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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相信、最内疚之人,到头来反倒是那个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人。
她不是圣母,她没法去原谅一个从头开始就在欺骗她的人。
从平阳王府内的重逢,白慕言就认出了她。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她究竟是谁。
安雅突然发现,自己这一路上的行为或许看在白慕言眼中,就像是一个台上的跳梁小丑。自己的心思,反倒成了白慕言这一路上的乐趣。
白慕言对于安雅的话立刻出声拒绝道:“我不许!”
“怎么?成了王爷就可以吆五喝六限制我了?对了,我可记得这平阳王爷早些年就散尽功力,如今看来好像传言有误啊。”说着安雅便用着打量的目光看着白慕言。
“安雅…”
看着白慕言安雅道:“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白慕言,今天的话几句真假,都与我无关了。你放心,若你真是,我也不是那多事之人,你的秘密我会烂在肚中,就请王爷放我一马吧。”
向着白慕言拱手行了个礼,安雅便要转身离去,而白慕言却一把把将安雅拉回面前,“你当真不肯信我?一点容我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吗?”
安雅看着被白慕言握紧的手腕,立刻沉下了一张脸,“男女授受不亲,还望王爷自重。”
白慕言对视着安雅,对她的话完全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住安雅,一双黑眸中透露着他此刻的坚定。
“王爷若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安雅便猛然提起内力运于另一只手,就要向白慕言袭去。
对于安雅的袭击,白慕言眼皮都未曾抬起,左手在安雅袭上自己之前便一把将其捏住。
一双眼依旧盯住安雅,薄唇微启道:“你伤我不了我的。”说罢,这才松开了自己拦住安雅的左手。
安雅看着依旧被捏着的手,冷哼一声:“我知道凭我的功夫根本不能怎样,只是你觉得你如今拦住我又能怎样?”
“我只想让你听我解释。”
安雅摇了摇头,看向白慕言道:“事到如今,解释又有何意义呢?”
听着安雅的话,白慕言紧捏着安雅的手略微一松,便放开了安雅。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伤感的失落,“安雅。你对我——就一丝感情都没有吗?”
看着有些神伤的白慕言,安雅移开视线不去看他道:“我说你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一个女的,怎么会对另一个女的产生感情?如今你我二人已经扯平两不相欠了。”
白慕言看着安雅,低着头嗤笑一声,“两不相欠?”踱了几步,白慕言又蓦得抬起头看向安雅,“偷了我的心,又如何能自若说出两不相欠?”
修长的食指点上安雅的胸口,白慕言垂下眼眸凑近安雅道:“这里当真未曾有过我一席之地?”
安雅被白慕言的突然凑近惊愕地倒退了几步,还欲再退,整个身子就被白慕言拉进他那月白色的怀中。
安雅的头脑勺便被白慕言伸手揽住,丝毫不能移动半分。
紧接着带着白慕言气息的温热便扑面而来,双唇一湿,安雅就感受到白慕言略带冰凉的嘴唇紧紧的贴上了自己。
这一次的白慕言丝毫没有停顿,长驱直入便撬开了安雅的贝齿,带着他原本的霸气,在安雅的唇齿之间狠狠掠夺。
这样的亲吻,夹杂着浓浓情意的疯狂,以及他心中的不甘与伤感。
安雅睁大了双眼,满眼的诧异,一双手只想着用力推开白慕言。
感受到安雅的拒绝,白慕言揽住安雅的手更加用力,右手将安雅的身子紧紧搂住贴近自己,加深了这个掠夺的吻。
安雅心中一横,狠狠的向着白慕言伸入自己的舌头咬了下去,霎那间,血腥味蔓延二人的唇齿之间。
白慕言吃痛,闷哼了一声,离开了安雅已经发红的双唇,但那双手依旧紧紧的搂住安雅,保持着原先那亲密的姿势。
“你没事吧?”
感受着嘴里溢出的血腥之气,白慕言望着安雅,勾了勾唇角便如数咽了下去。
“若你心中无我,为何又要关心我?”
听着白慕言的话,安雅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的双眼,“你想多了。”
第92章 两不相欠2()
白慕言望着安雅背过头去的侧颜,“可是我,动心了。”
安雅扭过头去的身子一怔,又即刻恢复镇静,转回脸看向白慕言一字一顿道:“那又与我何干?”
推开白慕言,安雅便踏步而去。
看着安雅离去的身影,白慕言再也无力去阻拦,只是伸出的右手触摸到安雅那转身时飘零的发丝。
走了几步,安雅蓦然又停了下来回过了身子。
白慕言眼中一亮,刚欲再说些什么,就见安雅右手一挥,径直从胸前扯下那戴了许久的金香玉。
奋力一抛便道:“如果可以,在暮锦城时就希望从不曾见过你。”
决绝落寞,似乎不带有任何迟疑。
白慕言抓住抛来的金香玉,其上还残留着安雅的余温。
握在手中,站在原地白慕言望着渐行渐远的安雅,垂下眼又看了手中的金香玉。
此刻的白慕言,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空落落的,回忆起他与安雅初见的光景以及这一路上来的点点滴滴。
“呵,不曾遇见我。”白慕言将金香玉收回怀中,抬起的凤眸望向安雅离去的方向闪过一丝坚定,“还了金香玉,当真就能断了一切?”
一步步走出林间,安雅几乎提不起半分力气。
靠在枯树边,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安雅只觉得恍如隔世。
看着空荡荡的胸前,嗤笑了声,她究竟是在难过些什么?
男扮女装待在她身边,还是收敛自身佯装柔弱?
安雅清楚,都不是。
这样的痛就像是难言于表的伤,从头到尾就像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镜花水月,她乐此不疲沉浸其中,实则他人早已看透不语就等她往里走。
“安雅。”叶倾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看到安雅的身影,立马奔赴了过来,“可算寻到你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安雅终于豁然开朗。
看着叶倾城那焦急的神色,安雅出声问道:“你早知他不是女子,是吗?”
听到安雅的话,叶倾城的面色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地望向安雅,迟疑地点了点头。
抬起头,看着叶倾城那不自然的神色,安雅笑了声道:“不必担心,我不怪你。”
叶倾城扶起安雅,看着她的神色,试探着问道:“那…他呢?”
呵了一声,安雅道:“他?我怎么知道。”
“安雅。”
看向叶倾城,安雅嗯了一声回应道:“怎么了?”
“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喜欢我?”松开叶倾城的手,安雅面对着她问道:“你了解他吗?喜欢我就是从一开始就欺骗我?喜欢我就是在认出我时反倒戏弄我?那这样的喜欢,我宁可不要。”
叶倾城看着有些不悦的安雅,道了声:“可是多次都是他出手护你,晏城的赵如风,还有王家的刺杀。”
“这不一样。倾城,你懂什么叫男女之情吗?”
叶倾城摇摇头看向安雅继续道:“我是不懂,可我知道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去默默保护对方。”
安雅摆摆手,“随你怎么说。”说着便要转身一个人走开。
才走了两步,安雅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上一稳,整个身子就要软绵绵的向下倒去。
叶倾城眼疾手快,连忙一把将安雅扶住,素手挨上安雅的额头,只感觉一阵滚烫。
“你怎么这般烫?”
安雅抚着有些发昏的额头道:“无事,许是昨夜着了凉,今日又有些急火攻心。”
看着靠着自己肩头的安雅,叶倾城道:“怎么这般不注意,走,带你瞧大夫去。”
摇了摇头,安雅道:“不过是感了风寒,看什么大夫。”
推开叶倾城,安雅便想要继续向前走去。
还没等叶倾城出言阻止,就见没走了几步的安雅向着地上倒入,叶倾城刚想再出手接住安雅,只感觉面前一抹月白色的影子闪过,安雅就平稳的落入了那身影的怀中。
停了下来,叶倾城才看清了来人,“你究竟给她说了些什么?”
白慕言剑眉紧蹙,望着怀中面色发红的安雅,并未回答安雅的话,脚尖一踮,便带着安雅飞身跃起。
“喂!你要把她带去哪里?”叶倾城看着白慕言离去的身影,也即刻飞身跟上。
……
抖动着纤长的睫毛,安雅这才睁开了自己困乏的眼皮。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安雅只感觉自己全身像被碾碎了一般。
撑着身子背靠于床上,看着四周燃起的烛光,她这一觉,竟睡了这么久吗?
门被缓缓推开,只见叶倾城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见到靠在床头的安雅,叶倾城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放下药碗,为安雅掖好了被角道:“还不注意些,切莫在着了凉。”
安雅垂下眼帘,长睫承载着一片烛光。望着一旁的药碗,安雅突然道:“倾城,他人呢?”
“谁?”
“别和我打马虎,下午带我回来的人。”
叶倾城端起药碗,盛了一勺汤药喂给安雅,“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下午带你诊了大夫将你送置来了客栈,他便走了。”
安雅嘬了口汤药淡淡道:“知道了。”
苦涩的汤药在口中化开,看着暗黑色的药,安雅从叶倾城手中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角,“一饮而尽的苦涩总好过一口一口的煎熬。”
看着床前的烛台,安雅的话也不知对谁而说。
听了安雅那略有深意的话,叶倾城也叹了口气道:“真看不懂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好了,喝过药就早些休息,注意着别再着凉了。”
说着就收拾了药碗走了出去。
安雅躺在床上,望着顶子上的帐幔,胃里那苦涩的草药味顺着喉咙又反了上来,皱着扭曲的脸,安雅只好强忍住苦咽了几口口水。
顺着倒影,只见门外的一抹高挑的影子出现,安雅没由来的心中一喜,立刻踏下床去开了屋门。
惊喜的脸在看到屋外的来人时瞬时凝固,“瑾年?”
映瑾年刚欲抬起扣门的的手在看到安雅突如其来打开的门时一怔,停在半空,“安雅。”
“怎么了?”
“无事,从下午你就一直昏睡,估摸着时间,我便来看看你。”
“哦。”语气里略微带着些失落,安雅看着映瑾年道:“喝了药好多了,还有事吗?”
映瑾年听着安雅语气的低落,原本想说的话卡着胸口最终没有再说些什么,半响道:“无事,你且好好休息吧。”
关上了屋门,安雅垂下眼泛起一抹自嘲,都到什么时候了,她还期待什么呢?
第93章 惊天秘密()
垂下眼,安雅只听从窗户处传出一声巨响,抬起头时,唯见那摇摆的一页窗证明着方才转瞬之间的事件。
有人进来过!
安雅立刻奔赴至窗口,看着那深暗如墨的夜色,被窗外那高耸的大树所掩盖,瞧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暗骂了一声,安雅立刻将窗户闭上,确保了安全这才放心的坐回床上。
搭在床头的左手只感觉摸到一个异物,便立刻坐起,这才瞧清楚那左手下的异物分明是一个勾着金边的湛蓝锦囊,不知被何物塞得鼓鼓囊囊。
提起那勾边锦囊,安雅才伸手解开,只见那锦囊内竟装满了新鲜的酥糖。
捏起一块放置于眼前,想起似乎在晏城时白慕言就曾在她喝药后递给她几块酥糖,安雅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将酥糖放入嘴中,甘甜的滋味在嘴中化开与原本口里的咬苦相融合,砸吧了几下,安雅只觉得有点点甜意沁入心脾。
转头看着紧闭的窗户,回忆着今日自己对白慕言所说的话,安雅原本明亮的眼睛又一次黯淡了下来。
将手中的酥糖收了起来,此刻的安雅已然冷静了些。
若是以前,对于这样的事她一定是欣喜若狂。可是如今,这短短几个月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来自于四面八方所产生的问题都一时蜂拥而来。
她的心,太乱了。
摇了摇脑袋,安雅一掀被子便躺了进去。
静静凝视着床边的蓝色的锦囊,直至屋内的烛光摇曳殆尽,安雅才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
窗外的白慕言踏于枝头望向安雅的屋内,方才他飞身隐于树中才没让安雅看见。
此刻的他早已褪下那身月白色衣裙换回了那翩翩长衫。迎着晚风,白慕言一头墨色长发被冠于头上宛若飞瀑流泻下来,随着一席青色长衫共同翩翩飞舞于风中。
白慕言面色平静无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星目里闪烁的点点莹辉流露出他此刻的情感,一双剑眉更是衬出他那难言于表的气魄。
负手立于枝头,白慕言眼神望着安雅的窗户久久不愿离去。直至那屋内的烛光燃尽,透过窗纱听着安雅从屋内传来的平缓呼吸,这才收起眼中的情感,脚尖一踮飘飘然飞回地面。
身子踏上客栈后院地面,白慕言转身看了看四周,长袖一收放置背后,不带一丝感情的道:“事情办的如何?”
隐于夜色中的黑衣人立刻从四周现身,为首的墨影冲着白慕言拱手道:“回王爷,都妥了。”
听了墨影的回答,白慕言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变化,自从安雅因苏家令箭险些受刺后,他便下令派人处理了此番宫中出来的所有人。
为了掩锋避芒,他通常只会处理掉那些刺杀自己的刺客,如今为了安雅,他早已不顾这所有的后果,只为安雅能在这一路上平安无险。
想到这里,白慕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宫里呢?”
“宫里好像再无动作了。对了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墨影看了看四周,起身附上白慕言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就见白慕言看向前方的瞳孔一紧,立刻转过头看向墨影,“此事当真?”
点了点头,墨影回道:“千真万确。”
白慕言思虑了下,突然一挥手道:“本王知道了。你们且先下去。”
得到白慕言的命令,墨影带着众黑衣人一个跃身便潜回了黑夜之中。
收回视线,白慕言蓦得转过身子看向那后院角落的黑暗中,嘴角一扬道:“听够了,也该出来了吧。”
声音冷峻无痕,犹如万丈玄冰。
听着白慕言的话,隐于角落的地方想起了一阵脚步之声,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踏出。
迎着月光,白慕言看着那绣着雅致竹纹的银色长袍于风中飞扬,来人整了整衣衫冲着白慕言轻声一笑道:“我道为何看不透你的身份,却不知其中竟有这如此大秘密。你说对吗,平阳王爷?”
映瑾年面对着白慕言,嘴角含笑的问道。
于他而言,这个真相实则冲击力是太大了,他竟不知自己今日立于后院散心,反倒知晓了这般惊天秘密。
潜伏于安雅身边男扮女装的竟是早已足不出户的平阳王爷,如此说来,那这些年来所谓的散尽功力,岂不是欺瞒天下人的一个幌子吗?
这样的真相,不亚于一个闷雷在映瑾年脑海中炸开。
白慕言低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流光,看向映瑾年时不置可否道:“我也未曾想到,你竟在此。”
这样的话,也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