。”
我忙说:“好。”
李虞走后,我将吴霁朗的这部分事情也讲给费怀信,他听完说:“尽管这样,也要小心他,他说的话已经完全不可信了。”
晚饭前李虞还没有下来,我打给他,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说是虚弱,却又有些兴奋,对于我的问话,他表示不要我回房间,他不太舒服,但还好,也不饿。
毕竟两个孩子都饿了,我变安排大家先吃饭,不过我们几个大人都吃不下什么,各有各的心事。
晚饭后,费怀信提出还想看看遗体,我知道上次他只待了那么一小会儿,很多话都没能说,现在至少遗体是安全的了,我便同意了,不过我还是在外面看着他,因为韩秋浠必须得去照顾两个孩子睡觉,他们现在换了地方有些害怕。
一直等到十点钟韩秋浠才回来,费怀信也仍在里面,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恸哭了,神色还算平静,只是不停地跟着她说着什么。我料想应该是剖白他这些年的内心。
在这期间,我也给李虞打了一通电话,他依然表示自己没事,要我不要回去,晚上到其他房间睡觉,他声音中的那种怪怪的感觉更强烈了,我觉得惴惴不安。
韩秋浠回来后,我先是回了房间,躺到床上后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儿,便起身去了我和李虞本来的卧室。
我敲了几次门,里面都无人应答,这让我更担心了,开门又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不过这锁用我的指纹就可以打开。
我打开门,并没有在卧室里见到李虞,床和沙发也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打开浴。室门,听到里面有水声,心里安定了一些。
但再往里走,我忽然听到了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女的低喘声。
我顿时便有些气血上涌,这边的佣人年纪大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因为这些人都是二十多岁就在这里做了。不过,也有几个年轻姑娘,自然也都挺漂亮。难道李虞因为控制不了新属性居然拉了其中一个或几个在这里折腾?那就算是因为神力我也没办法原谅他,因为我还怀着孕,他父母还没入土呢!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去,却并没有见到我臆想中的景象,只看到李虞一个人躺在浴。缸里,双颊潮红,浴。缸的水一点热气也不见,应该说整个浴。室都是冷冰冰的。
那声音则是从电视上传来的,画面上是一男一女,剧情也甚为柔和,只是普通的夫妻情。趣。
李虞当然不可能主动在这种时候看这东西,看来是性。欲这个属性带来的影响。
我见李虞闭着眼睛,手脚软软的泡泡在水里,看起来有如死了一般,忙跑过去叫他,“鲤鱼!”
见他不醒,我更急了,摇晃着他的头,用手拍打他的脸。我没有感觉到四周哪里有神力,但也不敢轻易探测,因为如今他的神力太过强大,而我实在是太过弱小,如果我只有自己也就罢了,但肚子里还有孩子,此刻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恐惧,不停地踢踹着我。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我打了个激灵,循声望去,只见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正拎着一把已经启动的电锯,那电锯的钢牙不断滚动着,发出乌沉沉的光。
此时女人被绑在一张带靠背的长凳上,她老公的身子在地上,头则在她的头旁边,那女人看着他的头疯狂地尖叫,她自己却正在被其他人侵犯。
随着电锯男一步步地走近,我几乎可以猜到下面的剧情,忍着呕吐的欲。望四处寻找遥控器想要关掉它。
却就在我一转头,突然看到了李虞的眼睛:,他的眼睛漆黑一片,我是说,整个眼睛都是漆黑一片,而非瞳孔,他已没有眼白了!
我相信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我也是如此。在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一条湿漉漉的手臂就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挣扎不及,被拖入了水里,水可谓冰凉透骨,且呛进了我的气管,我虽知道自己不会死,却觉得剧痛不,我是会死的,因为对手是李虞,他是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杀死我的!
求生的欲望令我不停地挣扎着,却惹烦了他,他一把将我的头按进了水里,稍久又提起,我本能地喘了一口气,他便再度将我的头按了进去。
如此几次,我只觉得冷痛难当,屈辱难当,但心中却恐惧万分。
我头发贴在脸上,这令我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只有头发跟水雾。其实这样也好,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电视里女人的叫声更加凄惨了,伴随着电锯锯东西的声音以及男人狂肆的笑声。我的脑海中忍不住出现了那最可能发生的画面,忍不住恶心并发抖,加之水冷,两项一激,我顿时吐了出来。
只听头顶上有人哼了一声,提着我头发的那只手往上一拎,我整个人便被拖出了浴。缸。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正集中在肚子上,显然这些力量就像是人类的身体,它本能地保护着孩子。但与之相对的,就是我整个人都失了力气,因为摔进浴。缸被反复折磨造成的伤口正在剧痛,也完全无法自己医治。
我只能勉强拨开脸上的头发,最高只能看到李虞的腰部,看到他拿着花洒,像洗一只待宰的猪那样把我上下冲刷了一遍,然后又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出了这个恐怖的屋子。
这么一折腾,我的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腿骨怕是摔裂了,动也动不了,幸好肚子仍是安全的,我女儿仍在踢我,好像是在要我放心。
李虞将我扔到地上便松了手,随后便走了。
我虽害怕,但这时也不得不看向他,只见他的背影熟练地来到床头,摸索着寻找着什么东西。我的心里顿时恐惧起来,李虞告诉过我,床头的墙壁上有个专门装临时武器的盒子,里面有刀有枪。它的开关就在床头柜的侧边,为了防止误触,需要验证一下指纹和人脸等关键信息,他所摸的,正是开关所在的位置。
现在这里又没什么危险,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他拿这些东西当然是要给我用,而且,我瞬间了想起了电视上的那个女人,现在毫无疑问是变。态属性在起作用,那他要对我
幸好那验证需要费上一两分钟,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左右看看,见墙边有个花瓶,那花瓶高高的,足有一米,但瘦瘦的,也就比我的胳膊粗不了多少,便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我的神力显然能够感应到我的需求,大部分从我的肚子上散开了,这样一来,我身上比较严重的伤也开始愈合,剧痛也随之减轻。
我站起身悄悄挪了两步便拿到了花瓶,一拎之下却格外沉重,一只手竟拎不起来。
我原计划拿着它砸李虞,但显然现在已经行不通。
就在这时,我制造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李虞的警觉,他见状扭头。
我再度见到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恐惧霎时冲进我的脑海,神力由此再度回到我的肚子上,我的双腿一软,跌到了地上,视线跟着放低,这才发现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一把刀。
李虞的这双眼睛已经没有目光可言,它就是气死沉沉的黑。他直勾勾的盯着我,一步步地朝我走来。
我已经发现,当我感到恐惧时,神力就会集中到肚子上,不管我多么着急,都无法让它们散开。只有当我的情绪稳定下来时,神力才会散开。我可以理解这种情况,但现在它真的害死我了。
没有神力,我就站不起身,跑不掉肚子再结实又能怎么样呢?
可着急也无用,只要他用那双毫无生命力的眼睛看着我,我就只觉得恐惧。
他很快便来到了我的面前,单膝蹲下,不令人意外地提起了我的头发。
经他这样不断拖拽,我的头发早已脱落了不少,而且头皮上有一片特别痛,还湿漉漉的,不知是水还是流的血。不过因为头皮毕竟不像骨头那么重要,因此刚刚也没有被神力修复。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确认我没有危险,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刀尖便冲我来了。
我只觉得眉心的上方,也就是额头上发尖的位置传来一阵冰凉,伴随而来的是刺痛和湿湿的液体。
冰凉不断往下,划开我的鼻尖、下颚、锁骨中央最后来到了我的肚子上,慢慢地扎了下去。
435 时光倒流()
疼痛传来的同时,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激烈地动着,与此同时,我的神力彻底集中在了肚子上。
若是拿刀的是普通人自然伤不得我,然而拿刀的是李虞。我只能感受着它慢慢地刺入,血液伴随着水一起冲出来,刀往下切,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肚子正在被剖开,露出里面的孩子。她虽长得像个人了,却还不是一个人,她没办法离开母体独立生活,她甚至长得也不太像个人,而是像一个小怪物。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到孩子已经被剖出来了,她并不是血肉模糊,而是干干净净,被挑在刀尖上,背景是李虞那张满是邪恶笑容的脸
这便是我对此事最后的记忆。
“少奶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的女佣。
她一连叫了几次,我才总算清醒过来。
我坐起身,见自己此刻正在床上,头有些痛,好像做了很多梦。
自从肚子开始沉了,我就很少做梦,因为随着肚子变大,尿频的现象出现了,我每晚都要去上几次洗手间,总是刚睡便又醒。
我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它依然圆滚滚的,我摸着她的同时,里面还传出踢我的动静。
幸好,孩子还在。
我为什么要觉得幸好呢?
此刻女佣正站在床边,望着我的样子有些紧张,“少奶奶,费先生一家已经到了,鲤鱼少爷要我来请你下去。”
“费先生?”我有些迷茫。
女佣小声提醒,“是夫人的大儿子,费家的大少爷。他携妻子和一双儿女来参加葬礼。”
我茫然问:“他不是早就来了吗?”
女佣疑惑地问:“他们是刚刚才到的。您怎么这么问?”
他们
我怎么这么问?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记得什么事,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女佣见我神情含糊,关切地问:“少奶奶,需要我请医生来吗?”
我忙说:“不用了,我这就下去。”
我来到会客室,却只见到一个眼熟的陌生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身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一般大的孩子。男孩子沉静,女孩子多动。
我总觉得这场景好像发生过,却怎么也想不起细节,只能在原地站着发呆。
女人见状走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说:“你就是弟妹吧?我叫韩秋浠,是怀信的妻子,节哀。”
韩秋浠
这名字真是好耳熟。
对!我想起来了,不禁脱口而出,“你是不是那位慈善家?”
韩秋浠点头,“是我。”
难怪我觉得好眼熟,她常常出现在各类国际新闻里,相关报道也都是一片赞誉。因为她是真的为穷人和因为战争受苦的人奔走。
我便不再疑惑,坐下来跟韩秋浠聊了几句,她告诉我李虞带着费怀信去看遗体了,而她想他们兄弟之间一定有很多话想单独跟妈妈说,便没有跟去。
而我则又觉得眼前这一切真的好像发生过,只是又与发生过的有些不同。可能是因为我的表情一直有些茫然,所以显得很冷淡,韩秋浠便说:“抱歉,自从决定要过来,怀信的情绪就很激动,他之所以会对李虞发脾气,也是因为他觉得鲤鱼的安排不合理,他不应该像普通客人那样来参加葬礼,当初你们在f国时,就应该联络他来安排。”
这我记得,费怀信来时还抱怨了李虞,不过那时李虞好像不在家,他是通过电话告诉我的。不过,至于他为什么不在家,我已经不记得了。
但她的话还是让我挺不高兴的,说:“大哥虽然是我们的大哥,但他不仅不常来,而且也很少打电话给妈妈,我们实在是不确定大哥自己是愿意以家人还是朋友的态度。毕竟妈妈她不希望他为难。”
韩秋浠立刻说:“抱歉,我这么说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怀信也没有。我只是想解释一下,以前怀信并不清楚他妈妈离开他的真正原因,这次我公公才告诉他。”
我问:“真正原因?”
韩秋浠便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故事太多了,所以对我来说它显得似曾相识,无非是一个母亲被逼无奈抛弃孩子的剧情,我甚至听前一句就能猜得到后一句。
但我确实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不过,自从我睡醒,好像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听完了故事后,李虞一个人回来了,他径直来到我身旁坐下,搂住了我的腰,他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很沙哑,:“睡得好么?”
“蛮好的。”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李虞疑惑道:“这是什么话?”
我问:“你每天都在这里吗?我记得,大哥和大嫂要来的事,你是通过电话告诉我的。”
“这件事啊。”李虞说:“你忘了吗?我去收回那些力量。”
“对!”我想起来了,“那你收回去了吗?”
不知怎么的,这个话题让我有点害怕,不由得拉开了李虞搂着我的手。
李虞说:“收回来了。”
“那吴霁朗呢?”我忙问:“他怎么样了?”
李虞神情自然,“他已经走了,已经解决了。”
我问:“那你不觉得哪里难受么?”
李虞说:“我不觉得。”
我看他虽然悲伤,但状态显然很好,便不疑有他。
这时,韩秋浠问:“你们在说什么收回力量?”
她肯定知道这种时候我们不会是在讨论网络游戏。
这事费怀信早已知道,对她也没必要当做秘密。李虞便将我们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聊完这么多内容后,费怀信的女儿说她饿了,想吃零食。我们便安排了下午茶,李虞又去看费怀信,不多时便打来电话,说费怀信晕倒了,让我告诉韩秋浠。
我告诉韩秋浠后,她急得连忙去找费怀信,我便陪两个孩子一起吃下午茶。
费怀信的儿子很乖,也很贴心,把他的点心分给我,我说我不饿,他便说:“可是阿姨肚子里的宝宝会饿的。”
女儿则说:“她不是阿姨,她是小婶婶。”又伸手拉我的盘子,说:“如果你不喜欢吃,就给我吃好不好?我没有吃饱。”
男孩子顿时露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