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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给我打电话,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她耷拉着肩膀,满是气馁的模样。
“回那边吧,外婆你也看到了,没什么大事,见了面好好跟他说说。”
外婆这样一说,就更加坚定了宿清欢尽快赶回去的心。
……
买了下了两点十分的高铁回晋城,吃完午饭后,舅舅就送宿清欢去了高铁站。
从家里到高铁站,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了之后,没等多久,就开始检票进站。
四点半在晋城下高铁,她没什么行李,很轻松的出了站,站在打车的地方,她先给顾启敬打了一个电话。
也就是这一通电话,让她越发的心焦。
顾启敬的电话仍旧是关机的状态。
工作需要,顾启敬通常是24小时不关机的,而这次,从昨天开始,她打他电话就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她不知道昨天她走后,顾启敬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这么想快点回到紫东花园。
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她急急躁躁的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点后,要他尽量开快点。
从高铁站到紫东花园,用了将近五十分钟的时间,付钱下车,宿清欢小跑着朝别墅跑去。
在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心里瞬间放松了不少,至少,他现在家,不管他想不想见她,她得先跟他道个歉,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按了密码开门,在玄关处,宿清欢脸上有了点笑容。
一边弯着身子换鞋,一边喊:“顾启敬!”
没有回应,她便又喊了一声,“顾启敬你在家吗?”
将室内拖鞋往脚上一套,她就打算跑进去,只是……
“宿小姐?”
二楼楼梯口,宴青站在那儿。
宿清欢的眉头,倏地就不自觉的拧起来了,因为她看到宴青,脸色很沉重的样子。
而且,他平时叫她,都是叫清欢的,宿小姐这么生疏的称呼,只有碍于顾启敬,才这样叫。
“宴青,你怎么在?顾启敬在书房吗?”
她一边走,一边仰着头朝二楼的宴青问。
“来拿点东西。”
宴青说,语气尤其的沉重。
宿清欢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回头朝玄关处看了一眼,那里并没有顾启敬换下来的鞋,他的室内拖鞋也还摆在那里。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家。
“顾启敬呢?在公司吗?”
她又问道。
宴青只是摇头,并不答她,平常总是带着笑意的眼中,此时,就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水。
宿清欢莫名就感到了宴青对她的敌意……
…本章完结…
097找贴身衣物(求月票)()
淡淡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一副将晚的模样。
宿清欢很恼宴青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倏地她拧起了眉,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提高了音量,朝他说道:“顾启敬到底在哪里,你倒是说话啊!”
“医院,我来给顾总拿点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
宴青一双眼眸毫无感情的睨着宿清欢,淡淡的说着。
闻言,宿清欢在原地怔了许久,脑回路完全转不过来,眼眸不断的眨动着,背脊上,泛着一阵阵的凉意。
“他……他怎么了?”
开车回来的时候,出事了么?
她不敢问宴青。
“顾总是你的丈夫,你连他是因为什么而住院的都不知道。”
宴青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楼梯口。
宿清欢总算知道为什么宴青对她有敌意了,是怪她不够关心顾启敬。
她忙抬起脚,一步两个阶梯的追了上去。
宴青已经在卫浴间开始装顾启敬的洗漱用品,宿清欢站在门边,问他:“他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我打了他很多电话,他一直关机!”
宴青只管收拾东西,垂着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达情绪的表情,但是宿清欢知道,宴青是不想理她的。
他不回答她,收拾完洗漱用品,绕过宿清欢,他又走到衣柜前。
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挂着的琳琅满目的衣物,他愣了一下,这才淡淡的转头,看着跟过来的宿清欢。
“你能不能找一下顾总的贴身衣服?”
他不知道顾启敬的贴身衣物放在哪里,如果去翻的话,势必会把衣柜里面摆放好的东西翻乱,于是只能让宿清欢来。
“好。”
宿清欢点头,忙上前。
她站在衣柜前,一时间,也不知道在哪个格子里面找。
她这个妻子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平时两个人相处,总是顾启敬迁就她多。
她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衣食住行。
宴青自然看出了她的生疏,他站在一旁,淡淡开口:“南京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案,公司最近都是在忙这个案子的事情,势必要顾总亲自出马才够显诚意,原本顾总这几天是要去南京出差的,为了找你,他没去,那个案子也没成功。”
点到即止。
别人的感情,宴青原本是不该插手的。
但是,想起昨天在那个小镇上看到顾启敬脸色苍白腹痛难忍的模样,他是真的替顾启敬不值。
再加上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南京合作的案子最终被别的公司抢了去,本来是十拿九稳,但就是因为宿清欢的任性,让盛景损失巨大,不管事人力物力还是财力。
听到这话,宿清欢的小脸上血色尽失,满是自责,她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不起。”
垂下了眼睫,她说道。
“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
宴青接过她手里装了顾启敬贴身衣物的带子,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宿清欢也忙跟了出去,在走廊上,她扯住了宴青的衣袖,“你带我去他那里吧。”
宴青旁若无人的走,没有说好,但也没有拒绝。
宿清欢自己爬上了卡宴的副驾,心里,七上八下的。
主要,还是担心顾启敬不见她,怪她。
……
到医院的时候,晚霞已经全部落下去了,路边的路灯开始照亮。
宴青提着东西,步子很快。
知道宴青在怪自己,宿清欢也没有跟他多说,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住院部。
这个时间点,很多病患家属都提着食物来的。
电梯轿厢里面,宿清欢垂着脑袋四处看了看站在周围的人。
她这个妻子当的,真的特别不称职,这个时间点,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带一些吃的过来呢。
病房门口,宴青敲了敲门,率先进去了。
门只打开一个小小的弧度,所以,跟在后面的宿清欢,并没有看到里面。
等她走过去,把门推开的时候,整个人,蓦地就顿在了门口。
里面的人注意到了她,所以,她并不能当做没有来过,转身逃走。
“宋姨。”
她尽量忽视躺在床上的顾启敬和坐在床边照顾顾启敬的白沐晴,把视线落在宋华恩身上,喊了一声。
顾启敬未抬眼看她,而里面的其他三个人,目前看来,都是不待见她的。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衣服的下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进去。
余光总是不自觉的往床上瞟,顾启敬脸色苍白,上半身用枕头垫着,靠在床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
白沐晴坐在床边,一副贤惠乖巧的样子,在喂顾启敬喝汤,时不时的,还用纸巾给他擦一下嘴。
这么亲密的动作,本来,是该让她这个做妻子的来做的,可是……
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心口,闷闷的难受。
宋华恩坐在沙发上,原本脸上笑米米的在和白沐晴说话,现在看到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场的这几人,最尴尬的,莫过于她宿清欢了。
她把目光看向床上的顾启敬,满是歉疚,低低的说:“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听到这话,顾启敬似是才发现她来了似的,微转头,看着她时,湛黑的眼眸里,毫无温度。
“丈夫生病住院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妻子怎么当的!”
宋华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她训斥道。
宿清欢站在门口,走廊上,偶尔有病患,家属,或医生护士经过。
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目光不禁向她看去。
她低下了头,这事,确实是她的错。
放在包里的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病房中,显得尤为突兀。
宿清欢赶忙在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退了一步,站在走廊上,把电话接起。
是舅妈打过来的,问她到了没有。
她抓了抓头发,急着见顾启敬,忘记打电话回家了。
突然心生烦躁,就是因为她忘记给人报平安,现在才出这么多事。
跟舅妈说了几句,把电话挂了之后,她已经没有勇气在进去了。
顾启敬不想理她,白沐晴喧宾夺主,宋华恩不待见她。
她真的不知道,她呆在这里的意义。
不如,就这样默默的走掉就好了。
手里握着手机,她靠在墙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宴青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他反手关上门,转过头来跟他说:“你吃饭了没,顾总说如果没吃的话让我带你去吃饭。”
宿清欢立马站直了身子,朝宴青摇了摇头。
在下去的电梯里,宿清欢问宴青:“他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住的院?”
宴青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看着电梯的光面。
宿清欢娇小的身影倒映在里面,他敛了下眸,还是开腔说道:“胃出血,昨天我去你家的那个小镇上接的顾总。”
宿清欢蓦地抬眸,她站在宴青的左侧方,只看到他的后脑勺和一点点侧脸。
心里,一丝一丝的抽着痛。
昨天早上她看到他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生病了。
出了住院部,宴青在面前走,宿清欢不在状态的跟在他的后面。
他已经下完了阶梯,而她,还在最上面一个台阶。
咬了咬唇,她抬眼,对宴青说:“你去忙你的吧,我现在不想吃饭,等会儿饿了我自己去吃。”
闻言,宴青转身看着宿清欢,表情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径自走到停车的位置,把卡宴开走了。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
各色的霓虹不停的闪烁,晚风寒凉,吹得宿清欢散落的头发在脸颊上飘,她抱着手臂,抚了抚,走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了下来。
水泥地的凉意传进身体,她双手抱着腿,把下巴抵在膝盖上。
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亮着红蓝光的车子,在医院大厅的门口停下,宿清欢的视线不自觉的往那边看去,车里的救护人员训练有素的把病人从救护车里面抬了下来。
担架上面躺着的人,毫无意识,一只手垂在担架外,鲜血,还在往下滴……
内心翻涌,眼眸中,瞬间被红色充满,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可是,视线却不自觉的紧紧盯着那边。
刺目的红……
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心口位置的衣服,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泪痕……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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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泼墨一般的黑,救护车停下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好像魔怔了一般,宿清欢仍旧愣愣的看着那边。
医院的大厅里面,白炽灯白刺刺的晃眼睛。
有些东西,明明不能看,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白色的地板上,还有刚刚那个病人手上滴下来的血。
清洁工正在拿拖把拖。
“宿清欢!”
一道尖细的女声传进耳朵,拉回了宿清欢的思绪。
没有回头,也知道叫她的的人是谁。
她深吸了口气,抬手, 擦了擦眼泪,才转回身。
哭过的痕迹不可能因为擦了眼泪就看不出,所以,当她转身看着白沐晴时,白沐晴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意,问她:“你哭什么?”
宿清欢没答,视线,落在远处。
白沐晴低低的笑出了声,一副满是胜利的样子,说道:“你哭也不奇怪,从小你就爱哭,何况刚刚宋姨那样吼你,启敬哥也不理你。”
“说完了吗?”宿清欢清清冷冷的,嗓音有哭过后的沙哑,淡淡的瞥了站在不远处的白沐晴一眼,“说完了那我走了。”
话落,她就抬起腿,往住院部那边走。
白沐晴一只手搭在单间包的带子上,看出了宿清欢是想去哪里,脸上划过一抹满是心机的笑,她叫住了宿清欢。
“你要去启敬哥那里吗?”看到宿清欢停住了脚步,她又说:“还是别去了吧,刚刚宋姨说要打电话让你去照顾他,他说别打,他现在不想见你。”
心,狠狠的揪紧着,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的抓着衣服的下摆。
真的,这么不想见她么?
“所以你还是别去了吧,启敬哥现在身体不好,你去了,别把他气得越来越严重了。”
宿清欢站着,没有说任何话。
在白沐晴前面这么狼狈,还真是头一次。
“宋姨说的对,你真的不适合做启敬哥的妻子,你从小就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一点都不会考虑别人,启敬哥住院两天了,你竟然连他生病了都不知道。”
白沐晴说的她一无是处,而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确实不是个称职的妻子,可是……
心里却觉得满腹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沐晴穿着低跟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的响,这响声,越来越远。
她强行挺直的背脊,在那一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满是无力。
眼睛干涩的难受,她抬眸看了看住院部。
那栋建筑很高,她看不到顾启敬住的那间病房。
……
夜幕下,宿清欢背着双肩包的背影无比的落寞。
宿清欢去了蔓青知意那里。
站在公寓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就传来脚步声,“没带钥匙吗?”
开门的是徐蔓青,把门一拉开,见到外面站着的是宿清欢,她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是知意呢。”
“知意去哪儿了?”
宿清欢抬脚走进去,徐蔓青在鞋柜里面给她拿了一双鞋。
“联系上了你老公的那个朋友,钱包确实在那里,她三点多就去找他拿钱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徐蔓青说着,瞧着宿清欢脸色苍白,特别不好,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刚刚看到血了。”
宿清欢取下双肩包,朝客厅沙发那边走去。
她晕血,徐蔓青是知道的,也就没有多想。
宿清欢抱着一个抱枕,躺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眨一眨的,面色一片沉静,她在想白沐晴说的那些话。
徐蔓青拿着手机,在点外卖,抬眼看了看不在状态的宿清欢,问道:“你晚上吃饭了吗?我在点外卖,你没吃的话一起点。”
“没吃,你点吧。”
宿清欢淡淡的说着。
如果这个时候,徐蔓青还没看出宿清欢的不对劲的话,那这三年多的室友,就真的白当了。
放下手机后,她问:�