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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离开,”他说:“如果在他的灵魂沉睡期间没有我继续运转他的身体,他就会因为心跳停止而死。”
我当然不确定他的话是真的,但听听无妨,便点头问:“那你怎么计划呢?”
“接下来我们要先让他们觉得自己之前搞错了,不是你杀了他。好在这件事是李暖暖单独调查,她那边我来想办法。”他说:“至于你,只要安心养病,如果他出现了,你就随便应付一下,不要站队就足够了。”
我问:“你打算怎么解决李暖暖?”
他自信一笑,我还以为他还有什么高论,然而他却说:“我还没想好。”
我无奈,“你的冷笑话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你现在在这里,也好,也不好。”他说:“如果吴霁朗真的不是李暖暖安排来杀你的,那你待在这里倒是非常安全。”
我说:“他不是来杀我的,相反一直在救我的命,我觉得尽管他跟李暖暖暧昧不清,但他跟李暖暖肯定不是一路人。”
“嗯,”他说:“你在他这里,李暖暖就会放心,因为我一直阻拦,李暖暖想杀你也不容易。她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让我顺利接任,但现在困难重重,她也无暇分身顾你。”
我问:“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事吗?比如做点我力所能及的,能够帮助你顺利接任的事?”
他顿时笑,这神态还有几分宠溺,“不用了,你只要别胡闹就够了。”
说到现在,时间已经超了,吴霁朗随时都可能进来催促,于是这位吴景康便道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回味着他说得那些话,除了他对我一见钟情那段,并没觉得还有什么破绽。
李虞走后不到两分钟,吴霁朗就进来了,他只说做个检查,也没问别的。倒是我,听过了他和李暖暖的事,尤其是接吻那一段之后,我看到他就只想笑。
起初,吴霁朗神态还算平静,但毕竟被人这样笑会毛毛的,所以不久,吴霁朗便微微皱起了眉头,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说了有关你。”我真的很想忍住笑,因为我也知道探听别人的隐私不好,可是这真的太好笑了。
“我就知道。”吴霁朗的神色稍微有点不自然,道:“嘴真是碎。”
“是我问他的,”我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倒也没生气,神色依旧很平静,“好奇什么?”
“李暖暖给人感觉很强势的,”我小心翼翼地说:“所以我好奇你是怎么搞定她的。对不起啊”
吴霁朗却说:“我是被搞定的那个。”
“呃”我问:“你这是在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吗?”
“是,”他面无表情地说:“那天我看见他了,我知道他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好让你觉得我是被李暖暖派来对你不利的。”
我点头,说:“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我的确喜欢她,说是迷恋也不为过。”他的神情很坦然,但仔细的话,能听得出他的声音稍微有点出于紧张的微颤,“但我跟她只是单纯的情人关系,我所做的一切,除了是受鲤鱼所托,就是出于我自己对于你病情的判断。”
我说:“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
“我没有生气,只是向你解释一下。”他又恢复了那一本正经的姿态,“我不希望你误会,毕竟我千里迢迢赶来为你治病,不希望被你怀疑。”
我又忍不住笑。
他眉头微微一皱,问:“你又笑什么?”
“我怕我说了你会生气。”我说。
他说:“我不会。”
我便放心地问:“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呀?”
他还真的没有生气,也丝毫不意外,只说:“我的相亲对象。”
我问:“你不是有李暖暖了吗?”
他没答,只说:“那个女孩子是干妈介绍给我的。”
我说:“所以是拗不过才见的?”
他沉默了至少十几秒,才说:“是我自己决定见的,我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没想到他如此有问必答,我还以为他是那种把自己的感情深藏在心中,谁也不告诉的那种人。
于是我说:“那我猜到了。你约会被李暖暖发现了,然后她生气了,你就就赶快表忠心啰。”
他微微一笑,道:“可以这么说。”
我感叹道:“听起来真浪漫。”
“不是你理解得那样,”他淡淡地说:“她占有欲强,不愿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分享,哪怕她自己并不喜欢。”
我彻底接不上了。
他却没有半分尴尬,只说:“我之所以有问必答,就是因为不想骗你。我离不开她,但我不是没有底线的人。我可以为她去死,但不会为她做我讨厌的事。我不可能说‘如果你不信,可以立刻离开医院’这样的混账话,毕竟你还需要养病。只能说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我说:“我是相信你的,我完全明白你对我没有丝毫恶意,”我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但我只是出于好奇想问问,你讨厌的事都包括什么?”
他说:“让我认为不该死的人死。”
我问:“那我为什么是不该死的人?我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却反问:“你不知道理由?”
我摇头,真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别知道了。”他脸色明显一沉,语气也一并转冷,“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说罢,转身走了。
这就令我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我完全看得出,他说最后这句话时生气了。之前我打探了他那么多隐私,他都没有生气,最后这句分明没什么雷点,他竟然生气了。
不过,我并没有时间想太多,因为几分钟不到,我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我应了门,几个陌生男人便鱼贯而入,其中一个我认得,是李暖暖的心腹,他见我看他,轻轻地朝我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下一个进来的就是李暖暖,她走进来,拉了张椅子坐下,对我不冷不热地勾了勾嘴角,吩咐她的心腹,“去叫吴霁朗。”
“不用叫了。”门口传来声音,是吴霁朗,他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
李暖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问:“听说你连救了她两次?”
吴霁朗看着她,不卑不亢地答案:“是。”
李暖暖双目微眯,“是鲤鱼让你这么做?”
吴霁朗没说话。
李暖暖神色稍缓,再度看向他,柔声道:“出去等我。”
吴霁朗没有动,只问:“你打算抓她么?”
李暖暖没答,只看着他的眼睛,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出去等我。”
吴霁朗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动。
李暖暖顿时露出一脸恼火,道:“把他拉出去。”
随扈得令,朝吴霁朗走来。
吴霁朗不慌不忙,站在原地说:“今天你拉我出去,明天我就立刻辞职,太太的病,就另请高明吧。”
随扈的动作立刻停下,看向李暖暖。
李暖暖也是眉头一皱,语气凌厉起来,“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吴霁朗说:“我做过承诺,只要她人在医院里,我就保她安然无恙。”
李暖暖依旧蛇一样地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你的承诺是向我弟弟做的,我既然来了,你就不用死板教条地守着它了。”顿了顿,声音略温和了些,但也听得出已经耐心耗尽:“出去吧,乖。”
吴霁朗依旧不急不恼,只说:“我没有开玩笑。”
李暖暖顿时把脸一沉,站起身来,疾步来到吴霁朗的面前,抱起双臂,冷笑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43只是在恶心我()
吴霁朗说:“她是我的患者。”
“除此之外,”李暖暖质问道:“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吴霁朗露出反感的神情,说:“我不喜欢当着这些人的面跟你聊这种话题。”
他话音未落,李暖暖突然拔出了木仓,喀嚓一声利落地上。膛,指向了吴霁朗。
“不用你辞职,”李暖暖冷冷地说:“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吴霁朗微微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气氛呈对峙状态,我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忍不住出声道:“李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我一说完,耳边便传来一声巨响,我的床头上传来一阵淡淡的烧木头声音,是我的床头柜,现在它被子弹穿了一个洞。
李暖暖睖了我一眼,冷着脸命令她的心腹,“全都出去。”
手下们鱼贯而出,房间里只剩我们三个。
我打岔虽然差点让自己吃到木仓子,但显然还是有了点作用。李暖暖恢复了些理智,说:“现在他们不在了,你可以说了吧?”
吴霁朗露出一脸无奈,却仍是不说话。
李暖暖便再度拉动木仓机,一边说:“还是我把她宰了,好让这屋子彻底只剩你我两个人,你才肯说?”
吴霁朗终于开了口,说:“你先把木仓收起来,别拿它指着我。”
李暖暖说:“那得看你怎么回答。”
吴霁朗说:“我既然全力保她,当然是因为喜欢她。”
李暖暖却没说话,收起了手木仓,疾步朝我走了过来,一看表情便知是要收拾我。
我正想不顾一切地从床上跳下去,那边吴霁朗的声音便传来,口气有些无奈,“我说过了,别拿木仓指着我。”
李暖暖动作一停。
吴霁朗继续说:“拿木仓指着我,就只能得到这种答案。”
李暖暖咬了咬嘴唇,面有不甘。
我是绝不敢再说话了,毕竟她不舍得杀吴霁朗,但她舍得杀我。
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吴霁朗开了口,“鲤鱼要我转告你,现在他不杀她,并不是因为对她余情未了,只是她还有作用。等到物尽其用之后,你想杀自然让你杀。”
李暖暖果然平静了许多,转身看向我,却问吴霁朗,“她还有什么作用?”
“这我不清楚。”吴霁朗说:“你可以去问他自己。”
李暖暖瞥了他一眼,又对我说:“我今天来倒不是为了杀你,既然霁朗这么说,我也不抓你,只是跟你商量一件事。”她扭头对吴霁朗说:“你先出去,我等下去找你。”
吴霁朗说:“我就待在这里。”
李暖暖不悦道:“我已经说了不动她,难道我在你心里连这点信誉也没有?”
“没有。”吴霁朗说:“你总骗我。”
李暖暖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露出了一个极富春。情的笑容,但很快便重新绷起了脸,转身回到之前所坐的椅子上,说:“段小姐的家人告到我这里,说她被你打得浑身是伤。”
我说:“我没有。”
“我也觉得你没有。”李暖暖说:“你没那个体力。”
我没说话。
李暖暖继续说:“虽然不是你做的,但我总不能告诉人家是鲤鱼做的,何况,鲤鱼这么说,也是为了你。所以我希认为件事应当由你承担,不知道你怎么看?”
她最后这句话可以当做不存在,她是来通知我的。
我也没有装模作样,直接说:“我同意。”
李暖暖点头微笑,道:“段家的要求很容易,他们希望你跟鲤鱼离婚,然后嫁给他们为你介绍的对象。那位我并没有见过,但知道他的资料,他今年四十八岁,在段家的一间场子做事,生活是有保障的。他的妻子前几年去世,留下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儿,我记得你流产之后,医生说你的子宫受损,看样子没办法生孩子,这下正好还可以享受做母亲的感觉。”
她一边说,站在门口的吴霁朗一边皱起了眉头。
我也清楚,这是在恶心我。
但我还是说:“好,只要鲤鱼同意,我就没有问题。”
李暖暖说:“我会负责说服鲤鱼。”
我说:“希望你说服他之后,还要他不要来找我的麻烦。”
李暖暖哼了一声,站起身说:“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会安排对方来见你。”
她说完便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路过吴霁朗时,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来。”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便开门走了。
吴霁朗也跟了上去。
病房里由此恢复寂静,我躺到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忍不住发呆。被李暖暖打伤住院时,我并没有跟医生交流,负责这项工作的是李虞,也就是那个自称叫吴景康的人,他并没有对我说起我不能生孩子的事。
不过,这事也不算太意外,那时我毕竟大出血,能捡回一条命已是走运。
虽然一早已经遇到了这么多麻烦事,但今天注定是不走运的一天。中午我刚刚坐到餐桌旁,还没来得及开动,门又被敲响了。
我心里感觉不太好,不太想应,对方却已经开门进来,那脚步声我熟悉得很,飞快地来到了我面前。
我侧了侧脸,看到一只手,从无名指上的婚戒判断出来人是李虞。
暴怒是一种气场,我完全感受得到,便低了低头,不想触动这颗炸弹。
他也一语不发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我眼看自己的饭菜就要冷了,忍不住伸出叉子,叉了一块萝卜。
就在这时,我的餐盘突然被人捏起来甩到了墙壁上,哗啦一阵响,盘子连同里面的饭菜全都碎了。
我的手不禁僵住,看着眼前的萝卜。一上午了,我水米没打牙,就算桌上还有一把餐刀,就算他随时可能抓起那把餐刀杀了我又如何?
我果断地把萝卜塞进了嘴里,刚嚼了一下,后颈突然被捏住,往后一拖,迫使我仰头看着他。
如我所感受到的一样,李虞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震怒,盯着我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
萝卜块有点大,我吞不下去,只好老鼠一样用力地嚼,却因为角度问题,怎么也吞不下去。
这画面必然是不美的,李虞皱起了眉头,松了手。
我连忙吞下萝卜,听到李虞已经较为平静的声音,“我姐姐说你答应了段家的条件。”
我说:“嗯”
他的语气嗖地冷了,“你是真心的还是迫于当时的情势?”
我说:“你姐姐说她会搞定你,不会让你为这件事朝我发难。”
“她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李虞说:“回答我的问题。”
我还是不想回答,而是说:“你姐姐说她可以搞定你时,态度很自信。所以你来,是质问我,还是”
“我姐姐说段菲菲怀孕了,要我负责,”李虞催促道:“我最后再说一遍,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
李虞又站了一会儿,干脆坐到了我左手边的凳子上,与我呈九十度相对,这下我不用仰脸就能看清他那满脸的不耐烦。
我知道不能让他久等,便问:“那你要负责吗?”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我说:“当然。”
这次他没有再催我,显然明白就算催我,我也不会听话。
接下来我犹豫了一小会儿,因为我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临时起意,我知道我不该开口,怎奈我太想问了,该不该都显得不那么要紧了。
“那”我发誓我只问这一次,“要是我也怀孕了,你”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想不到合适的措辞。
他还以为我说完了,歪着头打量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