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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秦笙拿到草拟的实习合同时,仍然难以置信,“校长,我还没有毕业呢,条件这么优越的职位,难道不应该优先安排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吗?”
校长严厉地道:“秦笙同学,学校方面了解到你这段时间一直想找一个兼职,所以优先安排你去擎天实习。我已经看过合同了,因为你还是在校大学生,所以不能签订正式的劳务合同,只能以实习生的身份入职,但是薪水待遇方面同正式员工一样,工作时间全部安排在你下课之后,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这岂止是好机会,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就在自己心心念念找寻一份兼职的时候,居然有正经工作送上门来?
从合同上面的条款来看,每一条都考虑到了她在校大学生的身份,看起来不仅不会耽误课程,还能学到不少学校里面学不到的知识,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么好的实习机会吧?
可是……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吗?
第11章 毁约的话要付高额赔偿金()
秦笙坐下,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男人,道:“顾先生,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顾易川纠正她的称呼,“从今天起,你应当改口称呼我为总裁。”
秦笙还未回答,他又接着说:“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喊我易川,不过得记住,得是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否则让人听见一个实习生这么叫我,我也很没面子的。”
她再也坐不住,抄起书包转身便走。
这都算是怎么回事?
一大早赶来人事部报道,结果人事将她丢在总裁办便溜得无影无踪,不多久眼前这个男人就满面春风步入,声称他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吓得她拿出合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确清清楚楚表明她是擎天总裁的特别助理,然而上面对于擎天总裁姓甚名谁却只字未提。
万万未曾想到,擎天总裁其人便是自己最害怕见到的这个人。
人尚未走出三步远,顾易川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已经签了合同,毁约的话要付高额赔偿金的。”
“你!”秦笙猛然转身,气得两颊通红。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要是无缘无故毁约的话,不仅影响到你今后的就业,也会影响你们B大的声誉,毕竟擎天当初说得相当清楚,是看中你B大学生的身份才愿意提供这样一个实习机会,你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更是整个B大。”他娓娓道来,十足一个语重心长的大哥哥口吻。
秦笙复又坐下,“顾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整我?看你的样子,根本就不需要招聘什么特助。再者,我只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才疏学浅,恐怕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顾易川道:“哦,现在才想起自己才疏学浅吗?可是已经来不及反悔了,谁让你已经签了合同。”
这口气,完全就是一个无赖。
正在此时,秘书不失时机敲门进来,请示道:“总裁,您今晚需要参加一个慈善舞会,邀请函注明需要携带女伴,我们需要替您安排一位吗还是……”
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素面朝天的秦笙,顾易川回答:“不用了,反正这儿刚好有一位现成的女伴。”
秦笙哼了一声,道:“顾总难道还会缺女伴吗?”
顾易川笑着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秦笙不想跟这个人吵架,当然与自己的顶头上司吵架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踯躅了半天才想到一个没什么说服力的借口,“我不会跳舞的。”
顾易川抿唇一笑,“不会跳可以学啊,反正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我们还是谈一谈怎么解除合同这件事情,就当我求求您了,不要捉弄我了,我真的胜任不了这么重要的职位。”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乖乖跟我去参加慈善舞会,毕竟这是你入职擎天以来的第一件工作,你应该也不想搞砸吧?”
“顾先生,我……”
他已经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秘书去准备衣服。
听他准确无误报出自己的三围,秦笙羞恼得只能装聋作哑,深深低下头全当听不见。
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顾易川当然不会告诉她,那天晚上他早就把这些尺寸记得一清二楚了。
看他不容拒绝的模样,秦笙只好不甘不愿坐下,与他大眼瞪小眼。
既然拒绝不了,那只有迎难而上了。
秘书将晚礼服送来,极尽奢华的黑色坠地长裙,隆重大方又不失典雅精致,裙摆下方用华丽的钉珠和水晶亮片装饰,裙身是细致的花朵图案,再加上精细的流苏刺绣披肩,实在太美了,简直就是每个女孩衣橱里面求之不得的那件衣服!
顾易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朝总裁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那个方向努了一下嘴,“去换上吧,再晚我们就该迟到了,在这样的场合迟到可是会被媒体口珠笔伐的,你应该不会故意陷害我吧?”
左右推拒不过,秦笙认命地起身去换衣服。
待到她换好衣服出来,顾易川眼睛都直了。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来看着那么一个土里土气的傻女孩,这样一打扮之后,俨然就是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成天浓妆艳抹的富家千金。
眼见大boss盯着人家怎么看都看不够,秘书只好大煞风景地干咳一声,终于吸引大boss的目光关注之后,随即用手点点表,暗示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易川收回眼神,牵过身边人的手,“这可是你上任特助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我相当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舞会现场人山人海,B市各大商界名流齐聚一堂,衣香鬓影。
秦笙在某人的一再强烈要求之下,只得似一个陪同爱人出席的女伴那般,温婉地挽着身边人的胳膊,袅袅踏入大厅。
甫一入场,在场宾客的目光不约而同被这郎才女貌的二人吸引住。
那些平日同擎天有生意往来的人纷纷走上前来,与顾易川寒暄。
这些人的目光有意无意自秦笙身上扫过,若有所思。
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但是不知为何,秦笙仍然感到一丝紧张。
如若不是身边人温柔的目光注视,只怕自己路都走不稳。
这种场合于顾易川而言自然是家常便饭,可是于秦笙这样长期生活在底层的市井百姓而言,还是会有几分不适,仿佛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像一个不小心偷进了桃源仙境的异乡人。
即便心内百转千回,仍然不得不继续厚着脸皮呆在顾易川身边。
她是他的女伴,这是她的工作与义务。
慈善拍卖并未开始,侍者端着调制好的鸡尾酒在大厅穿梭,顾易川随意取了一杯递给她,“喝这个,度数比较低,其余的就不要沾了,否则醉起来有你受的。”
正与顾易川寒暄的一个中年男子见状已是哈哈大笑,玩味地道:“顾总真是贴心,这么会关心人。”
秦笙脸颊发热,不自在地从他臂弯间闪出,“反正拍卖还没有开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抱歉。”
顾易川点点头,算是默许,随即又暧昧地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我们家秦笙就是容易害羞,让秦先生见笑了。”
原来也姓秦啊。
秦笙内心默念一句,搁下酒杯正欲溜之大吉,不期然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肢,才令她没有跌倒。
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回头去望,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男人,对方的手还搁在自己腰上,两人相距极近,他的唇几乎就贴在自己耳边。
他看着她的样子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心中忽然涌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对,也许是她多想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上流社会人士才可以来的地方!
出席的人个个同顾易川那样,非富即贵,这一个必然也不例外的,她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抽神出来,想到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举动令她尴尬不已,眼角余光已经看见顾易川不悦的神色,她急忙从对方怀中挣脱,口中连连道着对不起。
“于先生,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一时大意了,这套西服多少钱,我赔给你。”顾易川声音低沉,快步走过来,目光不甚友善地盯着对方方才搂过秦笙腰肢的那只手。
秦笙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撞到的那位于先生的西服。
原来他姓于,那必然不认识了,她本就不太大的交际圈里,并没有一位姓于的人。
他袖口很大一块湿渍,许是方才鸡尾酒洒在上面,十分明显。
做工如此精致的西装应该很贵吧,她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出糗,不仅给自己丢人,还让顾易川下不来台。
根本就不应该来参加这种与自己身份不相匹配的劳什子慈善舞会,完全就是给多大舞台丢多大人,当下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好让她钻进去,再不用见人。
于在洋目光沉沉看着秦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姐,还差点令她摔倒,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于先生,真是很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路。”秦笙没什么底气地回答。
极有眼色的众人马上开始打马虎眼,纷纷殷勤地为秦笙解围。
“这儿人太多了,秦小姐一时没有注意后面的人也是正常的。”
“于总大人有大量,秦小姐既然已经道过歉了,那自然是没事了。”
“我看大家还是快落座吧,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了。”
于在洋笑了一笑,“拍卖都要开始了,还是先就座吧,这点小事没什么好计较的。”
顾易川拉过秦笙,眼神上下打量一番,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亲昵地道:“还躲不躲我了,安心呆在我身边不好吗?你看吧,这才离开我没一会儿,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看你还敢不敢一个人在这儿乱跑了!”
“不……不会了…。。”秦笙小心翼翼回答。
慈善拍卖已经开始,众人开始入座,顾易川拉了她在贵宾席坐下。
那么巧,她身旁的位置竟然就是于在洋。
秦笙悄悄看了一眼这个人,冷峻高贵,俨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此刻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拍卖台,似乎完全没有关注身边落座的人是谁。
这场慈善舞会是B市的一个慈善机构举办,主持人是个中国话不太利索的美国人,那不中不洋的汉语反而带了点幽默意味,一时逗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第12章 不亲一下吗()
第一轮拍出的是一根古色古香的鎏金凤钗簪,凤凰展翅欲飞,主持人正在介绍这是清朝康熙年间某位宠妃戴过的,一时间台下诸多男士身边的女伴即刻沸腾起来,议论纷纷,均在暗示自己身边正襟危坐的男士先下手为强,为自己拍下这根簪子。
顾易川凑到耳边问:“喜欢这件吗,要不我也凑个热闹?”
秦笙咋舌,“这么小的一根簪子,起拍价就是四十万,也太离谱了,都快赶得上普通人一年的薪水了!”
他笑了一下,“反正是慈善拍卖会,这钱就当做慈善了!”
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阔少,她暗暗想,这人大概根本不明白四十万对她们这种阶层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花那么多钱拍一根簪子戴在头上,于她而言,即便是做慈善也是天理不容的。
征忪间,场上男士已经接连加价,一个个卯足了劲,誓不能令各自身边女士脸上无光,均欲做今晚第一位落锤的人。
价格已经喊到一百万,秦笙眼几乎直了,这么多钱,自己得工作多少年才能攒下来啊?
顾易川又把身子靠过来,不死心地问:“真的不喜欢吗?我倒觉得很衬你的气质,要是让别人拍走就太可惜了。”
秦笙摇头,“我可没有这个福分戴那么贵重的首饰,即便你拍下了,我也没钱还你。”
他失笑,似乎不太高兴,语气冷冷地道:“你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恨不得一针一线都跟我算清楚,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疏远吗?”
她顿时无言,本身便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那天晚上的意外,应当永远不会有交集,他怎么会三番两次示好?
完全没有必要呀!
一百万已经喊到第二次,几乎就要落锤,忽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两百万。”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秦笙呆呆看着身边的人,原来这里还有比顾易川更加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啊!
主持人笑得眉飞色舞,“于总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这两百万我们会悉数用于贫困地区校舍的建设,山区的小朋友们会感激于总的大恩大德的!”
话音未落,现场已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众人纷纷起立,称赞于在洋的大方,目光一时全部集中到秦笙这一排,不少人忍不住在心内腹诽:“于总又没有携女伴前来,那么这根簪子是为谁拍下的呢?”
秦笙也客套地站起鼓掌,眼神与对方在空气中交汇,她微微一笑,躲过不言。
主持人热络地邀请于在洋上台发言,同时不忘八卦地问到他打算将簪子送给谁?
他笑着接过话筒,望下台下的一个方向,回答:“会送给一位气质跟簪子很衬的人。”
闻得此言,坐在秦笙身边安静许久的某人顿时抬眼朝台上望去。没错了,那个人目光所向之处不正是自己身边这个傻傻呆呆的女人吗?不满地朝台上人丢去一个眼神,他仍然极度抑郁。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女人,怎么走到哪里都被人惦记呢?
于在洋似乎同样注意到台下人的目光注视,面无表情看了穷凶极恶的顾易川一眼,便跟没事人一样分享做慈善的心得去了。
秦笙丝毫没有察觉台上台下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并不是因为她反应迟钝,而是她自问并非貌若天仙,何德何能能令两位仪表堂堂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于在洋很快讲完心得,拍卖依旧有条不紊进行。
主持人幽默风趣,兼具巧舌如簧,再没有新意的拍品经他那么一番口吐莲花,价格都能蹭蹭往上涨好几倍。
可是方才还颇有兴趣的顾易川此刻仿佛心不在焉,对拍品全部失去兴趣,不一会儿功夫,已经看表多次,似乎极为不耐烦。
大概是累了吧,秦笙暗想,天天参加这种交际应酬类活动,必然是劳心又劳力,一般人真不一定遭得了这个罪。
直到散场,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秦笙问:“是回公司吗?”
顾易川眇了她一眼,也不回答,跨步朝外走去,无奈高跟鞋的高度引得人生理不适,秦笙追了几步只好作罢。
以为他丢下自己一走了之了,哪知过了一会儿,他的车子又悄无声息驶到跟前,面色不善地命令道:“上车。”
秦笙提着裙摆准备打开后座车门,顾易川忽然怒气冲冲吼起来:“我有毒啊,坐我旁边要了你的命还是怎么的,有你这样的员工吗?想被开除是吧!”
说罢又泄了气,她可不就指望着被开除吗,那就不用付高额违约金了。堂堂顾三少沦落到耍手段才能将女人留在身边的地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宋薇知道了会笑他吗?
秦笙被他喜怒无常的样子吓到,一个小时前尚和蔼可亲的人此刻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