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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想要找李家人帮助,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形势,想必他们现如今已经自身难保了。
就在胡兰儿不知道自己该干一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马车。那不是李老夫人的马车吗?
马车旁跟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裳的丫鬟,胡兰儿眯着眼看了看,这才瞧清楚,那是李府里面的丫头。
胡兰儿“嚯”的一身站额起来,将桌子上的纱帽戴在头上,推开门就往外走去。
听到传来胡兰儿房间开门的声音,小六原本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一个咕噜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推开门,便就看到胡兰儿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小六几步上前,喊道,“小姐,你这是去哪?”
胡兰儿头也不回的说道,“跟上!”
听到胡兰儿这么说,小六加快步伐紧紧跟在胡兰儿的身后。
他们走出客栈的门,便就看到李老夫人的马车慢悠悠的在路上行驶着。
胡兰儿拉了拉纱帽的边缘,隐匿在人群中,紧紧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那马车在一个寺庙前便就停下了,胡兰儿抬头,在寺庙的大门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普度寺”,这座寺庙是十分出名的,山门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离着山门的不远处,便就有摆着卖药的摊子,还有一些卖字画的和誊写家书的,倒也是十分热闹。
胡兰儿知道这是李老夫人时常来的寺庙,以前,胡兰儿也有跟着李老夫人来过这,没有想到重新来到这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李老夫人由着那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随后手搭在丫鬟的手臂上缓缓向寺庙中走去。
胡兰儿此时站在那卖字画的摊子前,装作甚是认真的研究着那一些字画,但是心思却是不在这。
见着胡兰儿看看这幅字画又看看另外一副字画,但是却是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询问价格。
那卖字画的人见着胡兰儿瞅着摊子的字画,不买也不问,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但是嘴角边还是挂着笑容说道,“这位小姐,你有没有看上什么喜欢的,要不要带一张回家?我这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你不买到时候铁定后悔。”
胡兰儿一听,透过薄薄的白纱帽,她这才发现自己拿着一张字画,已经拿了很久。
胡兰儿放下了手上的那一幅字画,将手指向另外一副,笑着说道,“你这东西都是前朝的遗迹?”胡兰儿为了缓解尴尬,只是随口一说。
不想那人一听,笑着说道,“这位小姐真识货”
胡兰儿在心里暗暗骂道,真是黑心的商家。
但是手指着其中一副画着梅花的,笑着说道,“老板,这一幅是要多少?”
那卖字画的摊主,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四周,伸出五个手指头对着胡兰儿比划了一下。
胡兰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五十两?”
那人脸一黑,但还是挂着笑脸说道,“您都说是前朝的遗迹了,怎么会是这个价。”
“五白两?”胡兰儿刚说出口,自己的手臂就被人狠狠的一拽。
胡兰儿的身子往后大退了几步,皱了皱眉头。
第275章 幽怨()
胡兰儿转过脸便就看到小六那甚是幽怨的眼神。
小六一想到那商贩口中所说的五百两,又想了想自己存了很久的老婆本,心一横,他剁了剁脚说道,“小姐,你怎得在这?老爷夫人都快急死了。”
胡兰儿一听小六这话,原本皱着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块去,突然间哪来的老爷夫人?
还有小六刚刚不是不在自己身边的吗?怎得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还带来了什么老爷夫人?
刚刚要问出口,那小六却是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袖,边拽边走。
那商贩见着胡兰儿被小六生生拖走,脸上甚是惋惜了一把,原本以为今天可以赚一个大的,但是没有想到却是遇上了一个不懂事的家丁
想到甚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在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希望在来一个像胡兰儿这样“识货”的。
胡兰儿被小六拽到一个角落去,胡兰儿对他裂了咧嘴,笑着说道,“我知道那画没有五百两,也不是什么前朝遗迹,只是为了避一些嫌疑。”
被胡兰儿说破了心事,小六的神情变得有点不可言喻,他装着甚是淡然自若的模样,伏在胡兰儿的耳边说道,“那老夫人进了寺庙之后就在也没有出来,但是在人群中倒是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现下,我们是进入寺庙,还是打道回府?”
胡兰儿听完小六的话之后,将目光望山门前望了望,发现有个穿着黑衣裳的男人正往这边看,胡兰儿将音调提高,说道,“你个不懂事的奴才,老爷夫人在哪?我怎么就没有瞧见。害我还错过那一副好的字画,我原本想买下来给娘亲的。”随后将声音调低说道,“我们去见老夫人。”
小六一听胡兰儿这话,眼角的余光也是瞥见了那一道黑影,遂也是明白了胡兰儿的话,用着什么恭敬地语气回答道,“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要出恭吗?我现在正要带你去,老爷夫人正在寺庙中呢,他们怕你乱跑,待会找不到,因此让我出来带小姐回去。那字画,我们可以呆会去看。”
胡兰儿摆了摆手,似乎是气未消一样说道,“算了,算了,你个狗奴才,你带我去见老爷夫人吧。”
小六一听,对着胡兰儿就是点头哈腰一副甚是讨好的样子。
那黑影瞧了他们一会,觉得胡兰儿他们或许也只是平常的一些贵胄子弟的人家,也就离开了。
见着那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没有再跟着自己,胡兰儿不由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进入寺庙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进入了普度寺的后院,他记得李老夫人在这寺庙的后院中有一个专门属于她的禅房,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哪禅房中呆一天。
胡兰儿一进后院便就瞧见那李老夫人正在一处的拐角处消失不见,胡兰儿原本打算跟上。
“这位施主请留步,佛门重地不可乱闯。”是一道有点苍老的声音。
胡兰儿转过身子,隔着薄薄,隐约能看到一个肩膀上挑着一桶水的僧人。
胡兰儿甚是歉意的对他笑了笑说道,“小女子因初来此地,对这并不是很熟悉,所以误入此地,要是有得罪贵寺的地方,小女子在此赔罪了。”说着便就朝着那僧人微微弯着身子。
“即是误入,哪还有什么怪罪之理,姑娘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回到原处,以免多生祸端。”那僧人将肩膀上的竹担子放了下来,并没有看胡兰儿,只是拿着一个瓜瓢在给花圃上的花浇水。
将瓜瓢伸到木桶中,舀起一瓢水,浇到花的叶子上,那水一滴一滴顺着花藤流到根茎,那僧人一直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去瞧胡兰儿。
直到将其中的一个花圃中的花全部浇完的时候,他这才站了起来。
挑起水桶到另一个花圃去,他抬起头,看着胡兰儿依然站在那里,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问道,“施主,即是知道自己误入此地为何还不离开?”
胡兰儿静静的站在原处,笑着说道,“大师让我回到原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而已,当时我也是误入,但是最后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道大师可否指点一下迷津?”
“我也只是一个挑水种菜浇花的,并不是姑娘口中的大师,迷津也不过是心中的结,自己想开了便就是解开了,这迷津自然就没有了。”那僧人蹲了下来,挑起竹担子,往另一处走去。
胡兰儿跟着他走了几步,却是没有勇气跟上,离着那僧人三四步的地方停下了。
小六紧紧跟在胡兰儿的身后,胡兰儿走一步他便就跟一步,并没有逾越半步,心里明白此时倒不是该说话的时候,最应该的便就是坚守一个下人的本分。
那僧人将放在肩膀上挑着的水放了下来,用瓜瓢轻轻的舀起了一瓜瓢的水,然后有将瓜瓢微微倾斜,那水顺着瓜瓢重流入水桶中,这般动作反反复复三四次才舀起一瓜瓢的水倾洒在花苗之上。
他抬起头,额头上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横纹,对着胡兰儿说道,“施主,觉得我先前为何要将水反反复复倒入桶中?”
胡兰儿摇了摇头,说道,“为何大师不像先前一样直接将水倾洒在花叶上?”
“这世人总是喜欢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时候事情便就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却是钻了牛角尖的想为何是这般,我这番只是因为想要活动活动手腕,便就这么做了,这世上凡事讲究的是顺心。这人活着也只是须臾之间,不必要事事计较。”僧人低下头来,依然做着手上浇花的动作。
胡兰儿愣愣的站在那里,竟是一句话也是说不出来,就在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僧人,走到胡兰儿的跟前说道,“这位施主,李老夫人有请。”
胡兰儿点了点头,将头扭到一侧的时候,发现那僧人依然在浇着花苗。
小僧人见到他,对着他行了一个僧礼,唤了一句“师父。”
那僧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挥了挥手中的瓜瓢说道,“去吧。”
胡兰儿跟在小僧人后后面,最后还是抑制不住好奇问道,“那在院中浇花的僧人是?”
小僧人双十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这才说道,“他是我们寺庙中最是德高望重的僧人。十年前,原本是我们寺中的主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将手中的事务全都交给他以前的师弟也就是慧圆大师,后来他自己便就时常在后院中浇浇花,虽是这样,他依然是我们寺中最德高望重的。”
胡兰儿扭过头看着在花圃中浇花苗的的僧人,那僧人依然抵着头,小心翼翼的浇着花苗,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胡兰儿这在看他。
转过拐角,那僧人的身影便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只听到身边这一个十七八岁的僧人的声音说道,“这位施主,这边请!”
胡兰儿点了点头,对着小六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
随后便就推门进去。
李老夫人此时正跪在禅房中,敲着手中的木鱼。
这禅房中的光线并不是很好,所以在屋子的四周点着几根比较的大的蜡烛,房中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李老夫人一个人。
胡兰儿对着李老夫人行了一个李,唤了句,“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微微闭着眼睛,听到胡兰儿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手上也是停止了敲木鱼的动作。
胡兰儿走在她的跟前,在她身侧的一个蒲团上跪了下来,她转过脸看着李老夫人的侧脸,发现她的两鬓已经斑白。
“你突然间唤我李老夫人,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胡兰儿听到这话,心中百感交集,动了动唇,发现自己一句话竟是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在外头过的可好?”就像是一个老母亲在问着远行的儿女归来时一般的口气。
胡兰儿点了点头,此时仿佛是有千言万语对李老夫人说,可是到了喉咙口就剩下一句话,那便就是,“好。”
李老夫人点了点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奕奕的神色,剩下的似乎只有疲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苍老,“能好就好。”
“这几日在上阳城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李府门前有那么多的官兵驻守?”胡兰儿将着一些话放在舌头上滚了滚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在那一日胡兰儿见到吴亭玉的时候,她也有问吴亭玉这个问题。
她还记得当时吴亭玉摇了摇头说道,“听说是因为你。”
胡兰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因为我?”
吴亭玉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紧要关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不要与李家人接触才是。”
胡兰儿喝了一口茶,却是没有回答吴亭玉的话,吴亭玉当时对着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想必早已经明白了胡兰儿是会去找李老夫人的。
李老夫人侧过脸,与胡兰儿的视线相撞,她的脸上是痛苦的神色,“即然是离开了,为何又要回来?”
第276章 美人()
胡兰儿抵着头,隔着白纱,看着地板,说道,“您能告诉我李府为何驻守了那么多官兵?”
李老夫人看了看胡兰儿,似乎是眼中带着泪光,说道,“就是在前些日子里,京都来了一个人,说是老爷生前曾经与他定下亲事”说到这她抬起脸看了看胡兰儿,嘴唇动了动,继续说道,“可是如今老爷已经过世多年,这事情早已经无法考究。”
“亲事?指的是李约?”胡兰儿问道。
李老夫人摇了摇头,“我曾经有一女,但是早年夭折。”说到这,李老夫人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脸上是痛苦的神色,这往事不堪回首。
“即是已经夭折,那这门亲事如今怎得又重新提起?回绝了便就是”胡兰儿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当年我没有收你做女儿这事情还好,可是这事情坏就坏在我当年收了你做女儿,现在全上阳城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事便就是,那人手上拿的是一封老爷的亲笔书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两家的亲事事宜。当年也不知道老爷脑子里面被灌下了什么浆糊,竟是写下不管自己生下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将与张家结为亲家。”
“那人是皇亲国戚?”胡兰儿将头上的纱帽摘了下来,放在一旁,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老夫人脸上是一副惊异的神情。
“如今李家家大业大,并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到李家的人。”胡兰儿垂着眸子说道。
“许多年前,现如今的皇上还不是这一位,老爷曾是胡仁宗将军手下的一个兵将,后来在一场战争中因为救了胡仁宗将军受了重伤,因为受的伤太重,老爷右臂经络受损,这一辈子都拿不了重物,胡仁宗将军便就准许了老爷离开军中,但是因为害怕老爷因为身体残疾的原因,怕他活不下去,便就给了老爷一大笔钱财作为报答,后来老爷便就去做了生意,老爷本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后来发迹,才有了现如今的李家。”李老夫人将这话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一纸婚约的事情,我当时也是知情的,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当真,不想老爷当年结交不甚,竟是酿下如此祸患。”
胡兰跪坐在蒲团上,将事情的原始听了一个明白。
说的是当年李浩,李浩便就是李老夫人的夫君,在一场赛马大会上遇见了一对夫妇,两家人一见面就仿佛是遇见了知己,两老爷们喝酒喝的正酣,一见着两家人的夫人都怀了孩子,便想起了儿女亲事一事来。
那夫妇说自己只是京都的平常百姓,又说自己家中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如果不嫌弃便就相互定了亲,倘若是李家生了一个女儿,就嫁入京都,如果生的是儿子,那自己的孩子就娶他的女儿为妻子,醉酒之后的人只觉得这样的行为极为畅意。那李浩想着以后成了亲家,还相互写了书信为证,从那以后那夫妇时常回来拜访,那夫妇在上阳城呆了一段日子,便就离开了,往后就没有联系。
过了好些年,李老夫人和李浩虽是惦记着,后来又派人到京都但是派了许多人都没有音信,心里明白这或许只是当时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