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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给店家,问:“跟我约会的就是这个人,您知道他吗?”
店家一看,便笑了,说:“这不是吴警官嘛?我认识的。”说完,凝神一看,“不对,抱歉,弄错了,你的这位是医生,我不认识他。”
我的心凉了半截,“你认识的那位吴警官,是警察吗?和这位医生长得很像吗?”
店家点头,“当然是了,侧脸简直一模一样,但正面就不清楚了。”
我说:“那位吴警官是穿着警服来的吗?”
这小镇离李家所在的城市这么近,如果吴霁朗就在这里工作过,那李家也太菜了吧?
店家仔细想了想,说:“你这样一问,他来我店里时的确从未穿过警服。他常常和一位年轻女士一起来,我曾经听她这样称呼他。”
我点了点头,说:“那位年轻女士是谁?”
店家神情古怪地看着我,“这我怎么知道?”
我忙说:“你不要误会。我手里这照片的是我的一位医生朋友的,他姓李,他从小和双胞胎哥哥失散,现在经过多方查访,认为就是吴警官。但由于李医生今天临时有手术,所以由我来帮他跟吴警官见面,哪知吴警官也没有来。我现在联络不到他,李医生也非常担心,害怕他有了什么麻烦,请问您知道他的那位女伴怎么联络吗?我想联络她问问看。”
店家点头说:“那这可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是每天都在店里,我这就帮你去问问我们店的其他人。”
店主跑去问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老半天,店主才回来,高兴地说:“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318最后一段记忆()
她说着,拿出一个手机来,说:“这是我女儿为自己拍的照片,角落里就是那位和吴警官在一起的年轻女士。”
我接过手机,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女人,赫然就是阿瑾。
我说:“这个女人最近还来过吗?”
“大家都说很久不见她了,其实吴警官也很久没有来过了。”店家说:“半年前我刚刚生了我的小女儿,很少来店里,我是刚刚问过家里其他人,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我问:“那么吴警官今天给你们打电话预定时是怎么说的?”
“他并没有预定啊。”店家笑着说:“我们这里并不需要预定。”
吴霁朗发给我的信息明明说他预定了。
接下来我又和店家聊了一会儿,店家倒是很热心,不断地询问家里的人甚至厨师,但他们每天迎来送往的人太多了,想不起更多细节了。
这样一耽误,我走时已经很晚了,车子刚刚开上高速,暴雨便倾盆而至。
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吴霁朗晚上约我,劝我过去,自己却爽约的事。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为了让我知道这件事。
可我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我是李虞的老婆,虽然我俩的感情已经一塌糊涂,但我也不至于在这种大事上站到他的对里面去。
待我终于开车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原本用不了这么久,全是因为雨真的太大了,不止下雨,还有冰雹。
下车时,我已经冷得发抖。一到家便钻进被里躺下了。nemo如今连杯热水也不给我打,扔给了我一瓶桶装水和一些面包香肠便不再理我。
我在被里也丝毫感觉不到暖意。我本以为这是因为我的灵魂今天消耗了太多,便闭着眼睛打算入梦。
谁知努力了半天始终没有成功,反而身上忽冷忽热得越发厉害。我不知这过程持续了多久,因为我的头也开始晕了,这感觉就和发烧差不多,可直到我失去意识前,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发烧才对。
忽然,我嗅到了一股医院的味道。
我又到医院了?
我豁然睁眼。
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
我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着急肯定是没有用的,我让自己安静下来。
这才发现,这里不是现实的地方,因为现实的世界里,走路时脚下会有感觉。而且,我在这里有一种很强的束缚感,这种感觉我体验过——当我在李虞的记忆中时。
我想起那团从李暖暖的灵魂中蹿到我灵魂中的黑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放松下来,很快,感觉到了李虞。他的灵魂令我觉得很怪,好像“睡着了”,睡得很沉那种。
与此同时,我也可以听到声音了。其实周围并非绝对安静,而是时不时有鸟的叫声,看来,外面应该是白天。
开门声传来,脚步声进来。
仔细听,能够听得出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稍久,男人的声音传来,“我们开始吧。”
是罗凛的声音。
李暖暖的语气温柔温柔柔的,语气中充满了紧张,“我们要做怎么做?”
“我让你喂给他的药已经镇住了他的灵魂,接下来我将取走他的部分灵魂进行封印。”罗凛说:“过程很快,对他而言,没有痛苦。”
李暖暖说:“封印之后他就不再爱我了吗?那他还认识我们吗?他会变傻吗?”
“这些倒是不会,不过,的确有一个风险。”罗凛说:“我封印他的部分灵魂,本质上是封印了这段记忆。没有了这段记忆,他便不再爱你,如果他的确如你所想,对你只是依赖和欲。望,那就可以成功,但如果他对你用情至深,那仅仅封住记忆是没用的。他还会继续爱上你。”
这次李暖暖的口气倒是很坚定,“如果封印了这段记忆,他仍然爱上我,那我就当这是命中注定,和他在一起。”
罗凛说:“那就可以开始了。”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李暖暖说:“你具体要怎么封印他的灵魂?”
罗凛说:“我要取出,封印在其他容器里。”
“容器?”李暖暖问:“什么样的容器可以装灵魂?”
“别人的灵魂。”罗凛说:“我计划封印到你的身体里。只要你不死,它就永远安全。在你死前,只要他在你的附近,它就回到他的身体中。”
“这样很好。”李暖暖说:“另外,我还想问,他的灵魂被取走一部分,那就少了一块,这真的可以吗?”
“这正是我要将他的灵魂封印在你身体中的另一个理由。”罗凛耐心地说:“他的灵魂不可以少一块,所以需要有一个灵魂来填补。我决定取走你的部分灵魂,封印到他的灵魂中,让你也忘记这件事。”
李暖暖道:“我”
“我知道,许多人觉得他相貌、家室都百里挑一,他们羡慕你,觉得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我知道,对你来说,他是你的家人,你的弟弟。他对你做的事践踏了你们之间的姐弟之情。”罗霖柔声说:“现在令他忘记这一切,虽然我告诉你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伤害,但这毕竟是一种‘失去’,你这么善良,心里必然会痛苦万分。我不想你痛苦,想你放过自己。而且,你们互相交换封印,这样彼此的灵魂都能够以另一种形式完整,且对于被封印的灵魂碎片,也是十分安全的事。”
要不是知道他把李虞的灵魂碎片拆分了一部分放在狗的身上,且李暖暖的灵魂碎片并不在李虞身上,我还真信了他这番鬼话。
不过,这番话显然是说中了李暖暖的心事,她哽咽着说:“他是我弟弟,我真的非常爱他。可想到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又非常害怕,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我有那种感情。我不想失去我的家,可是我真的”
她说到这里便不说了,小声地哭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便有些心疼李暖暖了。
我已经参与了这么多有关他俩的记忆,深刻领教了李虞对李暖暖态度上的偏执,也可以说是不尊重。
我觉得,这一方面是因为李暖暖性格中的软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李虞似乎是被宠爱的,情感上却很匮乏。他以前就时常对宋佳音说,他的父母只爱彼此和姐姐,并不爱他,他能够将这事计较到自己结婚,可见这对他造成的伤害之深。
所以,他想要巴着李暖暖,一辈子拥有她。姐弟当然不可能一辈子,所以,才要把她变成恋人。
我想这肯定也是一种爱,如果李暖暖也爱他,未尝不可善终。
李暖暖哭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罗凛温柔的声音,“不要难过,等我为你们换完,你跟他就全都解脱了。到时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李暖暖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只是这真的对他的身体没有伤害吗?”
罗凛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
李暖暖说:“我不是信不过,只是他是我弟弟。”
“暖暖,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做出这个决定决定吗?”罗凛说:“虽然你已经几次三番表示你不喜欢他,他却仍枉顾你的感受。你直接作出行动,他就将车开进江里企图自杀,他这样执拗又这样冲动,身上还时常有枪。你父母这么疼你,难道你希望他们因你而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他说话的期间,李暖暖又发出了抽泣声。
但她没有听出来,他的这番话根本就是刻意在煽动她的情绪。因为李暖暖对李虞的态度明明是嘴上说不要,却哄得很积极,这不仅给李虞,甚至给了我这个旁观者错觉。
而李虞之所以把车开进江里,八成原因是喝多了。
不过,此时李暖暖情绪失控,这些话已经打垮了她残存的理智,她哭了一小会儿,便说:“好”
接下来罗凛说他要进行一些准备,便让李暖暖喝了个什么药,李暖暖听话地喝了,然后外面陷入了寂静。
李虞的灵魂仍旧“睡着”,但我有些紧张。
不多时,外边传来了罗凛的声音,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不是”默了默,冷漠而嫌弃地嘀咕,“贱女人,不是还长得这么像,浪费我的时间”
转而又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笑,“就让你付出点代价好了。”
我也是现在才突然明白过来。我之所以一直没觉得自己不是宋佳音,那是因为我和宋佳音的相貌虽是两个人,却是很相似的。以至于我每天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化,连自己成了另一个人都没发现。
而当初宋佳音也曾被李虞错认成李暖暖。
这么说,吴景康之所以找上李暖暖,也跟他心中那个“神”有关?
我正琢磨着,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迅猛而强横,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做任何事情,就没了感觉。
随后,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白涔涔的天花板,而我坐起身时,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已经回来了。
319控制()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吴景康不肯将最后这片的去向告诉我,原来这是他和李暖暖搞出来的,十有八九也是李虞的灵魂第一次被拆分。
关于这一点,我虽然并没有提前猜测出来,但也并不觉得意外。
我本来想给李虞打电话说说今晚我还是去赴约的事,无奈由于刚刚不能入梦,我又透支了不少,现在已经非常难受,而且心脏部位隐隐有些痛,呼吸都有些吃力,更拿不起手机。
至于nemo,权当它报废了。
所以我拼命让自己入梦,但始终不能成功。
身体越来越难受,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恐惧在心头蔓延开来,这感觉我前不久才体会过,我要死了。
忽然,耳边传来李虞的声音,“佳宝宝?醒醒”
我略微恢复了些意识,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李虞的脸。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关切的声音,“感觉好些了么?”
我说不了话,不过我感觉自己的确好些了,虽然仍旧虚弱,但那种呼吸不畅的闷感没有了。
李虞似乎明白我的感受,柔声说:“别怕,心脏刚刚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霁朗马上就到了。”
吴霁朗?
虽然如今他身份曝光,不过处理我的事倒也没什么,顶多让警方知道李虞有这方面的技术,这也不算坏事。
我很想把吴霁朗今天爽约以及他的灵魂碎片的事告诉他,无奈我一个字也说不了。
李虞见状,又道:“你别急,我看得出,你的灵魂似乎出了点问题,不过心脏现在是稳定的,身体还活着,如非必要,不会给你开刀增添你的负担。”
我眨眨眼。
李虞笑了,摸了摸我的脸,说:“小可怜。”遂在我的脸颊上吻了吻。
我一则拒绝不了,二则也不想拒绝,便顺势把脸贴在了他的手心里,表达我喜欢这样。
李虞见状又吻了吻我的额头,说:“不要怕,没事的。”
我感觉自己的情绪稳定多了,那种因为濒临死亡而产生的恐惧感轻了不少。
李虞又说:“抱歉,我昨晚陪朋友吃完饭,本来想联络你,却突然睡着了。早晨我醒来发现自己被朋友送到了酒店,回家才发现你已经回来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又笑了,“是男的。”
男的去什么酒店?
还突然睡着
李虞读懂了我的表情,笑着说:“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在酒吧给你无字卡片的人。你还记得你曾把卡片给我吗?卡片上确实是有联系方式,但只有灵魂状态才看得到。”
自从上次知道他可以看到我的灵魂,我就知道他也可以进入灵魂的世界了。
李虞继续说:“然后我就联络了他,没想到他知道我。他说那天在酒吧,我曾在他的附近,他嗅到了一股很危险的味道。”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我,说:“我本来想带你一起跟他见面,不过因为我姐姐找你,我就先自己见了他。他告诉我,他觉得我的灵魂很强大,但它是是空的。我告诉他我的灵魂缺了一些,他说,我缺失的部分中,一定含一部分的‘控制’。”
控制?
那是什么?
李虞看出了我的疑惑,说:“他告诉我,灵魂虽然看起来无形无质,事实上却包含很多复杂的内容。比如控制,它代表着人的控制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行为,也包括控制自己的灵魂。人在刚出生时灵魂尚未完善,像控制这样的属性需要慢慢生成,所以人在刚出生时不能控制自己的任何行为跟情绪。有的人彻底失去了控制力,所以变成了疯子。而我并没有彻底失去,而是部分失去,这部分恰好控制着我的灵魂。”
吴景康从未对我说过这一点,但我相信他是知道的。
李虞继续说:“他说因为我的灵魂不能控制力量,所以它随意地吞噬一切,充满危险,而且它会过度使用力量,这就是我之前之所以突然嗜睡,在你给我灵魂之后又突然好转的原因。今天早晨,他告诉我,说我的灵魂又开始衰竭,需要尽快找到剩下的‘控制’,因为它很可能会胡乱耗尽力量。”
那么这次
我忧心起来。我已经有了他的下一片灵魂,但我现在却没法给他,我太虚弱了,他的灵魂很可能会弄死我。
李虞误解了我的意思,说:“你别担心,他给我的灵魂做了一个封印,说能管一周,一周之后,他再来封这样也好,至少还有时间。
刚聊到这里,吴霁朗便来了,他带着两个助手,神色如常。李虞更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丝毫没有流露出他已经知道吴霁朗真实身份的事。
吴霁朗来后,给我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说:“身体是正常的,心脏还在工作,不过,或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